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2|劉震雲《一地雞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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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觀看·2024年12月26日
你好 今天爲你準備的書是《以底雞毛》
曾幾何時 有一個熱血青年面對着世上的強權和不公 面對着人間的誘惑與黑暗
發誓要堅守道義 橫眉冷對 不與世俗同流合污
忘了從什麼時候開始 也許是工作了幾年 結婚又生子 他漸漸接受了成年人的遊戲規則
他的棱角被磨去 他的熱血已無力湧動
他變成了自己當初最看不起的那種人 卻欣然享受起隨波逐流的舒服生活 早已不再過問舊日理想
他就是劉振雲筆下的一個普通的公務員小林
他的生活是如此平平無奇 日復一日 不過喫飯上班弄孩子 一切偉大的字眼與他無關
然而在小林的身上 我們卻可以召見自己 召見身邊的親人朋友 甚至一個時代社會發展的縮影
小說《一地雞毛》以小林家的一塊豆腐爲線索
將菜籃子 妻子 孩子 單位 社會中的恩恩怨怨和事實非非邪盡
反映了大多數中國人在改革開放初期的日常生活和生存狀態 深刻反映了社會新形勢給人們內心和外在的變化
1987年《一地雞毛》首次發表於人民文學雜誌
1995年由馮小剛導演 劉振雲編劇 陳道明 徐帆主演的同名電視劇播出 大衆從此耳熟能詳
劉振雲 中國當代著名作家 畢業於北京大學中文系 中國人民大學文學院教授 現任中國作家協會主席團委員
2011年獲矛盾文學獎
2018年獲法國文學與藝術騎士勳章 代表作有一句頂一萬句 我不是潘金蓮 溫故1942等
根據其作品改編的電影也在海內外多次獲獎
對文學作品相當挑剔的王碩也真情實感的評價道
《一地雞毛》一掃以往的英雄主義 理想主義和傳統倫理道德 絕無僅有的反映了小市民的真實生活
接下來讓我們帶入小林的視角 感受小人物的悲喜心酸與底層際遇
80年代的中國 改革開放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着
在農村 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在全國範圍內全面推廣
沿海城市則紛紛成立經濟特區 鼓勵私營與個體經濟 成就了一批風流人物
這些風流人物裏暫時沒有小林 小林是北京某單位的基層公務員
老家在外省某個不知名的小村
他認真讀書 通過高考完成了社會身份的跨越 和城市出身的妻子結婚 定居北京 成爲了老家父母眼中的驕傲
可小林在北京的生活雞鴨魚肉不多見 一地雞毛倒是常有 故事要從小林家一斤豆腐便搜了開始
每天清早六點 小林都要起牀排隊去公家副食店買豆腐 公家的豆腐質量比個體戶的好
小林今天因急着趕車 忘記把好不容易買到的豆腐放進冰箱裏
豆腐在門廳便搜了 老婆有先於他下班回家 這就使問題複雜化了
雖然是雙職工家庭 可是他們的生活並不寬裕 因此每一點物質上的小損失都能成爲夫妻鬥罪的導火索
老婆一開始是責備看孩子的保姆 怪他沒把豆腐放到冰箱裏
誰知保姆一點不買賬 嫌小林家工資低 喫的差 一股腦把責任推給小林
小林見豆腐搜了也很喪氣 一方面怪保姆太斤斤計較 一方面怪老婆小題大做
不過小林還是道了歉 如果話到此爲止 事情也就過去了
可惜小林憋不住氣 又補了一句 老婆可是打碎過暖水壺
老婆立馬提起小林也打碎了花瓶 兩個人在憤怒中開始互翻舊賬 眼看就要破碗破摔
