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那跋陀羅：大乘摩訶衍 譯經說漢語｜歷代高僧大德的故事（19）

求納拔陀羅 大乘摸河野 爲了追隨正法 求納拔陀羅棄家潛逃 到遠方求師訪友 他棄掉頭簪、彩飾、布衣書時 在僧舍中專心學習經典 到受戒時已貫通了經、律、論三藏 拔陀羅爲人謙和謹慎 對老師極盡禮節 不久之後 他辭別小乘老師 轉而學習大乘 老師一見 便讓他嘆取驚霞 這好像古代嬰兒的抓周 測其將來是否成器 他一伸手便得到了大品玉華巖 老師很是讚許 感嘆道 你與大乘緣分不淺啊 自此埋頭羣精 誦讀講解 沒有人能與之抗辯 因造詣高深 被稱爲摸河巖 即大乘之意 拔陀羅受菩薩戒後 離開故鄉中天竺 遊歷獅子國等地 名聲見起 得到的供養物品極多 因自知與東土緣分很重 便乘船渡海 船行至中途 風停水靜 望着四周茫茫一片 全船人漸漸的絕望 拔陀羅站了起來 說 諸位不用驚慌 我們若同心合力 禮拜十方佛祖 稱頌觀音菩薩 定能使他們感動 哎 快歇歇吧 佛祖若有靈 也不會讓風停住 還是別做夢了 跟我們一幫俗人 坐得等死吧 船中不信佛的商人 有氣無力的拒絕了 拔陀羅便獨自立到了船頭 朝向西方 虔誠的禮拜懺悔 不多時 信風見起 烏雲密集 降下了暴雨 船上的人 在雨中歡呼血躍 又朝他懺悔 請求歸一 元嘉十五年 公元四三五年 拔陀羅到達了廣州 宋文帝派使者迎接 將到京城 又派明僧慧炎 慧觀等 在郊外新庭 爲他啓程 衆人見他神情清逸 秉性通達 無不景仰 雖通過翻譯交談 觀月之情 也非同一般 拔陀羅住在齊宣寺中 通才大儒嚴延之 親自登門拜訪 文帝又親自邀見 這樣一來 京城的遠近內外 車馬灌溉前後相望 名士高人 紛紛前來拜訪 大將軍彭成王 劉易康 丞相南喬王 劉玉軒 都拜他爲師 隨後 衆僧請他譯經 他集合學僧 在齊桓寺 譯出了《雜阿罕經》 在安東寺 譯出了《法古經》 在丹陽郡 譯出了《聖脈》 《棱茄經》 當時七百餘人蔘與其事 寶雲傳譯 慧觀彼錄 盛況空前 喬王出鎮荊州 請拔陀羅一起去 在荊州 他住在新寺 喬王又譯出了許多經典 諸如 《無憂王》 《過去現在因果》 《無量壽》 《泥環》 《央覺摩羅》 《香絮解脫波羅蜜了意》 《現在佛明經》 《第一五項略》 《巴吉祥》等 前後香絮 共有百餘卷 喬王又請他講華言 他自諒 不擅長漢語 恐有揣悟 於是心懷愧憶 早晚禮拜懺悔 祈請觀世音 於冥冥之中相助 某夜 便夢見一白衣人手持利劍 拖一顆人頭 來到他的面前問 爲何憂心忡忡啊 他便將詳情說出來 白衣人一笑 不必擔心 便用劍砍掉了他的頭 將心頭安上 讓他來回轉動 該不會疼痛吧 他答道 不疼 白衣人飄然而去 他猛然的醒來 頓覺心神意悅 口說漢語 如同梵語般的流利 於是決定開講 僧俗聽衆 無不心服 元佳末年 喬王屢做怪夢 巴陀羅就對他說 京城將發生霍亂 果然不到一年 便發生了叛亂事件 孝五帝孝建初年 公元454到456年 喬王意欲謀反 巴陀羅見他時 面容悲泣 還未來得及說話 喬王便心虛地探問原因 他便懇切地勸諫 淚流滿面地說 你肯定圖不到什麼 恕貧僧不能跟從 喬王已準備多時 哪裏肯聽 他不耐煩地伸手製止了巴陀羅 起事時 因他是衆望所歸 強行將他夾裹在軍隊之中 結果兩山一戰便一敗塗地 巴陀羅見船隻狹窄 離岸又遠 斷定必有人斃命 不如自己先跳下去 正可多救一人 於是一心稱頌觀世音 手持窮竹杖 跳入了江中 他很奇怪 水纔沒到了西處 便用竹滑水 朝模糊的岸邊游去 