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通史-北洋時代 楊度的《君憲救國論》，袁世凱稱帝的最重要理論基礎

老袁務必失敗 據說臨死前大喊了一聲： 西子誤我 哎，西子就是楊度，就是這個楊度然後 很多人一般就認爲呢， 就是楊度呢忽悠的這個老袁 搞的這個帝制 哎，確實他也確實是 後來被稱作這個帝制禍首 搞六君子嘛，六君子就他挑頭了 但是大家也可以想象哈， 這個楊度呢，作爲一個一大才子，哎， 一直呢關心政治， 他也不是一時的興起 他有一套他的政治理論邏輯，哎， 他爲什麼就一定認爲必須搞君主立憲 大家說了，那是不是就想這個這個當國師啊？ 然後這個這個老袁當了皇帝， 他就可以當一個大宰相啥的 這個未免就把這個政治吧簡單化了 哎，實際上像楊度這樣的人， 像老袁這樣人嗯，都不是一般戰士， 能做到那個位置，都不是一般戰士 他有他的一套思想邏輯 我們站在我這個角度也希望透過楊渡的《軍線救國論》 給大家剖析一下他們這個思想背後的東西 實際上，他這篇文章呢是長篇鉅製了，說是文言文吧，已經是到了 民國初期了嘛，已經是半文言了 我呢就儘可能的給大家做一點簡單的解釋就可以了 他這篇文章不是突然間寫的 早在1915年的3月份他就寫了 當時楊度還正是政治上失意的時候 在湖北做漢口商場的督辦 這麼個角色寫的 因爲他通過夏壽田知道老袁有這麼個意思 他認為跟他的政治理想不門合 就寫了這篇《軍憲救國論》 還託了夏壽田轉給了老袁 夏壽田當時是老袁的大密嘛 那麼老袁看了之後是拍大腿 當時就還給他寫了個匾，叫《曠代逸才》，給楊度 咱們得說楊度的這篇文章文采確實是非常的好 不愧是大才子 當然了，我們從歷史的一個走向來看 證明的話呢，他這個立論是不正的 所以一定要帶一種批判的眼光去看，是吧 我們研究他背後的一個好多個邏輯 原來不也講過嘛 水滸這部書好就好在投降，是吧 咱得辨別一下 那麼在講這個君憲救國論之前啊 先大家得呈現幾個概念 大家都知道搞君主立憲，君主立憲，搞共和 實際上這裡面涉及到兩個概念 或者是兩組四個概念 一個呢是關於國體 這國家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一個制度 這叫國體兩種 一種叫什麼呢專制 一種呢是立憲 專制國家和立憲國家這是國體 專制國家大家知道靠人治嘛 立憲國家呢靠法治 對吧你有憲法 這是指呢國體的專制立憲 那麼怎麼去實現這種國體 靠什麼樣一種政治機構去來運作它 這叫政體 政體裏邊就是兩種 也是兩種一個是君主政體 一個是呢共和政體 君主政體大家知道皇上 從秦始皇開始的就世襲 共和共和選舉 所以大家看看專制立憲 這是國體 君主共和是政體 這一排的組合四種組合 楊度只不過說了一種君主立憲 也可以共和立憲 也可以君主專制 也可以共和專制 四種組合 講這樣的話這個事兒 他是這樣一個思維邏輯 楊度寫的這個《君憲救國論》 就是君主立憲了 他認爲只有君主立憲才適合中國的國情 他實際上這篇文章寫的時候呢是用的一種對話式的方式 一個叫客 他的客人 朋友 一個叫虎公 客人不斷的問虎公，虎公不斷的回答 兩個人通過這個方式去來闡述觀點 爲啥叫虎公呢，楊度它有個別號叫虎公 實際上它就是說的話呢我在回答客人的一些問題 文章很長我分了五次五點 它實際上是有一種邏輯的體現了楊度的觀點 觀點一它認爲什麼呢，如果國家富強必須立憲 不能搞專制，但是共和政體無法立憲 當然了，他這裏邊這共和政體無法立憲 指的是的話呢，當時的中國的情況 國情，這是他第一個觀點 客有問於虎公曰：哎呀，客人問虎公了 民國成立迄今四年 賴大總統之力，削平內亂 捍禦外侮，國以安寧，民以蘇息 那就是成立四年了 現在的話呢挺好，多虧有大總統 英明神武 這個國內國外整的還都不錯 自茲以往，整理內政 十年或二十年 中國或可以謀富謀強 與列強 並立於世界乎？ 咱們現在四年了，幹得不錯 那如果再加點時日哈 再幹個十年二十年 咱是不是就可以富強了呀 可以屹立於世界之林了 這就行了唄 客人的觀點問這個虎公，虎公曰：微微否否，不然 你想多了 由今之道 不思所以改弦更張之 欲爲強國無望也 欲爲富國無望也 欲爲立憲國 亦無望也 終歸於亡國而已 你想多了 照現在這個架勢 你別說這個富或強啊 立憲都不行 最終只能是亡國 那客人就大驚啊，客曰：何以故啊？ 