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羲之（中）：別把「書聖」不當公務員

我們一想到王羲之啊,就說他是書聖 好像練字就應該是他每天的工作啊 剩下的時間呢,就是遊山玩水啊,彈弦論道啊 只有這樣,好像才能符合我們對他的心理預期 就像漢朝的張之,唐朝的懷素那樣 臨池成末,幾筆成種 但是事實上,完全不是這樣 事實上,王羲之活了59歲 他從23歲出任祕書郎 53歲辭去右軍將軍 整整30年啊,他都在當官 成年以後,他練習書法 都是利用處理政事之後的餘暇時間 那我們今天就簡單的說一說 他這一生跌宕起伏的光環生涯 我們說過,王羲之大概是從7歲到20歲 都在跟隨魏夫人學習書法 20歲的時候啊,結束了這段學習的方式 跟我們今天的年輕人都一樣 搞了一個畢業旅行 渡江北上,遊遍了北方很多的名勝古蹟 尤其看到了很多古人的書法作品啊 看得王羲之是茅塞頓開 於是呢,他立即決定 一定要遍臨朱家,博採衆長 可是呢,正當他痛下決心 要當一個全職書法家的時候 卻遭到了他的伯父王導的言辭拒絕 因爲王導已經對王羲之的人生做出了規劃 那就是做官 本來按照王導早年對王羲之的培養 他不做官應該也是可以的 但是無奈,此時的王家遭遇了一個非常重大的變故 那就是王羲之在20歲的時候啊 王家的另外一根頂樑柱 也就是王導的堂兄王敦舉兵謀反 而且在跟朝廷作戰中失敗而死 雖然在整個過程中 王導是堅定的保皇派 但是王家的根基啊 在這次謀反中被動搖了 王家已經不再是那個 王與馬共天下的王家了 王敦死後啊 琅琊王氏專掌重兵的局面被改變 王氏的勢力開始衰落 以於亮爲代表的尹川於氏開始上位 此時啊 琅琊王氏尹川於氏相互對立 爭奪朝廷和地方藩鎮的主導權 而高平西氏呢 則周旋於兩家之間 也佔據朝廷很大一塊勢力 三個大家族關係非常微妙 所以此時王導需要更多有才能的 王家的子弟站出來挽回局面 恢復王家過去的地位和榮耀 但是王羲之從小 對做官這事非常的牴觸 因爲王鄺兵敗失蹤時 王羲之僅僅七歲啊 這件事情對王羲之的影響 那是相當大的 王羲之晚年在弒母文中說 惜之不添 素遭敏兄 不蒙過庭之訓 母兄絕育 得見數幾 後面我會附上 智永林的弒母文啊 可見王羲之的少年時代 過得很不愉快 王羲之幼惡於言 除了性格上的原因之外啊 應該也還有說王鄺遭遇不測 給王羲之造成巨大的心理影響 給王羲之的童年留下了 無法抹去的陰影 只是隨着年齡的增長 王羲之的才能才逐漸的顯露出來 王敦早年曾對王羲之說 汝是武家家弟子 不見當年阮主部 阮主部就是阮玉 素有盛名 王敦啊 將少年王羲之啊 與阮玉並提 這是對王羲之能力的肯定 但是王羲之就是鐵了心啊 不做官 伯父王道呢 一再催促之下 王羲之就索性離家遠遊 跟朋友們遠遊名山 談玄論道 王道沒有辦法 就寫信給王羲之 談到家族內部人才凋零的時候 他說啊 虎屯 虎毒 還其所汝 虎屯呢 是王鵬之的小名 虎毒呢 是王彪之的小名 意思就是 王鵬之和王彪之啊 那就像他們的小名一樣 蠢得像豬狗 言外之意 就是稱讚王羲之的能力 希望他發揮他的才能 爲維護家族利益做出貢獻 然而 王羲之並不買他大爺的賬 王羲之回信說 素無狼妙之 儘管王道曾多次安排王羲之出使 但是均被王羲之拒絕 當然王道也絕不放棄啊 王道最後排除了 王羲之的岳父西賤 一起做王羲之的工作 這恐怕也是王道急於 讓王羲之做官的另一層意義 就是因爲王羲之的這個特殊身份 西賤的女婿 此時的狼牙王室和尹川渝是對立 勢力龐大的西氏家族 是王道急需拉攏的政治力量 如果王羲之出來做官 那正好能給兩個家族起到一個橋樑作用 於是呢 王道就找到了西賤 說你看孩子大了 我說的他也不聽 