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交通大學—唐詩宋詞人文解讀 7 - 10 - 7-10 既可愛又可敬的蘇軾（下）

蘇東坡 蘇氏是怎麼樣一個人呢? 劉以譚在《蘇東坡狀》裏說 蘇東坡是一個無可救藥的熱天派 說蘇東坡比中國其他的詩人 更具有多面性、天才的豐富感 變化感和幽默感 智能優異 心靈卻像天真的小孩 這種混合就等於耶穌所謂蛇的智慧 加上鴿子的溫文 對蘇氏評價極高 但是的的確確地把握住了蘇氏這個人 人品的精髓 人格的精髓 蘇氏詩歌在宋代水平應該是最高的 賞文的水平在宋代文人中也應該是最高的 詞的水平也不差 書法是宋代四大書法家之首 他的繪畫水平也是宋代文人畫中的佼佼者 一個人在這麼多的領域 都有這麼高的造詣 是非常難以想像的 但是在我看來 蘇氏最好的還不是這些 他的最偉大之處還在於他的人格的魅力 在於他超脫框打的情懷 可以體現蘇氏是一個超脫框打的人 我們可以從三個方面來進行解析 第一是關於離別 中國人對離別一向是傷感的 《江南採靜的江煙》在《別婦》裡面 第一句話就說 盎然銷魂者為別而已 離別是令人盎然銷魂的 李三言在《無體詩》裡也說 相見時難 別亦難 劉永在《雨淋淋》裡說 多情自古傷離別 所以中國歷代文人對離別總是飽含悲傷 蘇氏一生離別無數 他有沒有悲傷呢 他沒有 他說 人生如逆旅 我亦是行人 什麼意思 人生就像一個旅程 我們每一個人都不過是旅程上的行人 既然我們每一個人都是旅程上的行人 行人就是行動中的人 在行走的人 離別是常態 相聚是例外 每一次的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這就跟之前的文人不一樣了 再比如說 思鄉 崔浩說 日暮相光何處是 煙波江上使人愁 這是關於相處的非常出色的句子 李鉤說 人迎落日是天涯 望幾天涯不見家 而至於馬志元在《清淨沙秋思》裡面說的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更是惡俗能詳 因為在中國古代 交通不便 資訊也不發達 不像我們今天 隨時可以打個電話 所以相處在機旅醒意的詩人那裡 是比比皆是 蘇氏是四川梅州人 他自從考中進士之後 總共只回過兩趟四川老家 一次是因為父親去世 回家守孝三年 一次是因為母親去世 回家守孝三年 從此再也沒回過梅州 是因為他不愛他的家鄉嗎 是因為他數典萬祖嗎 顯然不是 那不是是因為什麼呢 因為蘇氏說 慈心安處事無鄉 我這個心在哪裡得到安頓 哪裡它就是我的故鄉 儘管這一句話 泱泱於白居的重陶興 無論海角與天涯 大抵心安幾世家 但是它卻充分的體現了 蘇氏的這種故鄉觀念 他的故鄉觀念 跟一般人不一樣 我們一般人的故鄉觀念 主要是地理意義上 你是哪裡人 是地理意義上的 而蘇氏說 慈心安處事無鄉 就表明他的故鄉觀念 主要是心理意義上的 我的心在哪裡得到安頓 那個地方它就是我的故鄉 所以他到杭州就說 吾本杭人 他到海南就說 吾本海南人 這就表明 他有一種超脫困擾的心態 到了哪裡就在哪裡 安之若數 這不就是一種超脫困擾的心態嗎 第三 關於年華 孔夫子早就說了 紙在窗上曰 逝者如斯夫 不捨晝夜 看到江水滔滔東去 他說我們的年華就像這水一樣 也是不捨晝夜的在走 時間過得很匆匆 簡潔的此句說 流光容易把人拋 紅了櫻桃 綠了芭蕉 西方人也是 雪來這詩句 冬天來了 春天還會陽嗎 我們一般讀雪來這句詩的時候 總是覺得是一種樂觀的情緒 冬天來了 春天就應該不陽了 曙光就在前面 黎明即將到了 但我們如果換一種思路 也許會讀出悲情 冬天來了 春天的確不會陽 可是人的一生 能經歷多少回的冬去春來呢 所以對生命的流逝 對年華的流逝 我們中國人一般都是有悲情 可是書是說 水到人生無再少 門前流水尚能息 按照中國的歷史 西高東低 水一般都是從西向東流 可是說是有一次 看到自家門口的小溪 水是由東向西流 於是就發出了感嘆 說水到人生無再少 水既然可以由東向西流 那人生自然也可以 由老到少 花有重開日 人無再少時 生命只受當成票 但是人不能改變時光的流轉 卻可以改變對時光流轉的態度 書是說水到人生無再少 並不是真的相信 人可以告老還童 而充分說明瞭 他有一種童心 這是改變了對時光流轉的態度 而這種態度就表明 他是一個超脫曠大的人 因此我們說 不管是從哪個方面 都可以看出 書是這個人比較達官 而這樣的達官精神 最典型的體現在 他的一首詞《定風波》裡面 《定風波》是這麼說的 莫聽窗櫺打夜深 何方飲笑且徐行 竹杖芒斜青盛馬 誰怕一說英語潤瓶身 料竅充分吹酒醒 微冷三頭斜照卻相迎 回首向來蕭瑟處 微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這種也無風雨也無晴的人生態度 就是一種超脫曠大的態度 外面不管你是風也好 也是晴晴也罷 對我來說 我都是安之落樹 得之倘然 失之蕩然 榮辱全無 勝敗兩望 我們可以說這樣的歸納 因為無所謂 所以無所謂 或者說因為無所謂 所以無所謂 這就是一種人生境界 舒適的這種超脫曠達 告訴我們一個道理 就是要爭其必然 順其自然 以出世的心態跟入世的事業 就是我們每一個人做事情 都要認認真真 兢兢業業 勤勤懇懇 踏踏實實 這是我們入世的態度 我們應該有一種舒適情懷 但是我們對幹世的結果 要保持一種出世的心態 不要太計較 舒適就告訴我們 人間有謂是清荒 不要太執著 要超脫曠達 因此我們說 人間有謂是清荒 是對癱瘓 是對寡歡的超越 這種超越儘管不是很容易 但是卻應該成為我們追求的方向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