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統工藝】堆錦（上黨堆錦）

作爲工藝美術行業中唯一保留的地域性民間手工藝上檔堆景複雜的製作工藝和立體效果的最終呈現 讓他享有立體國畫之美麗 他所發現即將播出手藝第六季之上檔堆景 堆景就是用綢緞絲綢錦緞做的 全部是染出來的 非常難非常細緻 看着做成一幅作品以後相當漂亮 但是整個製作的過程中非常苦澀 69歲的塗碧城是上檔堆景藝術的傳承人 從事堆景的研製工作已有48年之久 他口中說的堆景是山西省長治市所獨有的傳統手工藝 因上檔是長治市的古稱 故取名上檔堆景享有立體國畫之美譽 一支鉛筆及把剪刀 堆景的製作工具極爲簡單 即便這樣 手藝人也能將普通的綢緞堆製成無所不有的大千世界 讓人情不自禁的想去欣賞它甚至撫摸它 每天早晨 塗碧城都會來到這個博物館拍攝一天的工作 這棟三層建築位於長治市的郊區 是塗碧城用自己全部積蓄蓋起來的 爲的是展示自己的堆景作品 現在博物館的土建工程剛剛完成 她就迫不及待地搬到了這裏辦公 最近塗碧城有了一樁新事 下個月就是母親的九十大壽 她想親自設計一幅堆景作品 當作生日禮物送給母親 一幅完整的堆景作品 需數十道工序才能製作完成 極其複雜的工藝 使得製作前必須有明確的設計思路 特別是複雜一點的堆景作品 無法只靠手工藝人的經驗來完成 實際創作這個事情是比較難的 就是比較動腦筋的 比較困難的 怎麼設計出來 要製出什麼樣的琴 琴出現什麼樣的效果 你都得在你這個設計時候 就要考慮到了 經過整整一天的繪圖創作 最終塗碧城完成了一幅 讓自己頗爲滿意的設計 一般做壽的人都喜歡這樣的壽堂 老年做壽可以用它 這個設計時候的理念就是 以祖國長壽爲主題 上面大大小小一共五十六個桃子 代表五十六個民族 是以這樣的理念來 創作設計這個東西的 設計完成後 就正式進入製作階段 接下來的步驟是描圖 這種白板紙擁有較好的可塑性 能夠很好地承擔後續的製作 將設計好的稿件通過複寫紙 描畫到一定厚度的白板紙上 白板紙也有個好處 它這個力度很大 柔性也好 下面是白板紙 上面復錫紙 在上面就用的是咱們這個圖紙 用圖紙把它搞出來 這個過程必須一絲不苟 反覆地查看和修正 才能保持與設計圖紙的一致性 塗碧城覺得 正是這種精工細作 纔是堆景最吸引人的地方 咱好長時間沒見塗老師了 進去去找塗老師 看看塗老師吧 你在這畫呢 塗老師在裏邊 那我們進去了 那你畫吧 來了 是這樣 準備利用幾天時間 做這個掃陶 老了過程就想用了 畫出來了一個人 做不下來 33歲的郭立梅 是塗碧城的大徒弟 跟隨塗碧城學習堆景製作 已經15年了 現在 他已經有了自己的堆景工作室 但只要師傅這邊有事 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趕過來 我跟我師傅學的時候 19歲開始的 到現在15年了 平時這段時間 只要他需要我們就會來 塗碧城把他們叫來的目的 是爲了一起趕製母親的生日禮物 塗碧城年紀大了 精力越來越差 製作大型作品有點力不從心 而接下來的工序 又是極爲細緻繁瑣的 把描在白板紙上的圖案 依照線條 用剪刀裁剪成若干塊 並按照類型進行分組 這一步工藝看似簡單 但對手藝人的裁剪力度 和工具的使用 有着極高的要求 與桃子和花的裁剪工藝不同 桃葉的裁剪 需要在牛皮紙上進行重新描繪後 才能進行 葉子用白板紙太厚了 不像葉子 像桃葉更薄 咱們就採用最厚的牛皮紙 這個就是咱們現在這種牛皮紙 相當硬 相當厚 用這樣的放上棉花 薄其綢緞來 寫得桃葉更筆正 可塑性更大 兩個人 在堆積的工藝中 牛皮紙不單單只是用來製作桃葉的 貼飛邊 是塗碧城對這道工藝的稱呼 把剪下來的桃子 用白乳膠粘貼在牛皮紙上 兩個桃子重疊的部分 用牛皮紙代替 並把它們整體裁剪下來 這部分牛皮紙就是飛邊 將來的時候 這個桃要壓住這個桃 但是這個下面 