只能你這老泰山親自出面了 結果西賤親自出面苦口婆心啊 一頓男子漢志當存高遠 一筐天下的大道理 終於說動了王羲之 於是在西賤的推薦下 他出任了第一個官職 祕書郎 王羲之出任祕書郎的時間是泰寧三年 就是公元325年 王羲之10年23歲 作爲狼牙王室中 初類拔萃的家弟子啊 23歲才入仕途做官 那是相當的高齡了 王羲之在祕書省工作了三年時間 26歲的時候呢 調入了會計王府 任會計王友 友呢 就是王府的高級官員 雖然沒有實權啊 但是地位很高 相當於王府的三公 一般都以才學出衆 品行高潔 聲望卓著的人物擔任 後來呢 吳道子也當過騰旋宗李隆基的哥哥 寧王的寧王友嘛 當時的會計王司馬玉啊 十年大概八歲左右 司馬玉呢 是晉元帝的幼子 深得寵愛啊 年僅三歲就封爲狼牙王 八歲呢 又習封爲會計王 其王府官員 那自然是要經過精挑細選的 王羲之之所以能進會計王府任官 足見其人才和品行得到實人的認可 同時呢 也證明了王家和西家兩大家族的勢力作用之大 王羲之任此職啊 一直任到32歲 也就是說 在司馬玉八歲至十四歲的六年時間裏啊 王羲之任會計王友 陪伴在司馬玉的身邊 這對司馬玉來說啊 這段時間是他人生成長最寶貴的時期 比司馬玉大18歲的王羲之 對司馬玉來說更像是一個亦師亦友的哥哥 後來司馬玉執掌朝政 纔會讓王羲之出任軍政要職 王府的事務還有很多其他官員處理 所以王羲之的工作其實相當清閒 因此王羲之在這段時間裏 應該有比較空餘的時間練習書法 這一時期啊 也是王羲之書法水平進展比較快的幾年 逐漸進入了成熟期 他對北方諸家書法的力量感理解的更加內化 不再像早期作品那樣都彰顯在表面 把力量、靈動、清秀這些因素 結合的更加天衣無縫 張弛有度 人羣中啊就有這麼一種人 他們就自帶人緣 誰都不討厭 王羲之啊就是這種人 幾乎所有認識他的人啊都喜歡他 都能跟他相處的非常融洽 即使是對頭呢 也能欣然與王羲之交好 比如啊 王家跟虞家本來就是對頭嘛 但是偏偏是王羲之就被虞亮相中 隨後呢 調入了虞亮的徵西將軍府擔任參軍 王羲之爲什麼會被虞亮相中去擔任這個參軍呢 這也體現了政治它有好玩的一面啊 我們要從虞亮和王道的關係說起 虞氏出自尹川 是魏晉時期的高級氏族 我們說中瑤是尹川明氏是吧 但是在西晉末年啊 尹川的虞氏啊 有意遠離政治中心而避禍 因而他的政治影響力啊 不如積極精英的琅琊王氏 隨着王氏勢力做大 晉元帝司馬瑞有意啓用其他氏族與王氏抗衡 同樣具有明氏生意的虞亮 虞亮被晉元帝看中 虞亮的妹妹呢就被聘爲了太子妃 晉明帝繼位以後啊 這個虞妃啊就升任皇后 虞亮就開始進入政治舞臺施展身手 晉明帝死後啊 晉承帝又衝四位 這個虞太后呢就臨朝稱制 虞亮就成了外戚了嘛 以原舊之尊輔政 再加虞氏門中也是才俊輩出啊 人才也很多 虞亮在朝廷裏直接跟王道對抗 也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 所以呢他決定去地方上的藩鎮 掌握地方上的兵力啊 來遙治朝廷 與朝廷內的王道 以及地方上的王室勢力抗衡 當時的琅琊王室啊 因爲王敦叛亂 已經失去了政治上和軍事上的壓倒性優勢 只能由王道運用高超的政治手腕周旋各方勢力 利用虞亮其人不再健康 這樣一個劣勢 虞氏成爲能夠與琅琊王室分庭抗禮的氏族 同時啊 兩家這個鬥爭也非常激烈 就在此時 王羲之啊 卻被徵入了虞亮的徵西將軍府擔任參軍 一年之後呢 又升任長使 在魏晉時期啊 長使就是幕僚長 相當於虞亮幕府內擔任辦公室主任 自然是得到虞亮的高度信任 這也體現了政治的複雜性 鬥而不破 亦敵亦友 好的政治家通常都不會做那種零和博弈的遊戲啊 他們通常都能夠在衆多勢力之間 閃轉騰挪 長袖善舞 