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民國女性風骨《靈魂有香氣的女子》 P17 - 阮玲玉：令人失望的愛情

軟淋浴 令人失望的愛情 有一類男子 是名副其實的女性毒藥 小情小調 小恩小惠 懂女人 卻不愛女人 關鍵時刻 下得了狠心和狠手 有一類女子 是出了名的不長記性 總是在相似的陰溝裏翻船 拍拍身上的灰塵 撫平曾經的傷痕 義無反顧地走向下一個 準備好了傷害她的男人 就像軟淋浴 初戀的時候 她十五歲 她十八歲 她的父親久已去世 她隨着母親 在一個姓張的大戶人家幫擁 張家有四個少爺 她是最小的 家裏叫她張達明 既是頑酷子弟 也是受五四新思潮影響的 富二代 因着她的嫵媚 她經常接近母女倆 甚至 她向家裏要求 要和他結婚 當然 她的請求被斷然拒絕 兩個新青年 只能同居 於是 一個十六歲的女孩 和一個十九歲的男孩 像過家家一樣住在一起 都沒有工作 更沒有獨立謀生的宜居之常 靠着家裏給的零花錢 吃吃喝喝 搓麻將 跳舞 跑馬 看電影 聽音樂 她喜歡跳舞 把她也調教得五級一流 這些經歷 或許爲她今後的演藝生涯 打下了基礎 但她並沒有從她那裏 得到更多的正能量 兩人的故事 就像現在早戀的高中生 青春期萌動的吸引 讓他們走到一起 如果不是她的哥哥 張慧衝出現 她或許不過是那個年代 海量相貌出衆 與人不疏的 普通女子中的一個 雖然一母同胞 張慧衝與弟弟張達明 卻是雲泥之別 張慧衝是中國第一代導演 第一位武俠明星 和海派魔術創始人 九一八事變後 上海抗日戰爭爆發 張慧衝帶領自己的攝製組 在上海閘北拍攝 上海抗日血戰時的紀錄片 記錄下了日軍侵略暴行 和中國軍人英勇殺敵的 珍貴鏡頭 影片配上粵語 在上海和廣州同時上映 喚起了國人的抗日熱潮 受到魯迅的熱烈推崇 張慧衝獨具慧眼地 發現了阮玲玉的演藝天分 問她 你想不想當演員 對於任何時代的 年輕女孩來說 電影明星 都是太有誘惑力的職業 在張慧衝的鼓勵和推薦下 阮玲玉 去明星影片公司 即將開拍的新片 導演谷萬蒼 幾乎是不假思索地 錄用了她 她演藝之路就此展開 在我短暫的漁記生涯中 我知曉有些人做演員 是老天賞飯去 張博之巴掌大的小臉 就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劉雪華 就是能四十秒鐘落下淚 李嘉欣 就是做什麼都直來直去 理直氣壯 楊千化 就是跌倒了無數次都能爬起來 林志玲 就是什麼樣的提問都能擋回去 那麼阮玲玉呢 有人問張曼玉 你在演阮玲玉的時候 覺得她最大的特點是什麼 柏林影后說 我覺得阮玲玉的骨子裏 有一種講不出來的嫵媚 的確嫵媚 她笑起來 眼睛不是放電 沒有那種一擊而中的震徹 而是悠悠的散發光芒 柔軟而脆弱 單純又天真 充滿憂鬱的悲劇氣息 讓人神魂顛倒 真是一個非常非常 非常柔軟的女子 在神女中 她進入母親的角色 陪着孩子一起開心的讀書 望着孩子表演節目 那眉目彎彎的 似一件秋水 真的是宛若少女 她的身上充滿了 孩子氣的感性 和柔軟的憂鬱 對於強大的男子 是致命的吸引 至於她的演技 孫瑜說 天才演技 是中國電影末篇時代的驕傲 蝴蝶公開承認 阮玲玉演得了 我演過的角色 我演不了她演過的角色 尹平說 在她的一笑裏 充分顯出嫵媚 令人陶醉 在表演悲哀的時候 具有令人心疼 而憐愛的可能 她是當時 公認的戲路最寬 演技最好的明星 三個摩登女性 戀愛與義務 小玩意 神女 一姐妹 把她推上了 蓮華一姐的位置 她的演藝事業 蒸蒸日上 張達明的富二代生活 卻江河日下 她揮霍完 繼承的二十萬遺產 又花光了她 辛苦積攢的一萬多塊錢 她身上僅有的三百塊錢 都被試賭成性的張公子 騙去還了賭債 她開始爲 少年時期的輕率選擇 付出代價 這代價越來越沉重 最終 她決定離開他 一個男人真正的品性 總是在分手時分 暴露無餘 她一掃從前的斯文和體貼 死皮賴臉的威脅 要把兩人的私情 賣給小豹 一向愛面子的她 心虛了 她最在意 自己卑微的出身 她和母親何阿鳳 原本覺得 嫁給東家少爺 是終生有靠 夢寐以求的歸宿 他們善良 卻軟弱 自卑而又抑鬱 她顯然抓住了 母女倆的軟肋 於是 她以每月一百塊 贍養費的條件 解除了同居關係 只是 在了斷前 她已經遇到了 即將給她致命一擊的男人 唐繼山 唐繼山是當時 東南亞著名富商 做茶葉生意 因爲有錢 電影公司都拉她入股 所以 她也是阮玲玉 所在的電影製片廠 蓮華公司的大股東 