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滸傳 第084回 /單田芳/經典評書/

上回說到武松發配 這一邊往前走抬頭一看 在眼前不遠 就是個小村莊 有那麼十幾戶人家 傍山靠水 武松你看這地不錯 離老遠看見酒館了 看到沒那是飯館 咱們就到那歇腳 行行行 時間不大到小村落前邊了 在村子口道旁邊 有一棵大柳樹 吹喀嚕 無人何抱抱不過來那麼粗 像一把大傘一相似 那酒館和酒旗就在樹上掛著 離多遠都能看見 再看看這道邊 山坡爬 有那麼無間門倆 挺大挺大一個酒館 雖然是土坯房草頂 但是乾淨寬闊 後排帶著桃園 他們三位邁步就進了酒館了 還真沒有喝酒的 就他們仨人 找涼快地方他們坐下來 兩名借柴 把水火棍 以著牆角 把武松的刑架給打開 往桌上一放 其他應用之物放在桌底下 把鈕釦全解開 呼吱呼吱直喘 拿手巾擦汗 看武松坐下之後 抬頭一看 櫃臺後面坐著的女人 和這裡的道臣太眨眼了 這個女子平頂身高沒有八十五 也差不多少 比一般的男人都高出一頭來 肩膀背後是膀大腰粗 滿腦子黃焦焦的頭髮 還梳了個美人睛 鬢角上插著不少煙花 往臉上看 臉上還抹了不少滾粉 可能抹的太多了 一眨眉眼往下掉渣 瞄著眉打著鬢 還抹了點腮紅 塗了點胭脂 上身春紅 下身蔥腥綠 汗巾紗腰 戴著金戒指 拿把大蒲扇撲打撲打扇著 可這個女人也看了看武松他們 等他們坐穩了之後 小夥兒就趕快要過來 女掌櫃都過來了 慢著 咱們大爺從遠路來吧 偏熱了 來來來拿兩把蒲扇來 快去打清淨水來 滿熱氣 三個人也沒客氣 洗完臉之後坐下 這女掌櫃分出一瓶泡茶 偏熱 喝點茶水驅暑 還親自給三人倒了一碗 武松心中暗想 這個女人絕非等閒之輩 你瞅著這身梢這個打扮 這兩個眼睛嘰哩咕嚕來回之外 哎呀我可得多加點小心 那會兒我就聽說 孟宗道不太平 人謹慎了沒有困事 可武松還發現 就在他洗臉一轉身的時候 這個女人假裝皮鞋 把手伸到桌子底下去了 摸了摸武松他們這包 倆借差沒主意 武松可看清楚了 武松心裡一動 莫非這是賊包 哦 摸摸我們那包裡有沒有硬頭貨 嘿嘿 你這樣是個賊婆子 你可錯打了算盤了 這一路之上除了熱之外 苦澀無味 正好拿你尋求開心 武松就打定主意了 千五斤牛肉 五斤狗肉 酒端上來 他們開始在這喝酒 武松的眼睛就盯著這個女主人 一瞅這女子 仙樑奔後院去了 好半天二次回來 也盯著武松他們 鬼頭鬼腦的不知道幹些什麼 武松心說 不管你是什麼玩意兒吧 我先試探試探 兩壺酒喝下去之後 武松把腿翹起來 哎 女掌櫃有當家的嗎 這倆借柴一瓶五十多就樂 這不沒事兒都喝順 那個女人的臉往心一沉 當時又樂了 啊 瞧這位大爺說的 我能沒有當家的嗎 有啊 哦 請問你的掌櫃到哪兒去了 哎呀是個買賣人 到外邊做買賣去了 是嗎 哎呀長途跋涉 一半會兒回不來吧 我女掌櫃你一個人覺得不煩悶嗎 你要覺得枯燥無味的話 來來來 陪我吧喝上幾杯 還開心怎麼樣 女掌櫃的文憑臉上的肉 啵啵啵就蹦了好幾下 馬上又變了臉了 還是樂呵呵的 大爺您太有意思了 我都這麼大的年紀了 有什麼樂子可尋呢 您別拿我隨便開心了 我說皇上 給三位大爺敬酒 來了 又有一盤子酒端桌上了 我送倒了一杯 看了看酒挺清 喫這裡頭沒毛病 喝了 一會兒這一盤子酒又下去了 咱沒說嗎 那會兒這個酒啊 度數不高 都是低度酒 類似現在的啤酒差不多 不然的話能一罈子一罈子喝嗎 他們喝著酒啊 就當解渴 就當涼快 但是不等於這瓶酒沒有勁 這碗後盤燒了 無宗是海量 一口氣喝兩罈子沒問題 他也不帶醉的 後來無宗昏迷著 來 再給我添酒添肉 