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代戲曲 張燕瑾（首都師範大學） 第28講 《牡丹亭》“驚夢”講議（二）

好,我們現在接著講 剛才講過寫少女布穀嬌這一個曲子 寫少女的心態非常細膩 那麼下面這一支曲子 下面這支曲子 醉無歸 寫的兩個問題值得注意 一個是杜汶涼的美 另外一個 杜汶涼為什麼要打扮得這樣美 本來很漂亮 為什麼還要精心梳妝 杜汶涼的美 用春香的一句話提醒 今日穿插得好 不要忽略這句話 緊接著前面兩句 一道翠生生出了的群山前 這句話在八卦前 進行具體的描寫 穿戴之美 最後兩句 應該注意的是 寫杜汶涼的美麗 這兩句話 沉於若燕碧月羞花 應該說不是很新 用戲裡面的詞來說 叫做數詞 珍貴 它神奇的地方是什麼 各家咱們的不敵方 怕則怕 怕就怕在這裡 怕就怕 則怕在 化修復為神奇 就是各家咱們的亮亮的 細心體驗 他好像第一次發現 人的心 這是寫杜汶涼的美 外在的美 任何寫人的外在的美 都是為寫內心美 做印證 內心美是什麼 可是我一生愛好 是天生愛美 天生愛美 所以他就說 恰三春好處無人見 神與物相 我美 不僅容貌美 而且內心的美 內心的愛好 但是我的青春美麗 就像是春天一樣 春天景物大潮春光 無人觀賞 春天不白美 人也是這樣 渴望被人愛慕 渴望讓人發現他的美 愛好是什麼 人慾啊 情啊 動人的心靈 已經有一種要突破 或者說不滿足於理學之下的 大家知道 理學果然是 最後形成於宋代 為什麼說宋明理學 在宋代的時候 理學並沒有深入到 或者說普及到 人們的日常生活當中 到了明代 不是 深入到生活中去 控制到人們生活的各個國家 所以杜理娘在這裡 希望有人愛 她愛美 本身就是人 就是人 她渴望得到愛情的 得不到愛情 那我就再說好多遍 不是白美了嗎 內心的苦悶 內心的寂寞 全部寫好了 已經感到與現實社會 跟著的時代 不是一樣 前面整個寫的是什麼 永遠之前的打扮 梳妝打扮 永遠 用自家的後花園 為什麼還要這樣認真的梳妝打扮 這是杜理娘 自己的花園 自己家的後花園 沒去過 所以去一次遊園 就達成一個非常重要的事 一件大事 一件值得重視的事 所以不能隨便去 不要梳妝打扮 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去寫 這些東西 就是寫 他們生存環境 在這種生存環境下 杜理娘心理的變化 心態的變化 魏生說 唐玄甫在呼籲右傾社會 這是戲 這是文學 不是像理論著作一樣 可以直接表白 下面開始遊園 早茶時了 清醒 時候不早了 到喝茶的時候了 清早 清靜 早 一看 這是春宵說的 畫廊金粉半零星 吃碗滄海一碟 這裡面戲 景物的時候 看它 社會體系 畫廊金粉 華麗 未華麗 但是半零 零 丟掉 吃碗滄海 地上 掌碗滄海 開街掌碗的滄海 為什麼 很少人行 經常有人在那遊園 地上能搞清團 一片清 踏草 怕膩 新秀吧 不要蹲低 踩在草上 怕把自己新秀的霸主 弄髒了 怕膩 新秀吧 細花 疼傻 小精靈 細花疼傻 小精靈 這是 王日玉 五代的時候 看遠天寶儀式寫的 就是 心疼花 細花 心疼花 愛花 防止鳥雀 糟蹋花 怎麼辦呢 就拴上一個繩子 繫著小鈴鐺 看到鳥落在花上 一拴這個鈴鐺 愛花 心平的牽動 這個小鈴鐺 所以細花 疼傻 小精靈 唱這一句的時候 春香 指著杜麗孃的腳 在這兒說 小精靈 精靈是防護花的 繫在繩子上 不是 