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992集 宋紀十宋孝武帝孝建元年(甲午,公元454年)

《資治通鑑》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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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觀看·2024年1月31日
第992記25日 北魏國主前往陰山
流送雍州境內設有很多僑郡縣
次世王玄摩向孝武帝晉嚴說
僑郡縣沒有真正的領地
新設立的和過去的相互交錯在一起
十分混亂 前赴捐稅無法按時徵收
請求在這些新僑郡縣中整頓戶籍
讓百姓納稅服役
秋季7月24日 朝廷頒下詔令
將雍州的三個郡十六個縣合併成一個郡
郡僑 郡縣一些流亡百姓
不願意歸屬於當地的戶籍
就知道流言 謊稱王玄摩打算起來反叛朝廷
當時 票旗將軍柳元景家族勢力很強
族兄族弟中有很多人在王玄摩手下做官
這些人也想利用這些謠言聲討王玄摩
王玄摩馬上命令大家安靜下來
再解除大家的疑慮
隨後 王玄摩派人騎馬奔回建康
向孝五弟詳細陳述了事件的始末
孝五弟知道所謂王玄摩圖謀反叛的消息是假的
就派主書吳喜專程前去安慰王玄摩
告訴王玄摩說
已經是七十歲的老翁了
謀反像要得到什麼呢
君臣之間足可以相互擔保
姑且跟你開個玩笑
把你緊鎖的眉頭伸展開吧
王玄摩生性嚴肅
從沒有隨隨便便開過玩笑
所以孝五弟就藉此事跟他開玩笑
8月22日 被逼國主返回平城
27日 朝廷任命司空南徐州刺史
晉陵王劉旦為南偃州刺史
太子詹氏劉延孫為南徐州刺史
當初 劉宋高祖劉裕曾經留下遺言
認為京口是戰略要地
距離建康非常近
除非皇室近親 其他人不能駐守
劉延祖的祖先雖然和高祖是同一宗族
但是 高祖劉裕是彭城之系
劉延孫的祖先屬於居縣之系
因此兩家從不談論血緣關係
孝五弟命令劉延孫去鎮守京口後
才頒下詔書 跟劉延孫家合為一族
並讓各個王和劉延孫之間
排列輩分和長幼
孝五弟在深宮內荒淫無禮
不論女子的親疏尊卑關係如何
醜聞流傳民間沒有不知道的
但是劉旦卻是生性厚道
待人溫文爾雅
而且又在誅殺太子劉少
和討伐丞相劉亦軒的戰事中
立下了大功
因此大家在心中都暗暗向著他
劉旦募集了許多有才能有勇力的人
收藏了精良的假咒銳利的兵刃
孝五弟因此對劉旦又是害怕又是猜忌
所以他不希望劉旦還留在朝廷
便下令他鎮守京口
以後還嫌他在京口離建康太近
又把他調到了廣寧
由於劉延孫是心腹大臣
所以派他鎮守京口防備劉旦
北魏國主將要去東部巡察
冬季十月頒下詔令
命太宰長英在遼西黃山興建行宮
十二月十二日
劉宋朝廷改封順陽王劉修範為貴陽王
二年五胥公元458年
春季正月初一
北魏頒佈禁酒令
釀酒、賣酒、飲酒的人一律斬首
遇到喜事、喪事的時候
暫時可以開禁
但一定要有日期限制
北魏國主因為市民百姓
常常由於酗酒而導致相互毆打
或者藉著喝酒而在一起議論國家政事
因此頒佈了禁酒令
北魏朝廷又增加了內外侯官
監察各朝、州、鎮
有時內外侯官還換上平民百姓穿的家常衣服
混雜在襯府、寺廟等地
以此來尋找文武百官是不是有什麼過失
一旦發現
有關部門就會嚴加追究盤查
抓起來嚴刑拷打
逼招口供
文武百官接受賄賂贓物
不匹達到兩丈
急於斬首
又增加79章法律條文
初十
北魏國主前往廣寧溫泉宮
順便巡查平州
二十五日抵達黃山宮
二月初二
登臨結石山
在山上遠眺一望無際的茫茫大海
初次又南下前往信都
再到廣川狩獵
十一日
劉宋朝廷任命紫荊光祿大夫楚佔之
為尚書左僕役
十二日
劉宋建平宣簡王劉弘
因為病重免去了尚書令
三月初三
劉弘去世
十二日
北魏文成帝返回平城
興建太華殿
當時幾世中郭善明
聲姓乖巧善變
他又遊說文成帝
大肆興築宮殿
中書侍郎高允勸諫說
太祖時開始興建城池皆是
興建時
它一定讓人利用農閒的世界
況且我們國家已經建立很久了
永安錢殿足夠朝會時使用
宴請歇息
有西堂溫室也足夠了
紫樓足可以用來登高遠眺
況且
縱然要擴大建設工程
也應該慢慢地進行
不能倉促行事
現在覈算一下
要抽掉明差一兩萬人
而累老病弱供應飯食的
又得增加一倍
預計半年可以完工
