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交通大學—唐詩宋詞人文解讀 11 - 10 - 9-10 夫妻戀情

剛剛我們講男女在愛情觀方面是有區別的 現在我們要繼續追問的是 文人與歌劇之間是否有真愛? 你怎麼認為呢? 我們想青樓春夢 因為愛情 我們經常說愛情是理想的 婚姻是現實的 自古以來概莫兩外 愛情是奢侈品 婚姻是必需品 理想的愛情是詩意化的人際情感 現實的婚姻是世俗化的人際關係 愛情以色慾和情感為聯繫紐帶 婚姻以信義和理智為遞解動力 在傳統中國 婚姻大抵是 奉父母之命 媒妁之隱定義的 遵循的是家族的意志 而非自身的意願 是肉體的撮合 而非心靈的融合 在這樣的社會婚姻中 沒有愛情的生存基礎 因此 在中國文人的筆下 向親人 嬸婦 扶生六季時 記錄夫婦歸凡情愛的作品 是極為罕見 以愛情為題材的詩詞作品 大多是寫婚外戀情 唯一讓我們覺得寫夫妻之情 而備受讚譽的是杜甫的《月夜》 今夜夫舟月 歸中止獨看 搖簾小兒女 未解意長安 香霧雲黃濕 清輝玉碧海 何時已虛黃 酸皁淚橫肛 杜甫這首《月夜》的背景是什麼呢 就是天保四五戰公元756年的春天 安祿山由洛陽攻同光 五月的時候 杜甫從鳳仙宜家到同光宜北的白水 就是今天陝西的白水縣 他的舅父住處 六月的時候 長安陷落 唐玄宗逃往四川 叛軍攻入白水 杜甫就攜家逃往了福州的羌村 七月的時候 唐玄宗在陵墓即位 杜甫獲悉以後 就從福州指身奔向陵墓 不料在途中被安石叛軍所俘虜 家毀長安 這首《月夜》 就是困居長安的時候所作 表達了杜甫對黎亂中的妻子家小的深切掛念 題目叫《月夜》 作者看到的當然是長安院 因為他現在困居長安 如果從自己方面落筆 一露手應該寫 今夜長安院,歸中只獨看 但是杜甫更交心的 不是自己失掉摯友 生死未卜的處境 而是妻子對自己的處境如何交心 所以巧音動輒 神辭清離 只寫今夜福州院,歸中只獨看 這就已經透過一程 自己隻身在外 當然是獨自抗月 妻子呢? 尚有兒女在旁 為什麼也獨看呢? 遙領小兒女慰藉一長安 這一點就作了回答 妻子抗月並不是欣賞自然風光 而是一長安 而小兒女慰安世事 還不懂得一長安 用小兒女的不解意 反勝了妻子的意 突出了那個獨字 又更進了一層 兩地抗月而各有內衡 這就不能不激起 結束這種痛苦生活的希望 於是以表現希望的詩句來作結 何時以須還酸皁內衡肛 酸皁和內衡石肛 那麼獨看就內衡不肛 也就意在眼外 所以整首詩題目是月夜 字字都從月色中造出 而以獨看酸皁為一詩之言 獨看是現實 卻從對面著想 只寫妻子獨看福州之月而意長安 而自己的獨看長安之月而意福州 已包含其中 酸皁兼包回憶與希望 港山今夜的獨看 回憶往日的同看 而把變以須還對月殊處的希望 寄託於不知何時的未來 所以詞子很廣泛 章法很緊密 所以從杜甫的《月夜》可以看出 他對妻子的這種思念 可是這樣的作品在唐詩宋詞中很少 即使寫夫婦戀情 也多如潘樂的《道王詩》 原整的《寢悲懷》 蘇軾的《江城》之那樣 是對王妻的追憶 而極少正面寫歸仿之人 原整的《寢悲懷》三首 當然是《道王詩》中的極品 三首《寢悲懷》是原整悼念王妻韋崇 所寫的七影律詩 韋崇是太子少保韋夏秦的幼女 