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景德鎮傳統陶瓷工藝 17. 景德鎮大件陶瓷製作傳統工藝

中華象號瓷之國,瓷業高峯是此都。 千百年來, 瓷都景德鎮以其精湛的制瓷技藝享譽世界。 悠悠長江, 補育了景德鎮一代又一代的能工巧匠。 清脆玉笛的青花, 色彩絢麗的粉彩, 五彩繽紛的顏色釉, 精美輕巧的薄胎瓷, 無一不是景德鎮瓷工們智慧的結晶。 而最考驗景德鎮瓷工生產技藝水平的, 那就該屬大劍陶瓷的生產了。 景德鎮瓷工常用劍爲單位來計量陶瓷的大小。 景德鎮陶錄在, 陶瓷有以吉稱者俗稱劍。 自五級起, 以至百級, 五百級, 千級。 清代以前, 人們常把吉與劍混用。 到了清末民初以後, 吉逐漸被人淡忘, 劍被廣而用之。 其實劍是景德鎮傳統手工瓷器特殊的規格稱謂, 量化數據並不十分嚴格。 最初是憑產品工作量的大小而定的一個大概的標準。 現今, 瓶類的大小是以高度計量, 一般根據高度叫單劍, 雙劍, 十劍, 百劍, 千劍, 萬劍。 鋼類的劍是根據口徑大小計量, 從三十劍起直至千劍。 壺類的劍則是根據容量大小計量, 從五劍到百劍佈置。 那麼什麼又叫大劍陶瓷呢? 顧名思義, 所謂的大劍陶瓷, 就是指劍術在上百上千甚至上萬的各類陶瓷制定。 它在製作過程中具有成型難、燒成難兩大特點。 自古以來, 寢德鎮瓷工們通常把製作大劍陶瓷作爲對提高制瓷技藝水平的一個挑戰。 明代銅斌的故事就是大劍陶瓷難以完成導致跳搖的悲慘故事。 相傳明萬曆二十七年, 也就是公元1599年, 太監潘相任江西鄺氏建立寢德鎮窯屋, 監督製造青花大龍缸。 久燒未成, 潘相便對窯戶進行獵行科鎖, 並對窯工進行鞭撻以致捕殺。 窯工衣食不得溫飽還要受到迫害, 處境十分悽慘。 銅斌面對同一瓷工的慘狀非常憤慨, 縱身火內以身作心表示抗議。 四日開窯一看, 所燒煉的大龍缸居然成功了。 這種缸直徑三尺高二尺多, 外圍環繞着青龍, 下面有潮水紋。 在當時的生產技術條件下, 能燒成這樣的大龍缸確實是陶瓷界一大奇蹟。 銅斌跳窯的故事雖然已經遠離我們了, 但是隨着陶瓷生產科技水平的不斷進步, 景德鎮瓷工們創造了大件陶瓷生產的一個又一個記錄。 高達五至六米的瓷瓶, 口徑兩米的瓷碗, 以及長達六米的瓷板等, 這些特大件陶瓷的成功燒造, 是古人難以想象的工藝極限。 大件陶瓷最重要的生產環節有兩個, 一個是成型,再一個就是燒成。 其中成型包括拉坯和立坯。 景德鎮傳統的大件陶瓷製作, 在拉坯之前需要進行泥料的製備。 製作大件陶瓷的泥料, 一般要加入景德鎮出產的三寶棚瓷石泥料, 和稍多的高靈土, 以解決大件陶瓷因不均勻乾燥, 引起坯體開裂和高溫燒成時, 因承重、波化引起的變形等問題。 拉坯之前, 將泥坊內經過長時間沉浮的泥料取出彩鏈, 彩鏈要達到景德鎮俗稱的蓮花墩子菊花心, 然後再以手工揉泥, 其目的是將泥料中殘餘的氣泡, 以手工搓揉的方法排出, 並使泥料中的水分進一步均勻, 以防止燒成過程中產生氣泡、變形或開裂。 製備完泥料後, 就可以開始拉坯了。 大件陶瓷的拉坯, 通常需要兩人或多人的合作。 由於所需拉制的氣形泥坯巨大, 在拉坯的過程中, 大家必須通力合作, 這時候不僅需要力氣, 而且更要巧勁。 在領頭師傅的口令下, 大家手手相持, 勁往一處使, 稍有配合不當, 則氣散劈破。 領頭師傅負責的是氣物的成型。 根據要求, 領頭師傅全憑自己的經驗掌控着手中的泥料。 