在圖紙上表現不出來 貼上飛邊以後 將來上面這個桃 就壓飛邊這一部分 它就搞起來了 讓它立體效果更好 層次更活躍 塗碧城反覆地將貼完飛邊的桃子 和圖紙進行對照 以確保它們的形狀大小 都與圖紙相同 緊接着 將貼好飛邊的桃子 全部粘到海綿上 海綿質地非常柔軟 又具有彈性 經常被用來 做堆緊的內部填充物 根據塗碧城的經驗 兩者緊緊粘貼 需要幾個小時 接下來能做的 就只有耐心地等待 今天塗碧城帶了一些舊棉花 準備找地方重新加工一下 棉花被稱爲堆緊的骨架 是絲綢面料下的主要填充物 它的鬆軟程度 直接決定了堆緊的效果 所以塗碧城要親自監督 在機器的輕輕按摩之下 舊棉花似乎慢慢甦醒了過來 經過重彈 棉纖維重新排列 併除去了裏面的雜質 顯得潔白入心 塗碧城對這一次的效果 比較滿意 彈得好不好 還可以 不錯 咱這棉花有點舊了 就是放的時間長了 基本上彈得不錯 彈得散扁 這就可以了 給你錢 不給你錢 是不是 九塊就是九塊 好 走了 再見 一代成了三代了 回到博物館後 塗碧城又繼續開始堆緊的製作 剛剛彈完的棉花 立刻派上用場 分別把裁剪好的桃花和葉子 在其正面添加適量的棉花 讓其有少許立體感 蓄棉花的量成爲這一步的關鍵 有時只能通過手藝人的經驗來判斷 棉花放多厚了 就放這麼厚 葉子也是放這麼厚 因爲花瓣和葉子 基本上厚度都比較一樣 根據這個大小 使出來以後 就成這個樣子形狀了 這個棉花要是鋪得不均勻了 出來就不平 接着用這種白色素綢 將它們進行包裹 把綢布蒙在葉子的正面 用剪刀除去多餘的棉絮 並將露出邊緣的棉花 疊入綢緞和卡紙中 然後再用白乳膠進行粘貼 把這個花綢粘在上面 這個就是看工地了 搞不好的話 就是這裏皺紋很多 搞好了就是平整整的 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就比較成功了 包裹好的桃花和桃葉 每個造型都有區別 看上去顯得十分小巧精緻 但桃子的製作卻有所不同 這個桃如果要是續棉花的話 一層一層太費事了 因爲桃比較厚一點 給人的感覺它和花瓣不一樣 爲什麼要用這個海綿呢 就是這個海綿也是非常柔軟的 彈性比較好一點 這是桃形 桃形做出來以後 就用這個剪 剪成桃形的形狀 因爲邊比較厚一點 邊就需要把它去掉一點 它這個就糊塗了 剪成這樣 這個全部都平了 這樣就用這個棉籌 把它大小弄成這樣的大小 糊上棉籌 把這裏弄出來 這是屬於傳統時代的慢工出細活 大一點的堆積作品 要幾個月才能完工 甚至一兩年做完一件大件的都有 這需要手藝人付出極大的耐心 陸碧城之前有很多徒弟 大都因爲不甘寂寞而選擇了放棄 這個流動性比較大 堆積看着做成一幅作品以後 相當漂亮 但是整個製作的過程中非常枯燥 每天就這樣做 他們就覺得沒有多大意思 過一段遊了其他地方 尤其小女孩 她老是想往外面跑 我記得一下子我們十一個人 走了七個人 當時就是覺得特別心涼 當時我就心裏特別着急 怎麼說呢 就現在想起來還挺難過的 對年輕人來說 選擇堆積這個行當並不容易 行業整體的衰落 讓這一行的收入不高 很多人因此望而生畏 身邊的人來來去去 換了一批又一批 但陸碧城卻從沒有想過要放棄 因爲他覺得傳承就是他的責任 這是一門藝術 而且又是國家解廢物的文化遺產 我只有傳承這個權利 沒有放棄的權利 像我們年輕人吧 就缺乏就是堅持 就那種死磕精神 死磕到底 就是那種精神 就感染着我吧 就這麼多年 我一直也沒放棄 師父就經常跟我說 就走到這一步吧 特別不容易 他不想他走了 這個就失竄了 就希望能把這個傳下去 我也覺得是 就將來把這個東西也堅持下去 不要讓它流失了 畢竟就是他祖國的傳統文化吧 經過了一週的製作 這幅堆錦作品的大部分物件都已完成 全部蒙上了白色綢緞 這是一種輕薄柔順的纖維錦緞 因爲便於工藝的後期染色 所以經常被用來做堆錦的材料 綢緞是上檔堆錦的主要表現材料 在整個工藝中佔有舉足輕重的位置 只要一有時間 