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交通大學—唐詩宋詞人文解讀 11 - 11 - 9-11 青樓春夢（上）

我們經常講飲食囊女 人之大欲成焉 這句話雖談到了飲食跟囊女兩件事 其實最終還是指向囊女 因為飲食也是通於囊女 我們高雅地說秀色可餐 說可餐是說飲食 其實秀色可餐明顯是指向囊女 通俗地講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表面說飲食 吃天鵝肉嗎 實質上還是講囊女 這不是很明顯嗎 可是這個人之大欲 在現實中時常會受到壓抑 為了身心健康 人們需要找到一個釋放的通路 正常的渠道當然只有一條 那就是烽煙 而非正常的途徑有很多條 比如說青樓 比如說春夢 當婚姻阻斷了色慾和情感的使性通道的時候 文人便向婚外尋求理想的愛情 因此傳統文人的心靈深處 總有一種難以言表的青樓情節和春夢情懷 青樓是傳統文人愛情的現實實現場域 而春夢是傳統文人色慾的幻想展示空間 古代中國的愛情文學 主要不寫老夫老妻的性情 也比較少涉及少男少女的戀情 更多著墨於成年男女間的婚外情 所以有人說 青樓圖廣是中國式愛情的大圍籬和大市場 傳統中國的愛情文學 在一定意義上它就是青樓文學 可是一說到青樓 人們就調進房舍般 認為那是文人俠氣的齷齪之地 儘管其實是口筆已知而心向往事 青樓妓女 我想也應做古典與現代的區分 我們現代的妓女 重在賣淫 意在金錢與肉慾的質化 而古典的妓女 重在賣藝 意在才藝與情趣的溝通 文人俠氣 主要是為了尋求情感寄託和精神慰藉 著名漢學家高羅佩 在《中國古代法內考》裏說 在十九世紀和二十世紀之前 有教養的男人 僅為謝欲而設足妓院是罕見的 即此可見中國人之情緒 肉慾的滿足 或許是藝妓制度持續不衰的原因之一 但至少不是第一位的 明白了這個道理 才能理解為什麼 在中國古典的詩詞中 文人與藝妓關係的描寫 總是充滿傷感的情願 文人與藝妓的這種關係 具有一定的超越性和詩意化 為其如此 傳統社會對文人俠氣 能夠持一種包容的態度 比如說晚唐時期 牛牲儒出征揚州 替杜牧為長書記 一再包容杜牧的揚州們 甚至還暗中派人保護他的人身安全 這個史上有記載 杜牧一生中曾經兩度在揚州生活過 第一次是在大河七年至大河九年 也就是公元833到835年 大河七年的四月 杜牧應淮南解都時 牛牲儒的要求 由宣州來到揚州 在其墓中任推官 監察御史禮銜 轉長書記 在唐代 解都石府的長書記 是一個相當重要的職位 牛牲儒替杜牧為長書記 可見對他的器重 揚州地處淮南江北 正當運河和長江的交錯之地 水路交通極為方便 貿易也很發達 商鋪寧靜 最是唐代極繁華的商業都市 俗諺說 腰長十萬貫 騎鶴上揚州 以揚州為人間樂園 每至露夜之時 十里長街聲歌盈娥 珠翠篩土 網絡先進 所以杜牧在公墓之餘 夜間也常常私戶外出 飲酒厭牛 流令於花街柳巷 杜牧出身世家 本有貴公子的喜氣 所謂美容之好歌舞 風淺貨渣 不能自惡 如今來到揚州這麼一個繁華之都 正是奴隅得水 對此 劉勝儒不放心 但又不便阻擋 於是密派兵組三十人 換了辮子暗中跟隨保護 杜牧始終沒有察覺 到了大合九年 杜牧官拜監察御史 將要赴長安 將要赴長安供職 劉勝儒自久為他踐行 語重心長地勸解他 說你呢氣度寬達 性情豪邁 將來必然前途無量 只是我常常擔憂你 分錢不及 影響身體 杜牧隱世說 自己平時很節儉 並沒有也有之事 劉勝儒笑話不大 命人拿出一個小匣子當面打開 裡面都是些便衣衛兵的密報 上面寫杜書記過某家無恙之類的話 杜牧是羞愧交加 氣敗至極 此後也只終身感應劉勝儒 在揚州的時候 33歲的杜牧結識了一位13歲的女子 這位姑娘究竟姓是名誰 或許誰也不得而知 我們只能從杜牧的詩句裡 領略這位風塵女子的優雅老妹 翩翩渺渺石山雨 豆蔻梢頭二月初 春風十里揚州路 蔣善珠蓮總不如 多情卻似總無情 惟覺尊情笑不成 蠟燭有心海西別 妻人除淚道聽 33歲的杜牧和13歲的女子 究竟有著怎樣一番 難以割捨的愛情 我們無法得知 我們可能會為這位13歲的女子惋惜 但我們也應該替她感到幸運 有杜牧的憐愛和不捨 有這樣一位橫掘千古的詩人 為她所期盼 為她寫下如此精彩的詩句 她已經勝過了其他女子太多 在杜牧的眼裡 她就是她的世界 似乎世界上再也沒有什麼比她還要美了 即使春風十里的揚州 在她的取向也不過雜陳一巴 但是相逢實在是太短 多情人也會有無情離去的那一天 33歲的那一年 杜牧離開了他深愛著的揚州 也離開了他心愛的女子 蠟燭有心海西別 替人垂淚道聽 所以我們說 杜牧和這個揚州的女子之間 有沒有愛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