虎公曰：此共和之弊也 中國國民好名而不務實，辛亥之意必欲 逼成共和，中國自此無救亡之策也 他這一股腦就把辛亥革命背鍋了 說這都是共和造成的 中國的老百姓好虛名，不務實 所以說你看打了一場辛亥鬧出啥呀 被迫走了這個共和的道路 中國自此無救了，這客人就不理解啊 當然了，這種不理解都是楊度設定的 何謂欲爲立憲國無望 咱們怎麼個立個憲還不行了嗎 原來是專制，咱走向共和了 咱搞立憲還不行嗎，怎麼還無望呢 武公曰：共和政治必須多數 人民有普通之常德常識 那老百姓，你得有常識啊 於是，以人民爲主體 而所謂大總統行政官者 乃人民所 付託以治公共事業之機關耳 如果老百姓政治成熟 是吧 一切 都是以的話呢，共和嘛 以人民爲主體 所謂的大總統啊 什麼這個執政官吶？ 都是老百姓 人民的公僕 老百姓委託他們 做這個公共事業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 今日舉甲，明日舉乙，皆無不可 所變者，治國之政策耳，無所謂 安危治亂問題 如果真是這種狀態下 今天選了甲 明天選了乙，都行 只不過是呢 具體的這個執政的一些政策有點變化 不涉及到的話呢 安危治亂 換誰都行 這纔是成熟的共和 中國程度何言何能言此？ 多數人民不知共和為何物 亦不知所謂法律以及自由平等諸所為何意 咱行嗎？對吧？ 咱中國老百姓 知道嗎 驟與專制君主相離 而入於共和 則以為此後無人能治我者 我但任意行之可也 正是因為咱不那麼成熟 突然之間 從這個這個這個 萬惡的舊社會 進到這個共和了 就合計了，完了以後沒人能管我的 歪嘎嘎哈 其消極者 則以為人人可為大總統 既我應享此權利 選舉不可得則舉兵以爭之耳 二次革命其名正也 那些野心家就認為啊，人人都能大總統 憑啥我不行啊？ 如果是說的話呢，我選不上，那我就動兵唄 說這個二次革命，KMP 搞二次革命不就是個例子嗎 加以君主詐去，中央威信遠不如前，遍地散沙，不可收拾 再加上這個這個這個皇上剛沒了，中央的話你沒有威信 所以說，無論誰爲元首，但求統一行政 國內治安，除用專制也無他策 故共和一時，凡昔日主張立憲者，無不反而主張專制 那中國這個情況產生一個什麼後果啊，無論誰當頭 都想能夠把行政權統一起來 把國內治安搞好 但是想這麼搞 只能用專制 沒人管不行 所以說你看看 當初那些主張君主立憲的 現在都紛紛的開始主張又恢復專制了吧 今總統制實行矣 雖有約法及各會議機關 肆意盡於立憲 然而立憲者其形式 專制者其精神也 別看現在咱現在也有啊 搞總統制了 也有約法呀 也有各種各樣的會議機關啊 看着好像是已經立憲了似的 但是呢 只是徒有其表 骨子裏邊 換湯沒換藥 醫者 或有病 其不能完全立憲 不知近四年中 設非政府採用專制精神 則中國欲求一日之安不可得也 有的人就批評了四年內說是這個立憲 一直也沒立完全呢 但是你仔細看看這四年 如果是說沒有這麼一個 power man 中國欲求一日自然不可得已 那也是多虧有這麼一個專制 這是楊度的觀點 一言以蔽之曰 中國之共和，非專制不能之也 他說按照中國的國情搞共和 如果不依靠這個專制的手法 沒法 辯辭言之即曰 中國之共和，非立憲所能治也 中國這種共和 也不是你光這個立憲 就行的 因立憲不足以治共和 故共和決不能成立憲 正是因爲我們這個情況下 這個立憲這種事 也沒法的話呢這個 匹配 所以說的話呢在這種體制下 也沒法 真正的搞這個立憲 中國現在這個 這個狀態 名義上是共和 但實際上根本 沒法的話 但是楊度認爲的話呢 不立憲又不行 蓋立憲者，國家百年之大計 欲求教育實業軍事等各事之發達 道不無於此 不立憲沒法發展 教育呀實業呀軍事呀 不立憲不行 但是 然其效非倉促所可期 自述之期亦必十年二十年 行之愈久，效力越大 歐洲各國之強盛皆以此業 要富強，不立憲不行，不搞法治不行 但是立憲這個東西又不能一蹴而就 你沒個十年二十年不行 並且時間越長效果越好 