家長要求退出學校多元性別教育？美國最高法院2025年Mahmoud v. Taylor案，楊智傑教授，2025年9月27日

今天報告這個題目是以美國最高法院 今年六月的最新的一個案子 為一個案例研究 但是他用這個案例來討論 宗教自由跟 學校多元性別教育的 衝突以符合這個研討會的主旨 是說我們宗教的討論 能不能在教育法上 給予一些建議 這是我的大綱 大綱的第二部分主要是先介紹 在宗教自由下 家長有沒有權利 對小孩進行宗教教育 他算不算是宗教自由的部分 在第三大部分就介紹 美國最高法院2025年 的Mon versus Taylor案 這個案子最高法院就承認 認為說學校的對性別教育 有點干涉到家長對子女的 宗教教育 首先在第二大部分 美國憲法第一增補條文中 有規定宗教信仰自由的條文 而它的概念就是 擁有宗教信仰的人 可以透過實踐宗教行為 於日常生活中實現 信仰的能力 那麼其中有這個爭議就是說 教育子女我的宗教的信念 算不算是我宗教自由的一部分 那麼對基督徒 猶太教 穆斯林等宗教而言 他們認為這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那麼就介紹幾個 在美國早期的案例 第一個是Barnett案 Barnett案是在上公立學校 公立學校是一個義務教育 裡面要求小孩子 對國家國旗敬禮 在這個 1943年的案子中 美國最高法院認為 這個強迫小孩子 對國家的國旗敬禮 這件事情是一個 嘗試去做一個積極的行為 但是這會違反 部分小孩父母的 他們的宗教信念 最後最高法院的 判決認為 公立學校要求學生做出 此類積極的行為 而這個這樣的積極的行為 是違反小孩和他父母的信仰 逾越憲法宗教自由 保障所謂同學界線 所以認為強制敬禮 是違反宗教自由的 這是一個很早的案子 再來有一個Yoda案 這個案子是在 涉及美國的一個 阿米希人 或阿米希教派的一個信仰 從這個照片可以看得出來 阿米希他們很遵循 傳統的生活方式 甚至他們基本上 是不跟政府打交道 但是法律規定 小孩子要受義務教育 但他們覺得說 政府所規定小孩子受義務教育的時間太長 他們覺得可能不需要 國中畢業就可以了 不用再上高中 但是如果他不把小孩子 送入高中階段的話 會被政府處罰 那在1972年 這個案子打到美國最高法院 是有名的Yoda案 在這個案子中 阿米希人主張 讓小孩子上高中 他所傳達教導這些世俗的概念 跟他們希望保持的 他們這種宗教傳承的生活 信念是衝突的 最後最高法院判決認為是因為 阿米希教派他們的 很獨特的這種信念是說 他們希望是維持他們自己的 生活方式 不要過度的跟世俗的生活融合在一起 而這種高中的強制教育 成為阿米希兒童 融入其回歸其宗教生活的 一個嚴重的阻礙 因為高中教育會使阿米希兒童 附入在態度目標與價值觀方面 以及信仰相違的世俗影響之下 重大的幹擾 阿米希兒童的宗教養成 他這邊用了英文字 religious upbringing 就是養成或教育 那麼好像承認了說 父母對小孩子的 宗教的養成教育 算是宗教行為自由的一部分 而且那個案子就認為要採取 嚴格審查 就是說政府做的事情 最高法院會比較嚴格的審查 可能就會違憲 但是在優達案之後 後來的其他 面對其他的世俗的法律 可能會跟宗教行為產生一些 衝突 美國最高法院在1990年的Smith案 有點改變立場 改變成到比較寬鬆的審查 那麼Smith案 它涉及的是 如這個圖所顯示 原住民他們有一點在為了儀式 需要使用一種迷幻的仙人掌 但是在 政府的法律裡面說 如果你有用一些迷幻藥的話 你可能會沒有辦法拿到 政府的失業補助 那麼原住民團就會認為 這個法律是不錯 但是在Smith案 它大概採取了一個標準是說 只要這個法律表面上是 中性的 一體適用於所有一般人 並不是針對你們宗教去設的規定 雖然對你們宗教的信仰行為 造成了一些負擔 但是它畢竟是 中性而一體適用 所以對這種法律 只採取寬鬆審查 所以大部分都會和諧 也就是這個案子就改變了前面 優達案的標準 因為優達案比較採取嚴格解釋 所以在優達案之後 也有一些案子 父母對於學校的一些教育活動 認為抵觸他們的父母自己的宗教信仰 希望小孩子不要參加 也打官司到最高法院 但是大部分的案子都是 到了法院都說不用優達案的標準 因為他覺得說 學校的某些教育活動 它不會那麼嚴重的幹擾你們 對小孩的宗教信仰的教育 因為它只是學校課程的部分 你在家裡還是可以教小孩子 所以只適用這個Smith案的標準 就是一個寬鬆審查 最後都是和諧的 所以在今年之前 所有的挑戰學校教育的案子 都算是失敗 但是今年2025年的Mammon的 Versus Tide的案 就是一個很大的轉折 這個案子也涉及到很多宗教人士 所關心的多元性教育 所謂多元性教育 或稱為LGBTQ plus的 這種多元性別 那麼這個案子的背景 是馬裏蘭州的一個 GYM的學校信頭 在2022年在拜登政府時期 他們決定說中小學的教育 裡面要引入 LGBTQ的 相關的課程或活動 如何引入呢 他們說我們選出 約十多本 這種多元性別的故事書 好 那這邊是這些書 選入故事書之後是說 你第一個你要放在 教室後面的一個書櫃 讓學生可以自由借閱 