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戲曲學院元雜劇和明清傳奇 p3 - 007_關漢卿（上）

我們接著說源氏四大家,先說關漢卿,關漢卿是大都人,就是現在的北京市,還有一種說法呢,說他是齊州人,那就是現在河北省安博縣, 還有一種說法呢,說他是縣州人,就是現在山西郡的人,還有一種說法,說他是燕人,這四種說法都是有根據的,說關漢卿是大都人,那是根據陸北部, 說關漢卿是齊州人,也有根據,是根據齊州誌,那麼現在在做中國西區誌這個工程的時候,北京卷和河北卷同時都給關漢卿立了狀, 說他是縣州人,這是在山西通知裡有這種說法,現在山西那邊有不少的通知很有熱情地在發揮這個說法,說關漢卿是燕人,那跟大都人還有什麼齊州人基本上是一個意思。 所以關於關漢卿的籍貫就有這麼一些不同的說法,由於中國長期的封建社會裡頭,我說過,一直是戲曲為小道,戲曲藝人和戲曲作家都是不被重視,他們在政治裡頭沒有地位, 這就造成了戲曲文獻的匱乏和混亂,所以關於偉大的戲曲作家關漢卿的籍貫就有這麼許多不同的說法。 比如前邊我所引用的,明朝人何良俊,那個《四友齋》叢說裡頭,關於元勳四大家,他把關漢卿和白仁甫、馬東禮、鄭德輝他是並列的,那麼這個漢卿豈不就是字了嗎? 白仁甫是白甫的字,鄭德輝是鄭光祖的字,那麼關漢卿應該還是字,所以是字呢?還是名呢?也有不同的認識。 關漢卿的生平說法也不一樣,元朝末年,有個人叫鍾思成,鍾思成作《入魂簿》這本書裡頭說,關漢卿是太醫院尹,號吉齋首。 元朝人熊思德的《習近志》裡頭就說,關一齋自漢卿,陸北部說關漢卿做過太醫院尹,尹呢?一般就是首長,縣尹、府尹。 可是田一格這名抄本陸北部,他就說,關漢卿做太醫院戶,戶字和尹字筆劃差不多,有點近似,抄本就出現了這樣的差異。 到底是縣尹還是縣戶呢?有不同的認識。我們更重視的是關漢卿和信使的關係。 元朗明朝人賈仲明給陸北部古傳的《靈多仙》這個調詞,說關漢卿,屈黎元領袖,總編修時首,免雜句斑頭。 他會寫詩,他會書法,他會彈琴,他會吹笛子吹哨,他還會唱歌,他還會舞蹈,他還會打圍,他還會踢足球,他還會下圍棋等等。 這個藝術系列是非常全面的。關漢卿和當時著名的女藝人朱蓮秀也有深厚的交情,他自己也有過戲曲表演的事件。 明朝人張茂勳做的園曲選序,說關漢卿啊,弓箭排場,面膚粉墨,以為我家生活,偶蒼幽而不辭。 實際上,關漢卿老早就被人們看到蒼幽了,把他和那些藝人帶在一塊兒了。 關漢卿的生出年,這一項都沒有確切的記載。 明朝人楊維珍公辭說,開國音樂祖傳,白人飛上十三峽,大吉幽見關漢卿在,引扶堂進去見。 說明關漢卿啊,他曾經以自己的鉅作獻給大金皇帝,並且有優見的美譽。 這一後,明朝人朱友頓,他進而認定了楊維珍的說法。 還有一個袁弓辭說,出條音律使關漢卿,引引扶堂雜巨臣,傳入錦苑功律院,以示顯聽長新聲。 關漢卿應該是由今朝而入元朝的雜巨前輩。 元朝滅了南宋以後,關漢卿到過杭州,到過揚州等地,他是個長壽的作家,創作的生命很長。 研究家們推定他,生於1225年左右,卒於1320年左右,後來很大年齡,九十來歲。 關漢卿在《濫藏的一生》當中寫了雜巨六十多部,現存的還有十八個完整的劇本和三種義詞。 這十八種劇本是《趕田動地鬥河淵》、《包帶日誌瞻辱齋郎》、《望江亭風秋且快》、《趙胖兒風月舊風沉》、 《杜瑞良致賞金縣城》、《錢大銀致寵謝田鄉》、《文太真與定臺》、《虞池貢丹辯奪朔》、《關大王督付丹貓》、 《王與江烈月四春圓》、《劉夫人慶賞後燕》、《鄧夫人普通古村笑》、《山神廟培股還在》、《狀元堂陳無教》、 《桂園佳人拜年》、《大女子飄風月》、《關家雙朵皮除夢》。 其中有的據說是不是關漢欽的手筆,還沒有定論,但是關漢欽確實是最為多才的雜劇作家。 此外,關漢欽還寫過很多山曲,關漢欽雜劇當中最為人們稱道的是《竇河淵》、《舊風塵》、《魯齋郎》、《望江亭》、《丹貓會》等等。 關漢欽是有著強烈的社會責任感的雜劇作家,他寫的雜劇所反映的內容涉及了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 我們先看竇河淵。竇河淵取材於漢書的《俞定國傳》和蘇申紀的《東海孝賦》的故事。 