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戲曲學院元雜劇和明清傳奇 p7 - 011_王實甫（上）

接下來我們還是講王世甫 王世甫是元朝的雜誌作家裡頭非常重要的一家 一些明朝的文人有的把他畫到四大家裡頭 有的沒有把他畫到四大家裡頭 但是不管是畫的所謂四大家 或者是沒有畫的四大家 王世甫總是應當特別的說上一說的 成就卓著的雜誌作家 特別我說說 在這個宋元時代 以才子佳人悲歡離合為題材的這個戲曲作品 很多和不少 但是如果以文學成就和舞臺影響來說 還沒有哪一本雜誌或者是南戲 可以和王世甫的西鄉記比 西鄉記的故事 源於唐代元朕的文言小說《嬰嬰傳》 《嬰嬰傳》還有一個名字叫《惠珍記》 小說《嬰嬰傳》 寫的是唐朝的正元年間 寄居在胡舊寺的少女嬰嬰和書生張生戀愛 兩人私自結合 結果她又被張生淘氣 作者源於說 這個美麗多情的嬰嬰是個妖孽 而且認為張生這種失亂中氣的行為是合理的 這是源於的觀點 還有一個青年男女談戀愛 開始是亂來的 自由戀愛亂來了 最後男子把這個女子淘氣 這種行為在當時被認為是合理的 也是合乎理法的 到了北宿 有一位趙靈智編的一個說唱《嬰嬰傳》的骨子詞 骨子詞對張生淘氣嬰嬰的行為已經表示不滿了 不暫時這樣做 嬰嬰的故事流傳到南宿 又有過雜劇《嬰嬰入藥》 還有戲文《張西鄉記》 但是沒有傳聞 不知道詳細情況 在南宿和金朝對峙的這個時代 金朝就出現了董建元的諸公教傑作《西鄉周談辭》 或者稱為《玄說西鄉》 簡稱董西鄉 董西鄉 諸公教 把嬰嬰受張生的引誘 師生而終於被遺棄的這個悲劇故事 該先生 嬰嬰和張生互相愛慕 為了真的理想婚姻 他們私自結婚 雖然經過曲折 而終於團圓了 這麼喜劇 這是《嬰嬰傳》故事的一大飛躍 可以說一大飛躍 把一個悲劇改成了喜劇 董西鄉在《嬰嬰傳》的基礎上 他創造出種種戲劇性的情景 有很多創造 他寫相夫小姐崔瑩瑩和張生 在佛殿裏面祈禮 一見同情 兩個人在月下聯吟對詩 寫了張生腦竈上 要裏面有孫飛虎 兵為不就死 要搶搶嬰嬰 崔夫人呢 臨危禮婚 說誰能退了賊兵救了嬰嬰 我就把嬰嬰娶她為妻 那麼張生就寫了封信 給他的朋友白馬將軍 就借回了 就借救了嬰嬰 但是崔老夫人呢 不守諾言 張生就害了相思病 嬰嬰呢去問病 思思就說張生從居了 崔夫人呢討了丫鬟扶娘 問之究竟 就逼迫張生啊 進京去求娶宮女 說他們崔家足足輩輩 不收白衣女婿 嬰嬰在長亭送別 張生在草橋店驚鴻 後來崔夫人的侄子鄭恆 竟殘言 說張生搞了一套啊 另娶了 噢 崔夫人一怒之下 又把那個崔嬰嬰呢 許嫁給鄭恆 結果是張生和嬰嬰 一同投奔已經升任 蒲州太守的白馬將軍 蒲州太守呢斥責這個鄭恆 後來他人父 這個鄭恆呢 脾氣很大 鄭恆呢羞愧 偷奸而死 鄭恆自殺 崔嬰嬰和張生 趁著文君深怨 愁了相濡肅致 哎 兩人自由戀愛 終於大團圓 你看西鄉記 的故事情節 他已經有了極大的豐富 東西鄉裏的張生啊 已經是一個用情專一 不惜為理想不一而死的 青年世子 崔嬰嬰呢 也不再是感受 遺棄的一個弱者 而是成了一個 封建家庭的叛逆女性 作者董建元啊 更塑造了一個 熱情聰明 而見義勇為的 婢女紅娘 哎 這個紅娘成了 無可缺少的一個 重要的角色 東西鄉裡頭 還寫了一個 楚楚重圍 給宰馬將軍報信的 俠士型的一個和尚 發聰 這也是董建元的 成功的創造 東西鄉啊 對嬰嬰傳的 全面的改造 就給 王世甫西鄉記雜句的創作 提供了一個 直接的基礎 王世甫的西鄉記 全部劇情 都是以 東西鄉為根據 但是 又表現了一個 雜句作家 傑出的創造才能 王世甫 成功的組織了 戲劇矛盾 全劇的主編 是侍女班頭 崔英聽 和文章魁首張工 一見鍾情 自願結合 崔夫人呢 卻實行賴婚 堅持要把盈盈嫁給自己的侄兒 鄭恆 紅娘 他在全力的幫助 崔張結合 這一條主線 就展示了青年男女的 自由愛情 和傳統禮教的 矛盾 這個矛盾 表現的有層次 有波瀾 搖曳多姿 精彩紛爭 西鄉記雜句中的人物 都很有聲線 崔英 身為相府前妻 她見到風流倜儻的張人 她已經是 難舍難分了 但是呢 她的身份和教養 使她難以擺脫 少女的矜持 再加上 她有一個心靈不離的 丫鬟紅孃的 青天做首 她走哪兒 丫鬟歸到哪兒 所以她雖然陷入了 癡情 卻又故作正經 她的思想 不斷的變化 時進時退 對張生的 執著的愛 她對母親 實行的一種反感 使她終於跳躍了 禮教設下的 紅州 