如果是拉制特大瓶類氣物, 還必須進行分段拉坯, 一般分爲氣口、氣身、氣足三部分, 有的氣身還要再分若干段進行拉坯。 拉好坯後就要晾坯。 大件陶瓷的泥坯比普通瓷器的泥坯乾燥時間要長, 是天氣情況。 有的大件瓷器的泥坯要晾曬半年甚至一年的時間。 泥坯晾乾後進行瀝坯。 大件陶瓷的瀝坯不是件容易的事, 需要經過多人合作。 首先將泥坯搬運上瀝坯車, 由有經驗的瀝坯師傅調教坯體, 在調教時常用墨筆在旋轉的坯臺上畫上記號, 再根據坯臺上的記號將偏離中心的泥坯調至坯車的中心, 之後方可進行瀝坯。 瀝坯師傅們備有各種瀝坯刀具, 瀝坯時在不同的位置要採用不同的瀝坯刀。 同時瀝坯師傅還需要一個幫手, 根據他的要求爲泥坯表面加水溼潤。 大件陶瓷的泥坯由於器型碩大, 泥坯的重量和厚度都超過普通泥坯的重量與厚度。 因此在進行瀝坯時, 根據師傅的經驗判斷泥坯各部位的厚薄。 大件瓶類陶瓷常常分段瀝坯, 最先瀝坯的是器物的底部, 然後依次粘接至器物的口部。 在重疊粘接泥坯時就需要多人進行合作了, 特大陶瓷的泥坯在粘接搬運時 甚至要十多人合作才能完成。 粘接時,接口處抹上調製好的特定泥漿, 上下必須準確快速對位。 泥坯對接後, 泥坯師傅根據形體要求對通體再次修整。 由於器型碩大, 泥坯師傅有時需要架高操作, 尤其修整到口部時更需如此。 最後對器物的外形還要進行精確的泥坯修正, 因此最後的階段 也是大件陶瓷泥坯過程中最難的時刻。 大件陶瓷經過泥坯之後 還要陰涼乾燥一段時間才能進行劃坯和刻坯。 大件陶瓷在進行劃坯時 嘗試其坯體大小搭建相應規格的木架。 瓷工們就站立在木架上繪畫。 大件陶瓷由於繪畫時間長, 有的甚至長達數月, 所以瓷工們用的青花料也必須親自配置。 只有用自己配置的青花料 才能保證不出現色差現象。 大件陶瓷的刻坯裝飾 也是一件技術性很高的手藝。 刻坯工先在坯體上用墨畫好底稿, 依照線條用刀刻畫。 一種爲陰刻法, 其刻成的紋樣爲下凹狀, 一種爲陽刻法, 紋樣呈凸出狀, 也有陰陽刻結合的。 一般刻坯工都是從事多年刻坯工作的能手, 他們在刻坯時落刀無毀,絲毫不差。 經過了成型和刻畫坯, 接下來是施釉。 通常大件陶瓷採用吹釉法施釉, 吹釉必須做到厚薄相當, 以起刻成。 吹完釉的大件瓷器, 需待釉層乾燥後, 方可入窯燒造。 大件陶瓷的燒造尤爲關鍵, 而用景德鎮傳統柴窯來燒造大件陶瓷, 則更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傳統柴窯由於容易產生落渣現象, 所以必須採用峽坡來保護瓷坯。 燒造大件陶瓷, 就需要用超大峽坡套來套裝。 而有時在燒造特大件陶瓷時, 窯門還必須拆掉, 將大件陶瓷的泥坯搬入窯爐內, 套上峽坡套和蓋坡後, 再重新氣封窯門。 大件陶瓷的燒造, 也需要具有豐富經驗的把樁師傅來看火。 由於大件陶瓷的泥坯氣大坯厚, 因此在燒窯時, 把樁師傅會用小火慢慢升溫, 這叫溜火。 大件陶瓷的溜火時間, 比普通陶瓷的溜火時間要長很多。 溜火之後, 把樁師傅會指揮燒窯工人進行緊火和緩火, 最後纔是熄火冷卻。 大件陶瓷的冷卻需要較長時間。 在開窯時, 瓷工們會重新拆除窯門, 進入窯爐內, 卸去瓢波, 將大件瓷器擡出窯房。 縮石窯出現後, 景德鎮瓷工們則不斷嘗試着生產更大的陶瓷產品。 更大、更高、更長的大件陶瓷相繼誕生。 它們不僅僅是一個又一個的世界之最, 更體現了景德鎮瓷工們攀登此一高峯, 不斷挑戰自我的創新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