得知她喜歡跳舞 她頻頻邀請她去舞場 一箇中年男子 有事業 又是那麼懂女人 只帶她去最高級 最豪華的舞場 在跳舞這種 最近距離的社交中 她恰到好處地 展示着自己的優勢 富有 體貼 成熟而大方 很快 她便折服了 田漢說 那位茶商 含着雪茄 遠遠地站在臺階上 有人對我提及她的爲人 我當時十分憤慨 只覺得阮玲玉 何以要嫁給 這樣西門慶式的人 可是 這就是她獨到的眼光 她再一次選擇了 華而不實 老謀深算的 資深花花公子 是出於虛榮 還是貪戀着她的溫柔 不是沒有其他人提醒她 茶商的前女友 默騙女王張之雲 給她寫信 你看到我 就可以看到你的明天 唐繼珊 不是一個好男人 她怎能聽得進去 她覺得張之雲 嫉妒她的幸福 她以爲 命運到她這裏 會不一樣 到處留情的老花花公子 是真的愛上自己了 她搬進了茶商 在新閘路買的 三層小洋樓 未來 她即將在 這棟別墅的二樓 吞下安眠藥 這是她送給她 最貴重的禮物 卻猶如 送給她一座墳墓 關於她的死因 流傳最廣的 是人言可畏的傳說 傳說的載體 是唐繼珊交出的遺書 這份矛頭 直指張達明的遺書中說 張達明 我看你怎樣 逃過這個輿論 你現在總可以 不再陷害唐繼珊 因爲 你害死了我 結尾是那句著名的 人言可畏 果真如此呢 有人在當時 一家發行量很小的毒物 思明商學報上 意外地發現了一份 她的遺書 這份遺書 是後來和茶商同志的 女明星梁賽珍提供的 繼珊 沒有你迷戀梁賽珍 沒有你那晚打我 今晚又打我 我大約不會這樣做吧 我死之後 將來一定會有人說 你是玩弄女性的惡魔 更加要說 我是沒有靈魂的女性 但 那時 我不在人世了 你自己去受吧 過去的知雲 今日的我 明日是誰 我想你自己知道了就是 我死了 我並不敢恨你 希望你好好 待媽媽和小楠楠 還有林華欠我的工資 兩千零五十元 請做撫養他們的費用 還請你細心看顧他們 因爲他們 唯有你可以靠了 沒有我 你可以做你喜歡的事了 我很快樂 遺書公佈後 梁家姐妹梁賽珍和梁珊珊 從此像清煙一樣 消失在世界上 去了哪裏 結局如何 再也沒有人知道 原來 唐繼珊 纔是她自殺的原因 而她卻交出了一份 僞造的遺書 晚上兩點 她吞了安眠藥 她首先想到的 不是怎麼去救她 而是把那麼著名的演員 送到醫院 必然滿城風雨 自己一下子 就要陷入輿論的漩渦 所以 她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 把她送到偏僻保密的 日本人開的醫院 她依戀的男子 面對曾經海誓山盟的女子 卻開着車 滿大街亂闖亂撞 念着的 不過是如何保全 自己的名聲 那一夜 如果她還有知覺 她會不會後悔 爲這樣一個人 終結了自己的生命 可是 她依舊把母親和養女 託付給他 她至死也不相信 女人可以不依賴男人 獨立生活 她至死都要靠着別人 蔡楚生 就是她最後 想要依靠的男人 她早已有了家庭 雖然同情她的遭遇 卻不想捲入她生活的漩渦 成爲花邊常客 關鍵時刻 她也沉沒了 失去所有依靠 她終於絕望 終其一生 三個男人 始終所託非人 如果她活下去會怎樣 她可能再也不是傳奇 天生麗質 一口標準普通話的陳豔豔 是廣東籍的她 從無聲電影 轉向有聲電影的 重要競爭對手 電影《皇后蝴蝶》 性格開朗 與同行和媒體相處和諧 懂得爲自己鋪墊人脈資源 她卻糾纏在張達明 和唐繼珊的情勢中 成爲小報常客 1933年 福也在一篇文章中說 或者 阮女士謙順的個性 錢 當然可以獲得朋友們的 同情和資助 順 就難免掉 不時地受命運的捉弄 如果活着 她或許更像 她的前任張之雲 他們同樣相信 人生是個單向選擇 唯一的選項就是 男人 他們把幸福 寄託在形形色色 無法給他們幸福的男人身上 謙卑又柔順 失去愛情 便失去了全部 可是 把幸福寄託在別人身上 遲早要失望 在花樣年華凋謝 併成爲傳奇 或許是男人對他們 最大的回饋 治癒你一次 閨蜜改了首歌 不經歷人渣 怎麼能出嫁 誰年輕時 沒愛過幾個混蛋 現在想起 就要扇自己耳掛 大家笑得前仰後合 調侃說 每遭遇各把爛男人 都不好意思說 自己的人生是完整的 只是 兩個爛男人 就斷絕了軟淋浴 重逢美好生活的機會 愛情的痛苦 實在是司空見慣的東西 它最終會像風一樣 從你我身體裏呼嘯而過 帶走所有絕望 苦澀和哀傷 歸於平靜 多謝你的絕情 讓我學會死心和成長 一個壞男人的殺傷力 其實沒有那麼殘酷和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