幸好這時有人敲門 原來是查水錶的老頭來了
老頭總嘮叨自己年輕時給某位死去的大領導餵過馬的事
第一次聽還有點意思 聽多了也煩 但因爲老頭是查水錶的 還不能得罪他 他一不高興就敢給整個門洞停水
但老頭這次沒有講碼 而是說呢 羣衆反映着這個門洞半夜有人偷水
小林和老婆臉都一紅一白的 老婆確實偷了兩天水 第三天就停了
老頭子怎麼會知道呢 小林和老婆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對門的一對胖子 女主人眉心一顆紅痣 自稱像印度人
他們家也有一個孩子 大小與小林家孩子差不多 兩家孩子常在一起玩 也常打架
爲了孩子 小林老婆與印度女人有些面和心不和 兩家保姆卻很要好 估計是保姆傳的消息
小林的老婆叫小李 沒結婚之前是一個文靜的 眉目清秀的姑娘 讓人感到輕鬆安靜 甚至還有一點淡淡的失憶
那時連小林都開始注意言語 注意身體衛生了
哪裏想到幾年之後 這位安靜的富有失憶的姑娘會變成一個愛嘮叨不梳頭 還學會夜裏滴水偷水的家庭婦女呢
兩人都是大學生 誰也不是沒有事業心 大家都奮鬥過 發憤過 挑燈夜讀過 有過一番宏偉的理想
單位的處長局長 社會上的大大小小機關都不在眼裏
哪裏會想到幾年之後 他們也跟大家一樣 很快淹沒到黑壓壓的千篇一律千人一面的人羣之中呢
你也無非是買豆腐 上班下班 喫飯睡覺洗衣服 對付保姆弄孩子
到了晚上你一頁書也不想翻 什麼宏圖大志 什麼事業理想 狗屁 那是年輕時候的事
古今將相在何方 荒種一堆草末了 有時小林又感到心滿意足
只要有耐心 能等 不急躁 不反常 別人能得到的東西你最終也能得到
比如房子 幾年下來不也終於混上了一個宜居式的單元
別人家有冰箱彩電 小林家沒有 讓小林感到慚愧 後來省着攢着 現在不也買了
物質慾望的追求是永無止境的 一切不要着急 耐心就能等到
倒是使人不耐心的往往是些搜豆腐之類的日常生活瑣事
調工作也是讓人窩心煩躁的事 本來老婆的工作單位不錯 大學畢業做辦公室輕輕鬆鬆
但老婆性格很直 像小林出道單位一樣 各方面關係一開始沒處理好 留下後遺症
後來覺悟了 改正了 但傷疤免不了有磕磕碰碰的時候
而且老婆每天擠公共汽車上班 往返一趟得三四個小時 小林也覺得應當換
找了幾個單位 人家都是一口回絕 弄得兩人挺喪氣
小林找到單位的副局長老張幫忙 老張剛犯過作風問題 對下面同事特熱情
小林藉此和新單位的人事頭頭說好了
但這時小林和老婆聰明反被聰明誤 自己把事情辦壞了 又找了一個熟人的丈夫在新單位當處長的幫忙
這一招不要緊 讓人事頭頭知道了 立馬冷淡了下來
原來求人辦事就像拜山頭 最忌諱交他兩條船
夫妻兩個只得出血喂蒼蠅 花了四十多塊買了箱名牌可口可樂去送禮 卻讓人晾在了樓道里
頭頭常年收禮收習慣了 哪裏看得上一箱飲料
一籌莫展之計 有了轉機 老婆單位領導新批了一線班車 到小林家只需要40分鐘通勤
老婆很高興 不過這高興有些打折扣
原來不是領導關照底下人上班的辛苦 而是領導小姨子最近搬家 搬到了這一塊要坐班車
小林聽到心裏也是彆扭 感到似乎是受了侮辱 但這侮辱算得了什麼呢
小林反過來勸老婆別跟大學生似的要面子 管他是因爲什麼通的班車 咱只要跟着能坐就行了
這天小林晚上下班回來 一進樓道聽聲音就知道家裏來了客人
果然 裏間牀上正坐着兩個皮膚曬着焦黑 頭上抱着青筋的老家人正在無助的抽菸咳嗽
毫不猶豫的將菸灰和痰吐了一地 小林的小女兒被煙嗆得不住的咳嗽在煙霧裏亂跑
本來老家來人應該高興 但老家經常來人反倒成了一種負擔
招待一次就得幾十塊錢 招待不好他反倒不高興 回到老家說你
全不知小林在北京也是社會的最低層 也整天清早排隊買豆腐 只是客人來了纔多加兩個菜