後來又認為說光自由借閱不夠 你要讓 在課程的一些討論中 帶入這些書 那等於就是強迫要上這些課程 我這邊只舉一個例子 例如說其中一本書 王子與騎士 那這個故事的概念很簡單 一般我們傳統會說 可能最後王主救了公主在一起結婚 但是這個故事卻是 騎士救了王子 最後兩個人居然結婚 其實原來的這個GYM 他在推這個課程的時候 一開始就有受到家長的抗議 所以他們原來採取是說 有一個選擇退出的方案 我們在上這個課之前 假設這週的禮拜三會上這個課 我會通知家長 那你們家長如果還是接受這種課程 你可以那兩個小時 可以選擇退出去做 譬如說去操場 可是來到2023年之後 這個GYM的教育委會就覺得說 不行讓家長選擇退出 這會干涉學校的教育的進行 所以不再給予選擇退出的機會 都一定要參加這樣的課程 但是呢 其他的課程 有一些還是允許選擇退出 但是其他的課程允許選擇退出 部分是因為他們週訪 在別的地方有引起爭議 所以週訪要求別的課程 是可以選擇退出 所以這裡面的案子的家長 有很多是天主教的 跟伊斯蘭教的家長 他們就抗議 而且他們覺得別的課程 還是保留了選擇退出的機會 就去打官司 那打官司 當然官司要打很久 但是他們用申請一個制度 叫初步禁制令 就是先這個學校的課 先引入選擇退出的機制 等到官司最後打完再說 初步禁制令的申請 一審二審都敗訴 今年六月到最高法院 最高法院做成判決 把一二審判決都推翻 也就是他同意給予初步禁制令 那在美國給予初步禁制 就是通常就會先去認定 你有沒有勝訴的可能性 也就是最高法院認為 這些家長是有勝訴的可能性 所以給予初步禁制令 那麼在最高法院這個判決 一開始就講說 包括引述優達案 強調父母的宗教信仰自由 包括了指導其子女的 宗教信仰養成 religious upbringing 這個權利 這也是宗教信仰的一個權利 而這個郡的教育委員會 引入的多元性別教育 就對於父母的這個權利 造成了一個很嚴重的負擔 為什麼會負擔呢 因為他覺得說 在學校裡 我的子女 接受了老師這樣子的教導 我回到家裡 我如果父母要再跟他講另外一套的話 他可能小孩還會跟我父母唱臺詞 還會鬥爭辯論 所以就會影響 實質的影響或不可接受的負擔 對我父母教育子女的 信仰的養成造成了很大的負擔 為什麼會這樣呢 以前不是說學校的活動 也許不會影響到你父母 自己在家怎麼樣做什麼 但是因為他覺得小孩 在學校跟老師討論的時候 老師有權威性 你有疑問的時候 問老師說兩個男的能不能結婚 老師會用權威性的方式來回答你 所以他覺得說 老師在學校跟小孩這樣講的話 回家父母很難扭倒這個概念 所以這個是造成了一個實質的幹預 而且是不可接受的負擔 那麼因此要 但是並不是說你有造成 宗教信仰行為的自由的限制 就一定違憲 這時候就是法院要採取什麼樣的審查標準 那剛剛提到說 其實這三十年來採取的 史密斯案的審查標準是比較寬鬆的 只要這個法律 表面上是中性並一體適用的 就採取一個寬鬆的合理審查標準 但是如果不是 中性或一體適用的 纔要有嚴格的審查標準 因為審查標準比較嚴格 可能就會違憲 但是最高法院在這個案子認為說 這個學校裡面教的多元性別教育 回到家之後 父母要對小孩做這些 宗教教育造成的負擔太嚴重 很難扭轉 所以因為這個負擔 幾乎達到跟優達案 會影響到Amish 回歸融入他們宗教生活的 方式這麼嚴重的程度 所以直接跳過 不用再去討論這個法律是不是表面上 是中性或一體適用 直接採取優達案的 嚴格審查標準 所謂的嚴格審查標準就是說 你政府為什麼要強推 多元性別教育 你有沒有一個非常重大的 政府的利益 而且他們爭執的當然不是隻有 多元性別教育 而且是多元性別教育家 不能讓我的小孩退出這個課 教育局也說除了多元性別教育很重要之外 以及為什麼不讓你們小孩退出這個課 因為你會造成我們學校的課程運作 很大的困擾 而學校的校園運作順暢 是一個很重大的利益 最高法院沒有去討論 多元性別教育重不重要 但是對於你說 不讓小孩退出某個課程 是一個很重大利益 最高法院認為光說這點就說不通 因為在別的課程有允許 可以退出特定的課程 例如說我們這個 母語學習或不同語言學習 他可以選擇退出上課 等等 所以最後最高法院就說 如果我們是針對你為什麼不讓小孩子退出這個課 你說有重大利益 最高法院認為這是重大的利益 而且在嚴格審查標準下 重大利益還要有量身定做 但是你不讓小孩退出也不符合量身定做 所以最後的結論 就是認為 引入多元性別教育 而且不讓父母幫小孩選擇退出這個課 對父母行使 宗教信仰自由的權利造成 違憲的負擔 而且勝訴的可能性很高 因為勝訴的可能性很高 所以法院核發初步禁制 現在就實現命令 學校要暫時給予 父母可以幫小孩退出的機會 最後的結論 我們說這樣子能不能啟發 我們教育法上有沒有一些修正 當然我們臺灣並不是美國 但如果我們臺灣要參考美國的判決 尤其對這方面的議題 認為多元性別教育 對於父母教育子女的宗教的教育 是一個很重要的部分 那是不是如果要採取一樣的標準的話 我們也許不能推翻學校採取 多元性別教育這政府的政策 但是是不是要讓家長有一個選擇 退出的機會 以上就是我的報告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