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277集 漢紀二十七 孝哀皇帝下元壽元年（己未、前2年）

第277集 漢紀二十七 漢哀帝元壽元年 幾位 公元前兩年 春季正月初一 哀帝下詔 要求將軍中兩千旦官員 各推舉通曉軍事 熟悉兵法者一人 藉此授任孔襄侯傅燕為大司馬為將軍 楊安侯丁銘為大司馬飄騎將軍 當天出現日蝕 哀帝召令公卿大夫晉新陳述過失 又令舉見賢良方正能直言進諫者各一人 大赦天下 丞相王家上密封奏書說 孝元皇帝繼承大業 溫良千工少有慾望 國庫存錢達四十億 元帝曾前往上林院 後宮馮貴人跟隨一起到了壽眷 猛獸獸精竄出 馮貴人挺身向前 用身體遮擋住皇帝 元帝加冕他的義勇 賞賜不過五萬錢 在深宮後庭 對寵愛的人加以特別的賞賜 元帝總要囑咐他 不要在眾人面前謝恩 這是為了表示公平 不願被人指責不公 看中人心的得失 而且賞賜節約 當時外期資產達千萬的很少 因而少府水橫的積錢才很多 雖然遭受初元永光年間的災荒激緊 再加上西腔不足的叛亂 對外要供給作戰部隊的需求 對內要賑濟貧困的災民 然而國家始終沒有傾覆崩潰的憂慮 只是因為國庫積藏充實 孝成皇帝時 見臣大多提出皇帝私自出宮的危害 並說到專寵美女 單於酒色 有損德行 傷身短壽等 言辭非常激烈 然而 承帝始終不怨恨發怒 寵臣淳與常 張放 始欲三人 始欲多次被貶退 家資佈滿千萬 張放被赤退逐回豐國 淳與常在監獄中被拷打致死 承帝並不以私愛而妨害公義 因此 雖然因寵愛內宮而招致很多譏諷 但是朝廷安定平穩 這才能把大業傳給陛下 陛下在封國之時 喜好詩經書經 崇尚節儉 徵召前來長安時 一路經過的地方都稱頌陛下的美德 這正是天下之人 把希望轉而寄託在陛下身上的原因 初即位時 陛下更換遺帳 撤去錦繡 車馬和座席的靠墊 不過是地增皮鞭而已 每逢貢皇寢廟應當興建 都因憐憫百姓勞苦 考慮國家經費不足 為了公益割捨親情 總是暫停修建 直到最近才開始動工 可是駙馬都尉董賢 也在上林院中興建官衙 陛下還為他修建了宏大的宅邸 開門朝著皇宮的北門 引王渠灌注園林水池 陛下派使者監督施工 賞賜足力 超過修建宗廟之事 董賢母親患病 由官家長安的廚官提供祈禱的用具和食品 道路過往行人都可獲得施捨的飲食 陛下為董賢製造器具 做成後必須奏報陛下審查纔可送去 如果工藝精巧 還特別賞賜工匠 即便是奉獻宗廟 奉仰三公太后的 也沒有達到這種程度 遇到董賢家招待賓客 舉辦婚禮以及親屬相見 由各官署一起貢獻財物 甚至賞賜僕人奴婢的錢 一人就達到十萬錢 董賢家去街市購買物品 有聖上派的使者陪同監視交易 百商震虎 路人喧嘩 群臣為之恍惚 陛下詔令裁撤皇家禮院 卻用來賞賜董賢兩千餘頃土地 官員獻田的制度從此破壞 奢侈奸越 橫行放縱 變亂陰陽 災疫眾多 流言在百姓中傳播 路人手持河竿 麻竿驚恐奔走 上天也對百姓的流言和奔走感到迷惑 不能使他們自行停止 陛下一向仁慈智慧 行事謹慎 而今卻有這些過失 被人大肆嘲諷 孔子說 國家有危險不去解救 見顛覆不去匡扶 要你們這些宰相有什麼用呢 陳王家有幸能夠位居丞相 自己私下嘗內心悲傷 無法使陛下相信我的愚忠 如果生死能夠有益於國家 我不敢愛惜自己的生命 請陛下審慎地對待自己的偏寵 細查眾人共同的疑惑 從前 鄧通含煙 驕橫顯貴沒有限度 以樂無厭 小人不能剋制情慾 終於犯下大罪 把國家搞亂 使自己喪生 不能最終保全富貴 正所謂 愛他卻恰恰足以害他 應該洞察前世的教訓 節制對董賢的寵愛 以保全他的生命 哀帝因此對王家漸漸不滿 前梁州刺史杜燁 以方正的身份回答側問說 我聽說陽尊陰卑是上天之道 因而男子即便卑賤 仍然各自是本家之陽 女子即便尊貴 仍然是本國之陰 因此禮教明確規定三從的內容 既定有文王之母的聖德 也必須依附於兒子 從前 鄭伯放任母親江氏對幼子的溺愛 終於釀成書斷篡國的大禍 周襄王內迫母親惠後的壓力 而遭受流亡鄭國的危難 漢朝興起 呂太后把朝廷大權私自交給她的親屬 幾乎動搖了社稷 我看陛下節儉克己 持身以政 想要振興天下 開拓新的局面 然而 祥瑞沒有應驗降臨 反而發生了日蝕地震 考察春秋記載災疫 是以景象所指示的含義作為語言 來警告世人 日蝕表明陽被陰侵犯 陰為坤 坤被用來表示地 所以稱坤為土為母 以安靜為美德 發生地震是陰氣失控 不遵循常規的證明 瞻驗情況非常明顯 我豈敢不直言此事 從前曾參問孔子聽從父命 可算孝順的道理 孔子說這是什麼話 孔子讚揚民子兼守禮 不苟且聽從父母的命令 所行之事沒有非禮的 所以別人無法理解 他與父母及親人的關係 而今諸外七家的兄弟 不管賢能或者敗類 都在宮廷任職 分佈要位 或者掌管禁衛 或者率軍屯眾 恩寵集中於一家 越來越顯貴的聲勢 世所罕見 世所罕聞 甚至發展到 同時設立兩個大司馬將軍的官職 古時皇甫雖然強盛 三桓雖勢大 魯國雖建立三軍 然而跟今天的皇親國戚相比 還是遜色了 就在拜大司馬將軍官職的當天 太陽昏暗 發生日蝕 不前不後在拜官的時候發生日蝕 說明陛下太過謙遜 不敢專斷 不止一次的順從太后的旨意 所說的話都聽從 所要求的東西都滿足 外七中有罪惡的 不受法律制裁 無功無能的全都加封關訣 這類事情逐漸發展加劇 越積越多 陛下的過失正在於此 我想講清這些過失 從而使聖明的天子醒悟 過去被詩人所抨擊 被春秋所譏諷的正是這類現象 恐怕不是針對其他 由後世來看前代發生的事情 會憤怒憂憤地指摘其錯誤 等到自己去做 就不能像照鏡子一樣 看見自己的過失 自以為合適 其實計策已失誤了 但願陛下更加精誠治國 回顧即位之初 每世都參考遵照古代的規定 以滿足下民的心願 如此 自黎民百姓無不喜悅 上天和眾神靈也會收回怒氣 為什麼要一心吉祥福祿 不回報降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