花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的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在繫 杜麗娘說了 不當雲林 怎知春色如水 不當雲林 怎不穿了 早說 這 也是 非常有意思的 就是 原來 嫦娥嫣紅 聽見 似這般 都富於 判 怎知春色如雪 春光怎麼樣好呢 這就說了 原來花園裏面百花盛開 茶葉紅長 無人觀賞 園林破敗 也沒人收拾 斷井推圓 推圓 參園斷地 斷井荒廢的井 荒棄的井 這是園林的景象 因為沒人用園 沒人重視 不僅畫廊金墳這樣的 你看 整個良辰美景 奈何天上獻樂事 這也是增長的意思 曹雪芹這句 但是怎麼講呢 怎麼講呢 什麼講呢 良辰美景 好說 良辰美景 春光如此一人 春光明媚 景物一人 良辰美景 奈何天我杜麗娘 卻生活在愁悶無聊之中 好多解釋這些 我覺得都不太合適 所以我說出我自己的意見 生活在愁悶無聊之中 上獻樂事 誰講呢 永遠本來是一件好事 讓人高興的是上獻樂事 誰講呢 還成了什麼院落 我的解釋 這誰講呢 這是啥個院 什麼院落 是根據張相詩詞曲語詞繪式 解釋 根據這個詞 採取了她的說法 這是啥 是一家院 徐書房先生認為是 上獻樂事 不知道誰家有 我這兒反正沒有 也可以 這是張相詩先生的說法 現在問題就是 奈何天 奈何天講什麼呢 奈何天就是愁悶無聊 傷心抑鬱的生活 天就當生活家 就當日子家 誰家就是啥的 就是什麼 在理解這個 奈何天就非常清楚了 摸摸夢並不為 摸摸夢也不為 稱稱著奈何天 奈何天山懷日寂寥時 恃險於路 因此上 演出著悲驚躁鬱的摸摸夢 奈何天就是山懷日 就是寂寥時 傷心 慘淡 愁悶 無聊 就是 這兩句 非常的不容易理解 非常不容易理解 是家人 任凡行事 我姥爺和奶奶再不稀奇 朝飛暮捲河 這是河上 很香 朝飛暮捲 雲霞翠旋 雨自風遍 燕河廣窗 錦平人 特唱著這首《韶光》 韶光就是春光 韶光 朝飛暮捲 這是林德俊的 詩 朝飛暮捲 南風雲 朱簾暮捲 西山雨 用在戲裡 是什麼意思 朝飛暮捲 雲霞翠旋 什麼意思 園林 沒有人去觀賞 畫洞姑娘 朝朝暮暮 只能跟雲霞 錦平人 特唱 為什麼會成為這樣 錦平人 錦平 平 錦平 錦姓平 富貴人 特唱 韶光 韶光就是春光 為什麼園林破敗了 富貴人 不就是春光 高門大富 不就是春光 特唱 天皇 這是這個 詩話都放了 詩話 所有的話 詩話都放了 那牡丹還在 大家注意了 從藝術上說 道白和曲之間的關係 是非常重要的 一句道白 你朝姐姐 遍青山啼紅了 主角 土米外 艷芙最軟 只說 當時春天的景緻 滿青山啼紅了杜鵑 杜鵑的花開放了 杜鵑花是紅的 為什麼用啼紅呢 就是這個 所謂花瓣杜鵑 杜鵑啼血 用血染上衣服 跟衣服一樣的啼紅 遍青山啼紅了杜鵑 土米外 艷芙最軟 春末開放了 艷芙細軟 又紅 為什麼用啼紅呢 表現人物的心態 土米外 艷芙最軟 就像牡丹最好 它春光正盛 牡丹又沒開了 牡丹開的晚呢 牡丹 華麗之王 但是春末夏初開放 春光非戰的先 怎得先戰春光 它不能先戰春光 為什麼開的晚呢 春暉正戰的先 春暉就是春暉 這是春天來的 春天來的 正戰的 它不能有先戰 牡丹花 賜予牡丹 春香的雨季到來 成對英艷和 春艷 他們 知識先進 但是 對比初生 合唱 賢明面 明眸 看 隨便看 抬眼一看 生生念於 明如簡 另有個六元 知舊事 非常詠人 但是 有非常 很多的著本 像我剛才說的 都不著文 為什麼 因為有爭議 抬眼一看 看的是什麼 生生念於明如簡 生生 清脆鮮活 說生 念字的叫聲 明如簡 明 