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4k畫質)】台灣大學-劉少雄：東坡詞（全105講） 10-4. 黃州後期詞賞析

我們還是有一首也是四十七歲的作品 最後跟大家介紹 是一百三十七首的《南鄉子》 重九 韓輝樓城 徐君尤 重九 重陽 重陽節 剛才中秋到重陽 那過去這些都是很重要的節日 從寒時清明端午 中秋到重陽 那對東方來說 重陽節寫的字不少 但多了一種時間流逝的感傷 因為重陽過後 就等著很快就過年了 也沒有更多的是文人相聚的節日 所以重陽相聚 往往會深處很深的一種仇怨 東坡子也不例外 這首就到韓輝樓 然後送給他在杭州的一位知州 徐君尤他的好朋友 我們看這些詞 雙江水橫瘦 淺碧零零 路遠舟 酒力劍梟 風力宛 瘦瘦 破帽多情 卻戀投 佳節若為愁 但把青樽斷送秋 萬事到頭都是夢 羞羞 明日黃花 結也愁 當然對於我們剛才說了 重酒會引出一種時光流逝的感傷 但東坡也試圖努力去駕馭克服 這首他就提出一個 就更加珍惜當下 不要辜負今天的美好 這些詞裡面看得出他的情緒的一個變化 那詞也是從重陽在登韓輝樓的眼前的景色 先開始書寫起的 那霜降水橫收 那已經重酒了嗎 已經下霜過後了 當然未必真的有下霜 霜降告訴你已經到深秋之時了 因為已經九月了 過完這個月已經快到冬天了 所以霜降告訴你已經下霜的時節已經到了 已經過了或者已經下了霜了 而水橫收告訴你 因為水橫時你看到河道上面 那個水位慢慢下降 那如果水漲的時候你看不到水橫 但下漲的時候你看到一個橫跡 一條線在那邊 那水橫收就告訴你 水位已經因為秋天已經到深秋之時 因此水位下降 所以霜降水橫收 怎麼看到呢 第二句跟進一步補充了 水橫收看到或者聽到的一個畫面 他說淺碧零零 路遠舟 怎麼知道水位下降呢 你看 那一個深秋降下的季節裡面 那零零是指一個水波 微動的一個微波蕩漾的樣子 好似一個魚鱗的形狀 就說零零 淺碧零零 因為這裡有風 風吹了 那個水位不高 所以吹過那個漿面上 泛起了微微的波紋 那波紋好似一個魚鱗一樣的 一片片浮在上面 就說這樣的水 淺碧零零 而更重要的 遠處路遠舟 因為水位下降了 路出漲興的沙舟來 我們說水落石出 所以水落沙舟的路出來 這兩句滿能夠寫出眼前的景的 當然都不是什麼好景了 當然主要交代 崇九這樣的節氣之下 看到了黃州遠處的景色 當然重要的還是崇九 酬謝賓客這些事情的描述 後面說了 酒力漸消風力軟 所以詞都有它關聯性的 為什麼指到風力軟呢 前面你看看了 當淺碧零零路遠舟 淺碧零零也就是風力軟軟 在泛起一個波紋 因為風很大的時候 浪花就會波動不已 就因為微微吹過 吹在人身上已經感到軟軟的感覺 那時候為什麼感到涼涼的風的感覺呢 因為酒力漸消 所以酒力漸消 能承受或者支撐酒的力量已經不足了 一直不生酒力 有點喝醉的感覺 就是酒力漸消 逐漸消退 本來那個力量是會撐起來的 但是東坡不勝會喝酒 一點點幾杯它就有點暈暈的 所以感覺到這個時候有點酒力不支了 酒力漸消 就是支撐酒的力量不足以承擔了 所以有一點點喝醉的時候 感到風吹到身上的時候 有一種軟軟微微的感覺 風力軟 但是你中文軟呢 還是感覺到 為什麼 收收 還聽到聲音的 雖然中文風不大 但也不是微不足道 還是有種收收的聲浪 你看這種文章的諜檔寫得非常好的 