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文博公開課】中國傳世名畫鑑賞 北京師範大學 P19 - 3.8 青藤八大（下）

八大山人是一個人 叫朱達 不是八個人 清代有四大化僧 八大山人 石濤 石濤也名元紀 昆蠶 還有一位建江 建江也叫弘仁 四大化僧 這四大化僧都是中國畫壇上的頂尖人物 每個人的藝術都逐染不羣 非常有特點 開一個宗派 八大山人與石濤都是明代的後裔 也就是明朝的宗室 姓朱 都參加過反清復明的鬥爭 當然參加反清復明鬥爭的還有弘仁 就是建江和尚 鬥爭失敗之後 元紀也就是石濤和弘仁 半清燈古佛 出家為僧 從此之後 安心繪史 潛心就畫畫和修佛法了 八大山人呢 也修佛法 也出家了為僧 但是他當了13年的和尚之後 好像有一段時間是還俗吧 最後啊 他建了一座道觀 這個道觀呢 在南昌清雲浦 也就是說 39歲以後到62歲 他就苦心經營這座道觀 你想一個一個人啊 他開始當了和尚 當了13年的和尚之後呢 又苦心經營一座道觀 成了一個道觀的開山祖師 一僧一道一俗這樣的身份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並不在於宗教信仰 而是為了逃避清朝或滿洲貴族 對明朝宗室的一個迫害 藉以隱蔽保存自己 他的出家行為 和後來的石濤和紅人 安心於青東谷不太一樣 八大山人 自雪歌好各山 他自己的好也很多 他以冷意空靈的筆墨和孤傲不羣的形象 來宣洩他滿腔的亡國之痛 和對世事炎涼的憤慨 他的形象啊 繪畫形象 雖然張揚狂怪而自得神韻 在中國繪畫史上 他的藝術無疑是一座難以逾越的里程碑 晚年啊 最後他在南昌城郊建了一座草房 題名為霧草歌 同時代的有一個詩人叫葉丹 寫了一首詩 八大山人 詩是這樣寫的 一世桃明志 殘山勝水深 青門舊葉在 零落種瓜人 這就把他頑井這個狀況 勾勒出來了 八大山人自己也有一首詩 說墨點無多淚點多 山河仍是舊山河 橫流亂世 差椰樹留得文林 細揣摸 他的墨點無多淚點多這句話 後來被清代的鄭滿橋借用了一下 也寫了一首關於八大山人的詩 叫做國破家亡定總破 一囊詩畫 作頭陀 橫塗樹抹 千千浮 墨點無多淚點多 這個墨點無多淚點多 成了八大山人藝術的 及形象的寫照 由於他的特殊身份 八大山人 他的畫作 不能像其他畫家一樣 直抒星域 他常借一些 晦澀難懂的題畫詩 和孤傲不羣的變形形象 來表現 比如說他畫的鳥和魚吧 絕對不是我們常見的寫生過來的 很寫實的鳥和魚 他要不拉長 要不壓扁 要不然呢 就是這個 壓成一個團塊的一狀 緊縮成一團 寥寥豎扁 要不有的時候還出現一個方形 奇形怪狀的 這些形象 我們說這個鳥和魚的眼珠子 比如說 他常應該是圓的 然後在中間 不能活動 魚和鳥眼珠子 但是八大山人的眼珠子能轉 還能上下轉 他經常把眼珠子 這個放在頂上 就是翻著白眼 白眼是人 這是他鳥和魚的這些形象 我記得還畫過一隻孔雀 藏在劉海蘇的紀念館 現在 那孔雀細脖子 一個圓腦的 翻著白眼瞅著人 那個尾巴 照理說孔雀的尾巴 尾羽應該是特別漂亮的 他就畫了三隻 三根 就好像這個魚尾 被拔禿了差不多 非常怪異 瞅著別人 他畫的石頭也是 也不管能不能立得住 奇形怪狀的 你說是石頭也是 你說不是石頭 反正就是一團塊 他畫的山水 樹叉 這個樹沒幾個樹葉子 吱吱喳喳的 怪怪的 你找遍這個柱林裡的樹 也找不出那樣 一棵有那樣的形狀 他畫的井 穹山厄水 非常荒寒 誰也不願意去那樣的井裡去住 他就是藉由這些環環 隱晦的詩詞 和變形的形象 來表達一下 自己的內心的一些東西 他不敢明著說 隱含著說 所以有的研究者認為 說八大善人的作品 除了一般國破家亡的情緒 往往每個畫 它有特定的指向 當然我們是一個美術界 我們不去多研究 它的特定的指向 我們還是通過作品 來分析 來欣賞 大家看他的形象 是冷傲孤一 以白眼示人的 這件作品 我著重給大家講講 他畫的構圖 我們說 中國畫 S型的線條 S型的構圖 比較有韻味 有韻韻的 常見 折織構圖 還有呢 三角形構圖 這是比較穩定的構圖 這都常見 平行線 平行橡膠 往往是中國畫中的大忌 因為兩根直挺挺的直行線 平行線 往往認為沒有任何韻味 所以中國畫裡面 平行線很少 我們看八大山人的這件作品 它這兩條魚 一大一小 畫出來就是兩根 平行線 直線而解釋 沒有任何的彎曲變化 近處的魚大 遠處的魚小 其實提示了一種空間的縱深關係 這兩條魚 往畫面左邊來了 畫面那個右方的一個石頭 你看這個石頭 也成一根直線 是一根斜的 也是兩根交叉線再往前一點 