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書閱讀】白話《資治通鑒》五十一（附原著文言文）：自 汉武帝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至汉武帝元封三年（公元前108年）

第五十一集 原封元年 新衛 公元前一百一十年 冬季十月 漢武帝頒佈詔書說 南越東歐都已受到應有的懲罰 而西滿北移尚未平伏和睦 朕將巡視邊疆 親自主持武道 設置十二路將軍 由我統帥 於是 漢武帝離京出巡 自雲陽向北經上郡西河五園出長城 再向北登闡雨臺直至朔方 派使臣郭吉通知匈奴的闡雨說 南越國王的人頭 已經懸掛在大漢皇宮的北門闕上 如今闡雨若是能戰 天子親自率軍在邊境等候 若是不能戰 就應歸降大漢 爲什麼偏要遠遠的躲避到大沙漠以北 那寒冷困苦 而又缺乏水草的地方呢 實在是沒意思 話音一落 闡雨大怒 立即將引薦郭吉的官員斬首 同時扣留郭吉 將他遷徙到北海之畔 但此時匈奴也已喪失鬥志 始終不敢出戰 於是漢武帝起駕回朝 在樓山祭皇帝陵 行至虛儒將徵調的兵卒遣散 漢武帝問道 我聽說皇帝長生不老 可如今有他的陵墓 這是爲什麼呢 公孫卿回答 皇帝承先昇天以後 群臣相念於他 所以建陵將他的衣冠埋葬 漢武帝嘆道 我將來昇天後 群臣也會把我的衣冠葬在東陵嗎 回到甘泉宮祭祀太醫神 漢武帝因不適不善仁慈 將其降爲太子太傅 命寬代替補仕做御史大夫 漢軍進入冬月國境 冬月王早已派兵佔據了險要地帶 並命荀北將軍鎮守武林 楊蒲部下的士兵 前唐人袁忠谷將荀北將軍斬殺 袁冬月眼猴吳陽 率當地武裝七百人背叛冬月王 在漢陽進攻冬月軍隊 名叫敖的 冬月建城後與姚王駱駒谷 殺死冬月王駱於善 率衆歸降 漢武帝封袁忠谷爲裕侯 吳陽爲卯石侯 駱駒谷爲東城侯 敖爲開陵侯 又封衡海將軍韓碩爲按道侯 衡海校尉福爲遼侯 冬月降降多軍爲無錫侯 漢武帝因敏越地區地勢險惡 其人反覆無常 多次與漢朝爲敵 終究是後世禍患 於是照命各路將領 將當地人全部遷到長江淮河一帶 於是敏越地區成爲荒無人煙的地方 春季正月 漢武帝出巡至溝士城 祭祀於中越太室 隨從官員在山下 似乎聽到有聲音連呼三次萬歲 漢武帝命令主管祭祀的官員 擴建太室祭祠 禁止砍伐山上草木 又將山下三百戶百姓 作爲供奉太師的奉儀 漢武帝東巡大海 祭祀八位神仙 其人上書陳述神怪之事 和奇異方術的數以萬計 於是漢武帝增派船隻 命聲稱海中有仙山的數千人 出海尋找蓬萊神仙 公孫卿常攜帶天子符節 先行前往名山等候神仙加臨 行至東來聲稱 夜中見一巨人身高數丈 湊上前去卻又看不見了 所留腳印甚爲巨大 類似禽獸的體積 群臣中又有人說道 看到一位老翁手中牽着一條狗 說我想見天子 說完忽然蹤跡全無 漢武帝親自查看了巨大腳印 但還未相信 及至聽說老翁之事 才認定是神仙 於是留宿海邊 供給方氏一馬車輛 隨時訪求神仙蹤跡 尋仙之人數以千計 夏季四月 漢武帝起駕還朝到達鳳高 在梁附祭祀地主神 一卯十九日 漢武帝命令擔任 室中的儒家學者戴鹿皮帽 將霧板用絲帶系在腰間 參加射牛儀式 在泰山東坡之下祭祀天神 如同祭祀太一神的禮儀 祭壇寬一丈兩尺高九尺 