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戲曲學院元雜劇和明清傳奇 p8 - 012_王實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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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鄉記雜誌問世以後,很快就產生了全國性的轟動消息,而且廣泛地流傳。
明朝人王繼德在他的新教著《古本西鄉記序》裡頭說,
明朝嘉靖以來,自王公貴人改貴秀禮儒,是無不知有所謂西鄉記者。
從王公貴族到那些女子們,或者是一些文人手裡頭,沒有不知道有所謂西鄉記。
你不知道西鄉記,就成了怪事。
明朝人李日華等等,曾經把西鄉記雜句改成南曲來演唱,就被稱作南西鄉,有好幾種版本。
後來呢,八王子、平皇等等,各種各樣的地方生鄉劇也大多有西鄉記的改編演出。
明清兩代,西鄉記的看本不像白宮之多,各種看本西鄉記。
七百年來,西鄉記在戲曲舞臺上傳唱不絕,西鄉記的影響也不限於戲曲。
他們知道,曹雪芹結婚的時候,就特意安排了賈寶玉和林黛玉讀西鄉記的這個情節,成了非常精彩的一個觀望。
西鄉記是愛情婚姻劇作的傑作,它對封建女教的衝擊力量是十分強大的。
因此,清代以來,西鄉記被誣衊為導引商話的壞書。
而對於鑒於政府的紀律,有的封建衛道士甚至編造出王世福和後來牡丹亭的作者唐先祖,
意圖在阿彌陀佛樹谷而永不超生的這個繪畫,這類的無敵恰恰管制出西鄉記的耀眼的光輝。
我們再說元代雜句的一些廣泛的話題,元代的北曲雜句的作家遠不止這四大家或是五大家。
事實上,元代北曲雜句的繁榮局面是為數眾多的作家共同營造的。
所以我說第三個題目就是元代雜句的廣泛話題。
根據陸鬼虎等等文獻所在,元代雜句作家有百人以上,作品有五百多種。
元雜句的劇本流傳到今天仍然有一番熱情濕度。
從今存的劇本觀察,元雜句的題材比起宋代的戲曲來已經有了很大的拓展。
像元代的南戲一樣,元代的雜句作家因為受到社會心理的左右,在創作題材方面形成了幾個突出的熱點。
一個是家庭倫理。
家是中國人道德的搖籃,也是治國的起步處。
維護家庭的倫理在宋代已經形成了一種普遍的社會心理定勢。
所以在宋代纔出現了那麼多譴責破壞夫婦之義的婚辯戲,叫王逵,叫張真女,等等。
到了元代,儘管道學的束縛有所縮減,但是在倫理觀念上依然是遵守著宋和家。
為了弘揚人文的孝道,像元朝的郭守正還提出了二十四孝的這個孝道的榜樣。
影響智慧深遠,表現家庭倫理自然就成了元雜句的一大熱門話題。
它涉及了五倫的各方面,五倫。
例如表現夫婦關係的蕭香業餘,楊顯菊的蕭香業餘雜句,寫張天菊和女兒翠蘭去江州,
杜懷的時候呢,婦女失散了,漁夫崔文遠在江水裡就娶了翠蘭,任作義女,並且做主把翠蘭娶給了自己的侄子崔禿為妻。
後來崔禿中了狀元,他又娶了士官的女兒為妻。
他帶著妻子到秦川縣去做官,翠蘭呢,到秦川去尋找這個翠童,尋夫到了秦川。
翠童,翠童,這個翠蘭呢,是家裡的逃兵,是逃跑的奴民,就把翠蘭抓起來了,
所以呢,看她出軍,就發了一個煽動道去,翠蘭來到了臨江驛,天下大雨,翠蘭是極寒澆過,極夜痛哭。
這時候,他的父親呢,已經是做了官了,官拜廉房使,也住宿在這個臨江驛。
他這老先生聽到了哭聲,就追問情由,啊,才知道原來如此,知道了這個翠童的不義啊。
翠童把翠蘭拋棄了,結果是怎麼樣結束的?張天覺罰這個士官的女兒做奴婢,叫這個翠童和翠蘭仍舊做夫妻。
這樣的戲,提倡夫婦執意的婚變戲,和南西的張錫壯那種戲,它是一脈相承的,一脈相承。
在下表現兄弟關係的趙麗讓肥,秦天湖的趙麗讓肥,寫了一個很極端的故事,西漢末年,趙孝、趙麗兩兄弟帶著老母親到山裡頭逃避兵亂。
趙孝就打柴,趙麗就採野菜、採藥苗,以此來維持生計。
有一天,趙麗在挖野菜的時候,被山寨主馬武給抓住了,馬武要挽心下囚,要宰了他下囚。
趙麗就請求馬武,允許他回家和母親、哥哥去告個別,然後給他受死,馬武就答應了。
趙麗回山以後,說明瞭情況,這時候趙孝和趙母都趕到了馬武面前,說不要殺趙麗,都爭著求死,都說自己要肥胖,比趙麗胖,我比趙麗肥。
這時候馬武就被感動了,給他們兩米,放他們回家。後來馬武做了天下兵馬大元帥,奉旨戒險,就劍舉趙氏兄弟做官。
這是宣傳笑批觀唸的典型的作品,這和南西的小孫徒的思想也是一致。
