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開課(4k畫質)】台灣大學-劉少雄：東坡詞（全105講） CH14-3.東坡詞的女性形象

這裡是一首 那下面呢 我們再看一首叫《蝶戀花》 就下面這一首 那你們書的話就在307首 475頁的地方 過去花間北宋以來 最常用的詞牌兩個 一個是《婉希紗》 一個是《蝶戀花》 一個《平生韻》 一個《則生韻》 都是大家最常寫的 那一直以來前面的《婉希紗》 它寫起來像一個絕句 也像一個律師有對句 對文人來說並不太難駕馭 因為文人都會寫律師嘛 對不對 那《蝶戀花》就比較不一樣的 有長短句 真的人願意去接受一個挑戰的話 就可以寫寫《蝶戀花》 那兩個詞牌各有特色 那我們可以各舉這個範例來大家去欣賞 好 這一首我們看看《蝶戀花》 蝶難風應擁春過半 花落狂風 小院殘紅滿 舞醉未醒紅玉碗 黃昏蓮霧無人倦 雲鬢蓬鬆眉帶淺 種子愁眉欲訴誰消淺 未醒此情難戲半 楊花悠悠東風關 的確這個詞你放在歐陽修或者花間詞裡面 大概都差不多 那你說是東坡的詞 如果你不是認為在東坡詞中 你真的不會以為是他的作品 完全沒有東坡的一個特色 那當然在詞集裡面 這首沒有人懷疑過 一直以來都在東坡的詞集裡面 那我們姑且也認為 也許是東坡能夠體會到那種花間情味 寫出相類似的情懷出來 完全是一種很傳統的寫法 但我們說詞最重要的是 你寫春天的情懷 把一個女孩子的求是 殷勤嚴勤是慣常的一個鋪陳方式 那最重要的是你最後的結尾 能不能有不一樣的一個收尾 那產生了一種變化 以別於別人的一個創作 那這裡你看在這個收尾上 也有它的一個很不同的地方 那我們看這首詞先寫 當然可能是一個女孩子 一個商村的女生 作者也從外在寫起 蝶染風英雍春過半 當然作者本來要寫人的無精打採 本來故意先從外物寫起 但我們說所有的物都不是純粹的 很多都是人的心情投射在其中 所謂的慵懶兩個字 都是作者故意投射在他身上 無非襯托出人事而已 對蜜蜂蝴蝶來講無所謂慵懶這回事 只是人自己感覺到出來而已 那這個時候為什麼感覺到他們慵懶 因為開始也不是百花盛開 甚至花凋落之時 他們想去採花蜜嗎 也沒什麼好花可採的 所有的飄來飛去都是不起勁的那個樣子 物是這樣的 人就不用說了 人當然更加慵懶對不對 所以這裡面開頭既點出實念 也用懶跟雍兩個字 是把人對蜜蜂的主觀感覺也寫出來 當然相對的也是襯托出人的慵懶的 無精打採的一面 它一舉兩得的 這是真的外面的蜜蜂蝴蝶都不起勁了 當然也是在人的眼中看起來 人也何嘗不受它影響 故意也襯托出人的世界也幾乎是這樣的 沒有什麼進而的 好了 因為是什麼 春過半 大好的春天過了一大半了 好 下面就是為什麼有解釋 為什麼迭蘭風英雍 春過半的姿態狀況是怎麼樣呢 下面就著意在這邊描摹了 他說花落狂風 小院殘紅滿 這寫庭院的落花了 為什麼蜜蜂蝴蝶那麼慵懶 那裡沒花可採 沒蜜可採 所以因為時候是狂風把花吹落的 花落狂風 風的大小就各有不同的體會 所以狂風當然其中就是很不捨 覺得花如人一樣無法抵擋時間的一個消磨 所以有意跟人作對 產生的一種主觀情緒的一種控訴 當年侯陽修也寫過《迭蘭花》 他用到雨恨風狂三月暮 雨恨或者雨恨風狂三月暮 也寫出這樣一種 寫出風的一種無情 這裡花落狂狂風 當然是一個道莊劇 就是狂風吹花落嘛 對不對 花落狂風 因為這樣的情形 寫得庭院就冷落了 所以他說小院殘紅滿 這解釋為什麼前面的原因 春過半又是怎麼的情形 