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治通鑑》083集 譯註·漢紀三 太祖高皇帝中五年（己亥、前202 ）

第83集 彭越以受漢封為梁王 田衡怕被殺掉 與他的部下五百多人進入大海居住在島上 高地流氓認為 田衡兄弟幾人本來曾平定了齊帝 齊帝賢能的人那都歸附了他 今流氓在海島中如不加以招撫 以後恐怕會作亂 於是就派使者去赦免田衡的罪過 召他前來 田衡推辭說 我曾主殺了陛下的使臣利義基 現在聽說他的弟弟利商是漢的將領 我很害怕 不敢奉召前往 只請求做個平民百姓留守在海島中 使者回報 高地便召令衛衛利商說 齊王田衡即將到來 有敢動一動他的隨從人馬的人及逐滅家族 隨即再派使者拿著符節 把高地召令利商的情況對田衡一一講明 並說道 田衡若能前來 高可以封王 低也是個侯啊 如果不來便要發兵加以誅楚 田衡便和他的兩個賓客乘坐驛站的船車去到洛陽 離洛陽還有三十里 到達獅鄉驛站 田衡向使者道歉說 為人臣子的人 覲見天子時應當沐浴 隨即住下來對他的賓客說 我起初與漢王一道 面朝難稱王 而今漢王做了天子 我卻是作為拜北的臣奴 面北稱臣伺候他 這恥辱本來已非常大了 何況我還逐死了人家的兄長 又同被主人的弟弟並肩侍奉他們的君主呢 即便這位弟弟畏懼天子的召令不敢動我 我難道內心就不感到慚愧嗎 況且陛下想要見我的原因 不過是想看一看我的容貌罷了 現在斬下我的頭顱 奔馳三十里地送去 神態容貌還不會變壞 仍然可以看的 於是就用刀割自己的脖子 並讓賓客捧著他的頭顱 隨同使者疾馳洛陽奏報 高帝說 哎呀 從平民百姓起家 兄弟三人相繼為王 這難道不是很賢能的嗎 為填衡流下了眼淚 接著授給填衡的兩個賓客都尉的官職 調撥軍事兩千人 暗葬侯王的禮儀暗葬了填衡 下葬以後 那兩位賓客在填衡的墳墓旁挖了個坑 都自刎而死 倒在坑裡陪葬填衡 高帝聽說了這件事大為震驚 認為填衡的賓客都很賢能 餘下的五百人還在海島上 便派使者去招呼他們 使者抵達海島 這五百人聽說填衡已死 也都自殺了 土地人濟布是項羽手下的將領 曾多次窘困羞辱漢王 項羽滅亡後 高帝劉邦懸賞千金捉拿濟布 下令說 有敢收留窩藏濟布的最廉三族 濟布於是剃去頭髮 用鐵箍卡住脖子當奴隸 把自己賣給魯地的大俠朱家 朱家心裡明白這個人是濟布 就將他買下安置在田莊中 朱家隨即到洛陽去見見藤宮夏侯英 勸他道 濟布有什麼罪呀 臣遼各為他的君主效力 這是常理 項羽的臣下 難道可以全部殺掉嗎 如今皇上剛剛取得天下 便借私人的恩怨去尋補一個人 怎麼這樣來顯露自己胸襟的狹窄呀 況且根據濟布的賢能 朝廷懸賞尋補他如此急迫 這是逼他不向北投奔胡人 就是往南投靠百越不足啊 嫉恨壯士而以此資助敵國 這是吳子緒 所以要掘墳鞭打楚平王屍體的緣由啊 您為什麼不從容地向皇上說說這些道理呢 藤宮於是就待有機會時 按照朱家的意思向高帝進言 高帝便赦免了濟布 並召見他 授任他為郎中 朱家從此也就不再見濟布 濟布的舅父丁公 也是項羽部下的將領 曾經在蓬城西面追困過高帝流邦 短兵相接 高帝感覺事態危急 便回頭對丁公說 兩個好漢難道要相互為難困鬥嗎 丁公於是領兵撤還 等到項羽滅亡 丁公來夜見高帝 高帝隨即把丁公拉到軍營中示眾 說道 丁公身為相王的臣子卻不忠誠 是使相王失掉天下的人 就把他殺了 並說 讓後世為人臣子的人不要效法丁公 陳司馬光曰 漢高帝流邦從豐沛起勢以來 網羅強橫有勢力的人 招納逃亡反叛的人 也已經是相當的多的了 帶到登上帝位 唯獨丁公因為不忠誠而遭受殺戮 這是為什麼呢 是由於進取與守成形式不同的緣故呀 當群雄並起爭相取勝的時候 百姓沒有確定的君主 誰來投奔就接受誰 本來就該如此 帶到貴為天子 四海之內無不臣服時 如果不明確禮義以顯示給人 致使身為臣子的人 人人懷有二心以圖取後利 那麼國家還能長治舊安嗎 因此漢高祖據大義作出決斷 使天下的人都清楚的知道 身為臣子卻不忠誠的人 沒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懷揣個人目的 不施恩惠給人的人 儘管他甚至於救過自己的命 依照禮義仍不予寬容 藉此殺一人而使千萬人畏懼 考慮事情 難道不是既深刻又遠廣嗎 漢高帝的子孫 享有上天賜予的入位四百多年 應當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