又添了五斤肉 給女掌櫃的親子去給取酒 大爺 您喝這酒覺得怎麼樣 嗯 味道不錯 您再嘗嘗 這就是陳年好酒 比方纔您喝過的酒啊 就要大得多 不知道您滿意不滿意 拿來我看 無宗拿了一支大碗的倒了半碗 仔細一看這酒 看出毛病來了 酒發昏 提鼻子一聞 多少有點腥味 嗯 無宗心裡明白 這酒裡頭有毛病 肯定下了麻醉藥了 無宗有經驗吶 但是裝糊塗 嗯 這酒的味兒可是不錯 你早應該給我上這樣的好酒 是吧 那就請您多喝幾碗 來來 給倆借菜也滿上去 這倆借菜一頓糊塗出 他們哪知道這裡有毛病 端起來每人喝了以後 是比剛才那酒味濃得多 好酒好酒 噔噔噔噔噔 一人喝了兩碗 可就在您讓位的一轉身的時候 無宗 把那半碗酒潑地上 假裝喝了 可就在這時 就發現兩名借菜眼睛望著一番 我去我去 把這房子這怎麼著 怎麼撞這兒 苦痛苦痛 全都摔倒在地 無宗呢往桌上一趴 也假裝中了麻醉藥了 這是那女掌櫃的刷喇叭聲 那吆一叉是餘震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碰樣的龜孫兔崽子呸 哪來的賊配擁找老孃的便宜 你找死 小三小五 來吧來吧 好了處理好你這棒小夥子 把他們抬到人肉桌上 給我收拾著! 把商人架到後院去了。 吳松聽得清清楚楚。 什麼? 人肉作法! 呦吼! 還要把我們卸完了是怎麼的? 嗯? 吳二郎心裡這麼想著, 可是被四個人開著, 到了後院了。 有個地悶著, 地悶著, 就是現在地下室。 可挺悶著, 拐彎抹角, 走了好長一段時間, 到了地方, 好像乒乓球那大案子, 有四五個, 把咱們仨放案子上, 吳松密封著眼一瞅, 嚇得頭髮根都豎起來了, 哎呦! 這簡直是人間病啊! 在眼前的牆上, 有幾把大鉤子, 掛著好幾條大腿, 往牆角裡看, 還有好幾顆血淋淋的腦袋, 啊! 這就是人肉作法! 想要把我們收拾了賣人肉是怎麼的? 他心裡想著, 就發現旁邊有人把水燒開了, 這女掌櫃的碗碗秀的技術沒去, 要親自長刀, 在她的一身手出肉, 二的底下鏟鏟鏟, 拽出一把屁股的兩面十二的劍刀, 對吳松就要瞎家夥, 因為吳松找他便宜了, 他恨吳松, 那他先開刀, 吳松能叫他收拾嗎? 就在他剛一伸手的時候, 我讓使了個禮遇八品, 下面使了個高掛連魂腿, 上吧! 這一腳正登到吳掌櫃肚子上, 那吳松多大的勁兒, 把女掌櫃的燈打得如鋒騰騰, 拽出一丈多遠刀也撒手了, 這女掌櫃的也不敢乎, 一股的神站起來, 咬, 他是咱們的! 咱們的要沒有勁兒了, 給我打! 裡裡外外十幾個棒小夥的客超家夥 把吳松就圍上了, 武松網上網上一站哈哈叫 好嘛來吧龜孫們 今兒看咱們誰收拾誰 您想想 這幫人怎麼是武松的對手 眨眼的功夫 讓武郎給揍得東倒西歪 是鼻青臉腫 鼻眼麻 瞧瞧 再得一說這裏面能有多大的地方 也施展不開 後來這女掌櫃的肺神經到了外邊 就罵我這大哥有種的你出來 爺爺來了 緊跟着武松從地門子到了平地 可這時候這女掌櫃的 從屋裏頭抄起一條銅棍來 跟武松就站在一處 武松暗自扁頭罷了 這女人果然有把子力氣 好功夫勝過名人的傳授高人的指點 不然的話手筆就不能這麼幹淨 不過你跟我比你還是差點 後來啊這女掌櫃的一棍子罰空 被武松冷不丁把棍頭給抓住 離開我離開我吧 武松把我還了一半 女掌櫃的沒收住 身子往前這麼一摘了 讓武松一腳是二次登頭 然後一腳把人踩住 把拳頭就舉起來了 要用井陽堂打虎的印頭 走這摩豔城 那真給嗨上 這女人的命就保不住了 就在這緊要關頭 腳門呢有人喊一聲聲音狐涼 啊沒有錢 武松就沒打 甩兩光看 