那因果就扣得很綿密了 當然這種手法在傳統的詩人來講 也並不太難了 若理填詞也應該要照顧到這一點的 這麼一注意到了 都會清楚瞭解到詞的一個原情 寫景的一個特色 有它的綿密關聯的 因為我們說的詞很少做一個突變的 但東坡有的時候會用到 大江東去 浪淘盡 千古風流人物 顧累西邊 中間有切斷 回到現在來 他用的比較詩的手法 但傳統的詞要寫的話一定很綿密 針線要很密 把它縫合起來 前面的因 後面的果要扣合得很好 為什麼會疊攬蜂擁呢 當然只因為後面的彈珠的原因了 是因為小園蠶紅滿 好了 這些情景上 但我們說了它不是純粹寫景的 這個景中 前面的慵懶迎出來的 那人事又如何呢 如何扣合起來呢 下面再做一個很綿密的處理的 他說 午醉午醒 紅玉滿了 紅玉滿 午睡酒醒 有個人下午就喝醉酒了 還未醒 午睡未醒 為什麼中午喝酒呢 也許看到蠶紅 心裡面很不舒服 想逃避這一切 睡個午覺 不只睡覺 還喝了酒 還未醒 等到傍晚的時候 太陽已經將又下山了 紅玉滿 那麼在填詞的時候 你會仔細讀它的 我們說詞裡面除了我剛才說的情意之間 有一種很綿密的因果關係 有串聯起來 比如說音符 一個音牽一個音 慢慢帶去整個旋律 它是有它的一個關聯性的 這裡也一樣 你看 剛才寫到了蠶紅滿 對不對 紅花代表春天 蠶紅鋪滿了地上 那是比較慘淡的色彩 然後上面一轉過來的時候 它怎麼結合 又用同樣的顏色 但是不同的這個氛圍了 是午醉未醒的時候 紅玉滿 天上的紅玉出來 但是也帶一種很昏黃的顏色 黃昏的一種慘淡的顏色 兩個紅就相映成去了 庭院是蠶紅滿 天上是沐浴 紅玉就傍晚的時候 映在天空的一個形形 就做了很好的一個結合 在色彩上面就帶出另外的一個情境出來 這裡也要很細心才能注意到的 這裡看得出如果東坡的話 它也蠻能夠扣合這樣的一種關聯 就不願把它斷裂開來的 如果從蠶紅到紅玉 從地上到天上 然後在這個顏色 你以為同樣的顏色 事實上已經跟時間變化了 從白天已經到傍晚了 但是都是同樣的 你逃不出來的很暗淡的一種昏沉的紅色 因為代表一個時間的消逝變化了 好了 在這個時候人怎麼辦呢 黃昏連暮無人覺 就是還沒有把人帶出來 但是有個人沒有醒來了 記得他因為毫無動靜 對不對 他躺在哪裡不知道 只記得他很安靜 這個庭院之中 沒人出來 到黃昏的時候連暮無人覺 還是垂著這個連圍 沒有人把它捲起來 看到人完全把自己封閉起來 為什麼不要捲連呢 因為怕蠶紅觸目驚心 有意躲避它 不潰避它 不想看它 所以把連暮都低垂下來 我們說多麼在這裡 也蠻能夠寫出一種情緒的 詞寫得一種哀傷深沉的憂鬱的情懷 會用到相類似的一種意象裡面 在以烘托渲染 紅日是晚的 連圍是捲 下垂的 心情是沉悶的 是慵懶的 又呼應到前面所說慵懶的整個狀態 對不對 不是蝴蝶蜜蜂慵懶 你人都慵懶 懶得起牀 懶得捲連 整個都是一片非常混沌的 沒有精神的狀態 所以整首詞裡面你看 用字不是很深 可是看得出它的情絲非常綿密 扣合得非常好 所以我們說這詞你讀下去 你看到畫面的 也體會到整個感情跟景色是相應的 無人捲的簾子 紅日晚的在天空 而且沒有願意醒來的狀態 蠶紅就依舊敗落 蠶紅花落 蝴蝶蜜蜂懶 人也是昏昏沉沉 因為人也許要感到年老似的衰吧 對不對 你跟花朵的命運一樣的 都是低沉的那種生命的狀態 好 這裡已經把整個氣氛做完了 下面當然有寫出了 在當中的女子的一個內在的情絲 由外而內 前面都是不懂聲色的 我們只看到一個景色掃描過去 對不對 沒有人有動靜 那上面就不能再從自己面前著力了 