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698集 晉紀四晉武帝太康十年（己酉，公元289年）

第六百九十八集 王衍和他的弟弟王成喜好評論人物 還要評定他們的高下 當世之人都把他們的評價作為看人的標準 王衍這個人聰明秀美 神采奕奕 他小的時候山濤見到了他 讚歎了許久 什麼樣的老婦人生下了這樣的孩子呀 但是他也可能妨礙到天下的百姓 越廣 性情淡薄謙和簡約 清明廣遠 與世無爭 他談論起事情來 總是用簡略的語言來辨析事理 讓人感到很可靠 聽他說話很滿足 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就保持沉默不參與討論 他談論人 必定先稱讚這個人的長處 那麼這人的短處 不用他說自然也就顯現出來 王成以及阮賢 阮賢的侄子阮 泰山人胡無虎之 陳國人謝坤 程陽人王 新菜人畢卓 都把放縱任性當作通達 甚至喝醉了酒發狂 口出粗鄙之語 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胡無虎之曾經暢飲 他的兒子胡無謙之見道路 立聲叫著他的自說 燕國你是上了年紀的人了 不應當這樣做 胡無虎之歡喜地笑了起來 叫他過來一起喝酒 畢卓曾經任直立布廊 臨時的主人釀造的酒熟了 畢卓喝醉了酒 夜裡溜到放置酒翁的房間裡 去偷酒喝 被看管酒的人捆綁起來 第二天早晨一看 原來是畢立布 越廣聽說以後笑他說 遵守名分和禮教也可以得到快樂 何必如此呢 當初何燕等人向老師學習學問 陳述老子莊子 他們樹立的觀點是 天地萬物都以無作為根本 所謂無就是明瞭事物的真相 以成就天下的事物 這是無論走到哪裡都存在的道理 陰陽因此而發育滋長 賢能的人因此而成就德行 所以無的功應雖然沒有爵位 卻很重要 王燕的徒弟也都很喜愛和尊重何燕 從此朝廷的士大夫都把虛浮放旦的做派 當作美好的行為 鬆懈和荒廢自己的工作和職務 賠賺有重有論 解說這種風氣的弊端是說 利益和慾望可以減損 卻不可以斷絕它的存在 事物可以節制 卻不可完全沒有 有裝扮成為具有發表議論的才能的人 深刻地列舉了有形的過失 盛讚空無的美好 有形的器物雖然有妨礙 卻可以驗證 空無的毅力卻難以考察 美妙善變的文字能使人歡喜 似乎是那麼一回事的言談 足以使人迷惑 眾人聽了這些言談為之迷亂 沉迷於已有說法 雖然有一些不贊同這些說法的人 但由於言辭不能通 就屈從於所形成的習俗 因此認為虛無的道理的確不可以掩蓋 一人唱而百人應和 趨而不反 於是看不起治理天下的事物 輕見功勞業績的作用 崇尚遊手好閒的事物 蔑視有精識之實的賢能之人 人情這樣趨向 名和利隨之而來 於是能文之事擴大其詞 言語遲鈍的人讚美其宗旨 創立學說憑藉著虛無的意志 就被稱為玄妙 居於官位而不親臨自己的事物 就被稱為風雅深遠 侍奉自身 疏略廉潔的操守 被稱之為心胸開闊 沒有拘束 所以磨練操守與德行的風氣 更加衰落了 放縱的人藉著這種風習 有的違背祭祀喪葬的禮儀 忽視形貌舉止的儀表 輕慢掌幼的次序 混淆貴賤的等級 更有甚者 到了赤身露體不莊重的地步 真是無所不至 士大夫的操行又被毀壞 有形的萬物雖然是由無滋生出來的 然而既已生出來 有與無就已經有了區別 那麼無就是被有所遺棄的了 所以說繁殖已經在生長的有 並不是無的作用所能達到的 支離已經存在的百姓 並不是無為就能掌管的 心並不就是事物 但是控制事物必須要通過心 然而卻不能說心是無 工匠並不是器具 但是製作器具必須要由工匠纔行 然而卻不能說工匠是不存在的 因此要想捕撈深水中的魚蝦 並不是安臥就能得到的 要想讓高牆上的鳥兒落下來 並不是安靜的拱手就可以成功的 由此來看 增益有形的事物是有用的 虛無對於已有的百姓又有什麼好處呢 然而習俗已經形成 陪的議論也不能有所救助 拓拔奇越過沙漠以北去巡視 藉此向西攻打各國 經過了五年 投降歸附他的有三十多個國家 八年 五五五 公元298年 春季三月十九日大赦天下 秋季九月 經玉、徐、陽、季、午、周八打水 當初張魯在漢中 任李氏從巴西踏渠去依附張魯 魏武帝攻克了漢中 李氏帶領五百多家歸附魏武帝 被授予將軍職 遷移到略陽以北地區 稱號為八底 李氏的孫子李特、李襄、李劉 都有才力而勇武 善於騎馬射箭 性格仗義抱不平 週中與之志同道合的人 都去歸附他們 到了齊萬年造反的時候 關中連年裝甲部署 略陽天水六個郡的老百姓流亡遷移 幾萬家人尋找糧穀進入漢川 在路上 處處可以見到生了病的人和窮苦的人 李特兄弟經常救助鎮寂和保護這些人 從而得到了眾人之信 流亡的百姓到了漢中 尚書請求在巴蜀祭食 朝廷議政時不允許 派遣市議事李、石福傑進行慰問 同時監督他們 不讓他們進入間閣 李到了漢中 接受了流民的賄賂 上表說 流民有十萬多人 不是漢中一個郡所能夠接濟的 屬地有糧食儲備 人又豐足富裕 可以讓流民去那裡解決吃飯問題 朝廷聽從了李的意見 從此流民散佈於梁州、益州 不能進至 李特到了間閣 不由地長嘆說 劉纏雍有這樣的地方 竟然投降了別人 難道不是才能平庸低下的人嗎 聽到他的話的人都覺得他不一般 趙王和梁王相繼在關中 他們都悠閒自得 傲慢尊貴不理軍事 部隊長久無事 沒有機會建立功勞 張華和陳準基於這個原因 就推薦孟關 說他這個人 深沉剛毅 文武雙全 派他去討伐齊萬年 孟關親臨戰陣 用身體迎著敵人的石頭劍石 大戰十幾次 每一次都打敗了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