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麥積山石窟里迷人的“東方的微笑”？

博恩來路 史志貴說 大家好 這裡是文博歌迷 我們老樣子是文博 近期國家博物館正在搞一個叫做華彩萬象的石窟沉浸式展覽 那麼趁著這個機會 我們也推出了關於中國石窟的一系列視頻 本期是視頻節目的第五期 我們講麥基山石窟 麥基山石窟在哪呢 在石窟歷史上有什麼地位 為什麼它被稱為東方雕塑館 所謂的東方的微笑 就是說的是什麼 今天我們就順著這些問題 一起走進名列四大石窟的麥基山石窟 第一個問題 麥基山石窟在哪 答案是甘肅天水 也就是前段時間麻辣燙特別火的那個地方 準確來講 它地處甘肅省天水市 麥基山東南三十公里的小龍山中 因為這個小龍山的山形 看起來像是農家的這個麥垛 所以被叫做了麥基山 那麼在周圍群山的這個硬撐之下 這個麥基山的存在像是經濟獨立一般 那麼令人詫異的是什麼 我們看到的洞窟跟洞勘 絕大多數它開鑿在高二十到八十米 寬約兩百米的懸崖峭壁上 洞窟跟洞窟之間 僅僅依靠懸空的這個棧道連在一起 最高的地方居然有十二層之多 所以民間有了一個叫做十二勘架的說法 那麼縱觀整個古代石窟營教史 麥基山石窟算是最為艱險的一處 是一個和樂山大佛媲美的視覺奇觀 1961年麥基山石窟就成為了國務院公佈的 第一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 那麼2014年6月22日 作為絲綢之路長安天山廊道的路網的組成部分 麥基山石窟也被列入了世界文化遺產名錄 另外別看麥基山石窟看起來只是一座小山峯 實際上石窟的修建從十六國後秦時期就已經開始了 此後歷經了北魏、西魏、北周、隋唐五代 宋元明清等十幾個王朝 前後延續了1600多年的開鑿跟修繕 現存數量是多少呢 石窟和石勘一共221個 各類造像3938件、10632身 壁畫面積979.54平方米 除了地理環境有特色 修建時間長保留一寸多 更重要的是麥基山石窟還是中國石窟系列中 北朝石窟的代表庫群之一 風格上既受到了西域的影響 又受到了中原地區以及南方地區文化的影響 從而形成了獨具特色的雕塑和壁畫藝術風格 同時麥基山石窟還有明顯反映中國佛殿建築形象的石窟形式 以及最早期的金面畫等 可以說是佛教藝術自東向西轉折性影響階段的重要遺跡 接下來我們說第二個問題 提起麥基山大家習慣性的總結是東方雕塑館 這是為什麼呢 咱們從三個角度來理解 首先我們說說這幾個著名石窟之間的區別 簡單粗暴來講 莫高窟最出名的是壁畫 龍門雲崗是時刻聞名 麥基山不同 它的拿手好戲是雕塑 雕塑不僅數量多 延續時代長久 而且堪稱完美 其次既然被叫做雕塑館 那麼雕塑就一定要具備體系的相對完整性 可以說麥基山石窟的雕塑 確實是全面展示了古代泥塑發展演變的過程 比如北魏前期的魁武雄劍 北魏後期的秀國金像 西魏的浚秀青朗 北周的珠園玉潤 隋唐的飽滿圓潤 兩宋的寫詩求變等等 這些都是研究雕塑史美塑史的重要資料 第三 咱們來看看麥基山石窟雕塑的審美價值 麥基山石窟的造型 體量高大的有十多米 例如第十三窟 九十八窟的摩崖大佛 體量小的只有十幾釐米 比如窟內壁面上的隱塑造像 這些造像形成間被審美價值極高 比如第七十八窟的祖尊作佛 魁武強健 第四十四窟的作佛 慈悲寬敏 第一三三窟九號堪的弟子 孝義盈盈 第一百二十一窟的菩薩兒弟子 竊竊私語 第一百二十三窟的童男童女 純真幼稚 都充分體現了麥基山石窟造像濃厚的地域特色 那為什麼麥基山石窟的雕塑基本都是泥塑呢 這就是本期視頻要講的第三個問題 其實道理很簡單 是因為麥基山是沙利巖 它不僅粗糙而且疏鬆 根本沒有辦法在這種實質上精細的打造佛像 所以運用最多的就是雕塑形式的泥塑 而且泥塑的可塑性很強 跟實質的雕塑比起來也方便 便宜很多 那麼普通信眾如果想要供養一尊泥菩薩 就變得容易多了 另外除了純粹的泥菩薩 麥基山石窟的雕塑還有另外一種泥塑形式 也就是石胎泥塑 先在巖壁上把胚胎的雛形造出來 然後再上泥覆彩 就這樣麥基山的工匠們在懸崖峭壁上 雕出了像千佛郎這樣數量眾多 唯唯壯觀的雕塑曲 最後一個問題 我們要特別講一下東方的微笑 2023年是麥基山石窟藝術研究所成立70週年 