這一點就看得出 這個詞在情境的安排上是相當細緻的 跟剛才那首不一樣 剛纔是作家用很多的概念 疑問帶牽連著後面的情懷 那下面就寫這個女孩子的心緒了 當然也寫出了她傷春的底蘊了 我們說詞者就逐步推進了 由從外而內 從遠到近 從近到近 慢慢逼出來 逼出她 說出她的心事是最好的方式 這其實是採取很好的一種步驟的 可以看得出這一點 如果是東坡的話 他也蠻能夠掌握到詞情的抒情的特質的 好 下面我們無人卷的時候 我們的鏡頭就不要再看外面了 轉到裡面去 直接關心這個女孩子好了 她什麼呢 她雲鬢蓬鬆 眉帶淺 你看 給你 在太太那邊沒醒來 然後捲縮在牀頭的一個姿態 她就不曉得做什麼了 好 我們已經看到一個什麼女孩子呢 雲鬢蓬鬆 蓬鬆就是我們現在很蓬蓬的 鬆鬆的 沒有梳得很好的 凌凌亂亂的樣子的 雲鬢蓬鬆 如雲之鬢 當然以前我們說雲鬢 主要是黑頭髮長長 有很輕易的一個飄逸的狀態 就雲鬢的頭髮了 而眉帶淺 眼眉毛以前是會塗一些 青黑色的一些顏料在眼眉毛上面的 但這個女孩子眉帶淺 顯現她也許一整天下來 那個妝已經淡了 對不對 妝淡了 慘了 頭髮蓬鬆了 都不再料理 那時候她把前面所謂慵懶的形容 用她的身體的字貌、動作 把它具體地呈現出來 我們得看到這個女孩子 當然我們還要知道她為什麼會這樣 讓自己眉帶淺淺 不劃深一點 頭髮那麼蓬鬆 不料理 一翻原來是總是愁眉 欲梳誰消淺 那在眼中她看到自己的 因為孤獨無聊的消失 總是愁眉 一說她不願意打開眼睛 走出庭院裡面去看 認為每個東西都是觸動愁的一個媒體、媒介 看到蜜蜂、蝴蝶、花 或者蟬日都不對 因為她認為總是愁眉 都是引介愁到我身上的一個東西 所以她有的躲避 總是愁眉 要怕觸目驚心 怕耳中聽到都會引起難過 所以一切都是帶有一個愁怨的 一個沒人樣的 它使人不愉悅的一個東西 那自己呢 欲梳誰消淺呢 縱然要找人說話 但是誰能夠幫我排解 顯然無人為伴 無人可傾訴 眼睛所看的 她認為都是愁眉 都是一個媒介 促使我愁怨的東西 因此只能自閉起來 怕觸動了自己的情懷 更受不了了 好了 如果能夠有個可以抒放的管道也不錯 上面還進一步說了 連欲梳 想說出來 但是誰願意幫忙她 聽她的話 讓她可以排解這些愁緒 愁的不斷地產生 出境會傷情 當然這些愁越積越深 卻無人去把它傾訴 分洩出來 那越積就越深 難怪她會不願意再跟外面接觸了 完全地自閉起來 這點也是滿優勝的 你看那種兩句之間的一個跳脫 翻轉之間 把那個深刻的內在的情意 都生動地寫出來的 好了 她說她眼看自己青春孤獨無聊 正度過了 縱然梳妝打扮也不少的味蕾 所以她不把自己裝扮弄好也不是沒原因的 同樣的是 女為越積者榮 女孩子也為了自己漂亮 雖然有人喜歡看 她才願意把自己裝扮得好 女孩子也曾否定 沒人去看我的話 我乾脆就讓自己蓬鬆其髮 然後眉黛都淺而不劃深 當然就因為提不起勁 因為沒人去觀賞我 我就乾脆讓自己過得啦啦塌塌的 因為找不到心愛的人 另外還擔心 外面沒有事情是好事情 都是帶有愁怨 讓自己引起更多的愁緒 再找不到自己喜歡的人 向他傾訴了 乾脆也封起嘴 就自閉起來 因為她認為無人幫她可以排解這個愁緒 但是她還是不死心 你乾脆就印了就出來了 她就很糾結 所以上面的段落很厲害的 她就寫了很多的一種攔截的地方 再來就是 未幸此情難戲半了 她說了 我就不相信這個憂愁始終就難以有個著落 後面說了 我不相信這種愁情無法把它吸住 或者有這種情懷 把它好好去保有住 為什麼呢?