塗碧城就會騎車到絲綢市場轉轉 你到市場就必須去看綢緞布 即是你的習慣 這裏是長治市最大的絲綢批發市場 擁有各式各樣的絲綢錦緞 塗碧城是這裏的常客 他可以準確地判斷出綢緞的產地 以及它合理的價格 綢緞布是比較最便宜的 26塊錢一米 這有淨了好幾種顏色的 這個顏色過去都沒有 到明朝的時候 全國一共有四大絲綢基地 南方有三個 北方就山西的長治市絲綢基地 就是由於這個原材料 這就是必備的條件 這個堆的堆錦也有 你看這個面料的色子 這個顏色還要白的 這個用白的還是好一點 這個白的和這個灰的 顏色都不錯 都是素色的 這個是帶那個小棉花 塗碧城很喜歡這批綢緞 這種綢緞可以在堆錦中 用來製作人物的衣服 堆錦是人物穿那個裙子呀 或者其他用在裏面的 現在就需要的就是素色的 比較少一點 現在這個布進來了還是不錯 最低能賣到多少錢 最低這個布要直接進來拿貨了 就是個三十七百塊錢一斤 一般在市場上碰到喜歡的 塗碧城都會把它買下來 長年的積累 讓他自己有了不少存貨 就是咱們自己一共有兩百多種 你比如紅的裏面 這種紅的它這個花紋不一樣 效果就不一樣 可以說這個紅的就三四十種 綠的有個二十多種 多了以後它調色就可以調開 好多東西就可以不重色 在一幅畫裏頭 儘量不要出現重疊的東西 各式各樣的絲綢錦緞之間的 花色線條都不盡相同 上檔堆錦 使用其本身的顏色和紋理 重新詮釋繪畫的魅力 上檔堆錦擁有一千三百多年的歷史 最早可追溯到唐朝時期 當時叫堆卷 它的工藝極爲簡單 用絲織品包以棉花 堆製成具有浮雕效果的形狀 墜附於屏障框架上 1915年 李摩、李時鐘、李時庸父子三人 歷時三個月精心堆制的春夏秋冬四條品 以精湛的工藝 榮獲巴拿馬萬國博覽會銀獎 一時間 收藏上檔堆錦 成了當時的達官貴人 商賈富豪 競相追逐的一種時尚 他們發揚廣大 使這個東西讓大家都知道了 在世界上參加了巴拿馬博覽會以後 讓大家知道廠子有個這個東西 在其後漫長的歲月裏 經過上檔地區能工巧匠的傳承和創造 堆錦工藝日趨成熟 立體效果也愈發明顯 進入新世紀以後 上檔堆錦 頻頻在全國性工藝美展上亮相 並屢屢獲獎 下節看點 堆錦作品即將完成 母親是否喜歡這份禮物 從業48年 堆錦已成爲圖碧城熱愛一生的事業 着色是圖碧城最喜歡的一道工序 把蒙好白綢的桃花葉分別進行上色 在堆錦的製作過程中 大部分工序只是技術工種 唯有着色 要求手藝人具備很高的藝術修養 但這對圖碧城來說不是件難事 他從小學習美術 擁有深厚的美術功底 這次他選用了一種特殊的着色顏料 叫丙烯顏料 丙烯顏料 是目前世界上研究出來最高級的 最好的紡織品用的顏料 以前是國畫顏料 那個國畫顏料好多不好處 國畫顏料一個是色彩不是很好 畫的畫面地上水跡以後 它就出現了污點 這種染料比較貴一點 但是隻要乾了以後水衝不掉 圖碧城這次只用到了 紅 黃 綠 白四種顏色 紅黃綠是物體上色所需的原色 而白色則是用來調節顏色的深淺 這也是圖碧城的看家本領 桃子 桃花和葉子 經過着色後彷彿擁有了活潑的生命 大大小小的桃一共五十六個 花也是五十六個 葉子八九十個 枝幹差不多十個 花水也是用絲線 彎着那個小疙瘩以後組成的 做好以後攥上放在紙上面 用手一根一根拿下來再去攥就行了 下一步就是按照這個圖紙 逐一逐把它攥起來以後 再在這個圖紙上把它對起來 這是一道極爲細緻的工序 手藝人將所有物件依次擺放到桌上 根據之前物品的編號 在圖紙上進行位置查找並粘貼 每一個花後面都有個小編號 你比如這個桃下面是四十一 在另一張圖紙上標的有號 就寫在那個圖紙上把它找着以後 這一片撈好 然後放到這裏對準形狀 否則的話這麼多沒辦法去做 爲了便於修改 塗碧城對圖形分出不同的塊面進行粘貼 現在堆積使用普通的白乳膠做粘貼劑 這也是塗碧城摸索出來的 過去用的粘貼劑是漿糊 漿糊本身就要省重 漿糊一省重就把這個絲綢就搖上洞了 洞後面什麼也沒有了 全部喫掉了 所以說現在沒有留下來的 年代比較久遠的作品 