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269集 漢紀二十五 孝成皇帝下綏和二年（甲寅、前7年）

第269集《狼中令》、《陵包》、《黃門狼斷油》等又上奏說 定陶供皇太后、供皇后都不應再把定陶藩國的名稱加到尊號之上 車馬、衣裳、服飾也都應與皇的身份相稱 應設置兩千代以下官員在內裡供職 還應為供皇在京師建立祭廟 哀帝又將此建議交付臣下討論 大多數官員都承順哀帝的意旨說 母以子貴 應該建立尊號 以眾孝道 只有丞相孔光、大司馬復喜、大司空師丹認為不可以 師丹說 聖王制定禮儀是取法於天地 上尊下卑的原則是擺正天地位置的依據 不可以混亂 現在定陶供皇太后、供皇后以定陶供為號 表示母從子、妻從夫的 要建立官署、設置官吏 車馬衣裳服飾與太皇太后一樣 是無法表明至尊不能有二的原則的 定陶供皇的尊號、室號前已經確定 從大義出發不能再改動 禮記上說 父親是室 兒子成了天子 祭司父親室雖可使用天子的祭儀 但父親的殯服仍必須穿室的服裝 說明兒子沒有給父親封爵的道理 是表示尊重父母 成為人家的後嗣也就成為人家的兒子 因此要為人家穿不縫邊的粗麻衣服守三年孝 而對生身父母則要縮短守孝期 用以表明尊崇被繼承人的祖先重視正統 孝成皇帝聖恩甚遠 特意為供皇選定繼承人 以承奉供皇遺脈的祭祀 使供皇能長久為藩國的太祖 祭廟香火萬世不滅 恩義已經備至 陛下即為先帝的繼承人 身居嫡系大宗 承襲了宗廟天地社稷的祭祀 從大邑出發 就不能再承奉定陶供皇到供皇祭廟去祭祀 現在要在京師為供皇立廟 派臣下去祭祀 這是無主的祭祀 再有皇帝的祭廟 當親情已盡時就應當撤除 白白放棄一個藩國太祖萬世不墜的祭祀 而去屈就一個既無主 將來應撤除又不符合正道的祭祀 這不是尊崇後代供皇的做法 師丹從此漸漸不襯哀帝的心意 正巧有人上述說 古代用龜甲貝殼作為貨幣 而今改為錢幣 小民因此貧困應該改變貨幣 哀帝問師丹的意見 師丹回答可以改 於是把奏章交付主管官署討論 主管官員都認為 使用錢幣的時間已經很長 難以倉促地改變 師丹人老神帥 忘記了他以前說過的話 就去附和宮青們的意見 此外師丹讓蜀吏書寫奏章 蜀吏私自抄寫了一份草稿 丁復兩家子弟知道了 派人出面控告師丹說 師丹城上的密封奏書 街上行路之人都拿著副本 哀帝問將軍和宮廷官員的看法 都回答說 忠臣不會顯示他對君王的勸諫 大臣奏釋的內容不應該洩露 應該將師丹交廷尉治罪 此案交付廷尉審理 廷尉彈劾師丹犯了大不敬之罪 事情還未最後裁決 幾世中博士生賢 薛欽尚書說 師丹的經學和品行沒人能趕得上 自晉世以來 大臣能像師丹那樣的很少了 由於師丹心中憤懣 承帝逆奏 來不及深思熟慮 而命主簿書寫 洩露的過錯不在師丹 用這個理由把他廢處 恐怕不能令眾人心服 哀帝命將申賢屈欽的官職各降兩等 接著下冊書罷免師丹說 朕見你官位尊貴責任重大 卻懷詐禍國 嚴刑違抗詔令反復無常 言辭矛盾 朕深為你感到羞恥 由於你曾經擔任過朕的師父 不忍心將你依法糾治 今交還大司空高樂侯的印信授帶 罷官免決回家去吧 尚書令唐林尚書說 我看了罷免大司空師丹的詔書 深深地感到痛心 君子作文章時 惠為賢者惠言過師 師丹精通武經 世儒家一代宗師 品德高傑是國家的老前輩 親自教導輔佐陛下 位列三公 而所犯下的過失極其微小 海內之人都沒見他有什麼大錯 事情既然已經過去 免決的處罰太重 經師有見識的人都認為 應恢復師丹的風絕才藝 使他有機會朝見陛下 請陛下考慮大家的心願 用以安慰報答當過師府的大臣 哀帝聽從了唐林的建議 下詔封師丹為官內侯 哀帝採納度夜的建議 召見諸伯恢復他的官職 任命為光祿大夫 不久又升遷京詔尹 冬季十月二十三日 任命諸伯為大司空 中山王劉機子 幼年就患有眼病 祖母馮太后親自撫養看護 不斷祈禱求神免去他的病災 哀帝派遣中郎業者張猷 去醫治劉機子的病 張猷一直患有瘋狂變態病 到中山國後突然犯病 狂怒而離開中山國 悉行返回長安 尚書用文簿一一責問 張猷擅自離開中山的原因 張猷恐懼就編造謊言說 中山國馮太后詛咒皇后及傅太后 傅太后及馮太后都是漢元帝的妃子 傅太后追想就恨 於是派遣御史丁玄去追查 調查數十天沒有結果 就又派中葉者令史去追查糾治 史力接受傅太后的旨意 西徒能因此立功封侯 於是糾治馮太后的妹妹馮淇 以及弟媳君芝 嚴刑拷打之下 死者竟達數十人 隨後史力誣告上奏說 馮太后進行詛咒 陰謀害死皇上好另立中山王 但審問馮太后時並沒有認罪的供詞 史力說 當年熊撲上殿的時候 你何等勇敢 今天又害怕什麼呢 馮太后回宮後對左右說 擋熊之事是舊式宮中的話 這個官吏怎麼會知道的 這是宮中有人要陷害我的證明 於是服毒自殺 夷香侯馮參 君芝 馮淇和她的丈夫兒子 凡被牽連進此案的 或自殺或受刑被誅 死者共十七人 人們無不對此感到哀憐 司律孫寶請重新審理馮氏一案 傅太后怒氣沖沖的說 皇后設置司律是用來追查我的嗎 馮氏謀反事實明白 孫寶卻故意要挑剔來宣揚我的過錯 我應當被治罪 哀帝順從傅太后的旨意 把孫寶關進監獄 尚書蒲業唐林為孫寶爭辯 哀帝卻認為唐林營私結黨 把他貶為敦煌餘澤帳侯 大司馬傅喜光陸大夫公聖 堅持為孫寶辯護 哀帝把情況稟告傅太后 這才釋放孫寶 官復原職 張友因首先揭發逆案的功勞 賜絕官內侯 酌聲使力為中太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