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768集 晉紀十四晉元帝永昌元年（壬午，公元322年）

比七百六十八集 晉紀十四 晉元帝永昌元年 人武公元三百二十二年 春季正月 郭璞再次上書 請求把元帝皇孫司馬衍出世 當作一個契機 利用這個機會安布赦免令 元帝允准了 初一大赦天下罪犯改年號為永昌 王敦任用郭璞為祭祀參軍 郭璞擅長捕釋之術 知道王敦必定會作亂 自己將被牽連進災禍中 為此他深深的憂慮著 王敦大將軍府的寮屬 尹川人陳述去世了 郭璞痛哭欲絕說 陳述你的辭世或許也是一個福氣吧 王敦已經跟朝廷勢不兩立了 於是激流 並且錄用當朝有名望的世人 安置在自己的幕府 任用楊曼以及陳國人謝昆為長使 楊曼是楊滬兄長的孫子 楊曼謝昆終日飲酒酣醉 所以王敦並不委派他們 從事一些具體的事務 王敦準備作亂 對謝昆說 劉偉這個人堅定邪惡 將會威脅到國家 我打算除去君主身邊的這個惡人 怎麼樣啊 謝昆說 劉偉的確是禍亂之源 但他是藏於城中之虎 溺於涉墓之鼠 有皇帝的庇護 王敦發怒說 你是個庸庸碌碌之才 哪裡懂得以大局為重的道理 於是他便派謝昆出任豫章太守 後又既留謝昆不讓他到任 14日王敦在武昌舉兵 給原帝尚書羅列劉偉的罪狀 尚書上這樣寫著 劉偉此人堅定邪惡 蟬顏禍眾慘害忠良 作威作福 隨意發起事端動用百姓來服勞役 市民疲憊不堪困苦不堪 賦稅和勞役負擔繁重 導致怨聲載道 我擔任宰府的職位 不能對此無動於衷 於是我進軍聲討 倘若劉偉早上受守 那麼眾軍傍晚擊退 之前的商朝天子太假 敗壞國家制度 幸好接納了伊尹忠誠無私的處置 才使得商朝的國運重新昌盛 我希望陛下再三沉思 那麼四海將會安寧 國家將會長存 沈充也在無形起兵與王敦相呼應 王敦任沈充為大都督 督護東吳地區軍事事務 王敦到達吳湖 又上表羅列凋謝的罪狀 原帝勃然大怒 21日下詔說 王敦憑藉著國家對他的恩寵 竟然敢肆意妄為 叛逆之事 把朕比作太假 想把我幽禁起來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現在親自統帥六軍 前去誅殺這個大叛賊 有誰能殺掉王敦 我就封他為五千戶侯 王敦的兄長光祿勳王涵 乘坐輕便小舟逃回到王敦身邊 太子中庶子溫喬對蒲葉舟說 大將軍王敦這麼做似乎有一定原因 應該不算過分吧 舟說人主本來就不是堯舜那樣的聖人 怎麼能沒有過失呢 作為人臣 怎麼可以舉兵來脅迫君王呢 如此舉動哪能說不是叛亂呢 王敦這個人傲慢暴力目無主上 他的慾望難道會有止境嗎 王敦開始起兵的時候 派使者告訴梁州刺史甘卓 與他相約共同順長江向下遊進發 甘卓同意了 等到王敦登船 甘卓卻不來 派參軍孫霜到武昌勸阻王敦 王敦驚詫的說 甘卓過去是和我怎麼說的啊 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他是顧忌我危害朝廷吧 我現在只想除去奸兇 如果事成我將讓甘卓當公爵 孫霜回去抱之甘卓 甘卓心裡猶豫不決 有人勸甘卓說 暫且假裝答應王敦 等王敦到了京城之後 我們再徵討他 甘卓說以前陳敏作亂的時候 我先是隨從 後來再打算反擊 討論這件事情的人都說我是害怕被逼迫 因此才會改變立場 我心中常感愧疚 這回如果再這樣做 怎樣才能把我的真實想法表達出來 甘卓派人把王敦的意圖 告訴順陽太守魏該 魏該說 我之所以起兵抗擊胡人賊寇 正是因為我想效忠王室而已 現在王敦發兵針對天子 不是我應當參與的事情 於是加以拒絕 王敦派遣參軍環向喬王司馬遊說 請司馬出任軍司 司馬嘆息說 我怕是要死了 此地土地荒蕪 人民稀少勢力孤單 後援斷絕 怎麼能捱得過去呢 不過能為忠義而死 還能再有什麼希望和祈求呢 司馬用文書徵召長沙人餘奎 讓他擔任長使 恰逢餘奎母親去世 司馬前去調研說 我想討伐王敦 但軍力不夠糧食匱乏 而且我是新晉道人的 