縱橫百合 雖然虞王兩家爭奪政治領導地位 經常斗的是不可開交 但是很少到虞四王破的程度啊 同爲大氏族啊 還是有很多利益共同的地方 比如王導和虞亮還一起鎮壓過一次叫蘇駿的叛亂 王羲之在虞亮的庇護下 歷任重要職務 逐漸成長成爲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政治人物啊 這就體現了兩家利益的一致 協同的一面 王羲之呢 也成爲溝通兩個大家族的媒介 用今天的話說相當於雙面間諜 虞亮之所以選擇王羲之 而不是其他王氏家族的人啊 虞亮看中的可能就是王羲之的個人魅力 包括對其書法造詣的欣賞 王羲之與虞亮的弟弟虞義交往的非常密切 兩人常常交流書法心得 儼然互爲知己 虞亮和虞義兄弟啊 也都是一流的書法家 尤其是這個虞義的書法啊 在當時跟王羲之的生意不相上下 史書上說啊 羲之早年書法不如虞義 及其暮年方妙 上了年紀之後啊 有一次王羲之用章草給虞亮回信 虞義看了之後就歎服不已 他寫信告訴王羲之說啊 說我曾經有十章草聖章之的書法 但是過江難渡的時候太狼狽了 就丟了 經常讚歎這麼好的書法再也看不到了 但是今天看到你寫給我哥哥的信啊 你的字就像神仙下凡一樣 又像是章之的墨跡在線 可見這個虞義對王羲之的評價有多高 同時也能看出 王羲之跟虞氏兄弟處的那是真不錯 王羲之在徵西將軍府工作了兩年多 34歲的時候 就是公元336年 被任命爲臨川太守 王羲之在臨川主政期間 沒有留下太多資料 大概是由於王羲之在臨川兩年多時間 正是東晉政局比較穩定的時期啊 王羲之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座位 在東晉的版圖格局中啊 江中位於 聯繫長江防線上下游的中樞地位 同時也是拱衛健康的戰略要地 公元339年和公元340年 王羽兩家的大家長王導和虞亮先後病逝 但是爭奪江州控制權的鬥爭 卻進入了白熱化的時期啊 王羲之任臨川太守 接近三年的時候啊 虞亮病死 臨終呢 他向朝廷舉薦王羲之做江州刺史 他說王羲之啊 清貴有見才 意思就是品格高尚 明察事理 王羲之呢 於是就被任命爲寧遠將軍江州刺史 虞亮舉薦王羲之執掌江州 除了王羲之確實有才幹之外 以及他跟王羲之的個人感情啊 更重要的是 王羲之能夠成爲平衡王羽兩家勢力的砝碼 虞亮在世的時候啊 以徵西將軍開府一通三司 虞亮死之前啊 他已經預見到自己死之後 江州的權力真空將會被王氏侵入 於是呢 他主動舉薦王羲之爲江州刺史 作爲緩衝或者過渡 因爲王羲之啊 既是王氏家族成員 同時呢 又鑑於王羲之跟自己的關係啊 避免在自己死後 鬥爭迅速的激化 王羲之掌管江州 確實有過渡性質 一年之後啊 王羲之的堂兄王允之啊 就接替了江州刺史一職 王允之是當時王氏家族中難得的將才 以王允之坐鎮江州 足見王氏家族對江州的重視 王允之就常常處於 與虞氏勢力爭鬥的第一線 與虞氏的關係極爲緊張 王允之到了江州之後 兩家的矛盾果然迅速激化 虞亮的弟弟虞義 就是另外一個樹心旁的義 甚至企圖毒殺王允之 當然王允之也不是泛泛之輩啊 虞義因爲事情敗露而自殺 此後呢 又有一個虞亮的另外一個弟弟 叫虞冰 調王允之任會計內使 而王允之拒調 最後是因爲王允之英年早逝 40歲就病死了 當然我覺得也有可能是 虞氏再次下毒手啊 虞冰親自出鎮江州 這才把江州重新又收入虞氏囊中 王羲之雖然被免去江州刺史 但是仍然保留着寧遠將軍的軍職 寧遠將軍屬於雜號將軍 沒有具體工作 所以這段時間呢 王羲之又恢復了清閒的生活 從江州回到了久違的健康 寫字會友是他這段時間的主要活動 在接近不惑之年的王羲之啊 書法已經完全成熟 而且這一點還有一點轉變啊 