壇下埋藏着漢武帝 給神仙的御蝶書 內容隱祕 祭祀儀式結束後 漢武帝獨自與 室中奉車都尉霍子侯 一起登上泰山 再行祭天之禮 一切過程都盡不示人 第二天 君臣從北道下山 秉辰二十日 漢武帝在泰山腳下東北部的 肅然山祭祀地神 如同祭祀后土神之禮 漢武帝身穿黃色衣服 在音樂的伴奏下 一一親自叩拜 用江淮地區出產的三棱茅草 作爲供神祭品的襯墊 用五種顏色的泥土 作祭壇 在祭祀天地的神祠中 夜間彷彿有光 白天有白雲從壇中產生 漢武帝祭完地神之後 回到鳳高 坐在明堂中 衆大臣輪番上前歌功頌德 上授祝福 漢武帝下詔說 朕以渺小的身軀 繼承至尊高位 靜靜夜夜 唯恐德才不足 不懂得禮樂 所以恭奉八神祈求庇護 蒙天地神靈恩賜祥瑞 目有所見耳有所聞 震驚於其事怪異 想阻止卻又不敢 於是登泰山祭祀天神 治良婦 然後在肅然山 升壇祭祀地神 反省自心 與士大夫一起 吉祥地開始新的生活 十月 蓋年號爲元豐元年 此次尋行所到之 伯縣 鳳高 蛇丘 麗城 良婦等地 一蓋免除百姓的田租 及欠交的賦稅 不收今年的算付 並賜天下有絕百姓 着生一妻 又規定 天子每五年巡遊一次 至泰山祭祀 各諸侯封國 都要在泰山腳下 修建官邸 漢武帝在泰山祭祀了天地 並無風雨 而方氏們呢 更加強調蓬萊山的神仙 大概能夠請到 於是 漢武帝再次東至海邊 興高采烈地 盼望能遇到神仙 漢武帝打算親自乘船出海 去尋找蓬萊仙山 群臣勸諫 但無人能夠阻止 東方朔說 與神仙相遇 要出於自然 不必急躁強求 若是有道術 就不愁遇不到 如果無道術 縱然到了蓬萊山 見到神仙 也沒有益處 我希望陛下 只管回到宮中 安靜地等待 神仙自會降臨的 漢武帝 這纔打消了出海的念頭 正巧奉車都尉霍子侯 突然重病 一日之間死去 霍子侯是霍去病的兒子 漢武帝非常難過 於是起家離去 沿海岸北上至結石 自遼西巡視北部邊疆至九原 五月回到甘泉 此次出巡 行程共一萬八千里 當初桑弘揚 以質訴都尉的身份 兼任大農令 主持全國的鹽鐵專營事務 桑弘揚創立平準法 令相距較遠的地方官府 以各自的特產作爲供付 參考商人在不同時期 向不同地區 轉換不同商品的做法 相互轉輸 又在京師設立平準官 負責全國各地的轉輸事務 大農令所屬各官 控制天下全部貨物 價高時賣出 價低時買進 目的是讓大商人 無法牟取暴利 使各種貨物的價格不能高漲 如今 漢武帝出巡各地 所到之處 賞賜私織品 共一百多萬匹 金錢以萬萬計 都由大農令充分供應 桑紅陽又奏請以武帝批准 小吏可以用捐獻糧食的辦法 升爲官員 犯罪的人呢 也可以用此法來贖罪 因此 小山以東地區 一年的草糧比規定數目 多出六百萬石 一年之間 太倉甘泉倉全部住滿 邊塞地區的糧食儲備 也有盈餘 各地貨物相互流通 都有餘裕 如私織品就餘出五百萬匹 百姓賦稅沒有增加 而天下財物卻變得富饒有餘 於是 漢武帝賜給桑紅陽 左樹掌爵位和黃金兩百金 這時 發生了小規模的旱災 漢武帝命官員求雨 補仕說道 朝廷的衣食供應全靠賦稅 如今桑紅陽卻讓官吏們 坐在市場的店鋪之中 販賣貨物追求利潤 只有噴殺桑紅陽 天才會下雨 秋季 有異星出現在景宿 十幾天後 三臺星旁又出現異星 上官星象的王碩說道 觀測時只看到土星獨自出現 形狀似瓜 一頓飯功夫後消失 