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美術名作二十講》第十講 拉斐爾及其非聖母畫

一文有聲 把世界讀給你聽 第十講 拉斐爾 中 梵蒂岡宮壁畫 聖體爭辯 我們在上二講中研究了拉斐爾的聖母像後 此刻輪到來瞻仰她的空前的鉅製 梵蒂岡教皇宮內的壁畫了 那時她還只是一個二十五歲的青年 我們不要忘記 拉斐爾是在三十七歲上就夭折的 那麼 我們就不會因她天才放發的異常的早而驚異了 來到羅馬 她帶著她故鄉烏爾比諾公爵的介紹信 去見她的同鄉布拉曼特 他 那時代已是監造聖彼得大司的主任了 這時的教皇 便是以上諸講中屢次提及的尤里烏斯二世 關於他的工業和性格 讀者們一早已知道 他不獨在意大利史和宗教史上佔有重要的位置 即使藝術史上也特別有他光榮的功績 自十四世紀基督教內部分化事件結束以後 教皇們放棄了舊居拉特蘭宮 而在聖彼得大司旁邊建造梵蒂岡宮 這是一所宏大的建築 內部光禿的牆壁等待人們去裝飾 教皇亞歷山大六世和他布爾吉亞族的後裔 都住在梵蒂岡宮的第一層樓上 因此這一部分的走廊和內室 都已經由這一族的教皇們 委任緋冷翠派的畫家裝飾完成 尤里烏斯二世登位後 在這第一樓層住了四年 終於因為他對於布爾吉亞族的憎恨 決意遷居到第二層去 他並且把這第一層封閉了 從此封閉了三個世紀 畫家佩魯吉諾 索多瑪 西紐雷利們 重複被召去裝飾第二層樓 這時候拉斐爾正到達羅馬 於是拉斐爾遇到他施展的天才的絕好機會 究竟是誰把拉斐爾引進皇宮的 是否由了布拉曼特的推古 尤里烏斯二世果真認識拉斐爾的素描的優越嗎 這一切都不可問 事實是教皇立刻適用這青年畫家 而且不是平常的適用 教皇宮全部裝飾事宜都委託他全權辦理了 尤里烏斯二世突然把原有的畫家打發走 甚至要拉斐爾把他們畫成的部分塗掉而重新開始 可是拉斐爾認為不應當這麼過分 他還保持著對於這些前輩大師的尊敬 這樣今日我們在拉斐爾的作品旁邊 還見有這些畫家們的遺跡 但拉斐爾的好意實際上並無效果 他們的作品擺在他的作品旁邊相形之下 老師們實在不能不得後世的觀眾的讚賞 年輕的藝術家要裝飾的 是一片巨大無邊的空間 二層樓各式的牆壁的面積 幾乎與西斯廳天頂的不相上下 這是教皇居室旁的四間大廳 人們通常稱為千字廳的 在次序上是第二室 這個名字的由來是因為教皇每星期一次 在這室中主持一種宗教特赦法庭的緣故 拉斐爾第一間完成的裝飾便是這千字廳 他的全部壁畫中最著名的 亦是這千字廳中的 這一室的壁畫是教皇和當代的人士嘆賞不已 題材的感應和實施的技巧都是嶄新的 令前部的觀眾和實者的藝術家們看了都一致欽佩 這座廳是方形的一大街 兩對面開著一扇大門 其餘兩方的牆上繪著兩幅壁畫 一是稱為雅典學派 一是稱為聖體爭辯 雅典學派表現人類對於 他的來源和命運的懷疑和不安 所有的希臘的哲人都在這裡 環繞在亞歷史多德和柏拉圖周圍 個人的姿勢都明顯地象徵個人的思想和性格 亞歷史多德指著地 柏拉圖指著天 蘇格拉底正和一個詭辯家在辯論 對面 聖體爭辯卻教訓我們 說只有基督教的聖體的學說才能解答這些先哲們的問題 在其他兩方的牆上 別的壁畫描寫在基督降世以前的各世代 指引人類的偉大的思想 在一扇門上 阿波羅與詩的女神們象徵美 別的門上 別的人物象徵真、利、忠、庸 在天頂上 烏梁下面 還有別幅畫代表同一思想的發展 這是在弓形下面的神學、哲學、實、正義 在壁上的原始罪惡 馬西亞的罪惡等 因此這並非一組毫無連帶關係的圖 而是根據某幾種主要思想的鋪張 這主要思想便是基督教義與聖參禮的高於一切的價值 由此觀之 這件巨大的裝飾簡直可稱之為一首宗教哲學的詩 拉斐爾的生涯中 毫無足以令人意想 他能夠孕育這麼巨大的一個題材 我在以前已經說過 拉斐爾只是一個天真的青春享樂者 並沒有達芬奇與米開朗齊羅般的精神生活 我們可以斷定這提議是由他人感應他的 那時節的教廷內 充滿著文藝界的才人俊士 感應一個題材給拉斐爾 實在是很可能的事 可是拉斐爾的功績 卻在於把感應得來的外來思想給他一個形式 使他得以從抽象的理論成為具體的造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