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賀《雁門太守行》：濃墨重彩的戰爭場面

黑雲壓晨 晨欲催 夾光向日 金鈴開 橋聲滿天 秋色裏 塞上胭脂 寧葉紫 半卷紅旗 淋一水 雙重骨寒 生不起 抱君黃金 抬上翼 提攜羽龍 爲君死 開篇的唸的這首詩 《燕門太守行》 應該是一首躍伏體力的一首詩 不是我們一直講的 這個律師絕句的這個靜體詩 作者是李赫 咱們從講李赫的第一段開始 就說到過李赫人稱鬼才 什麼叫鬼才呢 不是因爲他老是寫這個鬼啊神啊 不是這個原因 而是因爲他寫詩所選取的寫作對象 寫的景色也好 寫的那個意象也好 包括他的寫法 他的用詞也好 都跟一般人不一樣 往往是別出心裁 別人寫過的東西 他會換一個新的角度去寫 他的這種才華呢 就是屬於讓人意想不到 讓人意料不到 所以我們稱他叫鬼才 那麼這首詩啊 很好的展現了李赫的鬼才 我們來講講這首詩 那麼首先呢 這首詩呢寫的是戰爭場面 也可以把它算成鞭賽詩中的一首 要算鞭賽詩也行 但主要他寫的是戰爭 那麼他的李赫的鬼才是怎麼在這一首寫戰爭的詩當中表現出來的呢 我們可以想象一下 大家也可以回憶一下 我們之前講到過 岑生寫鞭賽詩的對吧 幾乎所有的鞭賽詩都有一個特點 就是他是整體的色調是非常灰暗的 灰白的 你想想岑生所寫的北風捲地白草折 忽如一夜春風來 那也就是白顏色 千樹萬樹梨花開 那是白顏色對吧 不會出現很濃豔的顏色 濃豔的顏色出現在哪兒 濃豔的顏色出現在李白的詩裏頭 寫花盛世的局面 濃豔的那種顏色對吧 包括宋朝蘇氏 淡妝濃抹總相宜 那也是寫美麗的景色 寫心情很好的一個狀態 用這種濃豔的色彩 但是李赫的鬼才就表現出來了 他寫戰爭場面 流血犧牲 每個人都很緊張的時候 他也用這種淡妝濃抹的方式在寫 第一句一上來 就一個顏色先來了 黑雲壓成塵域催 黑雲兩種理解 第一你可以把這個黑雲 就當成是天空真的有烏雲 可以 還有一個理解 其實是心頭的霧霾 心頭的陰霾 大家都有過心情不好的時候對吧 考試考得不好 回到家心情很沉重 你心情很沉重的時候 有沒有覺得好像天都是陰的 有沒有覺得就是黑雲壓在你心頭 就是這感覺 黑雲壓成塵域催 就是馬上要打仗 戰爭的煙塵鋪天蓋地 瀰漫在這座煙門太守行 就邊塞的這座城池上 塵域催 催就是催毀 就是毀掉了 這塵都要被人打掉了 可能都要守不住了 對吧 別人來打仗了 就表示說戰爭一觸即發 黑雲壓成塵域催 一上來一個顏色就已經用進去了 接着假光向日 精靈開又是一個顏色 如果說黑雲那個顏色還是讓人很鬱悶的 很下沉的那種 看着不舒服的顏色的話 第二句的顏色一下子就高調起來了 假光向日精靈開 假光是說鎧甲 穿在身上的鎧甲迎着太陽 假光向日它就有光了 太陽照在那個鎧甲上面 就會反出光來 那是什麼顏色呢 精靈 金色的魚靈 濃妝豔抹的顏色對不對 這哪是說不開心的 或者是很低沉的那個心情 根本就沒有 李克的鬼才在這表現出來 竟然寫戰爭場面 他寫出了那種精靈 而且是在鞭賽 這個仗能不能打贏還不知道 他寫的是假光向日精靈開 跟那個黑雲形成一個顏色上的鮮明的對照 精靈開 精靈是金色的魚靈 是說敵人已經兵臨城下 非常緊張 我們這也已經整裝待發 馬上要上戰場了 所以會假光向日嘛 所有人都穿着鎧甲嘛 對着太陽那個泛出金光來 角深滿天秋色裏塞上胭脂凝葉子 角深滿天 角就是號角 古時候的那個軍營裏的號角 角深滿天 這邊也在吹的號角 對面要打仗的打過來的人也在吹那個號角 漫天漫地都聽到這號角聲 在這秋色當中 這是一個寫環境的這句 角深滿天秋色裏塞上胭脂凝葉子 胭脂這個胭 胭脂的胭在這就是通那個胭脂的胭 就是月字旁右邊一個英文的英 胭脂 胭脂是在這是指暮色當中 邊塞之上的那些泥土 地上那個土就感覺像是 姑娘們塗在臉上的那種胭脂 感覺那個土很細 就像凝起來的一層那個土 就像胭脂塗在臉上的感覺 所以叫塞上胭脂凝葉子 凝葉子是說暮色當中 這個葉色呈現出一種暗紫色來 這種顏色是我們現在幾乎看不到 我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過這種體會 有些時候傍晚在那個火燒雲的時候 我們看到整個漫天漫地感覺都是紅顏色 也有說夜色將要降臨 太陽其實已經落山了 可是那微微還看得到一點光 那個時候你會覺得身邊完全是一種 很深的紫顏色暗紫色 我感覺到語言的乏力 我跟大家很難解釋清楚 就需要大家日常生活當中有這種經驗 有這種體會 你可以平時去留意觀察一下 就在天快要暗下來的時候 還沒有到深夜 深夜是烏漆抹黑的 都是黑色 不對 不是那種顏色 是還沒有到深夜 大概我們如果是大家在春夏相交的時候 現在這個季節的話 可能是在晚上大概七點多 