他們還要交代許多事讓小林辦 搞物資 搞化肥 買汽車 打官司 走時還讓小林給買火車票
小林哪裏有那麼強的辦事能力 自己老婆的工作都辦不了 送禮人都不收
問題的複雜性還在於 小林老婆是城市人 人家家老不來人 自己家老來人 來了就要喫飯
農村人又不講究 到處彈菸灰吐痰 也讓小林不好意思
按說小林老婆在這方面還算開通 一開始來人不說什麼 後來成了常事 人家就受不了了
來了客人就臉色不好 也不做飯
小林雖然怪老婆不給自己面子 但人家生氣的也有道理
換位思考 自己也生氣 老家如同一個大尾巴 時不時要掀開 讓人看看羞怵 讓人不忘記你仍是一個農村人
但今天來的兩個客人很重要 年老一點的是小學時的老師 年輕一點的是老師的兒子
一年冬天 小林掉到了冰窟窿裏 是老師將溼衣裳給他脫下來 將自己的大棉襖給他披上
這樣的老師十幾年沒見 如何是小林不激動
小林去廚房給老婆解釋 先掏出今天單位發的50塊錢作爲進賤禮
誰知老婆一把將五張人民幣打飛了 坐在廚房的水池上落淚
三天兩頭來人 我這裏不是旅館 再這樣下去 我實在受不了了
老師聽見了 讓小林不必忙 只說在外面喫過飯了 就是來看看 帶了點老家土產
也許是兩桶香油起了作用 也許是老婆覺悟過來 飯到底還是做了 做的還不錯 四個菜和孩子喫的蝦仁都炒了一盤
老師這次來北京是得了肺氣腫 老家醫院水平低 想讓小林幫忙找個醫院給確診確診 是不是發展成了肺癌
可北京哪裏有小林熟悉的醫院呢 他只能瞎耽誤老師的時間
老師叫小林不要擔心 他還找了縣教育局裏科長 科長的同學在某大機關當司長 這麼大的幹部肯定有辦法
把老師送上公共汽車 車子開遠了 老師還在車上微笑着向小林揮手 小林的淚刷刷的湧了出來
他恨自己不爭氣 報紙上的大人物可以輕輕鬆鬆把恩師請到北京休養遊玩 可小林做不到
儘管他已經是老家最有出息的孩子 但在北京他依舊生活在最底層
如果說老家人的到來只是家庭生活的一個頓號 孩子生病則是突如其來的破折號
孩子流鼻涕咳嗽 小林和老婆都很着急
這時候總得有一個人請假在家照顧 單靠保姆是不行的 上次老師走後 小林兩天沒離老婆
老師喫了你一頓飯 卻給你提來兩桶香油 現在北京自由市場一斤香油賣八塊 十斤就是八十多塊
你一頓飯值八十嗎 兩天來喫着老師的香油 老婆也面有愧色
但現在孩子病了 他有氣無處撒 又想反攻倒算 說是老師傳染的
於是兩人都請假 帶孩子去醫院檢查
但檢查是好檢查的 說來說去還是一個字 錢
現在給孩子看一次病 出手就要二三十 一次孩子拉稀 看起來硬是要了七十五
一拋屎值七十五 但孩子一病 這個當你還非常不可
到醫院一檢查 也無非是感冒 藥房窗口一劃假 四十五塊五毛八
小林放了心 又指責起老婆的污衊 老婆也脾氣硬 抱起孩子就走
小林倒着了急 忙又攆出去 攔住老婆拿藥單子
誰知老婆這次不是賭氣 她說從單位拿的感冒藥還沒喫完 給孩子儘量少喫一點也就是了
小林覺得老婆說的也有道理 於是一塊出醫院 門口給孩子買了一塊哈密瓜 孩子一高興 也不咳嗽了 跳到地上玩
小林高興 老婆也高興 大家一高興 心胸也就開闊了 看病又省下45塊錢 這不等於白白收入 大家心情更開朗
小林掏出一塊五給老婆買了他從前最愛喫又捨不得喫的炒幹
老婆的聲音並且變得很溫柔 眼神很多情 像回到了當初沒結婚正談戀愛的時候
這種情緒一直持續到晚上 夫妻都很有激情 事情像新婚時一樣好
兩人躺在牀上聊天 盤算孩子生病多半是保姆的問題
保姆斤斤計較 幹活不主動 交代的任務故意磨蹭 泄露家中的機密
對孩子也不是真心實意 讓孩子一個人玩水 自己睡覺或看電視 孩子還有個不感冒的
等今年九月份一定送孩子入托 把保姆辭出去
因孩子教育牽扯到下一代 老婆對這事看得比她調工作還重
就躥垛小林卻爭取外單位辦的先進幼兒園 次之只能是區裏辦的