研究所的副所長張明 他在接受採訪的時候說 麥基山石窟許多塑像都以微笑形式示人 站在他們面前好像能超脫煩惱 從北大博士後出戰後 我選擇回到麥基山編寫考古報告 以多種形式永久保存其完整信息 讓東方微笑永駐 那麼對於張明副所長這個表述 相信去過麥基山石窟的人都會表示認同 因為麥基山的彩塑有的是天真可愛 有的是慈悲可親 總能讓人感覺到這就是人間 而不是遙不可及的佛國世界 其中第44窟的塑像更是被人們稱為東方的Mona Lisa 不過如果聽到遊客講Mona Lisa 麥基山的講解員大概率會現場表示不服 因為我們的西位比文藝復興時期 整整早了大約一千年的時間 那麼由於這個造像它代表了中國女性高貴典雅和溫柔之美 所以大家更願意把它叫做東方美人像 除了東方美人 說到微笑還必須講一講133窟內的小沙彌 也就是佛弟子阿楠 133窟是麥基山石窟內部空間最大 精品最多 內容也最豐富的一個洞窟 在窟的正壁主佛的左面 靜靜的站立著一個看上去年齡不過十二三歲的小沙彌 眉眼間滿是笑意 但凡看到的人可能都會忍不住和他一起微笑 正因為這個微笑 這尊高不過一米的小沙彌 他從一眾的佛陀、菩薩、弟子、侍者造像中脫穎而出 成了麥基山最具標誌性的表情寶 《無獨有偶》在第121窟正壁勘外的右側 有一組菩薩和弟子的塑像 這兩個人雙肩相互親靠 頭側向一起 臉上都帶著甜蜜的微笑 似乎是在靜悄悄的討論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 這就是著名的竊竊私語 說到這裡我們不禁會想一個問題 慣常來講在宗教類的石窟當中 應該展示的是佛國世界的莊嚴和神明 那麼任何世俗的帶有感情色彩的表情和行為 都會顯得格格不入 那麥基山石窟裡的這些佛像為什麼在笑呢 這個還得從這些雕塑成像的時代說起 眾所周知 魏晉南北朝是佛教在中國蓬勃發展的時期 這跟當時社會的大混亂 民族的大矛盾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具體來說這個時期的王朝更迭 往往都是以殘酷的殺戮為開端 那麼處在社會上層的世家大族和貴族 門閥之間的鬥爭也異常的殘酷 導致大家雖然富貴 但同時又滿懷憂患 至於底層民眾更是朝不保夕 所以結論就是從上到下一致痛苦 因此在不違背佛教禮法的前提下 石窟工匠們大膽的取材於生活 他們手中雕刻出來的 不再是一尊泥塑的冰冷的佛像 而是一位正在與我們對視和交流的鮮活的神明 可以說在那個動盪不安 政治黑暗民生苦難的時代 佛像的微笑寄託了社會民眾 對於和平富足生活的深深的渴望 最後再補充一點 雖然麥犄山石窟以雕塑聞名 但其他兩項石窟藝術建築跟壁畫也同樣極具特色 先說壁畫 它受殷時多雨等自然因素的影響 麥犄山石窟的壁畫保存下來的比較少 但是價值極高 題材豐富 構思精妙 技法先熟 它主要包括了說法 本身經遍千佛、禮佛等等的內容 比如第127、135、26、27窟的大幅的經遍化和本身構設 構圖宏偉人物眾多 堪稱中國北朝壁畫藝術的典範之作 特別是北周時期創作的第四窟 薄肉素寄月飛天 人物的面部、手、足等用的是潛伏雕的表現形式 但是一群飄帶、樂器、香花都是畫出來的 這種繪畫和雕塑技法結合的方法 讓整個壁畫呈現出了一種強烈的立體效果 在中國古代繪畫裡面可謂獨樹一馳 接下來咱們看建築 麥犄山石窟的仿木牙閣建築也很有特色 現存九座 開造時代從北魏到初唐 其中在北周時期開造的第四窟 又稱散花樓和尚溪佛閣 七間八柱單沿五殿頂 前廊後室通高16米 面闊31米 近身8米 後室並列開造了七個裝飾華麗的丈型大勘 這是中國古代在山崖間開造體量最大的仿木結構殿堂 是研究中國古代建築結構演變的實證資料 最後咱們再做個總結 同樣咱們引用四川大學藝術學院教授常青 在中國石窟藝術金獎裡面的話 麥犄山石窟以泥塑冠絕於世 古代藝術家用鬼斧神工的技藝 自由發散的想像力以及不朽的創造精神 造就了一批具有豐富情感 能夠傳承達意的經典造像 故而被譽為東方雕塑陳列館 作為中國古代石窟藝術體系中不可或缺的 重要組成部分和寶貴財富 麥犄山石窟永遠定格在秦嶺深處 向世界展示著綻放千年的東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