哇站着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 此人頭上戴着甩頭疙瘩巾 周身穿青遍體寡燥 面是金黃 一對黑眼珠是仗靈耍亮啊 虛竹好像扣兩個大板 後面還跟着幾個夥計 武松一看就知道是個練家子 但這個人跟這個女掌櫃什麼關係 他不清楚 就在這時 這組全部過來了 衝着武松是一功倒地 好漢留情 小可這下有理了 你看這武松啊 不怕橫的怕軟的 他把腳一抬 這女人一股子勁站起來 撕牙咧嘴 雙手拄着腰 哎呦哎呦 可把我打死了 當家的你給我出去 來的這處衝着他一瞪眼 到一邊來 竟給我惹禍了 然後對武松說 請問好漢尊姓大名 先相何處 我武松稍微愣了一下 又一想 沒必要隱姓埋名 我罵什麼 我都落到這份上了 無所顧忌 武松把胸脯一拔 問我 我是山東清河縣的人 姓武名兄排行第二 無心 哎呀 莫非您就是景陽掌上 打死猛虎的英雄 正是在下 這個人是道身變賣 久聞武壯士大名轟雷貫 而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得罪了得罪了 揮過手 拉那女掌櫃的 跪下跪下 這是打虎的好漢 這女掌櫃的文婷 吐了一下舌頭 說了一下脖子 媽呀 原來是她呀 我說她們邪魂 好像沒到老虎 把我給拍了個 還開了句玩笑 飄飄萬夫 武松哪見過這 望旁的女三生 以禮相聞 不敢當 方纔多有得罪 哎呀 大水衝了龍王廟 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 當家的 快點叫咱們孩子們 排排酒宴 給打虎的壯士接風 對對對 準備準備 把虎王摘了 不賣座了 打虎的英雄 你說這幫人 方纔呲牙瞪臉忙命 現在成爲一家人了 一個個都像洗面佛祖 把虎王摘了 炸板上 裏邊排排酒宴 煎炒烹調 困在武松 武松說我 我那還有倆夥計呢 還在你們那個人肉作坊呢 哎放心吧 馬上就把他們給放了 給倆借柴灌了解藥 把他們夾到外頭來 和這二位 好半天才明白過來 哎呀 往這邊看看 往那邊看看 我這酒還真不錯 真有勁兒 喝完就睡着了 一句話惹得是鬨堂大笑 武松心說 可不是這酒不錯嗎 要沒有我呀 你早叫人家歇吧 兩名借柴 後來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嚇得冒出一身冷汗 這時 已經挑擺桌椅 這男女二人請武松上座 武松說什麼也不答應 二位 你們光問了我呢 我還沒有請教二位 尊姓大名呢 哎坐下說坐下說 遠來者爲客 理應上座 武松沒辦法 坐下了 兩名借柴挨着他坐下 這一男一女坐在對面 其他的夥計們 垂手站立在兩旁 專去那個滿酒不菜的主 武松這才問 二位請把大名賜下來吧 哈哈哈哈 我們有什麼大名 乃是陸路之輩 這男的用手一指自己的鼻子 我姓張 我叫張青 有個小小的綽號菜園子 因爲當初我在光明寺種過菜 故此得名 這是建內 他一指這女的 建內啊就是夫人 客氣話唄 這是建內 姓孫叫孫二孃 江湖綽號母夜唱 武松一聽就站起來了 我的嫂子 你可夠狠的 要不是我多加了留神 恐怕我這條命就交代在你手裏了 孫二孃樂了 呀兄弟可別說了 要怪還得怪你自己 誰讓你拿話調戲我來的 把大夥全都樂了 武松說嫂子 我從來不開玩笑 要說怪我呀 不怪還得怪你 誰讓你伸手往桌底下摸我們的包裏 我拿你當歹人了 我是有意的試探試探 說完了大夥又樂 那麼邊喫邊談 菜園的張青就問武松 兄弟 你面上刺着金字 你怎麼貪了官司 平息熬談 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