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356集 漢紀三十六漢光武帝建武二十三年（丁未，公元47年）

第三百五十六集 當初馬元的侄婿王盤 是平阿侯王仁的兒子 王莽敗亡之後 王盤擁有巨額資產而成為遊俠 聞名於長江淮河之間 後來他前往京城與皇親國戚皆為好友 馬元對姐姐的兒子曹遜說 王姓是敗落之家 王盤本應身居自保 可他反而與京城顯貴交往 又意氣用事得罪了很多人 他必遭禍事 過了一年多 王盤獲罪被殺 而他的兒子王肅卻重新出入王侯府邸 當時禁令還不嚴密 諸侯王全在京城 競相博取聲譽招攬賓客 馬元對司馬呂塚說 建武開國重建天下 從今以後海內當日益安定 我只是憂慮 皇子們同時長大 而舊有的禁令未能恢復 如果廣納賓客 那麼將會大禦興起 你們要警戒小心 在這個時候 有人上書控告王肅等人出身受諸之家 卻成為諸侯王們的賓客 恐怕會尋找機會製造變亂 恰巧劉玄之子受光侯劉禮 受到沛王寵信 而劉禮對劉盆子心懷怨恨 糾結賓客殺死了劉盆子之兄 前侍侯劉公 光武帝大怒 沛王因此獲罪 囚禁詔獄 三天後才獲釋放 於是下詔在全國各郡縣 搜捕諸侯王的賓客 加之互相牽連 誅殺者數以千計 呂塚也遭此禍 他在處決前歎息道 馬將軍真是神人啊 秋季八月十九日 東海王劉強 沛王劉輔 楚王劉英 濟南王劉康 淮南王劉炎才前往各自封國 光武帝召集百官詢問 誰人可任太子的師父 百官迎合光武帝的意思 一致說 太子的舅父直金吾 元祿侯殷實可以擔當此任 博士張藝嚴肅的說 如今陛下立太子是為殷家呢 還是為天下呢 若是為殷家 那麼殷實可用 若是為天下 那麼就定當用天下賢才 光武帝表示讚許 說道 我所以要設太子太傅 是為了輔佐太子 今天博士不難匡正朕的偏誤 何況對於太子呢 隨即任命張藝為太子太傅 任命博士桓榮為太子少傅 賜予尾車馬匹 桓榮召集全體學生聚會 擺出光武帝賞給他的車馬印信 說道 我今日蒙此榮幸 是得利於對古書的鑽研 你們豈可不勉勵自己嗎 北匈奴派使節 進貢馬匹皮衣 再次祈求和親 並請求傳授漢朝音樂 還要求率領西域各國使節 一同進貢朝見 光武帝命令太尉司徒司空三府 研究如何答覆 司徒院班彪說 我聽說 孝宣皇帝曾訓令守邊官員說 匈奴是個大國 多變狡詐 同他交往 如能得到他的真心 那麼他可為我衝鋒殺敵 但如果落入他的圈套 那麼反而會受到輕視欺侮 現在北禪羽見南禪羽前來歸附 害怕他的國家受到謀算 所以屢次來求和親 並從遠方趕來牛羊 同漢朝貿易 還幾番派遣地位顯赫的藩王前來 大量進貢 這些都是對外顯示富貴 以欺騙我們的舉動 我見北匈奴的貢品越貴重 知他國家的實力越空虛 見他求和的次數越多 知他的恐懼越大 我們如今既然未能幫助南匈奴 那麼也不便跟北匈奴絕交 依據安撫籠絡的原則 外族治理無不酬黨 我建議可多給些賞賜 其價值大致同貢品相等 而回信之詞必須恰當 我今天擬好草稿一併呈上 信的內容如下 禪羽不忘漢朝恩德 追念先祖定律的舊和約 想同漢朝通好親善 以求安身保國 這是十分高明的國策 朕對於禪羽的眼光表示讚賞 以往匈奴多次內亂 呼喊爺致知兩禪羽自相敵視 但他們同盟孝宣皇帝的救助保護之恩 所以分別派遣王子到漢朝做人質 自稱藩屬保衛漢朝邊塞 後來致知翻臉 自己同漢朝決裂而斷絕皇恩 而呼喊爺卻依舊依附親近漢朝 忠孝愈發顯明 及至漢朝消滅了致知 呼喊爺於是得以保國傳位 子孫相繼為禪羽 如今南禪羽帶領部眾南來到邊塞歸附 自認為是呼喊爺嫡傳之長 依照順序當立為禪羽 因被人侵奪而失去王位 又因遭到猜忌而分裂出走 他屢次請求漢朝出兵要返回故土 掃蕩北匈奴王庭 為了說中漢朝使用種種計謀 窮思極慮沒有不道之處 我們認為對他的話不可偏聽 又因北禪羽年年進貢 想建立親善關係 所以我們沒有應許南禪羽的請求 目的是要成全北禪羽的忠孝之心 漢朝憑著威望和信義統帥天下各國 但凡太陽月亮照耀之處 都是漢朝的臣屬 對待風俗不同的眾蠻夷 漢朝在道義上不分親屬 對歸順者褒獎賞賜 對叛逆者誅殺討伐 獎善成惡 在呼喊也致之二人身上得到效應 如今禪羽想建立和親關係 已經表達了誠意 還有什麼嫌疑顧慮 要帶領西域各國一同來進貢朝見 西域各國臣屬匈奴 與臣屬漢朝有什麼不同呢 北匈奴連遭戰亂 國內財力枯竭 進貢只是交往的禮節 何必獻馬匹和皮衣 現將各色絲綢五百匹 弓箭套一副劍四肢贈予禪羽 並賞賜前來獻馬的左谷多侯和右谷李王 每人各色絲綢四百匹斬馬劍一柄 先前禪羽曾說 漢朝先帝賜給忽寒爺禪羽的魚 色和空喉都已毀壞 望能再度賞賜 我念及您的國家尚未安定 正在立兵墨馬而推崇武功 以打仗攻敵為主要目的 魚和色的用途不及精良的弓箭 所以沒有相贈 朕不吝嗇小物件 這樣是為了對禪羽有益 如有所需可派遣使節告知 光武帝對他的建議全部採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