所以當時的南西也好,北沙也好,作家們關心的熱點都是一樣的。
範氏和張韶約定了,說兩年以後範氏就往張家去拜訪,那時候張韶會殺雞吹鼠來款待。
兩年以後,範氏很守信用,赴約了,要到張韶家去。路上遇見了一位瞧不起孔蘇的萬言書,而做了官的王濤。
王濤不夠意思,兩人一塊兒就去張家,這時候張韶已經殺雞吹鼠等待他了,也很守信用,他兩年前約好的兌現。
範氏回家以後,就夢見了張韶的鬼魂韶託,說請求他為自己照看母親和妻子。這個夢很怪,範氏做了夢感到也很奇怪,就趕快往張家跑。
那個時候正是張韶下葬的日子,靈車在玉墳墓不遠的地方止住不動了,範氏速馬白車趕來,他親自挽著靈車,這時候靈車才能繼續前進,張韶就安葬了。
後來,範氏和孔蘇都做了官,張韶的母子也得到了保養。
這個戲不僅僅是家庭倫理,他強調的是朋友有心,朋友有意義,做朋友要有朋友的倫理,要守信用,要講義氣。倫理是原來雜誌的作家們關心的一大熱門話題。
再就是兒女風情,愛情本來就是一個迴避不得的人之常情,但是有頌一來,那些道士家們把愛情歸入了人慾,愛情也就被割除了一種對象,談情說愛,割除了一種不道德的行為。
正統的士大夫,他們實在是按大符咒的時候,才偷偷摸摸地寫一點所謂艷歌的詞,詞為艷歌,也不是正經的東西,但士大夫偷偷地寫了。
到元朝以後,道學失去了往日的權威,作為人慾的愛情問題有了更多的宣洩的機會。
那麼元代的那些戲曲作家們,他大多是生活在風月營,煙花寨裡的浪子,他們的平民意識很強烈,他們談起愛情的話題的時候,他不像那些正統的文人那樣的羞羞答答。
於是描寫兒女風情就成了元札劇的一大主題,比如我們前面說的《乘風往上》、《千里迴》、還有《柳翼傳書》、《張生珠海》等等。
這些愛情戲可以排成一個系列,排成一個兒女風情戲的系列。
王師父的《西天記》則是把男女青年追求理想愛情的主題表達到極致,推上了戲曲文學的頂峯。
元札劇描寫愛情題材的時候,它有一個重要現象,是不少的劇作家描寫了妓女的生活。
關漢清的《舊風塵雜劇》前面說的,可以視作這一類題材的代表作。
元札劇的愛情婚姻戲,有的還藉助於神話傳說,比如上週寫的《柳翼傳書》。
《柳翼傳書》是根據唐朝人李超威的傳奇小說《柳翼傳》,寫什麼呢?
寫洞庭龍女嫁給了景和龍君的兒子,婚後備受虐待,他就求落地的秀才柳儀給洞庭龍女傳個信,請求拯救。
龍女回到洞庭,因為柳儀很受信用,她就給他傳信,後來龍女就回到了洞庭,洞天君想把龍女嫁給柳儀,柳儀堅決辭謝了,也沒想為這個事情得什麼好處。
柳儀回到家裡,他的母親已經給他訂了婚事,結婚的那一天,柳儀才發現新娘正是洞庭龍女。這是元札劇裡寫人神之愛的很好的作品。
還有李浩谷的張生築海,也是寫人神戀愛的,潮州有個儒生,張瑜,他居住在詩佛寺,清夜扶琴,晚上彈琴,洞海龍王的三女兒瓊蓮就聽到了琴聲,非常地美妙。
他一看到張瑜,他就愛上了張瑜,兩個人約定了,說中秋晚上到海上相會,中秋夜打,瓊蓮因為龍王的阻撓,不能赴約,龍王不讓她去,張生去了,張生等不到瓊蓮,眼望著茫茫海水,無所主張。
他想怎麼辦呢?這時候,一個島姑就送給他銀鍋、金錢、鐵勺這三件寶貝,囑咐他用這個東西來煮海水,張生就在沙門島用這三件寶貝煮一杯海水,大海就紛紜了。
龍王迫於無奈,就求十佛寺的和尚為媒,引張生入龍宮,和瓊蓮就成婚了。可見袁紮軍的婚姻愛情戲,也是風骨俗多彩的。
還有一個,是清官哲育。這個法治混亂的元代社會,這種社會是產生清官哲育性的十國土壤的。
蒙古貴族入出中原以後,雖然他有宋代的法律可以借鑒,但是法治和執法都很混亂,貪贓枉法就成了一種普遍的現象。
老百姓那麼希望,青天大老爺出現,使得冤獄得平,冤情滋生,這是一種很強烈的社會心理期待。
於是袁紮軍裡頭就出現了一大批的公幹戲,像我們說過的關漢卿的鄧國元,魯紮朗,還有孟漢卿的墨赫羅等等,就是這類戲的代表。
這類的劇作一方面編制了大大小小的貪官污吏,一方面就塑造了像包拯,像張鼎等等這種清官良吏的正義形象。
在袁紮軍裡頭,清官包拯被塑造成一個天面無私又智慧過人的傳奇式的人物,出現了一種包代制現象。
當時的包拯他的官職叫代制,叫包代制,不像後來的包羅圖,叫包代制。
就像包代制三勘蝴蝶夢,包代制製勘回南記,包代制製展魯齋郎,包代制製勘後庭花,包代制製傳聲音盒,包代制判斷煙花鬼,包代制陳舟俏米等等,就形成了一個包代制系列。
我們先講到這兒,謝謝大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