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智傑教授，個人資料保護法，單元2：憲法資訊隱私權

好,那首先我們先從憲法上的隱私開始講起 隱私這個東西,privacy 如果你問美國人什麼是privacy 並不是我們講的隱私 privacy是私 像private就是私人嘛 那privacy就是私事 這是我的私事 所以英文裡面這個privacy有兩層意涵 一個就是這是我的私事 私事 所以我自己做決定 你不要來干涉 那這一點呢 我們可以叫做它是一個自主權 autonomy 這個autonomy呢 例如說在美國談論隱私權 傳統很有 很典型 他們講說墮胎是不是隱私權 我要不要墮胎是不是隱私權 如果以中文來看 你如果把私翻成隱私 你會覺得很奇怪 墮胎這個是隱私嗎 其實他在講的是 這是我自己做決定 為什麼國家要不准我墮胎 所以私這個有一個意涵叫autonomy 這是我自己的事 我自己做決定 例如說像性別 同性戀的問題 同性性行為等等的問題 他也說那是autonomy 也是他的私事 我政府不要管 那我們臺灣呢 因為把它翻成隱私 那隱呢 比較是一些事情不想讓人家知道 除了它是私事沒錯 但是隱就是說我不想讓人家知道 那所以知道就是跟資訊有關 所以我們臺灣講的隱私 其實對照英文的話 不能只講privacy 要講資訊的隱私 是資訊方面不想讓人家知道 好那我們在憲法上呢 都是最重要就是大法官 釋字603號解釋 提到了這個資訊隱私 這案指揮 當時呢是 想要換發身分證的時候呢 就強迫大家按指紋 那這個是寫在戶籍法 第八條 有一個規定 換身分證的時候按指紋 建立指紋資料庫 就人權當地就去申請大法官解釋 最後大法官說違憲 那大法官說違憲呢 就肯定了資訊隱私這個概念 好我們看大法官說 維護人性尊嚴 與尊重人格自由發展 乃自由民主憲政的核心價值 然後隱私權呢 不是憲法明文列舉 因為憲法從第七條寫到第21條 並沒有列出隱私權 但是基於人性尊嚴 與個人主體性質維護 及人格發展完整 並未保障個人生活私密領域 私密領域不想讓人家侵擾 以及個人資料的自主控制 隱私權乃不可或缺之基本權利 而受憲法第22條保護 憲法第22條是一個 其他自由及權利 所以呢 不在第七條到21條 所明文列舉的人權 我們就可以用第22條 說其他 那大法官就先承認 隱私權也是22條的其他 但是看起來這個隱私權 它所要保護隱私權的理由很多 基於人性尊嚴 個人主體 個人主體有點自主性的維護 人格發展完整 是保護個人生活私密領域 免於侵擾 然後五個人資料自主控制 跟我們今天各司法最有關的是 在這個個人資料的自主控制 怎麼說呢 我應該要問一個問題說 隱私權等不等於各自的保護 我的答案是 歐盟因為已經把各自保護 拉到一個獨立的權利 所以各自保護的權利 或者個人資料的自主控制的權利 它跟隱私是脫鉤的 也就是說我今天的某些資料 我要控制說誰可以用誰不能用 跟隱不隱私沒有什麼關係 就說縱使我的資料在你手上 其實也不一定說會妨害我的隱私 所以也就是說 現在我們如果已經把各自保護的權利 已經獨立用法律承認了 它早就已經大於隱私的範圍 因為隱私的範圍還是要想說 有傷害你什麼隱私 可是你今天拿手上有我的資料 拿去用 有的時候也不一定有傷害我什麼隱私 但是因為我們已經承認 獨立承認了一個各自的權利 它是我的權利 法律上的權利的話 那縱使沒有什麼隱私權的傷害 可是這還是我的權利 這個成員 總之現在大法官當初說隱私權有哪些 其中有講了一大堆理由 其中包括個人資料自主控制 那案子文呢 老實說你說案子文到底有沒有傷害你的隱私權 