你看看 楊花悠悠東風關了 楊花去柳絮 柳絮就牽不起來了 不管怎麼樣 柳絮還有東風把她管得住 起碼把她飄來飄去 她也不想自己的情沒個著落 應該有的 所以我應該還相信這某個東西吧 不然的話 為什麼春風還陪伴著柳絮 跟著她來也帶她去 跟她相依相伴 那我呢 為什麼我的情就是孤獨忍受 我應該有個東西可以留住這份情的 應該可以牢牢把她抓住的 應該有個著落的 那麼連楊花都有東風去看管的 難道我的情 老天爺不眷顧我 不理我嗎 應該不是 所以這個情就糾纏下去 如果他乾脆認命了 無情可恕了 那就算了 對不對 就一了百了 偏偏還固執守著這份情 還相信這份情有個著落的 那種終身就被糾結住了 這其實也是 其實一般的一個桂園情懷 東坡採取的就是不同的一個述述方式 而且前面看起來也沒什麼 只能寫到後面的時候 從外在的一種愁容 愁顏 到自己的面對的態度 然後對情的一種執著 執迷不悟的狀態 才寫出更深的幽怨出來的 我們其實簡單舉兩首 當然東坡這首詩真的不多 這個都收在編年詞裡 未編年詞中 因為這很難編年 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寫的 那這個只能相信他可能在某個場合 也許歌裡有要求 模擬他們的心情 寫出他們那種傷春的一種情懷吧 文人也有很多這樣的一種創作的機會的 那這兩首詩我們其實舉一反三 看到東坡不是不能寫 他也能夠很具體的 很細微的去揣摩女孩子的那種怨情 可是他就不常寫就是了 所以你說他完全不即興 當然你看你的情怎麼解釋的 他也不是沒有 當然三百多首詞裡面 這種詞張的比例真的也不多 是事實 可是東坡寫出的詞 不只只有一種男女之情 更擴大到人情裡面各個範圍 因此你說他無情 東坡當然會看扁了 他也自己詮釋他的生命是多情的這回事 那下面的作品大部分我們都看過 我們只是再跟他再整理一番 看東坡在這些詞 在拋開我們之前的編年的一個角度 再從整體旅行書寫裡面 看看他們之間的一個關聯 然後再總合起來會比較清楚 譬如上面我們看 譬如《走雁》歌詞上的一種離情 這是東坡詞裡面會常用到的方式 我們之前也一起交代 這種歌詞的寫作 有它傳播的另外的一種方式 不是我們文人寫作 男生閱讀而已的 他會交給歌旅去唱、去表演、去傳達 因此有些時候在場合上 你不便自己言情說出自己心事的地方 你會透過歌旅的聲音、動作 代替你來說說那份離情 所以在早期東坡在杭州 或者有杭富密的過程中 他寫了相當多這類詞 這類型的詞 之前我們都讀過 他如何透過歌旅做這樣的一種表現 比如說在《江城子》裡面 我們可以溫故而知性 看看他怎麼樣去傳達 如果你說你不知情、不懂的話 你如何去走進女孩子的內心世界 讓她來替你說出那份離愁呢 這裡面應該是他們的一個姿態 你充分掌握纔能夠在書寫上有這樣的表現 比如前面談到他送給陳湘、陳素甫的時候 他有個女孩子 當然採取了比較更間接的方式 完全不從自己的角度來寫 那些時候東坡用很多不同的方式來表達離情 這也是其中的一種 催兒收帶妾人看 眼霜晚淚偷談 且今一尊收淚唱陽關 漫到地城天陽遠 天意漸漸君來 這裡面除了形容他的外在 而且走到用女孩子的口吻訴說出來的 我們配合前面那一種的東坡模擬女孩子 這也一樣 他還是可以 如果你不管他是送別的詞吧 送別一個實際的陳素甫 他也是真的寫出男女的一種怨別的情懷出來 因為他很真實地掌握到這樣一個動作 那將心比心 自己也優勢了 那些歌女如果對長官有情 何嘗不會這樣表達嗎?對不對? 