你以為看不到風了 但因為呢 為什麼聽到收收 因為身體呢 因為你喝醉酒之後 會感覺風的涼 聲音呢更敏銳 收收 那時候啊 因為風也不很大 縱然收收之響呢 卻使得破茅多情 卻戀頭 那麼有一個典故啊 在九月七號的時候 在古時候啊 有個孟家 他是應黃溫之邀遊龍山 那大家走羣賢必至 大家喝酒聊天 但那個孟家呢 他的帽子 但是一陣風吹過去 他帽子落地都沒有發現 還是侃侃而談 那黃溫主人跟那些客人都笑他了 一看他怎麼樣 等一下有沒有發現 結果呢 他還是不知道帽子被吹下來的 所以黃溫呢 就找人把帽子呢 再戴回他的頭上去 他可能都渾然不覺 所以孟家落帽 變成是重陽節啊 或者在登高的時候的 一個很重要的文人典故 不過呢 孟家這個故事是發生在九月七的 不是九月九 當然也許是預先過重陽吧 但後來都拿來用了 好 但東坡卻是要反來用的 他說破茅多情 卻戀頭 我的砲帽子呢 好像呢 故意 把它擬煙化 故意的走 然後戀著我的頭 不願意吹下去 因為意思就是 因為風也不大 不曉得孟家的風大 把它吹下去 是因為風力軟的 縱然收收之上 可是呢 也不足以把我的帽子吹下來 但東坡呢 卻去翻看文章說 因為這個帽子呢 太喜歡我了 就戀在我的頭上 就不願意吹下去了 掉下去了 當然這裡面呢 有蠻辛酸的 破茅多情 卻戀頭 因為破茅 一直不肯離開自己 這個好像是一個 不幸的一種生命的教育吧 對不對 本來你是在朝為官的 但雖然沒想到 變為破茅 破茅好像是人生的厄運 人生的貧窮 永遠糾纏你一生 你縱然不以為意 但還是有點 很不爛的 這有一種奚落 但也有一種 辛酸無賴的情意在其中的 破茅多情 卻戀頭 又用了多情 但是把它連話來使用 那上面呢 纔是他有抒情的 面對這一個時節 他說 佳節若為愁 若為愁 就是如何納堪 愁就是如何去度過 去愁謝呢 這樣美好的佳節 大自然沒辜負我們 那現在有了重陽佳節了 眼睛的緊 也許還不是說很好 但足以讓我們還可以觀賞的 還有微微的風吹的 這樣的佳節 我們如何去愁謝 如何去度過呢 佳節若為愁 那最好的方法就是 但把青春斷送愁 斷送有一種叫 我們現在白話一點 叫打發 我們如何打發掉這個秋天呢 就唯有青春 喝酒吧 喝一杯清酒 纔能夠打發這樣的 這個季節的 但把青春斷送愁 意思就是說 我們今天沒有別的事做了 就只有喝酒吧 有一種喝酒纔打發的這段時間 但把青春斷送愁 為什麼這樣呢 在經過論述 他說因為萬事到頭都是夢 人生很多東西難以掌握的 今天我們重逢 在這邊相逢 你是我的長官 我在這邊 我跟你相遇 那不久 許金遊也不在了 他調到別的地方去 能不能再相遇也不可而知 人生真的很虛幻 如夢境一樣的 不曉得如何被安排 所以這些是難以預估的 但即使今天還很真實 所以就勸他了 為什麼今天就趕快 度過這個重陽節 一起去喝酒 去打發這段時間 因為萬事到頭都是夢 但有出處的 在潘朗的詩裡面也講過 世行百年都是夢 莫嘆萬事不如人 也是一種 面對的態度 但是 縱然人生如夢 人生還是可以掌握一些 自己的自主空間的 後來東坡也瞭解 縱然人生如夢 我們還是可以在夢中 做一種主觀的意識 主觀的一個 面對的方式 你只要不要讓自己惡夢連連 最好就是好好度過你的人生 人在夢中還是有 可以操作的空間的 你不能怨怪 人生都是不如意的 但你如何對待你自己 要讓自己的夢 