街道以下不予考慮 小林一開始有些輕敵 結果竟然屢屢碰壁
想去外單位的幼兒園 沒有局長以上的批條 您別想
園長看在小林是公務員的份上 客氣道 只要能幫他們搞來一個基建指標 就讓小林女兒進
小林連自己都顧不住 哪來的本事搞指標
在這個節骨眼上 保姆聽說了找幼兒園的事 立馬先發制人辭了職
家裏亂了套 幼兒園沒找着 兩人就得輪流請假在家看孩子
整天這麼請假也不是事啊 實在不行 只能上修車老頭女兒的居委會幼兒園了
小林老婆自覺對不起孩子 落了淚
誰知第二天 事情又有了轉機 對門那個印度女人的丈夫在外單位幼兒園搞了兩個名額
他姐家孩子不去了 於是便給了小林女兒
小林和老婆都感到一陣臉紅的驚喜 孩子順利的入了託 從此小林家和印度家的家庭關係也融洽許多
但等上幾天 小林老婆的臉又沉了下來
原來是對門的孩子哭鬧 去幼兒園不順利 才拉上小林女兒去陪讀 對門男人壓根沒有姐姐
老婆覺得低人一等的心酸又哭了 小林也像喫了馬糞一樣噁心
可又能怎麼樣 第二天孩子照樣得去給人家當陪讀
在好的幼兒園當陪讀也比在差的幼兒園胡混強 就像蹭人家小姨子的班車也比擠公共汽車強一樣
當天夜裏 老婆孩子入睡 小林第一次流下了淚 還在漆黑的夜裏扇了自己一耳光
你怎麼這麼沒本事 你怎麼這麼不會混
但他扇的聲音不大 怕把老婆弄醒
還記得豆腐solo那一天嗎 小林爲了不遲到 豆腐沒放進冰箱 結果他那天還是遲到了
小林以爲今天領導不在 晚點上班沒什麼 誰知道新來的大學生很認真 自作主張的給他畫了一個遲到
雖然小林林氣咕咕上去 自己又改成準時 但一天心裏很不愉快 還不知明天大學生會不會彙報他
在《一地雞毛故事》的前傳短片小說單位中 小林也是這樣一個進單位不久的死腦筋大學生
因爲守規矩 不會做人 得罪了不少同事 晉升之路磕磕絆絆
然而時過境遷 小林已經逐漸適應了單位的潛規則如魚得水
而他像當年被老人記恨的那樣 討厭起如今新來的不懂事的大學生
又是平常的一天結束了 小林下班早 去菜市場先買了一堆柿子澆
又用糧票換了二斤雞蛋 保姆走後 家裏糧票寬裕了許多 可以騰出些糧票換雞蛋
正準備回家 突然看到市場上新添了一個買安徽版鴨的個體食品車 許多人站隊在那裏買
小林過去看了看 鴨子太貴 四塊多一斤 但鴨雜便宜 才三塊錢一斤
小林女兒愛喫動物雜碎 小林也就排到了隊伍中準備買半斤鴨雜
沒想到收鴨子錢的老闆竟然是小林的大學同學小李白
當年在學校時 兩人關係很好 都喜歡寫詩 一塊加入了學校的文學社
那時大家都講奮鬥 一股子開天闢地的勁頭
小李白很有才又勤奮 平均一天寫三首詩
詩在一些報刊還發表過 豪放灑脫 上下幾千年
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都不在話下 人稱小李白 惹得許多女同學追他
畢業以後大家煙消雲散 小李白也分到一個國家機關
後來聽說他坐不住辦公室 下海創業去了 如今當上了個體戶 賣起了板鴨 一天也弄個八二八十的
至於寫詩 小李白朝地上催了一口濃痰
詩是什麼 詩是搔首弄姿 渾扯淡 如果現在還寫詩 全家五六口人都得餓死
正好小李白要去外地十來天弄鴨子 就讓小林下班後過來幫忙收賬 每天給小林二十塊錢
小林拎着小李白送的鴨子回家 嚇得老婆大叫 你成貴族了 喫這麼大的鴨子
小林便將菜市場的巧遇原原本本給老婆說了 沒想到老婆挺高興 也支持他去幹
於是從第二天起 小林每天下午下班就坐在板鴨車後邊賣鴨子收款
一開始還真有些不好意思 穿上白圍裙就不敢抬眼睛 生怕碰到熟人
可幹了兩天 每天能捏兩張人民幣 眼睛臉就敢抬了 碰到熟人也不怕了
有錢到底過得愉快 九天掙了一百八 給老婆添了一件風衣 給女兒買了一個五斤重的大哈密瓜