一個農夫不種田
就會有人挨餓
何況現在是動用四萬人
勞力和費用是無法計算的
這是陛下您所應該留心的事
文成帝接受了他的勸諫
高允喜歡直言相諫
朝廷內有什麼事做得不適當的時候
他就立刻請求進諫
文成帝常常稟退左右侍從
單獨一人和他商談
有時二人從早到晚相談
甚至一連幾天都不出來
各位大臣不知道他們談些什麼
有時高允說話時
言辭激烈
切中要害
文成帝聽不下去
就命令左右侍從
把高允攙扶下去
但是他始終對高允很好
當時有人上書
措辭激烈地批評朝政
文成帝看完後對大臣們說
君王和父親是完全一樣的
父親有錯
兒子為什麼不把他寫在紙上
在大庭廣眾之中進行勸諫
而偏偏私底下在隱蔽之處勸諫
這難道不是不想讓他的父親罪惡
昭彰在外
讓天下人都知道嗎
至於說臣子侍奉君主
又何嘗不是這樣
君主有了什麼過失
作為臣子
不能夠當面直言勸諫
卻要上書進行公開指責
這是想要使君主的短處招張於世
顯示他自己的正直
這難道是一名忠君之臣
所應該做的事嗎
像高允那樣的人
纔是地地道道的忠君之臣
朕有了過失
他沒有不當面直接批評的
甚至有時候有些話
朕已經難以接受
但高允並不迴避
朕由此知道了自己的過失
但天下人卻不知道
難道這不能說是忠心嗎
與高允同時被徵召的尤雅等人
全都做了大官
被封為侯
部下們官至刺史
有兩千擔俸祿的人
也有幾十成百名
可是高允卻仍然是柱作郎
二十七年來從未升過官
文成帝對各大臣說
你們這些人雖然每天手持弓箭
站在臣旁邊侍候
卻不過是白白地站著
沒有一個人勸諫過我一句話
而只是在看到我心情高興的時候
要求賞賜一官半爵
現在你們全都沒有什麼功勞
卻做了王公
高允僅用一支筆
輔佐治理國家幾十年了
他的功勞不小
可他仍然不過是個郎官
你們這些人難道不感到慚愧嗎
於是提升高允為中書令
當時北魏文武百官們都沒有俸祿
高允常讓他的兒子們上山砍柴
來維持家裡的生計
司徒陸立對文成帝說
高允雖然蒙受您的優待
但是他家的生活卻相當貧困
他的妻子和孩子也沒有生活來源
文成帝說
你為什麼不早說呢
偏偏看朕重用了高允
才告訴我說他窮
當天文成帝親自來到高允家
看見高允家裡只有幾間草房
幾牀粗布被褥和用舊棉絮做的棉袍
廚房裡也只有一些青菜和鹽
文成帝忍不住嘆息
賞賜給高允家五百匹眷柏
一千壺粟米
任命高允的長子高躍為常樂太守
高允竭力推辭
但文成帝不同意
文成帝很器重高允
平時經常稱高允為令公
而不叫他的名字
尤亞昌說
從前的史書上
曾經稱讚漢代的拙貌和流寬的為人
心地狹窄的人不相信那是真的
我和高允相處為官四十年了
從未看見他把喜怒哀樂表現在臉上
為此我才知道
古人古事都不是假的
高允內心文采光明
外表溫和柔順
他說話是總是慢騰騰的
就好像不會表達一樣
從前司徒崔浩曾經對我說
高允博纔多學是一代俊傑
他所缺乏的恐怕只是一點剛毅的風骨
我也認為是這樣
直到崔浩犯了罪
不過是因為一些細微小事
可是皇上親自審問時
崔浩嚇得渾身發抖
生死力竭說不出話來
宗親以下的官員也都嚇得趴在地上
汗流浹背
個個面無人色
只有高允一人站在那裡
詳細陳述事件的經過
進一步闡述是非曲直
表達清晰而有條理
闡明著事理清楚又深度
且聲音高亢宏亮
連皇上聽著都為之動容
所有的人沒有不為他捏著一把汗的
這種行為不是剛毅的風骨
又是什麼呢
在宗愛正好高升
把持著大權的時候
其威風凜凜震撼四海
宗愛曾經召集文武百官到朝堂論事
王公以下的官員
全都小步前行到宗愛面前
向宗愛叩拜
只有高允一人走上臺階
只對宗愛長依了一下
從這件事上看
汗極暗
可以躺在牀上會見衛卿
行對等的禮節
有什麼不可以的呢
這難道不就是我們所說的
高風亮節嗎
瞭解一個人
本來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已經看錯了他的內在品德
而崔浩
而崔浩又看漏了他的外在氣質
這就是管仲之所以對鮑淑芽的死
感到萬分悲痛的真正原因
21日
北魏東平城王陸四去世
夏季4月11日
留宋孝武帝立皇子劉子綏為安祿王
孝武帝不希望把大權交給自己的臣屬
6月初六
吏部尚書分設兩名
任命督官尚書謝莊
杜指尚書吳俊仁顧晉之分別擔任
同時撤銷了武兵尚書這一官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