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端硯｜包青天包拯離任端州，為何一方硯也不帶走？清官正史故事 #包青天 #傳統文化

宋朝嶺南西江，一條官船正離開端州。 船上的人在這裏做了三年之舟， 端州出產天下最好的硯臺，可他的箱子裏一塊也沒有。 沒有人查他，也沒有人會知道。 他是真的不想要，還是不敢要？ 一塊沒人追究的石頭，你會帶走嗎？ 他叫包拯，後來人們叫他包青天。 可這個時候他還不是青天， 只是一個四十出頭、剛從小縣來的知州。 年輕時，他考中了進士， 卻因爲父母年老，辭官回家奉養。 父母去世以後，他在墓旁守喪，久久不忍離開。 他隨身帶着的是父親留下的一方舊硯， 裂了一道縫，他還在用。 裂了還能寫？ 端硯產在端州城外的羚羊峽，石質細膩， 磨墨不損筆，自唐朝起就是貢品。 文人說的一方好端硯，勝過的一箱金子， 所以它也成了官場上最體面的禮物。 到任沒幾天，他就發現端州人提起硯臺， 臉上沒有驕傲，只有嘆氣。 大人，今年貢硯的數目照舊例報上去就是。 朝廷要多少？朝廷要十幾方。 那這一千多方呢？ 經理，各位大人，每年都等着，前任都是這樣。 多出來的幾十背硯臺，一車一車送進了京城的朱門大戶， 壓在了山裏的硯工身上。 包拯只要什麼都不改，就能順順當當做滿三年， 還能在京城多交幾個朋友。 他合上賬冊，很久沒有說話。 從今年起，只做朝廷要的數目，多一方也不做。 大人，這樣得罪的可不是一個人。 告示貼了出去，最先變的不是官場，是山裏。 端硯的老坑在江邊的峽谷裏， 洞口很低，人要趴着進去。 洞裏終年滴水，燕工赤着身子，一鑿一鑿地取石頭。 大人往年一個冬天要鑿一千方， 坑裏死過人。今年真的只做十幾方。 真的。 老石匠不敢相信，只是跪下磕頭。包拯把他扶了起來。 他說出“真的”這兩個字，就等於把這句話壓在了自己身上。 可壓上去的不只是一句話， 京城那些等着硯臺的人很快就會發現， 今年的端州什麼都沒送來。 幾個月後，京城來了一封信。 端州之宴，諸公酒後，昔人出任，宜知人情。 寫信的人沒有威脅，只有提醒。 可這個提醒意味着他的考評， 他的升遷，都握在等硯臺的人手裏。 包拯提起筆，筆尖懸在紙上，墨滴將落未落。 他最後沒有解釋，也沒有求情，只是照數上供。 大人，這一筆下去，前程就薄了。 又過了些日子，老石匠捧來一塊新出的硯石。 這是今年最好的一塊貢品，已經夠了。 這塊是多出來的，大人那方就豔裂了，換一塊吧。 沒人知道。 包拯接過硯臺， 手指在硯面上慢慢的摩挲，捨不得放下。 這是他到端州以來第一次真的想要一樣東西。 不是爲了送人，是爲了自己。 他每天都要寫字，那鋒就豔，墨一磨就往外滲。 先放進庫裏吧。 他沒有收，也沒有退， 他把這塊石頭留在了自己的眼前。 一年兩年，坑口不再日夜開鑿， 電工有了種田的時間。 城外的人傳說，這位知州還挖了井，修了學堂。 他在書齋的牆上題了一首詩， 相傳這是他一生留下的唯一一首詩。 清心爲治本，直道是身謀。 舊規好像真的可以改，可他也知道，人一走， 規矩可能就回去了，而他的任期快滿了。 山裏的老石匠有時會站在田埂上，望着江面發呆。 他也在想，下一任知州會是什麼樣的人。 大人按慣例離任可以帶些土產， 一方硯臺，誰也不會說什麼。 那天夜裏，包拯獨自走進庫房，取下了那塊硯。 他把硯臺放進行箱，蓋上箱蓋，手停住了，又打開。 三年裏，他拒絕了上司，拒絕了書吏， 拒絕了舊規，最後剩下的只是他自己。 他把硯臺放回了供硯的木架上， 留了一張條子，歸庫，充作來年的貢品。 然後他把那方裂了的舊硯用布包好，放進箱子。 他帶走的還是來時的那一方。 船行到西江江心， 隨從包興吞吞吐吐捧出一個布包。 臨走的時候，有鄉里的老人硬塞上船的， 說是祖傳的，一定要大人收下。 布包打開，是一封端硯。 這一次，他已經在船上了，退不回去，也沒有人看見。 包拯捧着硯臺，走到船頭，站了很久。 他朝着岸上端州的方向，深深一拜。 然後他鬆開了手。 當地人說，後來那片江心慢慢隆起一座沙洲， 人們叫它雁洲。 這是傳說，史書上只寫了一句：“歲滿不遲一雁歸。” 他把一塊最想要的石頭留給了端州。 你的生活裏有沒有一塊沒人會知道的石頭？你會帶走嗎？ 本片據《宋史·包拯傳》改編， 部分情節爲演繹及民間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