歐洲列強不都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然觀今日之中國，舉國之人 人人皆知大亂在後 不敢思索將來之事 得日過日，以求苟安 但你看看咱現在這個狀況 誰都知道 以後肯定會亂 誰都不敢想以後的事 得過且過 為官吏者，人懷五日京兆之心 當官的就以為反正五日京兆嘛 我就當五天的京兆尹，我管他以後幹啥 謹慎之人，循吏供職，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其貪狡者，狗偷鼠竊，以欲私囊 徒為他日必亂租界之計 有點心眼兒的，狡猾一點的 天天跟頭往兜裡劃了 幹啥？將來亂起來我躲租界去 所以說由於這個立憲想出效果需要的話一個長的時間 但是中國這個現狀，都知道要亂 誰都不做那種長遠的打算 包括那些文人政客 文人政客 建發高論 詆譭時流 而其心 則正與若輩相連 己無所得 雖有 志求之心 非真之意 但你別看那個有些文人，那個政客 動不動的話呢，大嘴一撇，報紙上啊 發表各種各樣的言論 好像自己挺聰明似的 抨擊這個時政 但其實他們呢 心裏邊跟剛纔說那些人一樣 只不過是自己沒得到好處就嫉妒人家 這些人呢，並不是真正的智士 即使做元首也一樣 爲元首者 任期不過數年 久者不過連任 最久不過終身 將來繼任者何人 其人以何方法 而取此地位乎 包括大總統也一樣 要麼幹幾年 要麼連任幾年 最長 老袁不改成那個可以連任的嗎 最長不過終身 他也擔心呢 他擔心啥呀 將來 我死了誰接呀 那麼接那人 用什麼方法接呢 與彼競爭者若干人 彼能安於其位否乎 其對國家的政策 與我為異為同 能繼續不變乎 一概無從預知 將來接我那人用什麼方法接呀 好幾人跟他爭他能坐穩那位置嗎 即使他坐穩了 他的那個政策 能延續我的政策嗎 這些的話呢，一概無法預測 以如此之時勢 既令元首爲蓋世英才 欲爲國家立百年大計 確定立憲政治 然俯視當前 則泄泄沓沓，誰與戰相？ 按照這個架勢 即使這個大總統 再怎麼英明 想爲國家立下百年大計 想的話呢，建這個立憲哎 但是你看看，一個個的哎 就那個心態，誰能幫我呀 沒人幫忙，誰與戰相嗎？ 這看眼前，是這個灰心喪氣 後顧將來，則渺渺茫茫，誰爲繼續？ 再往後看我以後也是的話，一片迷茫 所謂百年大計，無從樹立耶 那還豎啥百年大計呀？ 故不得已，退而求維持現狀之法 這個大總統最後也是維持現狀 五日京兆之心了 用人行政，一切皆以此子行之 但是，對內 不治即生而亂 對外不治即生而亡 以爲中國之賢大總統矣 能把我這位置坐穩就不錯了 別讓那個列強把咱們給滅了就不錯了 這就是賢大總統了 這種心態下 是吧？你 大總統也只能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既令最新憲政者處其地位 恐依同此心理 同此手法 無數更進一步也 你這種情況下即使是說主張搞這個憲政的也沒招 也都這麼個心理沒有什麼辦法 故昔之立憲黨人今皆沉默無言不爲要求憲政之舉 那原來這個連吵帶喊的梁啓超那樣的，是吧 那立憲派一大堆一大堆的咋都不吱聲了呢 不提了呢蓋一之以立憲共和 究非根本解決之計 無計可施唯有隨心任運聽國事之浮沉而已 都知道這麼個情況下 在這種共和體制下這個立憲根本立不成 只能是的話呢咋咋地都蔫兒了 當有賢大總統之時 而舉國上下全是苟安心理既如此 這還得是有個英明神武的大總統 大夥兒都是這麼一種心態 苟安設一日元首非賢 則並維持現狀不能 且並保全一己之地位不能，唯有分崩離析 萬一換了一個不咋地的頭兒，完蛋了 將前此慘淡經營之成績，一舉而掃蕩無疑 以終歸於亡國一途而已，尚合百年大計之主論乎？ 換了一個不着調的，扯什麼百年大計呀 故曰：欲爲立憲國，無望矣 客人問他爲啥咱不能立憲呢 這麼一大套最後故 欲爲立憲國無望也 有個好總統，得過且過呢 你要換個差勁的，那就得是game over 這一大套就表現他第一個觀點 對吧 在當時的情況下 想搞這個立憲 不可能的 共和搞立憲是不可能的 這是他的 第一個觀點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