但是,全劇表現的生活內容和悲劇精神則是可以和元朝的社會生活相印證的。 這部悲劇寫的是窮書生竇田章為了還債,把女兒竇娥賣給了蔡婆做通養妻。竇娥結婚不久,丈夫就死了。 竇娥和婆婆兩代寡婦相依為命。蔡婆所在的時候遭人謀害,為了污濫竇女二父子舊。因此,蔡婆婆允許竇家父子住到家裡來。 竇女二這個污濫,成人之惡要娶竇娥,竇娥不從。竇女二又想毒死蔡婆婆,她不料就毒死了自己的父親。 竇女二反過來恐告蔡婆殺人,貪官嚴刑逼迫。為了使婆婆免罰毒刑,竇娥屈招殺人,就派人斬刑。刑刑的時候,竇娥發下三樁誓言。 一是禁學,鑒賞戰官白臉。二是六月降學,掩蓋屍身。三是楚州要大旱三年,用這個來證明自己的冤屈。 結果,漸漸營業。後來竇田章做了官,官在肅鎮聯防時,到楚州這裡重審這個案件,就給女兒招娶了。 這部悲劇的主人公竇娥,是結孝雙全的一個倫理的典範。她七歲就做通養妻,她已經是孤女的悲劇。丈夫夭亡,她又陷入寡婦的悲劇。 她本來服從了命運的安排,兩代寡婦相依為敵,竇娥為丈夫守節,侍奉婆婆。她斷然拒絕了無賴長女兒強求入贅的要求,徹首辭了。 婚官用刑的時候,為了使婆婆免遭拷打,竇娥出於孝道,只甘願去招勞,自認投毒之罪。 赴清場的時候,當婆婆看見傷心,她還故意地請求要繞過家門。竇娥的善良和竇娥的至孝,被表現得淋漓盡致。 這樣一個富道的典範,竟被問斬了,也產生了感天動地的神奇效果。 取死的竇娥,三宗誓約一一實現,確實是竇娥冤枉。竇娥冤不是一般的冤,她有著很正宗的倫理內涵。竇娥在一場善與惡,正與邪的鬥爭當中,作為富道的象徵而慘遭毀滅。 所以,這一個劇作有著特別震撼人心的力量。這麼悲劇激發人心的,不只是對竇娥之死的同情,而且是由這樣一對孝父冤子而產生的憤怒。 這種憤怒針對的是元代社會。造成竇娥冤案的直接原因是什麼呢?是竇娥父子的為非作歹,和初生太婆的貪贓謀劃。竇娥客觀上暴露了元代社會的黑暗,官場的污濁,法治的混亂。 因此,有著很深刻的社會批判意義。在關漢卿的時代,他是會引起社會的共鳴的。客觀地說,生活在元朝的雜誌作家關漢卿並沒有超時代的意識,他對元代的政治和法治有所批判,但是並沒有完全失望。 他對元朝的皇帝和官吏也沒有完全失望,他相信會有一個兵諫持恆聯防法,有這樣一個公道的法人,他相信會有一個清官出來主持公道。 竇娥的父親竇田璋,正是以勤命肅政聯防使的身份,現掌著刑民事,親攻聖主差,轉為聯政肅探,來到這出征。因此,竇娥的冤案纔得到昭雪,婚官受到懲處。 劇本的結論是什麼呢?到今日官區衙門在,雖然有貪官,但是衙門還是靠得住的,放險的王家法不使民冤,王家的法律不會使老百姓蒙冤受處的,結論是這樣。 但是,不要忘記,竇娥畢竟還是嫦娥出兒,自古衙門八字開,九宗無可不冤在宮門。 感天動地的竇娥冤,還涉及了對天理和天地鬼神的認識問題。 官漢卿相信,相信天地鬼神的存在和天地鬼神的權力。竇娥有緣無出身,只好不告官司,只告天了。天告天了,果然也肯從人願,滿足了人的願望。 竇娥的玄孝行動,純淨了天理,所以也得到了天報。她的三莊誓願借天意而實現,證明瞭竇娥的冤屈,成了圓滿平凡的天真。 但是,竇娥在走向死亡,忽告無門的時候,也一度被王法行憲和天地鬼神的信念產生了動搖。 竇娥悲憤喊,有日去招牧犬,牛鬼神掌著生死權,天地也只好把情濁分辨,可整身枯萎了,導致延元。 鬼神的受貧窮更命短,竇娥的享富貴又受炎,天地也做得怕硬氣軟,卻原來也這麼順水推船。 帝女,你不分好歹何為帝女,天女,你錯看仙女枉作天,愛人之若是非。 這是竇娥的三莊,這即是竇娥的一度清醒,也是王漢清思想一道閃光,神奇的結局是一種理想,竇娥的質問這纔是現實。 我們說竇娥曰雜句,她既是表現了王漢清,她是一位頭腦清醒的感覺敏銳的雜句作家,也反映了她意識中的一些矛盾。 竇娥曰雜句具有巨大的震撼力,她是中國古典悲劇的傑作。 繼任王國維以來,竇娥曰曰給世界大得一曲書,一目瞭然,竇娥曰曰要法文、日文翻譯本流傳海外。 竇娥曰雜句是七百多年來戲曲舞臺上盛言不衰的劇目,明朝人有葉先祖,從前把它改成京索記傳奇由坤曲演出,後來吉林劇還有許多地方戲也有竇娥曰的改編本在演出。 我們說竇娥曰雜句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