有關官員都說 陛下開創漢朝天子封善記錄 上天用德星迴報陛下 齊王劉弘去世 因沒有兒子 封國被撤銷 旱季十三 漢武帝元封二年 人申 公元前109年 冬季 十月 漢武帝荀興至雍 祭祀於武 回長安後 祭祀太一神 並叩拜德星 春季正月 公孫卿報告說 在東南山看到了神仙 他好像說要見天子 於是 漢武帝前往溝市城 封公孫卿爲中大夫 到東來住了幾天 卻未見到神仙 只看到了巨人的足跡 漢武帝又派出數以千計的方式 去尋訪神仙 採摘靈芝 當時正逢旱災 漢武帝外出尋遊 沒有理由 便去祭祀萬里沙神廟 夏季四月返回長安 中途祭祀泰山 先前黃河在戶子決口 後面二十多年 未將決口堵塞 梁楚一帶地方受害最重 本年漢武帝派大臣吉人 郭昌二人徵調數萬人 堵塞戶子決口 漢武帝同泰山回長安途中 親自到黃河決口處視察 將白馬玉璧沉入河中 命隨駕群臣和護從官員 自將軍以下 一律揹負柴心 終於將決口堵住 漢武帝命人 在原決口的地方 興建宮室一座 名叫宣防宮 又開挖兩條渠道 將黃河導入北行的兩條河渠 恢復大禹治水時的舊狀 梁楚地區又安寧了 從此不再受水災之害 漢武帝回到長安 漢武帝開始命令越族的巫師 祭祀上帝和衆貴 並使用雞骨進行占卜 據公孫清說 神仙喜歡住在樓中 於是漢武帝命人 在長安興建非廉觀、貴觀 在甘泉興建益壽觀、嚴壽觀 派公孫清攜帶皇帝符節 佈置好全部設備 恭候神仙降臨 又興建通天靜臺 在臺下襬設祭祀器具 興建甘泉宮前殿 並對其他各處宮市進行擴建 當初燕國權盛之時 曾經佔領甄藩朝鮮爲屬地 設置官吏、修築邊防要塞 秦滅掉燕國之後 這一帶成爲遼東郡的外部邊界 漢朝興起後 因該地遙遠難以守禦 所以只是重修了遼東地區的原有邊塞 以水作爲邊界 屬燕國管轄 燕王魯莞謀反 逃入匈奴 燕國人魏滿聚集親信一千餘人 投書發跡 身穿蠻夷服裝向東逃出邊塞 渡過水 佔據秦時舊有的空地 自立爲王 逐漸將針翻朝鮮的蠻夷部族和從燕國逃出的人 歸於自己的統治之下 建都 王顯 到漢惠帝漢高厚時期 因天下剛剛安定不久 遼東太守便與魏滿約定 由魏滿作爲漢朝的外臣 保護漢朝邊塞之外的蠻夷部族 不對漢朝的邊塞進行侵擾 如果各蠻夷部族的首領要到漢朝覲見天子 魏滿不得禁止 因此 魏滿得以利用兵威和財物侵略和降服周圍的弱小部族 針翻、鄰屯都來臣服歸屬 使其統治的地域擴大到方圓數千裏 王魏傳到魏滿的孫子魏祐渠的時候 魏氏朝鮮逃降的漢朝投亡之人越來越多 而魏祐渠又從來沒有到長安朝見過漢朝天子 陳國國君想要上書漢朝覲見漢天子 也因魏氏朝鮮的阻隔而不得通行 漢朝於本年派使臣攝和前去勸誘魏祐渠 但魏祐渠卻到底不肯接受詔令 攝和離開朝鮮來到邊界 在水河邊命駕車人將護送他的朝鮮副王長刺殺 然後立即渡過水馳入漢朝邊塞 回來報告漢武帝說殺死了朝鮮將領 漢武帝認爲他有殺朝鮮人的美名 就魏家責問任命他爲遼東東部都尉 朝鮮怨恨攝和派兵攻擊遼東將攝和殺死 六月甘泉宮齋房中長出九鏡靈芝 爲此漢武帝下令大赦天下 漢武帝因爲旱災而憂慮 公孫卿說皇帝使封寺後便出現大旱 使封土幹了三年 漢武帝於是頒佈詔書說 天旱一指是要使封土幹吧 秋季在汶水邊興建明堂 漢武帝下令招募天下犯有死罪的人當兵 由樓傳將軍楊浦率領從齊國渡渤海 