所以東坡也是從外而內 慢慢一步一步地推展出一份情懷出來的 先看出他的外貌 催兒收帶妾人看 我們說這就好像一個劇本一樣 當一個歌女拿到這個歌詞的時候 她的裝扮已經有了 她的眉毛是黑黑的 然後她就帶著寒羞的臉 然後怕人看到 為什麼?理情意義 不願意給別人看到她的傷心、難過的面容 所以要眼雙眼 第二句就告訴她 動作來了 前面現在已經給你看到她的面貌了 結果就故意把她遮蔽起來 帶著一個團團的白長衫把她遮起來 你看 看得出有道具的幫助 前面還沒有 這首歌真的在一個正常的場合 所以隨時會拿到同樣的工具 來幫助她演出這場戲 眼雙眼 淚偷彈 當你寫到這個時候 當然就會魔力到女孩子 在理情意義之時 壓抑不了的情緒 既然你看不到了 我就乾脆就躲在下面哭起來 用這種詞 當歌裡動的時候 也許真的她也有情 她當然有感而發 就會根據歌詞做出這樣的動作 同時流出她的眼淚 那聲音就會很哽哽咽的 但是詞不能這樣寫下去就沒完沒了 所以下面有她且敬一樽 收淚唱陽關 這個場合裡面喝酒的 當你且敬一樽的時候 女孩子拿起酒杯來 姑姐喝杯酒吧 你順便拿起酒杯也勸勸那些在座的貴賓 我們也來喝杯酒吧 勸敬更敬 一杯酒喜出陽光無故人 這動作也有一種催化的作用 在面對離敲的時候 我們不要落淚了 拿著酒杯來 也有一種自我的 蘇姐也勸我們離別的客人 同樣做出一個這樣的動作 然後開始女孩子唱 男生就聽這個陽關之曲 當然不許真的聽陽關曲 是一個禮儀歌 可能就有忌諱詞了 對不對 唱一個離別的歌詞 聽聽看它像什麼吧 後面女孩子就直接面對主人來說話了 她說漫到地城天一樣遠 天意見君難 不要一直說 突然說天遠 而地城跟天一樣遠 為什麼呢? 因為天容易看到 抬頭看到 但地城南京就根本在我們的視線之外 想看都看不到 見君難 人家很清楚有個對象的 透過女孩子表達出東坡對丞相的一種離情 但又自己說出來 我見君難有點噁心 但透過女孩子說的就合情合理了 就把那個情很深切地表達出來 這種詞語唱唱看 我們是會呼應的 前面東坡那種完全不是一個送別的場合 直接寫出女孩子的春願的酬情 他這樣能夠寫出的話 這裡當然也印證出了他的確有能力 能掌握到女孩子的一種聲容、面貌 以及她的表情的方式 非常的生動 看得出李仲他不寂靜 我們不覺得他純粹寫男女相識 你純粹講這些詞裡面一些小段落 就知道東坡有這種駕馭的能力技巧 這個是不同的題材而已 但是這種表現 實際上在這樣的表現上 單獨看起來已經足夠說服我們 東坡是有能力去掌握這樣的一種課題的 我們先休息一下 等一下看看 當然後面的詞大部分我都看過 我細細說一個簡單的歸納 讓你們就統合起來 以前讀過的這些女性的書寫 會扮演不同的角色 東坡為別人寫作 為自己抒情 或者如何寫出自己跟女孩子同樣的情懷 有她的一個內在的機制 也有她的實用的一些方面的一個目的 我們先休息一下 等一下再繼續看 下面我就 事實上這些詞絕大部分都有讀過 但我們把它一併來重新整理 才瞭解到東坡詞 所以那麼有地位 那麼動人 除了她寫出她自己的豪放輕狂的詞片之外 她所塑造出來的女性情貌 事實上是很多樣態的 但那個不只是一個客觀的外在的女性的書寫 更多是她自己心情的投影 你看得出她不只我們說情中有情 寫喜歡什麼情會反映出你要怎麼樣的內在 你愛寫怎麼樣的女生 女生怎麼樣的精神面貌 都有你自己的一個影像在的 所以東坡當然也不例外 我這其實簡單舉幾個例子 這作品大家都熟悉了 我就不多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