如果各位仔細思考 你指紋給人家知道你到底喪失什麼隱私 你有什麼私事讓人家知道 其實也沒什麼事情讓人家知道 大部分人也覺得無所謂 所以如果說 這個指紋給人家知道 就是有隱私的侵害 其實比較弱 但是如果你今天已經把它拉伸 所有的資料就是我的權利 我愛給誰不愛給誰 就我自己決定 這跟有沒有隱私傷害無關 那如果你肯定這件事 那當然這個指紋 你要給人家不給人家當然要尊重你 好 那我們就看大法官說 個人自主控制個人資料的資訊隱私 那這個其實某程度已經 沒有說你到底有什麼具體的隱私侵害了 我剛剛講他已經有點 這個自主控制個人資料已經大過隱私了 假設他已經變成是一個獨立的權利的話 他說 保障人民決定要不要揭露個人資料 要不要揭露 在覈準範圍內核實覈准方法下 何人揭露的決定權 並保障人民對其個人資料的使用 有知悉跟控制權 以及資料記載錯誤之更正權 所以這看起來很多 第一個要不要揭露 揭露了之後到你手上 那你手上怎麼使用 我要知道 然後我還可以控制說我不想讓你一直在使用 然後資料錯誤我要更正 那其實這四個具體的權利 我覺得都是個資的權利 個資的權利 但是你說他是隱私的權利 這跟私有時候不一定有關 不過大法官就承認說隱私 包括個人資料資訊資權 所以憲法對於資訊隱私權保障 並非絕對國家得益符合法律 憲法第二三條規定 以指示範圍內以法律明確規定 對之予以適當之限制 那回到戶籍法第八條 說換身分證的時候要按指紋 那大法官就會問說你所追求的目的是什麼 大法官才會說某個法條 某個法律有侵害人權 但是雖然有侵害人權 大法官就會問說 那你這個法律所追求的公益目的是什麼 或者你追求的正當目的是什麼 那你為了追求這個目的 你採取的手段是否能夠達到這個目的 那雖然能達到這個目的呢 他又會說那有沒有其他的目的 假設有這個手段 有沒有其他目的 手段也可以達到這個目的 那如果有侵害較小之手段 假設這個手段二的侵害較小 那也許我們要採取侵害較小之手段 那甚至大法官會說 就算有侵害較小的手段 但是假設這個公益目的我可以給他 他的佔我心中的比重是八十分 可是你對人權的侵害呢 可能侵害到九十分 那你為了保護八十分的東西 卻侵害了九十分 那這個我們叫做輕重失衡 所以有一個最後有個衡量性原則 好那我們來看到大法官呢 說到底建立指紋資料庫的目的是什麼 他說指紋是重要個人資料 個人對於指紋資訊的自主控制 受資訊隱私權的保障 而國民身分證發給與否 則直接影響人民基本權利的行使 對於未予規定 納指紋者拒絕發給國民身分證 形同強制按捺並錄存指紋 以作為核發國民身分證之要件 那這個法律的目的為何 戶籍法沒有明文說清楚 因為戶籍法只是在第八條的時候 偷偷增加了這個 做指紋資料庫這件事 但沒有詳細講為什麼要做 所以第一個大法官說 你沒有講目的 是不是你根本沒有目的 於憲法保障人民資訊 你之前一直為何 沒有目的嗎 但是也不是沒有目的 他說目的可能是用於 達到國民身分證的防衛 第一個 第二個防止冒領冒用身分證 其實是一樣 國民身分證防衛防止冒領冒用 都是同一件事 第二個便是入島病人迷途失智者 迷途失智者可能是三件事 入島病人是一件事 迷途失智者第二件事 第三件事無名屍體的目的而已 他就講了損益失衡 手段過當不符比例原則 這個講的就是你的目的呢 他說有防衛 便導入人失智無名屍體 我不曉得各位 你覺得國家要做指紋資料庫 到底要幹嘛 通常就是打擊犯罪 應該大家想的是這件事情吧 可是呢 大法官講了一二三四 這四件事 但是最重要的打擊犯罪沒有講 假設這件事 國民身分證防衛很重要 給他十分 便是入島病人也蠻重要 給他十分 