夢得比較安穩 縱然有很多變化 也不以為意的話 你就做好事吧 不要做虧心事 人生還是有一個 可以操縱的空間 所以 既然萬事到頭都是夢 我們今天還是可以喝酒的 還可以打發這個秋天 為什麼 修修 修解修解 這是罷了罷了的意思 修修 不要再說了 說了也無用 為什麼呢 明日黃花蝶也醜 推不響 不要等以後各種的事情 等到明天也來不及了 只有今天就有真實的 罷了罷了 不要多說什麼 因為明日黃花蝶也醜 東坡很喜歡這個句子 後來他的詩也常用到這個句子 這句文章 這句話也是一個有所應習的 等東坡化用這個詩 再做重新的一個詮釋 在唐代的正古 有首詩叫《石玉局》 他就這樣寫的 節去風愁蝶不知 他就比較了 但那個季節過去了 風愁蝶不知 蜜蜂已經有願頭了 走了不願意出來 懶洋洋的 但蝴蝶還笨笨的 還不知道 而到早上 小庭環繞折禪之 到早上 還依舊要著 一個已經慘敗的枝幹裡面的榴槤 你看蝴蝶真笨 但東坡也說了 說方案文章了 不是蝴蝶醜 他說明日黃花蝶也醜 明日黃花就是菊花 今天是最好 觀賞菊花 喫菊花酒的最好時候 等到明天 到九月重陽的第二天之後 花已經有點了 酒不一樣了 可能有些變化了 連蝴蝶都知道 所以我們不要生愁的話 今天趕緊去觀賞美麗的菊花吧 因為明日黃花蝶也醜 連蝴蝶都生愁了 我們難道不會更愁嗎 人非草木 比頂蝴蝶更會知覺事物的變化 因此我們更要珍惜當下 不要等到明天 蝴蝶都生愁了 我們還在這邊怨嘆 那就來不及了 你看東坡還有一種很愉鬱幽默的地方 你看兩片的沙 最後一句 前面一個破茅多情 卻戀頭 明日黃花蝶也醜 看東坡 西山有一種對文字 一種很疏淡的處理的功夫 有一種比較幽默的 一種調侃的 一種敲弄的方式裡面去面對文字 心情西山其實還不錯 他還可以處理一番 那鄭古的詩就叫石玉菊 那以前的古人有很多簡稱的 我們大部分都是一三五七 都有了一個重疊的日子 比如說元日 就是一月初一 就是笛天 三日呢 就是三月初三 後來定為收氣之日 對不對 後來呢 就視為所謂女兒節 在中國都有的 三月初三 就稱為三日 五月初五呢 就稱為五日 所以你看中國詩歌裡面 說五日詩一首 或者寫 復五日 所以說就復端午節 沒有別的五日了 就是五月初五 到七日的時候呢 就七月初七 寫的是七夕 所以你要留住 七日就是一個很單獨的生活 就是七月初七 不是別的月份了 就單獨寫的是七日 而九日呢 就是重陽節了 九月初九 好 問你們的 十日呢 老經濟轉換了 都是重複的 一日就一月一 三月三月三 五日就五月初五 七月就七月初七 九月初九 十日呢 當然不是十月初十 沒有雙十節這回事 我們都一三五 這個十日是特別的 就指呢 九月初十 重陽節的隔天 所以啊 正古的詩呢 就是用重陽節過後的第二天 十日菊花 東坡就扣緊這個來寫 那這個是 一般的一些常識 大家可以不妨記下來 那 我們就 結束了原封五年四十七 七歲的蘇東坡 在黃州的這段歲月 但我們看到了 寫完念圖書以後 寫中秋重陽也罷了 中秋有些淡淡的哀愁 但起碼它一種紓解的方式 語調也比較自然流暢的多了 而且有些幽默之筆也會出來 好 等到原封的六年 東坡四十八歲 我們開始來看了 這一年的作品呢 就有更不一樣的一種意境的呈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