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4k畫質)】台灣大學-劉少雄：東坡詞（全105講） CH13-2. 東坡詞的詠物書寫

以前我們說文學大部分都是有一種寓意吧 它需要某些東西來傳達 那裡面會用到所謂的意象 我們所謂的意象就是在心為意 在外就為相 或者物相 因此作家來講 他的很多情意 他不移也不變 也希望能夠引出更多的一份共鳴 因此抓住大家共同感受的一些物相裡面 來代表 傳達他的心意 因此我們看到 慢慢形成了一個民族文化的意義了 有的時候會變成有象徵意涵的 比如我們談到菊花 列上幾條論明 代表一種隱退 代表一種高雅 那這種花朵在出現的文學詩詞的時候 我們有一種共同的交感 那作家之間的去表達 每個人就每個人的一種偏好 也許特別喜歡愛某些物事 來作為自己的要傳達情意的工具 慢慢可能形成了一個作家的一種象徵意涵了 代表他也許來結構成了跟生命結合的東西 那我們讀者呢 怎麼去意識到這一點呢 當然我們無法知道他心意為何物 但是可以透過他所呈現出來的物象 來推論他的心意 所以物象也不能夠完全是超越我們普通經驗的 如果佈在一個文化氛圍裡面 大概也很難有一個共通點 因為太偏頗了也不容易 所以他必須抓到 尤其詞傳得出來 必須有種大家比較容易接近的一種物象 因此蛇蛹大部分都是 我們生活上裡面所習見的一些物種品類 那擁物就是在這樣的基礎上去發揮的一種問題 當我們說擁物 當然一方面我們記得物 那後面的講義要講到 在擁物的一個寫作裡面呢 有幾個要項注意的 一個就是要刻畫物態 當然這需要一種能力的 你怎麼去描繪一個事物 你要掌握它的形狀 聲色 它的一個圖形 或者它的一個可清楚掌握的特徵 它需要一種文學技能 所以當我們的文學其實很簡單的幾句口語 語言的時候 你就很難發揮得淋漓盡致的 所以這個是一個最基本的層次 你要寫出來 人知道 而且寫的就是一個可以掌握到的一個資訊 一個有刻畫的一個東西 一個特徵 但這個是比較低層次的一個要求 是文字 修辭上面的一個層次 但是要真的傳達情意的 你必須要賦予物那份情懷 所以我們講那個物能夠讓我們有所感的 你必須要得到它的精神 我們說的寫物得神 文章沒有那種囉嗦的 好像我們不是一個博物誌 或是一個百科全書 哇 描寫一個花 有把它的一個品類 種類 然後它的特徵 鉅細靡遺的交代 它不是文學 它是一個科學的一個描述的文章而已 所以必須要很快的掌握到它的精神 那精神有它的寓意的 跟我們所代表象徵的意涵有關 所以要很精準掌握到這個花的特色 比如我們講的菊花 為什麼用菊花得其神呢 它是一種不跟春花夏天的花來敬宴 獨自在秋天開落 因此有種隱退的一個意涵在其中 所以達到這個精神的時候 那個花有描寫的時候 不能寫到太過的紛雜 漂亮 那麼樣的濃鬱 你必須要寫得很淡雅的一個特性 寫梅花也一樣 那當然這些寫物得神 當然文學也不是為物而服務 最重要的是用 是誰在用啊 是詩人 詞人在用 因此實際上它是透過物來傳情 到最後我們發現那個物不是外在於它的 而是它賦予意義的東西 因此它必然有種物我交融的情況在其中 作者越寫越投入 自己也走進去了 結果那個物不自覺地跟人的生命合為一體 那作者這個作品一出來之後 我們就會知道 他寫什麼 既然已經有他的情意在其中 因此我們就可以推測到 他在物中所傳達什麼情 跟他的生命有什麼關聯 在這一點上 當然東坡子主要還是在書籍的部分 物的物態他當然有充分的掌握 