那個時候太陽已經看不見了 周圍的一個顏色還沒有到全黑 是那種紫色 你看李赫在這又用了一個很豔麗的顏色 對吧 跟那種編賽 我們覺得戰爭當中黑白的那種完全不一樣 前面有金色 這裏來了一個寧葉子 說已經打仗還沒打過來 還沒開始打 但已經是賽上胭脂寧葉子 已經到了晚上暗紫色的夜色的時間了 半卷紅旗淋一水 又來了一個顏色 紅色來了 這紅旗半卷就是在風中 這旗子都捲起來了 淋一水 淋是臨近 一水是一條河明 就是在今天的河北省 一水就於一水送人 應該也是在這個地方 就是荊軻那個故事 風蕭蕭兮 一水寒 壯士一去兮 不復還 就是荊軻刺秦王 最後臨別跟燕太子丹臨別 就是在一水邊 所以這次戰爭也在一水邊 半卷紅旗淋一水 李赫在這裏又在描摹戰爭之前的那種緊張的氛圍 太緊張了 半卷紅旗淋一水 哎呀 眼看就要打了 他始終在製造這種緊張感 對不對 從一開始黑雲壓城 一直到這裏 半卷紅旗淋一水 氣氛非常的危急 接着霜重骨寒 升不起 霜重天氣很冷 霜很重 天一下冷下來 不是地上會下霜嗎 就霜氣很重 骨寒 累的那個骨啊 因爲上面結了霜啊 它都冷了 升不起 聲音都低沉 揚不起來了 戰鼓聲沉悶 不響亮 因爲天上降了霜 降在那個骨面上 霜重骨寒 升不起 然後他沒有具體去寫 這仗怎麼打的 前面的這六局 看起來全部都是在渲染一個戰爭前的一個場面 周圍的景色是 角深滿天 秋色裏 塞上胭脂 拎葉子 後面呢 其實類似於在打仗前 我們看到大家在搖旗吶喊 他寫到了聲音 也寫到了那個旗子 半卷紅旗淋一水 一水邊有旗子在那捲着 然後呢 那個鼓的聲音啊 都已經沉悶的 要聽不見了 其實你換一個角度來看 他可能並不是在寫這個戰爭前的緊張 緊張的時候 你那個鼓是不會壘不起來的 霜重骨寒 升不起 很可能是說 仗其實已經打完了 所以鼓聲都沒有了 或者是打仗已經到一定的階段 快要分出勝負了 快輸了的那一邊 他已經是鼓聲都壘不起來了 有沒有可能 其實也可以這樣來理解的 對不對 但不論你是 其實這首詩他到底寫一個戰爭場面啊 還是就寫戰爭前的那種緊張 其實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一直講 我們讀一首詩要去讀它的意境 這首詩給我們的一個情感上的衝擊 這些文字給我們帶來的那個畫面呢 什麼是一首好詩 好詩一定有這樣的畫面感 一定有這種詩的意境 這首詩在意境上其實做得非常好 沒有一個血腥的奮戰的場面 這他沒有去寫 他寫的都是周邊的東西 裏面唯一寫到士兵的什麼 就是頭上 第一句的後半句裏頭 甲光向日精靈開 這個是寫到士兵的 但他重點還不是寫士兵的表情 士兵怎麼打仗 沒有寫那些具體的東西 但是他把整個的氛圍 整個的意境營造的非常好 每一句都帶顏色 對不對 黑 金 紫 紅 都有顏色 還有聲音 就是通過這種周邊環境和士兵沒關係 但是其實又有關係 都在戰場上 有腳聲 有鼓聲 有那個暗夜的那種暗紫色 有紅旗的紅色 有心頭陰霾的那種黑色 還有甲光向日的金色 濃妝豔抹的顏色 合起來就是在塑造一個戰爭的場面 在表達那樣的一個意境 最後兩句是報效國家的一個雄心壯志 報軍黃金臺上議 我要來回報皇上在黃金臺上給我們 黃金臺其實是一個典故 是戰國策裏頭所寫的 燕昭王要求賢士幫他去打仗 所以築了一個高臺 在高臺上壘了黃金放了黃金 廣目天下人才叫黃金臺 報軍黃金臺上議 就是我要來回報君主設這個黃金臺招募我的 這樣一個好意 這樣的對我的信任和重用 我要回報皇上對我的這種重用 提攜玉龍爲君死 玉龍是代之寶劍 這是一個借代 我要提着寶劍爲君王去死 爲君王在一線搏殺 最豪情壯志看到沒有 整首詩到最後 他達到一個情感上的一個高點 就是李赫覺得自己也要投筆從中 我們講過李赫的背景 想要做官做不少 但是死的時候也很年輕 才二十六七歲 這個時候仍舊非常熱血 想着要保家衛國 想要建功立業做一番事業的人 只是很可惜 英年早逝 真是天動英才 但是李赫 所以他整個的詩 整個一輩子的詩作裏頭 看不到那種很低落的情緒 因爲他沒有經歷過人生太多的波折 他在人生最美好的年齡就一命嗚呼了 就離我們遠去了 所以他留下來的詩篇 要不就是體現出他文學上的這種鬼才的一面 要不就是這種壯志豪邁的這樣的作品 所以這首詩其實 前面六句用顏色用聲音 把整個的環境渲染起來 最後兩句推向高潮 表達出那種壯志雄心 保家衛國的感情 所以整首詩其實從文學上來講 是很值得我們去賞析 很值得我們去學習的 當然這種要寫到這樣的水平 我們不論是寫作文還是寫詩 真的很難 所以這首詩是李赫的一個代表作 從中可以看出咱們這位鬼才李赫 那真的是才華橫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