大家都喜笑顏開 這與面子與愛領導兩句批評相比 面子和批評實在不算什麼
一次碰到領導老關 回頭上班時被叫去談話
小林在單位混了這麼多年 已不像剛來單位時那麼天真 盡說大實話
在單位就要真真假假 真一假來假一真 說假話者升官發財 說真話倒黴受罰
於是在老關要求他解釋時 小林故作天真的一笑 說賣板壓的是他的同學 他覺得好玩就胡鬧了一通
這事也就過去了 而真正促成小林變成一個完全意義上的社會人的 當屬學會送禮 送給別人也收別人的禮
這天茶水錶的老頭又來了 揹着一個大包 帶着一絲討好的笑容
原來小林所在的某部某局某處 壓着某省某地區某縣的一件批文
那是老頭的老家 爲這事急得不得了 縣長書記都來了 找老頭想辦法
小林在機關呆了五六年 機關那一套還不熟悉 這事情說好辦就好辦
明天他給女小鵬說一句話 女小鵬抹口紅的功夫 這批劍就從他手裏出去了
說不好辦也不好辦 如果陌生人公事公辦去找女小鵬 如果女小鵬正在做氣功 你打擾了他
他會給你找出批劍的好多毛病 找出國家的種種規定 還讓你心服口服
於是小林故作玄虛 老頭聽了 忙把他的揹包拉開 掏出一個大紙匣子 說是老家人的心意
老頭走了 小林夫妻拆開包裝一看 嚇了一跳 一個小型的微波爐
在市場上要七八百元一臺 看來改變生活也不是沒有可能 只要加入其中就行了
第二天上班 小林找到女小鵬 果然談笑之間 兩人就把那個批劍給處理了
微波爐用了兩個星期 孩子突然鬧着不要去幼兒園 經過調查 原來毛病出在小林和老婆身上 他們大意了
元旦 別的家長都想阿姨們送東西 唯獨小林家沒有意思 於是跡象就出現在孩子身上
小林讓老婆把炭火送到幼兒園 第二天 女兒就恢復了常態 高興的去幼兒園 女兒一高興 全家情緒又都好起來
這天晚上喫飯 老婆用微波爐烤了半隻雞 又讓小林喝了一瓶啤酒
小林頭有些發暈 對老婆說
其實世界上事情也很簡單 只要弄明白一個道理 按道理辦事 生活就像流水 一天天過下去也蠻舒服
舒服世界 環球同此涼熱
這天夜裏 小林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睡覺 上面蓋着一堆雞毛 下邊撲着許多人掉下的皮屑
第二天起來排隊買豆腐 買完豆腐上班 在辦公室收到一封信 老師已經去世了
林去世前囑咐兒子給小林寫封信 說上次到北京受到小林的招待 表示感謝
小林讀了這封信 難受一天 但一坐上班車 想着家裏的大白菜 等他回去拆堆散熱 就把老師的事給放到一邊了
死的已經死了 再想也沒有用
如果收拾完大白菜 老婆能用微波爐再給他烤點雞 讓他喝瓶啤酒 他就沒有什麼不滿足的了
至此 一個曾經年輕的靈魂徹底腐化於一地雞毛當中
好了 聽到這裏 一地雞毛這本書的精華內容就爲你介紹完畢了
豆腐在整本小說中不僅是一個情節的線索 更象徵着人的變質和精神狀態的繪案
豆腐搜了 也呼應着小林和老婆道德觀念的轉變 呼應着世俗生活對人的扭曲和人格的侵蝕
具有深刻的諷刺意味 劉振雲1958年出生於河南省新鄉石巖金縣
和故事中的小林一樣出身無名 直到高考的勝利 才讓劉振雲在北京尋得了一席之地
因此 劉振雲更能夠站在一個平民的立場 關注底層人民的生存狀態
揭示了他們在經濟快速發展背景下的精神困境和物質生活的壓力
《一地雞毛》作爲新寫實小說的經典 用極盡破真的現實主義筆調還原了生活的本來面目
通過真實的生活細節 近乎白描的情感狀態 展現了普通人的生存實路
通過人物的異化 冷漠對立 以及荒誕情節的重複 揭示了生活的荒誕本質
那些令我們會心一笑的黑色幽默 何嘗不是一種對現實自我的深層反思與考量
恭喜你又聽完了一本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