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四行書:伯遠帖,瀟灑古澹,東晉風流,宛然在眼。

博文雅識
172 位粉絲
89 觀看·2025年2月23日
為您全面細緻解讀天下第四行書《伯遠帖》中的文化內涵,一同鑑賞這幅傳世法帖的創作背景、正文內容、藝術價值、名家題跋和印鑑。
大家好 我是中國傳世書畫品監官
今天我們一同介紹的是天下第四行書
東晉王巡的《博遠帖》
我們在第一期節目中講了
中華法帖之祖西晉路基的《平復帖》
它是中國最早的傳世紙本真跡
而我們今天要講的《博遠帖》
是東晉時期狼牙王室唯一的存世紙本真跡
和《平復帖》一樣
《博遠帖》也是一封簡短的信章
二者不同的是
《平復帖》是章草字體
而且卷面斑駁 字跡模糊 難以辨識
它的字體也很難入得了我們普通欣賞者的法眼
而《博遠帖》是王巡繼承王室書風的典範之作
行書字體瀟灑奔放 風流俊逸
觀之令人賞心悅目
成為乾隆皇帝御書房祕不世人的三心之一
在年代上
《博遠帖》僅晚於《路基》的《平復帖》和《所晉》的《出師頌》
當然《出師頌》是否是西晉所晉之書
還是存有很大爭議的
我們知道
狼牙王室一門都是赫赫有名的書法家
不僅在兩晉直到隋唐三百多年間
王室書風一直心火相傳
可謂人才輩出
大書法家更是層出不窮
這在中國家族書法史上
是絕無僅有的
王巡在家族中論書法成就算不上其中的佼佼者
至少名氣沒有同輩中弟弟王敏和堂兄王獻之大
但是這些人甚至包括王羲之在內
沒有一件真跡存世
而王巡信手寫來的一封家信
卻意外地傳承了一千六百多年
成為閃耀東晉書壇唯一耀眼的明星
堪稱奇跡
王巡出生於東晉墓地永和五年
就是公元349年
他比王獻之小四歲
字、元臨、小明、法護
王巡的祖父是東晉開國的丞相王道
父親王恰也官居中陵軍
王道和王恰不僅官位顯赫
而且同樣是名震天下的大書法家
在官場上
別人都是擠破腦袋往上爬
而王恰卻連續十次向皇帝上書
拒絕高官厚祿
晉墓地稱讚他青才貴令
意思是出身高貴、德才兼備
王巡是王恰之子
早年在大司馬桓溫麾下任軍職
後來得到晉孝武帝司馬耀的倚重
官居上書令
此後獲贈車騎將軍
室號獻墓
王巡繼承家學
同樣功於書法
尤其以草書見長
明洞當時
明代董其昌稱其瀟灑古誕
東晉風流
萬人在眼
《火眼帖》是王巡寫給他的堂兄弟
王沐的家信
本幅高25.1釐米
寬17.2釐米
五行四十七字
全卷前印四十多枚
這封信的收信人王沐自《火眼》
他的父親王紹是王道的第五子
而王巡的父親王恰是王道的第三子
王紹和王恰是親兄弟
但是王沐是王巡的堂兄還是堂弟
我們不好說
因為史書沒有記載王沐的出生年份
《火眼帖》自誕生到宋徽宗收藏於宣和內府
這期間七百多年收藏於何人之手
歷史已經湮滅
我們無從得知
宋徽宗之後
《火眼帖》先後經元代郭天熙
明代吳希元、吳廷相繼收藏
清代歸安岐所有
安岐死後
乾隆簡陋
將其收入清宮內府
注入在石區寶集
乾隆十一年的春天
乾隆得到《火眼帖》
異常興奮
真愛非常
他將之前得到的王羲之《快雪詩情帖》
王獻之《中秋帖》
與王巡的《火眼帖》一道
收藏在養心殿的溫室中
並將這間御用書房改名為三西堂
三西的說法歷來不一
你可以理解為
這三件西式珍寶
古代西望的西與西有的西通用
還有一種說法是
士兮賢
賢兮聖
聖兮天
就是士人希望成為賢人
賢人希望成為聖人
聖人希望成為知天之人