迷途失智者應該這個很少 給他兩分 我覺得真的很少 無名屍體 無名屍體可能也跟犯罪有關 給他個十分 所以加起來呢 大法官說你的目的只是 追求的目的好像只有三十二分而已 好少 其實打擊犯罪最重要五十分 但是大法官故意不去提這個 他說你的目的只有三十二分 好 可是呢 你的手段是全民都要按資料庫 他說如果 例如說全民是手段一 或者只有男生是手段二 因為可能 犯罪者比較多是男生 所以全民 會不會太多了 男生會少一點 甚至成年男生更少一點 成年男生會不會更少一點 所以你的手段可以再更 侵害更小一點 但是呢 不管人家大法官 大法官並沒有談到說 到底 他可能認為說全民都來按 是侵害很多 所以是侵害九十分 所以他說 他說有手段過大 因為你如果只是 要辨識入島病人 失智無名屍體 那你是不是隻需要病人的指紋 失智者的指紋 跟無名屍體 也不知道誰是無名屍體的指紋 也就是說你可能不需要全民的指紋 好 那這個手段過大 因為你可以採取更小的手段 那損益失衡 則是說 你就算有追求的目的 三十二分 可是你侵害手段卻侵害九十分 那是不是輕重失衡 你需要為了小小的目的 去犧牲大大的人權嗎 他的意思是這樣 所以不符合比例原則 好 那可是當你 聽懂 我講的 你就知道其實大法官講的 這個是有點牽強 為什麼牽強 他為什麼故意把這個目的 寫得很小 為什麼打擊犯罪不會是一個目的 他不寫 然後他說好像侵害的手段很嚴重 可是嚴重嗎 指紋真的你覺得 你指紋讓人家知道 你就什麼隱私被人家知道 你到底什麼私事被人家知道 什麼都沒有啊 所以在我看來 目的其實是很大的才對 假設把打擊犯罪加進來 那侵害應該是蠻小的才對啊 那怎麼會輕重失衡 不過反正 大法官就是這麼認為 好 那其實大法官並沒有說不行 他說如果你有很重大公益的目的 這個重大公益目的呢 是屬於 嚴格審查標準的時候會講到這句話 我們大法官的審查標準 現在一般是說有三種審查標準 那比較嚴格審查標準的時候 就是說你要追求的是重大公益目的 那剛剛講 大法官似乎認為說 什麼國民身份證防偽防止冒領冒用 辨識入島病人迷途失智 無名思義都不太重大 那真正重大是打擊犯罪 可是卻沒講 不過如果我們承認 打擊犯罪是一個重大公益目的 而有大規模收集 入存人民指紋 並有監理資料庫儲存的必要的話 所以為了達到重大公益目的 所以就有必要用到全民的 那麼他說第一個法律要獨立寫出來 把目的都要寫出來 然後第二個就是我們叫做適當性原則 就是你所採取的手段 跟目的的達成是有關聯的 你所採取的手段 收集與目的的達成 要有密切的必要性與關聯性 並明文禁止法定目的外的使用 然後再來主管機關 有應配合當代科技發展 運用足以確保資訊正確 及安全的方式為之 並對所收集的指紋檔案 採取組織上程序上 必要防護措施 組織上程序上必要防護措施 這個其實都是資安的東西 就是說你對資訊在你手上的話 你怎麼樣確保這些資訊是 不會被別人亂竄改 資訊正確安全 資安資訊安全 然後怎麼樣確保說 組織上程序上不會隨便有人 可以來拿到這些個資 以符合憲法保障人民資訊權之本質 那麼其實這些講的東西 都是比較像是個資法裡面 想要強調的 我們待會看個資法 總之在大法官最後並沒有說 不行建全民指紋資料庫 並沒有不行 只是你要把這個 你的目的講出來 那目的我剛剛講 真正的目的其實是 打擊犯罪纔是真正大的目的 然後但是法律要把它講清楚 他可能希望認為 弄一個專法比較好 那如果沒辦法弄專法 你個資法其實也是 可是個資法裡面沒有特別針對指紋 那要獨立的條文去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