但是更重要的是 我們看到人情在其中 所以我們說體物要有為情 它是相輔相成的 由於詞幾種這樣的抒情的文體 當然不在乎他如何工筆刻畫物態 更重要的是在寫出物的神態之餘 也把作者寫進去 那我們看就是這類的作品 在詞的發展史上 當然東坡有他極重要的地位的 而且我們說了 東坡的詞不純然是寫一般的男女之情 他更重要的 有他的一種很深刻的情意在其間 但有時候不容易把它明白呈現出來 因此有時候他假拓於物來傳達他的情意 因此我們要注意 可以歸納出來 在寫春天的時候 或者秋天的時候 東坡喜歡寫哪些的物呢 比如我們以前講過 東坡很喜歡寫月夜 月亮就代表他的心了 月亮就有他的一個象徵意思了 前面我們沒有歸納出來 他沒有單獨寫月光 賦予他的象徵意思 可是久而久之 你經過他的詞的閱讀的時候 你發現了他的詞 跟月光更多相處之後 他賦予他更多的意涵了 這是我們可以在這裡面歸納出來的 那麼多詠物之中 我們今天集中的只講一種 就是詠花 這在詞裡面當然是最大宗的 在詩也不例外 那花為什麼會成為 中國詩人最愛歌詠的一些事物呢 那我上面列了幾個原因 大家就可以再去體會一下 但我也不要長篇累積去說了 因為後面我們還是要 直接從作品裡面去 去看出它的一個特色 那要詠一個東西 你不能夠都是 只有你獨有 別人不能去分享的東西 不然的話你寫出來 我們也無法去產生共鳴的 而花所以成為大家普遍歌詠的 第一就是它取材容易 很多東西都是即是成文 應景抒情 那花不管是在季節來說吧 春夏秋冬都有花 那在詩類的有平花 院落的花 書外有野花 山花 對不對 所以高的低的地方都會有 遠近都可以接觸得到 這是它最有力的一個東西 因為你要把它做寓意的表達吧 或者傳情吧 那人人都有一個共同經營 它引起出來的 我們就比較容易參與 它所寫作的一個活動 所以取材容易是一個 很基本的一個條件 取材不容易就不會用歌詠 所以有些詩人 會寫一種比較偏僻的東西 也許他有特殊的意涵 那我們另外就要注意了 好了 取材容易 我剛才說了 因為它不管是時空的方面 花出現的頻率是最高的 當然如果花沒什麼好歌詠的話 那就中間多又如何呢 我們看到樹葉 草 木 不是都很多嗎 但是為什麼不如花 當然更重要是第二個因素了 因為它形象的具體而鮮明 要描摹一個東西傳達情意 當然最好有多方面的一個寓託之意 透過它的形貌裡面去傳輸 而花你看 我們從各方面來講 在視覺上它有很多的形貌 對不對 它不像葉子或者樹葉 它的變化沒那麼大 花就很多 另外就是它的顏色也多變 幾乎我們能看到的 意會到的顏色它都會有 所以用顏色來傳達什麼情感 花紅的 黃的 白的 就不同的一種氛圍 來傳達不同的情意 所以顏色 花還可以有嗅覺 那些也是草 比較不容易有的 當然有時候草的薰香的味道也會 但不如花 它有不同的香味 花還可以喫 會有味覺 但這個顯得比較少了 但花還有其他的觸覺 有刺的 有毛的 而且有滑滑的 都給你很多的一種感受 所以你把換一種花的時候 你可以從很多角度去切入 來豐富我們的感官世界 或者刺激我們的感官世界 因此它會傳達更豐富 更多層次的一個情意 這是在別的事物裡面是很難有的 這是當然是一個很重要的因素了 再來就是 要寫一個東西 如果有很綿密的一種 跟我們人的一種關係 或者有一種跟 一種名利的 而且功利的關係的時候 事實上不好寫 比如說有些家情不好寫 早上去學校 然後有寫一篇文章 用小豬一手 寫了小豬多可愛 回到家的時候 一盆豬油在那邊 