猛然一個童子從後面來 用手牽住了他 他回頭說 你一個還裹着尿布的孩子 如何能渡得過我呢 快自己逃命去吧 恍惚之間 才覺醒了十幾步 便到了岸上 他脫下納衣 想報答童子 抬頭時卻了無一人 巴陀羅渾身毛髮豎起 知道是神力相助 孝五弟下令 找到摸鶴眼 要好生地照顧 護送到京城 很快 他便出現在了 孝五弟的面前 軒軒碧 孝五弟問他 事情的原委 對他說 朕盼望法師已經很久了 到今天才能相見 貧僧既已沾染罪過 理當粉身碎骨 現在蒙陛下接見 如獲重生再造 法師不必過於自責 罪在一宣 我且問你 參與謀逆的有哪些人呢 出家人不參與軍事 但張敞宋靈秀都逼迫過 貧僧唯一明瞭的 是夙遠鎖定 難逃此劫 嗯 法師放心 這沒有什麼可怕的 從現在起 你就住在後堂 朕隨時請教 會見結束了 巴陀羅仍被奉爲高僧 當初在荊州十年 他與喬王書信來往 無部記錄在案 平叛後朝廷派人檢查書信 發現他言及軍事者 連片言之語都沒有 孝武弟更相信了 他的純淨謹慎 禮遇愈加優厚 兩人談論道法之餘 也閒談山水人物 孝武同他開玩笑 想念丞相了嗎 受他十年供養 怎能忘記他的恩德呢 現在我向陛下求願 願爲他燒香三年 法師果然是仁義至盡啊 朕答應你就是了 孝武聽後 不由得面色慘然 他沒有理由拒絕 一年一年的過去了 巴陀羅終於老了 孝武弟在東府舉行宴會 王公大臣齊姬 下令召見巴陀羅 當時巴陀羅未及淨髮 鬚眉潔白 孝武弟遙遙望見他 轉身對尚書謝莊說 墨合鹽聰明善解 只是老了 朕是問他一問 他必能領悟 巴陀羅脈步登節 孝武弟上前相迎 墨合鹽不負遠來之意 但唯有一在 貧僧遠來皈依地經 已近三十年 天子的恩澤禮遇 使我愧不敢當 但年過七十 老而且病 唯有一死在 他應聲打道 孝武令他近身而坐 滿腸文武 無不矚目 巴陀羅在墨林境內 鳳凰樓西側造寺 每到半夜 便聽見推門呼喚之聲 看時卻沒有人 衆僧夜裏做怪夢 常有人夢中狂呼亂叫 如遭酷刑 巴陀羅燒香咒愿 你們宿願在此 我現在在造寺 行道禮顫 都是爲了使你們 早日得到解脫 若想住下去 就做護法善神 若不住 各找各的去處安居吧 當晚 僧俗十幾人 夢見鬼神數千 挑着擔子移去了 衆人從此 纔得到了安寧 大明六年 公元462年 天下大旱 衆人祈禱山川 但數月都無效果 孝武請巴陀羅求雨 並很是絕情地說 法師高明 一定要感動上天 若無靈驗 從此就不要再見面了 貧僧有何功德 不過仰仗佛家三寶 與陛下天威 定會降下甘霖 若不見孝 使老朽心意不成 也就無顏再見陛下了 巴陀羅知道 君主待人 向來是爲我所用 並無什麼可說的 他到北湖釣魚臺 燒香祈請 不喫不喝 莫送經典 並加上神兆 第二天 不時 下午的三到五點 西北方烏雲 如車蓋般的冒出 太陽落時 狂風暴起 陰雲似河 大雨從天而降 巴陀羅在雨中靜立 如黑色的石頭 明地當潮 他更被當作國寶一樣看待 他明顯蒼老了 老年的歲月 多回憶 與魚弦 他常把彎 拿了數十年的香爐 常靜觀到 他手上來取食的鳥兒 幾十年了 他喫完飯 總將剩魚分給鳥兒 嬌小活潑的生靈 擠扎着凸愣愣的飛去 他深不可測的眼睛 朝向天空 在渺渺茫茫之中 他似乎看見了什麼似的 太史四年 公元468年正月 他覺出日子不多了 便從容地與衆人告別 帝王 公卿 名僧 名士 弟子 熟悉的面孔 都爲他悲哀 他卻總是微笑 臨終那天 他久久地朝西方站立 眼中一片光明 對隋氏弟子說 你看那些天花和聖像 然後便回屋圓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