左將軍荀智從遼東出發征討朝鮮 當初漢武帝派王燃魚 利用南越拜王的勢力和朱平南夷的兵威 勸告滇國國王入朝歸附 天王擁有數萬部衆 臨近的東北方又有與之同姓的 勞申、羋妃兩國相互支持 所以不肯聽從漢朝 勞申、羋妃兩國還多次勤習漢朝使臣部下 於是漢武帝派將軍郭昌、中郎將魏廣 徵調巴蜀地區的軍隊 滅掉了勞申、羋妃兩國 兵臨滇國 滇王舉國投降 請求漢朝派致官吏並親自入朝 漢朝在該地設置驛州郡 並賜給滇王王胤 命他繼續管轄他的百姓 此時漢朝先後滅掉了南越和東越兩國 剿平了西南一個部族 新增設了17個郡 並仍按當地的原有風俗習慣進行治理 不徵收賦稅 南洋、漢中等舊有各郡 則各根據距離的遠近 爲新設各郡的官吏和兵卒提供糧食、錢物 遊船車、馬匹及配件用具 由於新設各郡時常發生小規模的叛亂 殺死官吏 漢朝便徵調南方各郡的官吏兵卒前往鎮壓 過了一年達一萬多人 所需費用全部依靠大農 大農靠調劑各地的物資和鹽鐵專賣的所得 補充賦稅的不足 所以還可以供應 然而軍隊所過之處 地方官府供應軍需只不使缺乏而已 不敢再提專有賦稅的法令了 這年漢武帝任命御史中丞南洋人杜周爲廷尉 杜周外表寬厚 內心卻苛刻至極 對事情的處理基本上是效法張昌 當時長安詔獄的犯人日益增多 兩千彈官被逮捕囚禁的舊的未去 新的已來不下一百餘人 廷尉一年要處理的案件達到一千餘件 一件大案受牽連被逮捕或作證的人有幾百 小案也有數十人 遠的數千裏 近的數百里 都要前來對質 廷尉和京中各官府因辦理皇帝交下的暗獄而逮捕的人達六七萬人 再經過法官御力的牽連攀扯增加到十萬餘人 三年 鬼友公元前108年冬季十二月打雷 天降冰雹像碼頭一般大小 漢武帝派將軍趙破奴攻擊西域車師國 趙破奴率青旗兵七百餘名先到西域 升秦樓蘭王 然後大破車師國 並乘機以兵威困破烏孫大淵等國 春季正月假深 漢武帝封趙破奴爲卓也侯 王徽因輔佐趙破奴攻擊樓蘭國被封爲浩侯 於是從九泉到豫門都有了漢朝設立的邊防要塞 角、魚龍、蔓延之類的雜技遊戲開始興起 漢軍進入朝鮮境內 朝鮮王右衛渠派兵佔據險要之地進行抵抗 樓傳將軍楊濮率領齊國軍隊七千人先行抵達王險 衛右渠據城先手 探知楊濮兵力單薄便出城襲擊楊濮 楊濮軍兵敗潰散 逃入山中十幾天 後逐漸找回潰散的兵卒重新聚集起來 左將軍巡支率部攻擊朝鮮水西面的軍隊未能攻破 漢武帝因爲兩位將軍未能取勝便派衛山前往朝鮮 用軍事壓力勸衛衛右渠歸順 衛右渠會見衛山口頭道歉 說道我願意歸降 但害怕兩位將軍用詐術殺我 如今見到天子信節 所以請求再次歸降 衛右渠派太子前往漢朝謝罪 並獻馬五千匹 又爲漢軍提供軍糧 朝鮮太子率衆一萬餘人 手持武器將要渡過水 衛山和巡支疑心要生出變故 便對太子說 既然已經歸降 應命你手下人不要攜帶兵器 太子也怕衛山和巡支用計殺他 於是不肯渡水 帶人返回 衛山回京報告漢武帝 漢武帝將衛山誅殺 巡支攻破水岸上的朝鮮軍隊 於是向前推進 逼臨王險城下 包圍城的西北 楊濮也率領部衆前往匯河 屯兵城南 衛右渠堅決守城 漢軍一連數月未能攻下 巡支率領的燕帶地區兵卒 大多強勁彪悍 而楊濮所率齊國兵卒 因曾經遭到敗亡困辱 全都心懷恐懼 將領也感到慚愧不安 所以在圍困王險城時 常常主張和平解決 巡支督軍猛攻 