二十歲的時候嫁給原整 七年之後 也就是原可四年 公元八百零九年的七月 韋氏去世了 《寢悲懷》大約就寫於原可六年前 那時候原整在金茶玉石 風舞東臺的任時 《寢悲懷》的第二首是這麼說的 昔日夕陽深厚日 今朝都到眼前了 一場以意行看盡 針線猶存未人開 尚想舊情臨碧浦 也曾因夢送前塵 曾知此恨人人有 貧賤夫妻百世哀 詩人就寫了在日常生活中 引起哀思的幾件事 人以心事 以物由處 為了避免見惡私人 便將妻子穿過的衣裳 廝殺出去 將妻子做過的真性活 仍然原封不動地保存起來 不忍打開 詩人想用這種消極的辦法 分層起對往事的記憶 而這種做法本身恰好證明 他無法擺脫對妻子的思念 還有 每當看到妻子身邊的碧浦 也引起自己的哀思 因而對碧浦 也憑添了一種哀憐的感情 白天世事處景山形 夜晚夢魂飛越冥界相尋 夢中送前似乎荒唐 卻是一片感人的癡情 苦了一輩子的妻子去世了 如今生活在富貴中的丈夫 不忘舊日恩愛 除了延殿付雲齋以外 還能為妻子做些什麼呢 於是就躋祥成夢 出現送錢給妻子的夢境 最後兩句 從沉之恥恨人人有的這種放縮 落到遍見夫妻百世愛的特質上 夫妻死別固然是人所不明的 但對於同貧賤共患難的夫妻來說 一旦永絕是更為悲哀的 原整寫道王詩寫日常生活 後來也被其他的詩人詞人所沉寂 比如說北宋賀祝寫半死童就是如此 半死童這首詞是賀祝對王妻造勢的深至追緩 詞中通過就地重遊抒發感情 追念了作者與王妻在長期同甘共苦的生活中 培育出來的深厚愛情 起二句用字 詞書中意 詞人回到書周 一想起和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已長眠地下 不禁悲愁中來 只覺得一切都不順心 於是就脫口而出說 重過窗門望是非 介於同來何事不同歸一問 問得十分無理 實則文學往往是講情而不講理的 極無理之詞也正是極有情之語 最後兩句是抒情的最高潮 也是這首詞的最感人的兩句 這兩句平實的細節與意象中表現妻子的賢慧 勤勞與恩愛 以及伉儷君的相濡以沫 一往情深 讀來令人哀往期絕 感慨萬情 不過道王詩道王詞最出色的還是 蘇軾的《江城子》 十年生死兩茫茫 蘇軾的這首《江城子》 注意宋神宗西年的八年 公元1.75年 這一年蘇軾四十歲 剛任密州支州不久 十年在短促的人生中 是一段漫長的屠城 然而歲月的流逝 生活的變遷 都沒有充當詩人對王妻的一片深情 她不僅無時無刻不再思念著他 而且思念之情 歷時愈久而愈深愈濃 說不思量 幾是思量 因為這種思念 既是一種有意識的 每時每刻的思念 也是一種難以中斷的 無意識的思念 可謂此情無濟可消除 所以是自難忘 十年生死是石精的隔絕 千里孤墳是空精的阻礙 時空的無情 反向詩人的有意 表達了對王妻沉痛的思念 以及永遠不得相逢的遺憾 人生處處是遺憾 但好歹我們會在修補遺憾的過程中 慢慢學會成長 正如晏蘇所說 滿目山河空戀緣 落花風雨更山春 不如憐其眼前人 我們不要等到事後再去追憶 所以我們講 唐詩宋詩裡面 寫夫妻之親 這種真愛的比較少 如果妻子去世之後 你再去盜亡 為什麼不在生前去徵心 為什麼不憐其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