百姓還沒有被我的恩德和信用征服 您家兄弟是襄州地區的豪俊之士 現在王室正遭受危難 捕人在扶桑起前 投身戰事也在所不辭 您對我有什麼教誨嗎 餘奎說 大王您不因為我們兄弟身份卑賤而見氣 親自降低自己的身份光臨此地 我們哪裡敢不效命呢 不過彼州荒涼得很 出兵討伐很困難 應當暫時聚眾固守 把討伐王敦的習俗傳佈四方 這樣王敦就一定會分兵應付 等到他的兵力分散後再想辦法攻擊 大概這樣做可以取勝 司馬於是囚禁了環 任命餘奎為長使 任命他的兄弟餘旺為司馬總領 監護諸君和 林陵太守尹鳳 建昌太守長沙人王巡 衡陽太守懷陵人劉邑 沖陵令長沙人義雄 共同舉兵徵討王敦 義雄四處傳佈習俗 把王敦的罪狀一一羅列 於是一週之內的郡縣全都響應司馬 只有襄東太守鄭丹拒不從命 司馬讓餘旺討伐他並把他斬首 以此來向各地示威 鄭丹是王敦的姐夫 司馬派遣主部鄧謙到襄陽遊說甘卓 說 劉威雖然為人傲慢 桀驁不馴讓眾人都很失望 但他並沒有危害國家呀 大將軍王敦因為個人的怨愁 就對朝廷用兵 這個禁藥關頭 正是忠臣義士應該盡忠的時候 您受命成為一方的統帥 如果秉承軍命討伐他的罪行 這就如同齊桓公和晉文公的功績 甘卓說 齊桓公和晉文公這樣的人 不是我能仿效的 不過為國盡職這是我的心願 我們應當共同仔細斟酌這件事 參軍李良勸說甘卓道 當年韋蕭飛揚跋扈 鬥戎為了自保待在河西之地 所以擁戴了漢關五帝 終於得到了俘虜 現在將軍您在天下人心中 有很重要的地位 大家對您寄予了希望 只應該按兵不動 坐待事態發展 假如大將軍王敦的事情成功 他就會委任你去統領一方 如果他的事情不成功 朝廷必然會讓您取代王敦 何愁不會富貴 何必放棄這不戰而勝的謀略 依靠一場戰鬥來定生死存亡呢 鄧千對李良說 漢關五帝當時正處創業初期 所以韋蕭鬥戎可以做到表面臣服 然後從容的觀望 現在將軍您對於朝廷來說 鬥戎是比不上您的 襄陽對於王敦的太傅來說 也沒有和稀那樣的顯耀和堅固 如果王敦攻克劉尉回師武昌 增強了石城戍守的兵力 切斷荊州湘州的良道 將軍您將何去何從呢 大勢掌握在別人手中 卻說自己處於不戰而勝的地位 這是從未聽說過的事 況且作為人臣 國家遇到危難坐視不就 這在道義上說得過去嗎 甘卓還是猶豫不決 鄧千說 現在您既不能為道義而動 又不奉承大將軍王敦的席令 大家都知道的 這一定會招致災禍 況且議論此事的人之所以對我們發難 是因為比強我弱 現在大將軍王敦的兵力不過一萬有餘 留住的不到五千 而將軍您現有的步驟已經超過其一倍 憑仗著您的威名 統帥府下的精銳士兵 舉著朝廷浮茄 鳴起軍鼓以順臣身份徵討叛逆 哪裡是王寒能抵禦的呢 王敦軍隊如果要救援 必須要逆江而上 勢必沒辦法及時救助 將軍攻下武昌如同摧枯拉朽 還有什麼可顧慮的呢 武昌一旦平定 擁有其軍事物資 政府荊州和江州以恩德來招納士族 關懷士族 讓那些回來的人如同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樣 這正是呂蒙戰勝關羽的方法呀 現在如果選擇放棄必勝的策略 安然的坐著等待威王的降臨 這不能說是明智的舉動吧 王敦怕甘卓在後方有變 又派參軍丹陽人嶽道容去邀請他 一定要和他一起東進 嶽道容雖然侍奉王敦 但是心裡痛恨王敦背逆作亂 於是勸甘卓說 主上親自處理國家所有事務 自己任用喬王司馬治理襄州 並非由劉偉專權管理 而王室專權的時間已經很久 一旦權勢被分奪 便說是失去了自己的職位 於是他背叛皇恩肆意叛逆 對朝廷用兵 國家對您的待遇非常優厚 如果您跟王敦同行 那麼不就是違背和辜負了君臣大義 生為叛逆之臣 死為愚昧之鬼 永遠是宗族和黨朋的恥辱 不是很可惜嗎 為您打算不如假裝聽從他的號令 然後急速突襲武場 大將軍王敦的侍眾聽說此事 必然不戰自潰 大功便可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