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交通大學—唐詩宋詞人文解讀 10 - 9 - 8-9 “死亡意識”的集中體現——邊塞詩

當時我說這種死亡意識 更多地集中體現在編塞詩上 編塞的主題永遠是與戰爭連結在一起的 而戰爭永遠強勢著 都是一個生存與死亡的命題 因此在唐代未然大觀的編塞詩創作中 生與死的糾結 也就構成了編塞詩英勇的主旋律 首先是生死的環境 什麼環境?大漠荒城 生活在大漠中的將士 始終面對的都是一種單一而冷立的色調 加上戰爭陰影的籠罩 於是天地間總有一股生死悲憤在激盪 鬼哭黃埃木 天愁百日昏 遍地多英分 草木自淒涼 編塞大漠裡的生死悲憤 編塞往往是由孤城 落日 衰潮 黃沙 英分 長雲交織在一起構成 白骨 黃沙 積屍 葬血 殘起 廢葬 戰爭帶來的只有死亡 對生活在其間的將士而言 他們始終感受到的都是一種生存的沉重和悲涼 有人說 濁本鹹陽半 沙路靜如掃 積屍落秋山 流血長風浩 再比如說 捅漢風息 將護營 黃沙白骨 擁殘起 這是講的死亡風味的環境 在編塞詩裡面還會寫到生死的首卦 真人生離如死別 如果說紅門一路深如海的話 那麼編塞之門更是比海還深 這一路不僅是生離更可能是死別 它帶來的將是比相逢末路更長痛的生死殊途 爺倆妻子走相送 塵埃不見鹹陽橋 千衣遁竹 蘭道枯 枯生紙上綱雲簫 晴時明月 旱時光 萬雷纏針 人未還 不都是嗎 僥倖有一兩個生還者 也是白髮方歸 去使李政與果頭 歸來投白還宿邊 少年隨將 討何還 投白使卿返故鄉 因此在編塞詩裡面 經常能看到生歸於大漠的首卦 生歸絕末 兩個本來毫不相干的鄰居 卻因為戰爭的牽連 變成了生死首卦的精神家園 少婦成郎欲斷腸 真人寄北空回首 歸東只是空想象 不見沙蟬除沙了 不僅如此 在編塞詩裡面 我們還看到了 那種懷鄉寄託裡的生死滿滿 宿所邊關的將士們 在懷鄉的同時 更多了一種對自身生死滿滿的 未來的感傷 他們渴望回鄉 卻又不能回鄉 故鄉也就成了他們精神上 最後的也是唯一的寄託 槍笛 琵琶 這些本來極為玄禪的樂器 此技卻成為了邊關將士們 寄情的特殊工具 悔樂分琴 沙似雪 壽閒城外月如霜 不知何處炊爐廣 一夜真人靜望鄉 梁州七里十萬家 胡人半截彈琵琶 琵琶一聲長音斷 風蕭蕭兮夜漫漫 所以我們說 無奈的生死較量中 戰爭會給人 不僅是將士還有文人 帶來死亡的陰影 那麼這些文人對戰爭中 士兵死難的態度是怎麼樣子的呢 從積極的角度說 對於正義戰爭中死亡的將軍將士 士兵們對他們的死亡 是帶著往昔傷感的 但更有對他們置生死與度外的 精神的保養 對將士們的攻擊 也是十分肯定的 比如說 黃沙百戰穿金甲 不破樓欄中不黃 相看百刃血紛紛 此節從來豈故薰 這是一種積極正面的肯定 士兵們與敵人短兵相接 浴血奮戰 那種誓死如歸的精神 豈是為了取得個人的功勳 他們是何等的質樸 善良 何等的勇敢 然而又是何等的可悲 這種情懷 最早在屈原的國殤裡面 就有充分的體現 在國殤裡面 楚國的將士全軍覆沒 但是屈原對他們禮送有加 但是消極的方面 就是對戰爭中死亡的將士們 更多的是站在生命本位的立場上 同情葬死於邊塞的士兵 對於盲目發動戰爭的 上層統治者的諷刺和不滿 比如說 李奇的這一首詩歌 這一句詩句 特別值得我們去關注 因為我們一講到戰爭的時候 總是站在本方立場 其實敵人也是人 李奇這裡能夠站在對方的立場考慮 就是一個很了不起的表現 千軍萬馬 偏食作戰的結果 卻只患得葡萄種子歸國 可見帝王是怎樣的草菁人呢 年年戰苦埋歡外 空見葡萄入漢家 至於陳子昂在《港譽詩》裡面提到的 漢甲三十萬成以弒匈奴 蕩盡沙場死 隨鄰塞上孤 更是表達了一種對上層統治者 崇兵黷武的一種諷刺 邊塞蒼年的古戰場 雷雷嘶喊卻無人聯繫 武則天浩大其功 卻不管軍人死活的行為 作者是給予了批判 平軍默化封喉室 一將攻城忘骨枯 九月匈奴殺漢將 漢軍搶沒寮水上 萬裏白骨無人收 家家城下遭混帳 這些都體現了戰爭的殘酷 以及詩人們對於死亡的另一種思考 人生下來首先要好好活著 活著不需要太多的理由 活著就是活著的理由 但是人生下來就已經註定死亡 所謂人生自古誰無死 人總是要死的 但死的意義各有不同 司法間報仁安書有云 人固有一死 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用之所趨異也 每一個現代人 我們都要好好地思考如何活著 以及如何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