還拿起作文跟媽媽唸 我喜歡的小豬 那眼前還一盆豬油 大煞風景 但花不同 花沒有這樣實際的一種功用 因此我們可以去把腕它 但寫作東西最好就是 有一種恰到好處的美感距離 貼得太近不好寫 太遠也摸不著邊際 封雲之類的東西 事實上可以寫出它的變化 但沒有什麼可以書寫的 但花不是 有很多的角度去觀摩體察 不遠到你抓不到它 也不會近到 好像是太貼近我們的身體 有沒有一個可餘裕的空間 它就剛好恰到好處 這個時候 我們覺得花是在寫作美感上面 它有這樣的一個有利條件 當然這些都是 我覺得都是外在的條件 更重要是什麼 我們為什麼寫花 無非是因為花漂亮 花吸引人 花會預指我們的青春歲月 美好的生命色彩等等 但花也容易凋落 因此花就是我們看的花 如春來的時候 期待它如何盛放 我們也可以預期 它什麼時候開 什麼時候落 週而復始 我們都在期盼著 但誰也知道 它不斷地變化著 因此可以從花這種 生命的短暫變化 美麗卻又哀愁的一個生命合體 來預指我們的生命本質 花不凡要傳情 所以就透過花這個東西 來寫出我們對蓮花的留戀 對歲月消逝的感嘆 對生命虛幻的感傷 都可以用花這種小小的生命 來做預示 因此花就會常常成為文學裡面 書寫時空感嘆的 重要的一種物件 這纔是很重要的 那這個是在東波辭裡面 我們說了 它關心的課題就是時間 因此在這裡 它用的花 當然就是寫出花之美麗 但卻又容易消逝的那種內涵 就跟它一直關心的時空主題 是非常有關聯的 所以在東波辭裡面 我們看到了最好的 最優秀的 最突出的這幾首詠物詞 幾乎都是寫花的 那當然不是東波了 其他詞人也一樣 但花跟美人是一體的 我們以前有說香草美人 花跟女孩子的容顏也類似 那她的生命本質也相類似 我們說花容月貌 來形容女孩子 那花的生命 女孩子也相類似 有美好的青春年華 但是也怕容易凋落 所以當女孩子看到花的時候 既是喜又是哀傷 因為怕觸景傷情 這些就常常文學裡面出現的 所以下面我們談兩個主題 一個是東波的詠物書寫 一個是它的美人意象 事實上也是有關聯的 但這個關聯都跟東波的文學 從人生有別 歲月飄忽開始 事實上就扣得非常的綿密 那這個是我們閱讀東波詞 事實上就掌握的一個主旨了 那下面呢 我們就簡單的介紹了 東波的一個詠物詞 東波的詠物詞量並不太多 因為當時詞還是剛發展 過程中的一個階段 那詞還是 主要還是在傳情 而且要符合社會的一個 歌舞環境的要求 來應歌寫作 一直等到比較送末 那北宋末年 周邦彥 南宋的典雅詩派 他們就比較多詠物之作了 寫得有好 書量有多 但東波縱然寫得沒有多少手 可是它的文學才華是高的 因此就有很多評論認為東波 其中譬如說它的賀新郎 水龍雲 都被譽為最好的詠物詞 甚至縱然它有梅花的作品 還認為它是梅花之中 詠的最好的一家 這個可不簡單了 我們可以從裡面 去看到東波的文學天分 當然在這個背後 當然更要注意到東波 為什麼選擇這物來形容 它怎麼樣去呈現出物的姿態 而傳達出某種生命意涵呢 這就是我們關心的一個重點 那上面我們從 一種書寫手法開始吧 有的時候詠物 很難說是那麼樣的純粹的 作品寫作的過程中 可能就是一個姻緣湊巧 可能看到物 因此有感而發 那就加以形容了 它未必先設定一個主題 我有詠物 不是的 可能剛好在意義上的使用中 聚焦在一個點 後面就介於發揮 在這個表面上 東波有它的一個特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