乾隆取名的寓意應該是二者並重
清朝滅亡之後
《火眼帖》據說被同治皇帝的
靜懿皇貴妃帶出宮外
從此流落民間
後來被民國時期
著名的古詞大家郭寶昌收藏
那郭寶昌不單收藏了《火眼帖》
連三西中的第二西
王獻之的《中秋帖》也在他的手裡
晚年的郭寶昌曾有意讓三西重聚一堂
多次聯繫故宮博物院收購
但是未能如願以償
1937年
張伯駒同郭寶昌談妥
打算以二十萬大洋的價格
收購《中秋帖》
《火眼帖》
李白的《上陽臺帖》
和唐寅的《孟蜀公祭圖》
四件書畫珍品
首付六萬大洋
餘款一年內付清
可是不久抗戰全面爆發
張伯駒在北京的銀行賬戶被凍結了
無法付款
那隻好將《中秋帖》和《火眼帖》
又退還給了郭寶昌
抗戰勝利之後
郭寶昌已經去世
張伯駒再次聯繫他的兒子郭昭駿
想要購買《中秋帖》和《火眼帖》
但郭昭駿張口開價一千兩黃金
張伯駒無力支付
只好作罷
後來
郭昭駿竟然將二夕當作敲門磚
贈送給行政院長宋子文
求得中央銀行北平分行經理的職務
張伯駒得到這個消息後
義憤填膺
就在報紙上揭露
宋子文和郭昭駿的醜行
宋子文不得已
又將二夕退還給了郭昭駿
1951年
郭昭駿將《中秋帖》和《火眼帖》
抵押給香港匯豐銀行貸款做生意
結果生意失敗
無錢贖回
銀行只好將二夕標價出售
北京故宮博物院得到這個消息後
立即向周總理匯報
周總理連夜組建三人專家組
趕赴香港鑑定並計劃收購二夕
在確定是真跡無遺之後
專家組最終以48萬港幣的價格
收回了《中秋帖》和《火眼帖》
1951年的12月3日
二夕終於重歸北京故宮博物院
而第一夕《快雪詩情帖》
至今仍在海峽對岸收藏
不知何時三夕才能在北京故宮大團圓
我們相信時間應該不會太久
接下來我們從頭解讀這幅法書名記
首先來看封面
乾隆皇帝的題籤
王詢《博眼帖真跡》
神品《玉甫真祕》
乾隆皇帝得到博眼帖之後
對它進行了華麗的裝裱
封面題籤下面
前印《玉賞》
封面與銀首之間
有兩枚齊奉印《玉甫圖書》和《林六藝譜》
銀首四個大字
江左峯華
這是乾隆玉筆
同樣寫在中華明紙金宿山藏經紙上
在乾隆眾多的銀首題字中
我個人覺得這四個字
寫得還算是上乘之作
至少要比神龍本蘭亭的《晉唐新譯》要好得多
古時候在地理上以東為左
江左就是指江東
指長江下游南岸地區
也泛指東晉、宋、齊、梁、陳
各朝代統治的全部地區
乾隆再次提江左峯華
那意思是《博遠帖》這幅傳世書記
充分彰顯了東晉峯華絕代的書法藝術風格
之後乾隆題寫家學示範
草聖有傳
這八個字出自宋徽宗宣和書譜
意思是王洵繼承了琅琊王室書法的淵源
作為草聖有真跡存世
《博遠帖》是行書末跡
但王洵在當時以草書聞名
人稱草聖
之後還是乾隆的提拔
乾隆說
唐代的書法真跡已經不可多得
更何況是近代的
清宮內府珍藏王羲之的《快雪詩情帖》
王獻之《中秋帖》
都是西式珍寶
現在又得到了王洵的《博遠帖》
傳世信紮與王室書風交相輝映
美不勝收
閒暇之餘展開欣賞
對學習書法也是一種幫助
乾隆和唐太宗李世民一樣
對王羲之的書法非常著迷
在乾隆看來
他所收藏的三西都是西式真跡
混為神品
但是《快雪詩情帖》和《中秋帖》
現在普遍認為是唐代的魔本
甚至有人認為
《中秋帖》的原本也並非王羲之所書
這段提拔下面
前乾隆陳漢《班虛朗見》
乾隆在後面還有一拔
他說乾隆十一年的春天
也就是安其死後
週年未滿的1746年的春天
乾隆把博遠帖搞到手
與《快雪詩情帖》、《中秋帖》
一同珍藏在養心殿的溫室
乾隆高興之餘