她終於 勇敢的和張生 實現了事實上的婚姻 西鄉記雜誌中的張生呢 也遠比 董錫鄉裡的張生可愛 董錫鄉裡的 那個張公 雖然他也真心愛戀著 英雲 但是 表現得軟弱 動搖 英雲眼看 要被這個鄭恆奪走了 但是張公呢 思之 鄭公 賢性也 莎蒙見之 無欲妻子 爭一夫人 此舍非禮 她想到的 是什麼呢 是鄭恆的父親 鄭恆的父親啊 是一個賢明的宰相 對自己呢 他有些賞識 說我和他的兒子 這麼一個女人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那這時候呢 這個張生 他幾乎已經完全 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他這是 莫可奈何的 為夫人怨 對夫人說 因濟世人 兄妹之禮不可廢 他說 崔瑩瑩既然已經是 許給別人了 我們倆還得見一見 兄妹之禮 不可廢 他已經接受了 把瑩瑩讓給 這個無才無貌的 鄭恆 這個令人痛心的事實 這個事實他已經接受了 既然你砸去 在戲裡頭的張生 對一切 充滿了自信 他對愛情的追求 不屈不撓 毫無退縮 戲裡頭為了爭取 這個瑩瑩的愛呢 這個張生他常常流露出 那種奇跡性的滑稽來 常常有一點滑稽 都是為了爭取瑩瑩的愛 砸去裡頭的紅娘 這個角色 更堪稱戲長啊 紅娘 身為奴婢 她就同情瑩瑩 和張生的 理想愛情 她必是老夫人的背信棄義 她很看不起 老夫人 那麼不熟悉 她不遺餘力的 給陳瑩瑩和張公 傳遞信息 出謀劃策 面對老夫人的責難 她勇敢的 為瑩瑩和張生 辯護 這時老夫人呢 離去詞窮 沒什麼話說 把老夫人的顏面 所以呢 戲裡頭討紅這一則 至今為 好多首劇中 所傳唱 討紅成了 有名的一個摺子戲 紅孃的形象 非常深奧 有的劇中 像這個京劇 巡判京劇 紅娘 就專門把紅娘 從西鄉記裡頭 單列出來 專門寫紅孃的故事 紅娘成了 這個戲的主角了 這是後來 由西鄉記演變的結果 還有一些劇中 像這個 荷蘭幫子玉居的 討紅 也是非常有名的 是長相遇的代表作 非常深奧 所以紅娘 這個角色裡 創造的成功 這是 王世福 西鄉記雜劇的一大成就 西鄉記雜劇的語言 戲劇語言 一直被人們稱賞 好了 西鄉記雜劇語言高明 戲裡頭 人們就唱詞 雖然受 北曲連套的 多數限制 但是王世福 仍然寫出了 不同人物的 個性色彩 英明的唱詞 那是 優雅深沉 張聲唱了呢 熱烈爽朗 紅娘 爽快脫了 都不一樣 個性色彩很鮮明 寫唱詞 寫面白寫到這樣 是很不容易的 很不容易 戲裡頭 無論是寫景 還是抒情 西鄉記雜劇 都有動人妙語 比如說 第四本 第三折 長城送別的 那個端正好 這支曲子 碧雲天荒花點 西風緊 北雁南飛 想來 雖然雙鳴醉 總是離雲淚 恨相見的癡 願歸去的寂寞 柳絲長 欲從南行 恨不入淺樹林 馬中霞輝 馬兒奮奮的喜 車兒快 卻到了相思童年 踹踢兒 聽得到一聲氣 肅了金川 遙望見十里長亭 借了玉璣 此恨誰知 是早已經 成為太子人口的 千古絕唱 像這樣的曲子 寫得多麼好 想來雖然雙鳴醉 總是離雲淚 這不是一般的曲子 能寫得出來的 樹葉 秋天的樹葉 被秋風吹紅了 樹葉紅了 他一看 誰染 用色彩染 誰把這個樹林染紅了 紅不出紅出醉 喝醉了臉紅了 誰把雙鳴醉了呢 總是離雲淚 是離雲的淚水 把雙鳴染紅了 好啊 這個句子 可能是從 董錫祥裡頭 演化來的 董錫祥裡頭 是 崔英是這樣說的 說是 滿川紅葉 總是離人眼中雪 滿川的紅葉 是什麼呢 滿川紅葉 都是離人眼中的雪 也很好 但是 王世福有自己的創作 這個曲子是非常美的 柳絲長欲從南西 恨不欠 樹林掛入霞輝 他不願意 張生離去 他總想把張生的馬 留下來 不要走 你看柳絲這麼長 這麼長的柳絲 他就拴不住張生的馬呀 而太陽呢 走得這麼快 時間過得這麼快 他希望 時間過得慢一點 慢一點 更慢一點 他恨不 請樹林 把霞輝掛住 叫太陽不要這麼快就落下去 把太陽掛住 留住這個哥哥 這句子寫得真好 所以 像這樣的曲子 真是千古絕唱快曲真好 西鄉記雜句 在體制上 它沒有 舉手圓人雜句 四卷一歇子的 慣例 而是適當地 接受了南西的一些長處 擴展了 它敘事的規模 整個西鄉記雜句 寫了五本 二十一折 而這在圓人雜句裡頭 是屬於一種 不尋常的創歌 這是突破 這是不守常規的 可見 王世甫是很有獨創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