他的小楷作品變得多了起來 他又回到了中瑤和魏夫人的書風上來 也就是此時他的思想開始有了轉變 不再是20歲的時候說的 學魏夫人書徒費年月爾 尤其是他在46歲的時候 還專門寫了一本《粵譯論》 用作王羲之的書法啓蒙 粵譯論跟中瑤的小楷 我們明顯看出那是一脈相承 這也是他的思想轉變的一個重要標誌 在苦練了多年之後啊 當他站在一個更高的維度上 他終於再次理解中瑤的偉大 在他回到建康後的第二年 就是賢康八年 公元342年 晉承帝駕崩 晉承帝的弟弟晉康帝繼位 會計王司馬玉 以皇叔之尊啊 與餘兵共同輔政 司馬玉呢就積極啓用 他所熟知的士族人物 以排擠餘兵 並對抗正在崛起的桓溫家族 這個時候司馬玉就想起了 跟他小時候亦師亦友的兄長王羲之了 於是屢次以吏部尚書 侍中等要職徵召王羲之 但是均被王羲之拒絕 王羲之似乎更加喜歡這種 有職無責 遊遊足遂 光領工資不打卡的上班生活 在永和卷年 就是公元345年 穆帝繼位以後啊 餘兵也死了 司馬玉呢開始獨掌朝政 當時的琅琊王室 尹川於氏的勢力 都開始走向衰落 正在崛起的政治勢力 是桓溫爲代表的焦駿桓氏 爲了抗衡急劇威脅的桓氏啊 司馬玉呢就有意提拔一些 傳統的士族人士與桓氏對抗 尤其重用陳駿殷昊 讓殷昊出任建武將軍 揚州刺史 參與朝政 並積極準備北伐 殷昊呢跟王羲之同歲 都是在公元303年出生 很早他們就認識 而且很有交情 是說金語上說 說殷昊稱讚王羲之 怎麼稱讚的 他說 什麼意思呢 就是說 王羲少人品清朗高貴 那跟我關係最鐵 誰也比不了 一直擔任賢侄寧遠將軍的 王羲之啊 朝廷啊徵召他 作爲侍中上書 戒不就 大有逍遙山水的意思 但是殷昊一紙書信 就把王羲之給請出來了 擔任護軍將軍 王羲之在回信中說啊 語氣那叫一個謙和友善 跟之前王倒 司馬玉請他的截然不同 可見他跟殷昊的關係 確實不一般 王羲之對自己的朋友 王羲之來了之後才知道 司馬玉和殷昊這兩個人 正在準備北伐 這讓王羲之擔任護軍將軍 就是讓他參與北伐的準備工作 對於北伐的想法 王羲之其實是反對的 他表面的理由是軍事上難以取勝 而且戰爭會給人民 造成嚴重的經濟負擔 其實啊 他心裏真實的原因啊 王羲之不方便說出來 就是憑你們倆呀 是真不行 王羲之是眼看着司馬玉長大的 當然明白他的金糧 殷昊呢 也是個擅長彈旋論道 實幹能力並不強 發動大規模戰爭 那需要擁有豐富的戰略資源的協調能力 大規模的人員統籌安排能力 還要有面對各種突發情況的應變能力 而在王羲之看來啊 這些能力這倆人都不具備 看到王羲之反對北伐 殷昊也不勉強 於是呢 就安排王羲之擔任右軍將軍 會計內使 所以我們叫王右軍吧 會計是建康的戰略後方 也是東晉最重要的糧食產地 在政治軍事經濟上面的意義不言而喻 會計還是司馬玉的封地 王羲之能夠出任會計內使 替司馬玉打理封地事務 說明王羲之是司馬玉 殷昊這一政治集團的親信人物 就算王羲之不贊成北伐 那麼讓他去鎮守會計的大後方 司馬玉和殷昊仍然非常放心 王羲之出任會計內使之後 仍然執意反對北伐 並分別致輸司馬玉和殷昊 闡明自己的主張 但均未得到採納 儘管如此 王羲之仍然盡最大努力 在會計開展工作 他在會計疏通迂塞的運河 恢復草運 實行禁酒令 節約糧食 懲治那些貪官 都是旨在爲朝廷提供充足的經濟支持 同時呢 他也反對強徵搖曳 主張減輕對逃稅逃逸的刑罰 十分體恤百姓 時間的車輪啊 就這麼永遠不快不慢地向前走 終於他來到了公元353年 對於這一年 他還有另外一個名字 叫永和九年 此時王羲之51歲 這是對王羲之 不論仕途上還是藝術上 都非常重要的一年 這一年 殷昊北伐失敗 失敗的結果是 殷昊本人被廢爲庶人 積極贊成北伐的司馬玉 威望也受到嚴重打擊 遭到桓溫架空 