朝鮮大臣們就暗中派人 與楊濮私下商議投降之事 使者往來磋商 還未肯做決定 巡支幾次和楊濮商約 共同作戰的日期 但楊濮想與朝鮮私訂和約 所以不與巡支會合 巡支也派人尋找機會 勸說朝鮮歸降 而朝鮮不肯 希望向楊濮投降 從而引起巡洋兩位將軍的不和 巡支認爲楊濮先前曾經兵敗 犯下喪失所屬部隊之罪 而今與朝鮮私相友善 而朝鮮又不歸降 所以懷疑他有背叛的陰謀 但未敢發動 漢武帝因爲巡支楊濮二人 包圍王險城後行動不一致 軍隊許久不決戰 所以派濟南太守公孫隋前往糾正 並授權公孫隋遇事 可以向機行事 公孫隋到達後 巡支說朝鮮早就應該攻下 所以拖了這麼久還未攻下 是因爲樓傳將軍 好幾次不按照約定的日期會合 又將平時自己對楊濮的懷疑 一一告訴了公孫隋 說道現在這樣還不先發制人 恐怕會成大禍 公孫隋也同意巡支的看法 便用天子符節召樓傳將軍楊濮 來左將軍營中議事 當即命令左將軍杖下武士 將樓傳將軍逮捕 並殲斃了其所屬部隊 公孫隋將此事報告漢武帝 漢武帝將公孫隋處死 左將軍巡支將兩支部隊合併後 隨即加緊對朝鮮發動進攻 朝鮮國相陸仁、國相韓因、倪相參 將軍王等相互商議說 當初打算向樓傳將軍投降 今樓傳將軍已被逮捕 只有左將軍一人指揮漢軍 攻擊越來越猛烈 恐怕我方無法抵擋 而國王偏又不肯向左將軍投降 於是韓因、王、陸仁都逃亡 投降漢軍大營 陸仁死於半途之中 夏季倪相參派人殺死朝鮮王 右衛渠前來投降 漢軍尚未開進王險城時 原爲右渠的大臣成矣降而復叛 再次進攻漢朝官吏 荀智命右衛渠的兒子衛長 翔相陸仁的兒子陸瑞 勸告朝鮮民衆歸順漢朝 並誅殺成吉 漢朝因此而平定朝鮮 設置樂浪、林屯、玄兔、真藩四軍 封參爲清侯 韓殷爲居侯 王爲平州侯 衛長爲己侯 陸瑞的父親陸仁爲降漢而死 頗有功勞 封爲涅陽侯 左將軍荀智被召回長安 漢武帝以爭功相繼 計謀乖吏的罪名將其當衆斬首 樓傳將軍楊浦 也因當初兵至裂口時 本應等待與左將軍會合 卻擅自先行 造成很大傷亡 其罪本應斬首 贖身後成爲平民 班固說 玄兔樂浪 本是吉子的封國 當初吉子居住在朝鮮 用禮儀教導他的民衆 掌握種田養蠶紡織的方法 併爲他們制定了八條法令 凡殺人的 當即以本人性命相抵 傷人的 用古物賠償對方的損失 盜竊的 男子給被盜者做奴 女子作弊 想要自贖其罪的 一人要交贖金五十萬錢 雖被免罪爲平民 但按風俗 仍被人看不起 想結婚都找不到對象 因此 當地百姓始終不偷不盜 不必爲防偷盜而關門閉戶 女子都守貞潔 沒有淫亂行爲 在鄉間 人們都用竹器和木器盛放食物 在城市中 人們頗仿效官吏的做法 往往用杯盤器皿盛放食物 郡的官員最初是來自遼東 其中有些人和前來經商的商人 看到這裏的老百姓 不閉門戶便在夜間進行偷盜 使當地淳樸的風俗漸遭破壞 以至如今犯禁者日益增多 法令也增加到六十餘條 由此可見 人人聖賢的教化是多麼的可貴呀 然而 東夷民族天性柔順 與南、西、北三方各民族不同 所以孔子哀痛他的道理不能得到推行時 打算懲罰出海 要到九夷地區去居住 這種想法是有根據的 秋季七月 焦熙王劉端去世 武都郡低族叛亂 漢朝將他們分批遷往九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