將此溫室改名為三西堂
這一段提拔有三名印
分別是乾隆玉丸和天元地方蓮珠印乾隆
來到正文
信紮的內容很短
當然也可能存世不全
大致意思基本上完整
尋頓首頓首
博遠盛夜情期
羣叢之寶
自以雷幻
志在悠遊
始獲此初
意不克身
分別如鎖
永為仇骨
遠隔令橋
互相沾淋
這封信相比我們之前講過的《貧富帖》
字跡和內容要好辨認理解的多了
頓首是周禮酒拜中的一種
指的是頭扣地
立即抬起
而不停留
恭敬程度僅次於旗首
頓首常用於書信中的敬詞
我們在王羲之的書紮中經常會見到
一封信開頭結尾
不住地頓首
表達恭敬
博遠是收信人
我們前面說過
就是王巡的堂兄弟
王牧
盛夜情期
可以理解成為
王牧前程遠大
長輩對他期許很高
羣叢之寶
就是指王牧是堂兄弟之間的交交者
雷患是指身有疾病
悠遊可以理解成
志趣閒逸
自以雷患
志在悠遊
就是說
王牧雖然秉富極高
但是身體不大好
喜歡寄情山水
而無志於仕途
王牧雖然不喜歡做官
但不等於他就可以不做官
我們前面講過
王巡的父親王洽
就不願意官居高位
但是皇帝一遍一遍求他做官
始獲此出
就是說
朝廷下旨
外放王牧去擔任地方官
義不克身
意思是王牧對這一任命
是不大願意的
史書記載
王牧這次出任的是臨海太守
臨海郡
就是今天的浙江泰州
意思是
雖然許久未曾相見
但回想起來
分別之時彷彿就在昨天
遠隔嶺橋
互相沾淋
嶺橋就是指武嶺地區
隱身為山高水長
路途遙遠
那這句話的意思是
你我如今相隔千山萬水
難得一見
思念仰慕之情
全賴錦書相託
從這封信中
我們可以看出
王巡對王牧感情真摯
思念慰問之情
悅然紙上
再加上書法風格
瀟灑流利
神采飛揚
更平添了濃重的感情色彩
確實讓人愛不釋手
在寫這封信的過程中
還有個時代大背景
東晉時代
琅琊王室和陳郡謝室
兩大門閥輪流主導朝廷政局
王室先貴
陳室後謝
王謝兩大家族開始關係非常好
經常結為秦晉之好
比如大才女謝道運
就嫁給了王羲之的兒子王寧之
但是後來關係逐漸走向惡化
王室子弟雖然各個書法成就很高
但在政治上大多無所作為
而且喜歡攀附權貴
為朝廷大局為重
到了謝安
東山再起的時候
王謝兩家的關係
已經惡化到了難以收拾的地步
謝安乾脆強令自己的女兒
侄女和王家離婚
謝安的侄女謝萬的女兒嫁的是王巡
而謝安自己的女兒嫁的是王巡的弟弟王民
謝安不但讓女兒和侄女離婚改嫁
而且將在京城健康為官的王家子弟
都趕出朝堂
派遣到地方任職
王牧就是因此
而被調往臨海郡擔任太守的
作為謝安最討厭的人之一
王巡則被調往南昌擔任豫章太守
但王巡這個人鬼得很
就一個拖字訣
他拒絕離開京城
最終也沒到南昌
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伯眼帖正文周圍
乾隆的印章有三西堂
十曲寶集
壽
養心殿
建藏寶
乾隆玉蘭之寶
三西堂經建席
以子孫
這枚印是郭寶昌的
郭氏致齋祕籍之印
致齋是郭寶昌的號
也是他的書齋名
來源於他收藏的一件
價值連城的上古青銅酒器
致是一種圈足、敞口的酒器
其他幾枚印
則是不能辨認的古印
信紮的後面是董其昌的提拔
這段小字提拔字體清秀
不白書了
非常的漂亮
董其昌說
近代的書法
只有王羲之、王獻之有真跡存世
然而到了米佛的那個年代
王獻之的真跡已經非常罕見
據傳王獻之的一帖
可頂父親王羲之五帖
由此可見
和王獻之相比
王荀的書法真跡
那更是難得一見了
今天我能見到王荀的博遠帖
