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壁上的中國史-8-北魏曇曜五窟

任何一個人來到雲港石窟露天大佛前 都會被其莊嚴宏偉所打動 這座依山而走的巨像 其龐大體量在視覺上給予觀者難以言表的震撼 它的造型威武雄壯 散發出一種超凡脫俗的魅力 這是雲港石窟第二石窟 相傳它是育之北魏的第一位皇帝 拓拔龜 公元386年 十六歲的拓拔龜趁中原大亂時 複立代國 後改國號為魏 史稱北魏 他對內勵精圖治 實行了一系列漢化政策 推動拓拔鮮卑政權進入封建社會 對外擊敗了草原上的各個部落 並與後燕 後秦爭霸於中原 與參和卑之戰大敗後燕諸王 又在柴碧之戰擊潰後秦堯興 公元398年 他將國都遷到平城 拓拔龜崇尚佛道 在徵戰中原時 對僧人道士都加以尊敬 定都平城之際 專門下詔雲間佛寺 對此高僧法果 一改沙門不敬王者的傳統 主張佛即是天子 認為拓拔龜就是當世如來 沙門一應禮敬 一往即是人間佛陀的說法 使拓拔龜對佛教有了特殊好感 而統治階層對於佛教的喜好 也為雲岡石窟的開鑿 奠定了政治基礎 沿二十窟往東 是接連幾座巨像窟 其中景陵的第十九窟規模更大 是吳衛英的祖尊如來坐像 高達16.8米 它是預指北魏的第二位皇帝 拓拔四 公元409年 拓拔龜被暗殺 北魏政權一度動盪 但北魏數位大臣站出來 擁立指定的皇位繼承人 年僅18歲的拓拔四即位 並輔佐他成功渡過危機 拓拔四在位期間傾向於文治 他採納漢人官僚崔浩的建議 著力於緩和國內矛盾 充實國力 在周邊各國激烈的動盪中 北魏內部進入了相對和平的鞏固時期 為至十數年後 他趁南朝流域死去之機 果斷渡過黃河作戰 奪取了包括洛陽在內的 京和南一帶 在清徵過程中 拓拔四因積勞成疾 英年早逝 但自他在位時積蓄起來的國力 在繼任者拓拔濤的軍事才能中 向四方蓬勇而出 雲港石窟第十八窟 一尊高大的如來立像 即是預指拓拔濤 拓拔濤即位後 依靠崔浩的制略和北魏兵的勇猛 逐步展開了統一北方的大業 四二四年到四二五年 數次討伐柔然 飛機騎遠至漠北 四二六年進攻湖下 佔領長安 四二七年佔領湖下首都統萬城 四三一年湖下滅亡西秦 但最終亦被土域魂所滅 北魏黃雀在後 雷擊佔有關中全境 四三六年滅北燕 佔領遼河流域 四三九年滅北梁 完成統一北方大業 五湖十六國於此落幕 但拓拔濤的戰績並未終止 四四五年佔領西域的善善 四四八年擊破燕騎秋辭 四四九年大勝柔然 四五零年拓拔濤親率大軍南征 硬馬長江 震懾南朝首都建康 隨著擴定四表 混因融化 北方迎來了相對和平穩定的時期 大量財富和人口聚集在首都平城 隨征服被遷徙至平城的人口中 有文人有高僧 有良工巧匠 有漢人 更有諸多少數民族 他們形成了平城 無憾雜柔 多元薈萃的空前繁華 為中國佛教史上最大規模的石窟營建 啟動了春奉條件 此時 佛教如火如荼的傳播著 北魏境內有佛教寺廟三萬餘座 不服兵役 不納稅的出家僧人兩百多萬 佔了全國人口六分之一 佛教和國家利益的衝突由此產生 加上懷疑僧侶參與謀反 公元446年 拓拔濤下了著名的滅佛詔 滅佛像毀寺廟活埋僧侶 五姓佛教的太子拓拔濤 努力將詔令積留了一段時間 讓僧侶逃離避禍 但在拓拔濤南征留宋時 宮廷之內官官宗愛大權在握 這位太子被逼憂懼而死 而後拓拔濤也被宗愛暗殺 統一北方的一代戰神就此謝幕 雲告石窟十八窟內 暗指拓拔濤的佛像 身披罕見的千佛袈裟 手心向裡做懺悔印 這似乎對應著他著名的滅佛運動 而他畢竟是位殺伐果斷 極有作為的皇帝 洞窟內壁雕刻著精美的弟子與羅漢 每一尊都代表著他征服的國家 一側的十七窟 是尊高達15.5米的 交角彌勒菩薩像 它象徵著拓拔濤的兒子 那位篤信佛教運在滅佛運動中 保護僧人的拓拔晃 拓拔晃未正式登基 因此未塑佛身 是五窟中唯一的菩薩 而十六窟內高達13.5米 是以五位印的如來意象 預指拓拔浚 宗愛暗殺拓拔濤後 北魏內部鬥爭激烈 拓拔濤的孫子 12歲的拓拔浚被擁立為帝 他即位後 立刻誅殺了宗愛的人 林立內亂 修養生息 改革官制 恢復佛教 此時 來自梁州的高僧譚耀 向皇帝拓拔浚 提出了開枯立佛的建議 梁州是中國佛教石窟 最早開鑿的地區之一 北梁留下了 大量石窟藝術寶藏 譚耀深受其影響 他將梁州的佛法與藝術 帶到了平城 在拓拔浚支持下 460年 譚耀帶領一眾工匠 在平城以西的五洲山上 鑿下了開鑿石窟的第一錘 史書記載 譚耀開窟五所 捐建佛像之一 高整七十尺 側六十尺 雕飾其尾 冠於一世 這便是後世所稱的譚耀五窟 如今學術界 將這五所洞窟 編為第十六到二十窟 這些巨大佛像 預指北魏時期的五位帝王 但是當僧人與工匠們 在石壁上鑿下這一切時 並不僅僅是 為了某個人而雕刻 他們是為了理想的佛國 也為期待中的永恆 為智慧 力量與美 這些宏偉的雕塑 代表著一個族羣 一個社會 一個民族 一個國家 乃至一個時代的榮耀與夢想 如同留於歷史中的紀念碑 王侯將相們 推動著歷史滾滾向前 因懷信仰者 所成就的藝術跨越時間 如今依然清晰地 呈現在人們面前 當我們凝視著大佛的雙眸 歷史的波瀾 彷彿電影般在眼前流轉 而北魏的歷史不止如此 雲港的精彩也不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