明快 明細 清楚 這是一個解釋 這個明 另外一種解釋 明 跟這個明叫的明 一個猴字邊 一個鳥字 相似 都可以 什麼意思 念字的叫聲 如同是 簡 簡物的聲音 簡東西的聲音 這種細碎的聲音 你再來聽 生生念於 明如簡 另有個六元 應生利益 非常好聽 對於這個 這個誰啊 錢國鵬先生 在一個春感 這篇論文裡邊 曾經提到 歌嘛 你說元 訴諸於 不捨心 忍 恕 恕絕 寫得很好 歷歷經經的 六個元 去吧 這元字 唯是 觀之不足 就誰說 走吧 就人家說 走吧 春夏還沒玩夠 沒事 確實是 觀之不足 看 看不夠 還看不夠 玩不夠 其他人在 幹什麼呢 興建 說人家要回去了 觀之不足 有他錢 便賞 便了 十二停臺 十八倒不如 興進 未見 先破錢 看不夠 看不夠就看 倒不如興進 已經沒有錢 興進 回家 回去 先破錢 隨便破 觀之不足 有他錢 錢 看不夠就看不夠 也留戀他 隨便留戀 還不如回去 回去 隨便 打發時光 然後 就回家了 這就是 永遠的過程 永遠的經歷 來到園林之後 竹竹二人都非常驚奇 驚奇什麼 不到園林 真的是春光繁盛 從來沒有見過 也就是說 他們從來沒有遊過後花園 《早如炮》這支曲子 寫了園中的景象和渡牙的感慨 寫法上 值得注意的是 他運用了對比的手 兩種對比 一個是園中景象的對比 園子裡面的景象兩種 大自然的景象 百花盛開 春色滿園 茶色嫣紅 百花盛開 開遍滿園 到處都是繁種 亂沙 綿廣 這是真實 朝飛暮卷 雲霞翠雪 但是社會景象 人工建築呢 破敗不堪 斷井推 這麼好的景色 都賦予斷井推 人對花園的很重視 辜負了大自然的美妙 這就被向南所鋪墊了 這是一種對比 另外一種對比 良辰美景跟心情的對比 渡牙的心情 良辰美景賞心樂事 果然成為自媒 良辰美景 倚陽 多麼好 多麼漂亮的春光 那 賞心樂事 倚陽 遊園 多麼好玩 倚陽 園林 荒廢 破敗 還存活 生活的環境 表現它 什麼心態 有跟有的類型 非常細膩 渴求人間的溫暖 渴望走出牢籠 這樣一種心聲 所以說 少有的這才叫 老爺和奶奶 三個夫妻 僅憑人 可看得得少 大戶人家 都是如此 當然這點 包括杜麗娘 杜麗娘 杜麗娘路是這麼 但是被束縛在閨門之內 僅這不聞不問 再不提起 富貴人家 不重視春光 冷落園林 對人性的漠視 冷漠呀 這麼漂亮的時光 你都不重視 這是寫心情 由以前的痛苦 現在凝視住進 表明了 住在表明 轉向了黑 所以下面 好姐姐 這一個曲子 繼續渲染春光 開始渲染春光 對比她的心情 心情是什麼 牡丹 當然 但是 不能限在春光 牡丹富貴花 雍容華貴 國色天下 不就是杜麗娘嗎 花王呢 杜麗娘怎麼樣 牡丹富貴 雖然是美麗 卻不能限在春光 杜麗娘呢 生長寧門 虛度清平 還不如小過人家 賀門淑女 小家碧運 可能都比大家閨秀 最會做 這種永遠 到下面 山河洋 就可以表現得更清楚 歌為整個曲子 杜麗娘 現在她的心情 興進歸家 你看 對應驗 到目前 倒不如興進歸家 先擱起來 雖然是看不夠 但是自己已經沒有心情了 這是幽緣 整個幽緣這一部分 前面講的 什麼意思 它本身不是獨立的 它是為下面的金夢 做獨立 做準備的 沒有幽緣哪來獨立 所以 康賢祖把這一齣戲 明知為金夢 不給它起名叫金夢 只是因為金夢部分 用過去觀念來看 寫的有些自然 寫的男女之間的一些事情 所以過去的有些課本裡面 只選幽緣 不選金夢 不選金夢就忽略了 康賢祖最重要的一項 下面我們再講金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