實屬幸運
但更幸運的是
王荀的真跡沒有全部湮滅
今天有幸見到我
我在京城見到的書法墨跡中
此帖可算得上世間有物
落款時間是萬曆26年冬至日
長安是中國歷史上
最有影響力的建都之城
有十三朝古都之稱
自古以來
中國文人都有長安情結
經常在詩詞和提拔中
以長安代指京城
唐代李白金陵詩
《晉朝南渡日,此地舊長安》
以長安代指建康
《南宋新氣集》
《菩薩蠻書江西造口碧》
《西北望長安,可憐無數山》
那是以長安代指開封
拔文後面是乾隆在乾隆十一年春天
畫的一幅枯枝文詩圖
上面還有他的提記
王荀帖與齊昌拔皆可飽完
其裝持冊禮
亦光潤堪愛
萬只枯詩文詩以配之
乾隆秉吟春政
長春書屋玉石
裝持意思是書畫的裝表
冊禮是指的一種
又叫臺間
近代《王家十一記》中說
男人以海臺為指
其禮縱橫斜冊
因以為名
乾隆的意思是說
王荀的博遠帖和董齊昌的提拔
都是值得珍藏的
此帖裝真的臺紙
光潤可愛
剩餘的地方空置可惜
他就信手畫了一幅枯枝文詩圖
配在後面
周圍淺印
古希天子
清新書廟裡
嘉慶玉蘭之寶
雞霞移情
煙雲書卷
墨雲
在乾隆配圖的後面
有乾隆晚年套裝印件
發稱貌念之寶
太上皇帝之寶
這個地方沒有空間
再蓋一封同樣規格的大喜
因此把五福五代唐古希天子寶
蓋在了前面
剩下的三封齊封小印
分別是
《閻錄》
《齊古幼文之喜》
和《宣統鑒賞》
《齊古》是考察古代世紀
明辨是非
《幼文》是提倡文化教育
《齊古幼文之喜》
是乾隆皇帝為振興大清文化教育事業
特製的印章
後面是明代王肯唐的提拔
王肯唐自武泰套隼安
他是萬曆年間的晉世
出身晉世世家
祖父父親都是晉世
王肯唐興趣廣泛
對醫學、數學、立法、參禪和書畫鑒賞
都有研究
尤其在醫學上造詣精深
他跟董其昌和吳錫元關係都很好
於是有機會見到伯遠帖
並在上面提拔
王肯唐說
近代尚書令
王巡的書法真跡
紙墨發光
筆法求意
古色照人
一看就是近人手筆的風韻
康宋以來的帝王都喜歡書法
將疏散於民間的書法墨跡
收藏於內府的不知有多少
沒想到竟然還有如此上乘之作
成為漏網之魚
即使像米芾這樣的鑒賞大家
也沒有機會見到此帖
因此我深有感慨
王巡的書法成就
在當時常被帝帝王民所掩蓋
所以當時人稱
法戶非不佳
僧尼難為兄
法戶是王巡的小名
僧尼是王民的小名
近世王之登的書法風格
與伯遠帖近乎同源
所以說王巡的造詣
不一定就比王民低
14年12月我來到新安
吳希元請我觀賞此帖
我在他家留宿兩夜
賞完不倦
然後在上面提拔
並歸還給他
延齡王肯唐
為錢王肯唐印
王肯唐提拔之後
是清代著名書畫家董邦達
奉詔繪製的一幅山水圖畫
其意境取自伯遠帖中
志在悠遊
遠隔令橋
董邦達是雍正十一年的晉史
在乾隆朝官至禮部尚書
此人不僅官居高位
書法和繪畫都有很高的成就
書法尤其擅長隸書和傳書
繪畫善畫山水
他的畫風遠失元四家
黃公望、吳震、一贊、王蒙
晉學清初四王
王世敏、王建、王徽、王元齊
與董源、董其昌並稱三董
他的長子董誥是乾隆29年的探花
藝術上繼承家學
書法繪畫
雅秀絕塵
據說
董誥可以在一粒芝麻上
用毛筆書寫天下太平四字
在官位上
董誥更是清初玉蘭
位極人臣
入職軍機處長達44年
尤其在嘉慶主政之後
董誥被著為文華殿大學士
領班軍機大臣
尚書房總師傅
親賜紫禁城騎馬
恩榮極盛
董邦達在畫卷的最後
以隸書題記
尚記王氏三帖
住三西堂
趙成達貴為徒
又以此博遠一紮
卷尾與紙命補其空
陳錦安紮中