就是清朝末年的時候 這些作品也已經面目全非了 老的堆積作品無法得以完好保存 這讓塗碧城很着急 該怎麼辦呢 塗碧城四處拜訪有關人士 尋求解決辦法 拜訪動畫工這一類的人 當時還沒有出現白乳膠 沒有這個東西 我們當時事業經過幾年 事業失業了一種粘貼劑 08年09年就開始用開了 用得相當不錯 自從乳膠在市面上流通開以後 我又用乳膠試了一下 更方便一點 現在粘貼工作已進行了大半 經過一層層的堆制 圖形的立體感也越發明顯 在堆積藝術中 由於工序繁雜程度的不同 大致可分爲花鳥和人物兩大門類 塗碧城的這幅作品 屬於花鳥門類的一種 相比之下 堆積中人物的製作則更加複雜 做人物要比做花鳥複雜多了 因爲花它大致基本上都是 做出來以後再畫出來的 像這個人物呢 基本上就是 或者全部用綢緞 各式各樣都有 就不需要再加色了 人物沒有三到五年工底做不成 多年來堆積手藝人 在人物的塑造上下了很大功夫 而堆積中人物的形象 也在慢慢地發生着變化 這是一幅畫是 1972年春天開始設計 三個人用了三個月的時間製作成的 叫秋溫玉仙記 當時的工藝人 現在比較起來就是比較簡單了 臉是比較平淡的 裏面放上棉花一下 包起來 然後把它繪畫出來的 簡單的 沒有一個立體感 這是99年到2000年 這個季節制作的 人物變化非常大 服裝也非常華麗 服飾全部是原來的材料堆起來 製作出來的 頭髮全部是用黑稠的撕開以後 一根一根做出來的 臉部和過去就不一樣了 眼睛已經凹下去了 現在給人的感覺就是 和真人沒有啥區別 這種工藝已顯得十分逼真 但這並沒有讓塗碧城 停下創新的腳步 她在人物面部的製作方面 又做了大膽的創新 前後花了七年時間 獨自完成了一幅大作 這幅畫有好多的創新點 最大的創新點就是這個面部 這個面部已經完全是立體化了 你看那個眼睛 你可以仔細看就能看出 連那個眼睫毛都一根一根粘起來了 就是這個人物塑造 已經到了目前來說 堆景的頂峯了 平平的一個綢緞 鋪到這臉上要有作爲的 那個的經過多少次試驗 纔得到這個效果 不是那麼簡單 那麼容易說的一句話 堆景製作工藝 歷經了三十多年的演變 凝結了幾代堆景手藝人的 智慧和汗水 別看塗碧城現在已年近七旬 但在堆景界 她一直以大膽創新而聞名 任何藝術品都必須創新 沒有創新 這個藝術品就沒有市場 不創新你就沒有辦法活下去 生存下去 就很簡單 塗碧城用紅色絨布 爲作品製作了一個底板 她覺得紅色比較喜慶 更適合祝壽 接下來就要把封塊粘好的堆景 再次粘貼到底板上 塗碧城用塗紙在底板上 反覆測量 以確保每塊堆景的位置 量尺主要是這一塊和這一塊的距離 這個距離你必須把握準確 才能放得準確 和這個塗紙是不能差絲毫的 一差了以後它就錯了 接着把堆景的各個部分 均勻塗上白乳膠 一塊塊地粘貼上去 在粘貼過程中 也需要不斷測量位置的準確性 確保萬無一失 十幾天的精心製作後 作品終於完成了 這不僅是老工藝師 爲傳統手藝添加的一件傳世之作 更是69歲的兒子 獻給老母親的心意 不行 快快快 誰穿褲褲 塗碧城兩口子 一直跟老母親和小孫子生活在一起 塗碧城的老伴退休之前 是京劇演員 爲了讓塗碧城專心製作堆景 她包攬了照顧全家老少的事業 今天兒女們都紛紛趕了回來 一家八口四在同堂 今天就是老母親祝壽了 把兒子孫子都叫過來 外孫都叫過來 高興不高興 這麼不高興 你高興什麼呀 差不多 爲了給老母親過九十大壽 今天塗碧城特意訂了一家 長治市不錯的飯店 媽 我給你帶個黃瓜 鼓掌鼓掌 媽 看這面 這是個壽桃 給你祝壽了 謝謝 老母親很喜歡這份禮物 雖然她不知道 這期間兒子付出了多少辛勞 但她感受到了這份孝心 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喫飯 這讓塗碧城很開心 媽 孩子都長命百歲了 生日快樂 生命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