而桓溫呢 趁機取得了政治主導權 此時一個叫王束的人 則依靠桓溫的勢力 升任揚州刺史 成爲王羲之的頂頭上司 這個王束雖然也姓王 但是卻不是狼牙王室的人啊 王羲之素來就瞧不上 這個王束 一開始這個王束 對王羲之的態度 好像還不錯 但是王羲之呢 也不主動拜訪人家 所以這個王束 就開始記恨王羲之 由於失去了殷昊 司馬玉的朝內的支持 頓時讓王羲之處在一個 非常窘迫的境地 王羲之爲了擺脫這種窘境 上表請求朝廷 想把自己管理的地方 獨立出來成爲越州 以擺脫王束的掌控 但因行人失詞 爲時前所效 所謂行人失詞呢 就是指王羲之派出的使者 就是說把他的地方 劃出來單獨管理這個使者 他措辭不當 而且在殷昊被廢 司馬玉失勢的情況下 也沒有人敢贊同 王羲之的提議 再加上派出的使者 不給力等等因素吧 最終導致這個事情沒有辦成 這段時間是王羲之 進行非常糟糕的一段時間 於是呢 就有人提議出去去散散心 從東漢開始啊 3月初三就變成了一個 民間祈求風調雨順的節日 各地都會有廟會慶祝活動 於是在永和九年 公元353年的3月3日 中國書法史上 最重要的一次聚會發生 王羲之與謝安 等41位軍政高官 在山陰的蘭庭 今天的浙江紹興 休慼 會上個人作詩 王羲之最終爲大家的詩文 寫了一個序叫《蘭庭集序》 文中記述蘭庭周圍山水之美 和聚會的歡樂之情 也抒發了作者 對於生死無常的感慨 當然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這篇字寫的實在是太好了 好的什麼程度呢 好的 王羲之自己都再也達不到的程度 當他第二天醒來 拿過來看一下 他把自己都驚到了 稍有遺憾的是 上面有一些字做了塗改 就顯得不夠完美 於是呢 王羲之又拿出筆 照樣抄了幾張 但是再怎麼努力 也寫不出第一張的味道 最終王羲之決定 把這幅字家傳 不再拿出來示人 一直傳到第七代 智永 智永做了和尚 沒有後人 只得把他傳給了弟子辯才 所以最後李世民纔派人 在辯才那裏 把藍亭騙到手 這纔有了銷易賺藍亭的後世 這個我們後面再說啊 到了宋代 羋符是第一個喊出藍亭集序 是天下第一行書的口號 從此 它成了學書者心中的最高經典 對於藍亭的書法美 我們下次再講 藍亭聚會固然歡暢 但是回來之後呢 日子依然難過 此時啊 王羲之遭遇到桓文勢力的排斥 再加上與王術的恩怨 面對這種局面啊 於是兩年之後 就是公元355年 53歲的王羲之啊 選擇主動辭官 辭官之後的幾年裏 他與東土名士遊遍名山大川 臨下論書 拳鞭錘調 好不快活 他因爲相信道教 還跟當時的道士許邁 一起煉製丹藥 這個我們都熟是吧 中國古代的丹藥 全部都是道家出品的 據說王羲之經常喫一種 石頭粉末配製的丹藥 叫寒石散 前一陣子 我在廣州的南粵王墓博物館 也看到了這種寒石散的 它的配方 各種石頭擺在那 據說喫了之後會渾身發熱 需要快步急走 才能消解身上的熱量 並在這個過程中 得到飄飄欲仙的感覺 爲了採集到這種藥石啊 他經常不遠千里去跋涉尋找 順道遊遍東方諸郡 也就是在人生的最後幾年 王羲之終於過上了 他終生期盼的生活 於是呢 他跟人感慨到 我族當以樂死 意思是 我如果要死 也要在快樂中死去 當王羲之感覺到 自己命不長久的時候 他特意交代他的兒子們 如果他死後 朝廷要追贈官職 那必須拒絕不受 果然 王羲之在公元361年去世 朝廷追贈金子公祿大夫 諸子遵照王羲之生前所主 辭職不受 這就是王羲之不願做官 又不得不做官 最終呢 又忠於辭官的一生 至於王羲之的書法 爲什麼會被推爲千古第一呢 我們下期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