有志在悠遊
及遠隔嶺橋宇
這彷彿情景
乍臨下蕭散之志
且念西式其真
與德復明其後
三筆之榮
十身倒拼
陳董邦達
旗手競技
尾前陳邦達印
內廷供奉
畫卷中的印鑒
有太上皇帝之寶
玉賞
內府書畫之章
陶冶姓陵
且具
親文之寶
後面是清代沈德淺
奉乾隆之命
寫的《三西堂歌》
江左風流
蜀王室
司徒以後
多文人
西縣父子
數清節
法護文學
超常倫
勳銘一家
著史冊
漢末百代
留精神
快雪時情
尋書勝
中秋滋味
中藏金
博遠一帖
推後進
求逸自足
追前塵
東晉至今
十六代
離合聚散
同煙雲
太清樓空
即泯滅
寶盡齋沸
已沉淪
至寶月至
永不壞
鬼神呵護
留乾坤
從來法務
據所好
歸之密輔
奔羅塵
聖皇勤政
得清暇
批完卷軸
時討論
一字品題
物慾重
圖求並作
添加真
三西命堂
世稀有
何處採鳳
兼白鱗
吾皇記憶
別有在
自同意義
窮聖真
欲意於物
被留意
以神養性
嘗心心
猶心裡哭
無心不
憐兮亦通
曾有云
唯世兮賢
賢兮聖
聖人兮天
只欲
探天根
萬裏雖遠
終可道
立志揮闊
無涯飲
世人冥冕
真上達
而況上聖
德性
通高明
法術珍重
持簡漢
有勇六藝
緣一人
小臣拜受
敬詹丸
摩梭哪敢
指掌門
西人筆墨
貴奉隨
芮藻真序
楊龍文
承命作歌
十卷墨
已有寶光騰起
爛爛灰星塵
乾隆秉淫
春三月
臣沈德淺
奉赤敬題
為錢筆詹恩與沈德淺印
這篇頌歌沒什麼好說的
沈德淺這個人
倒是挺有意思的
他二十一歲就中了舉人
此後四十多年間
竟然屢試不遞
只能以教書先生過活
然而他從未放棄考公之路
共計參加了十七次會試
這是應了那句話
有志者事竟成
百二清官中書處
苦心人添補付
三千月甲可吞無
在他六十七歲時
居然高中進士
按我們平常理解
這麼大歲數
很多人早就退休
甚至去世了
而沈德淺才剛剛考上公務員
哪還能有什麼前途可言
然而沈德淺還真的是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居然迎著夕陽
度過了人生的高光時刻
他六十七歲高齡
得中進士
八十五歲官職禮部尚書
九十三歲
加封光祿大夫太子太傅
九十七歲病逝
居然和別人一樣
當了三十年公務員
而且還幹到了正國級
死後被追贈太子太師
入紀賢良辭
你要說沈德淺這個人
有什麼過人之處
那就是寫詩
而且是寫讚美詩
歌功頌德的功夫十分了得
不僅如此
沈德淺還是乾隆皇帝的御用槍手
乾隆四萬多首詩中
就有不少是他代筆的
沈德淺在官場的三十年中
基本上都是在用詩
派各種人的馬屁
尤其是派乾隆皇帝的馬屁
所以深得乾隆的賞識
沈德淺在官場上
以玩弄文字得道登天
死後卻也因為玩弄文字而身敗名裂
他死後九年
乾隆年間著名的文字獄
徐樹奎案爆發了
徐樹奎死後被拋官露屍
而沈德淺不知道什麼時候
竟然給徐樹奎寫過傳記
乾隆在調查此案的過程中還發現
曾經命沈德淺代筆寫的一些詩
竟然被他收錄在自己的詩集中
史書記載乾隆得知後
對沈德淺有賢之嗣骨的怨恨
於是下旨將其牌位從賢良詞中簽出
並褫奪其死後的一切哀榮
此卷最後的鑒藏印章有
半陽郭氏珍藏書畫
郭寶昌印
乾隆遇上之暴
直遠辭文
好
本期關於《天下第四行書》
伯遠帖的鑒賞就到這裡
感謝大家收看
我們下期共同品鑒《天下第五行書》
古代洋風子的《九花帖》
感謝大家收看
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