就跟這個石頭直交叉了 當然 它使了一點變化 就是說這個直線 這個魚位置往下移一點 如果魚的位置再往上移一點 它正交叉 那個畫面構圖就毀了 然後呢 你看這個石頭上 落的一隻鳥 這鳥是仰著脖子上看的 這樣它就把石頭這根線 一下提到上面來了 它趨勢向上提了 然後這邊邊框 落了一個垂下來的邊框 所以說你看整個構圖 成了一個這樣的一個 幣盒形的這樣一個 直線下來的一個構圖 這個構圖是很齊很顯的 八大山人啊 懂得記白當黑 他經常會調動詩詞啊 提款啊 印章啊 使所有的空間都充分的利用起來 這個這張作品啊 是一條魚 畫了一條 我們叫大泥 娃娃魚 西方啊 有一個 美術定律 叫做黃金分割 就是數學上有個公式嘛 A的平方等於B乘以C嘛 就一個點在中間 屬於一個黃金分割 它有一個數據的 西方的藝術很多 遵循這個黃金分割定律 比如說古希臘時期的 一個雕塑 叫做維納斯 斷壁維納斯 斷壁維納斯整個雕塑上下的 黃金分割點在哪呢 在這個杜切爾 正好上半身和下半身的長度 那個點正好是黃金分割 所以這個黃金分割點 被認為是最美的 我們看一下八大山人的這張魚 首先說它非常簡 八大山人的話 真是太簡單了 它已經把形象 簡的無法再簡了 真是墨點無多 但是墨點不多 不僅僅是淚點多 它最充分的還是什麼 是視覺藝術的規律 它把平面繪畫的規律 玩得非常賺 體現得非常深刻 你像這張魚 它簡到什麼程度 就畫了一條魚 背景什麼也沒有 旁邊提了一個邊款字 這個魚的用筆 如果你說 就一個影像 它用筆很豐富 也還可以 墨很豐富 也還行 但是恰恰 它用筆也很簡 你看幾乎全是中風用筆了 如果你有些側風 有些逆風 有些變化還行 不 它就是中風用筆 有一些提案 開頭頭的部分 這個筆比較尖翹 比較細 到尾巴的時候 稍微按一下 拐出一筆 整個魚都是中風用筆 可是大家可以試想一下 如果大家手頭有電腦 有Photoshop軟件 你可以P一下圖 試一試 這個魚 就這張畫 目前給出這麼大的 方寸之間這樣的直面 左移一點 右移一點 不行 上移一點不行 下移一點不行 你這個魚再大一點不行 再小一點還不行 它都不舒服 也就是說 在這個畫面裡 它的這個處理 這個形 大小 方位 最合適的 它的位置經營是最得當的 也許通過這個畫面上 我們可能真的量不出來 到底 A平方乘以 等於B乘以C 它這個數理 哪個是它的黃金分割點 可是它哪也不能動 它只能這個樣子 大家覺得 它是不是就是黃金分割 這就是黃金分割 所以這就是說 拔大山人 對整個畫面 它的視覺要素 控制的理解 就是視覺歸理解 非常深刻 這一張綿鴨圖軸 也用了一個變形 它這個筆 側風用筆書寫著一個 在棄綿的一隻野鴨子 它這個水 這個鴨子的形處理 很多彎曲的線 顯得比較從容平和 就不像很激勵的中風用筆 這樣的凌厲 所以塑造出綿鴨子 這種安靜的一個意態 讓我們感覺的也比較平穩 有一種從容不迫的感覺 就叫綿鴨嘛 點題了 你看它上面 那麼大幅的空白 只旁邊用比較草的書法 提了一個字 落了一個塊 儘管上下都是空白 可是我們不能說 它上下這個空白是沒用的 你切一點可以 不可以 上下位置剛剛好 而且整個畫面 似乎都被這個綿鴨的 這個睡覺 這種安靜的氣息給攏住了 等於它充分地調動了 整個紙面的各個要素 包括空白 這就叫既白當黑 每一塊空白 每一個要素 每一個筆劃 都是藝術的語言 這個語言多不得少不得 如果大家有心還可以注意到一下 八大山人這個邊塊 八大山人這幾個字 我們一眼一瞅 像什麼字 我如果不仔細 變成叫八大山人 既像枯枝 也像笑枝 又枯又笑 枯枝還是笑枝 所以說八大山人 這也是一種行為藝術 行為藝術 我們及其講 介紹了兩個很有特點的邊塊了 一個是宋徽宗的天下一人 天底下一個人 這是九五之尊皇帝纔有的 另外一個八大山人的枯枝笑枝 垂下來的這樣的荷葉 是這樣的彎 這邊一個小荷枝 和一個像這邊邊上的鳥 使這兩邊的構圖成了一個均衡的狀況 如果上面沒有畫這只小鳥 鳥的方向又不是恰恰朝下面 朝這個畫面的右邊 可能這個畫面的構圖平衡又被打破了 當然這兩邊的主式 還是這邊的大荷葉一個彎曲 成了畫面的最主要的一個態勢 這邊起到了一個均衡畫面的作用 但是又不能把它徹底扯得平 徹底讓兩邊完全一樣 分隔一樣 又不可以 這件作品 來講講八大山人的用墨 這也是個小測驗 畫的是啥呀 這些作品名稱啊 其實都沒有一個 起了一個特別高大上的名字 就雜花圖冊呀 什麼什麼冊呀 阿滿冊呀 都是這樣的冊 這張畫其實它畫的是塊石頭 你看這個石頭 也不管它站不站得穩 反正就是這樣一塊石頭 可是這件作品 我把它稱之為筆墨畫章 簡直就是筆墨的交響樂 我這裡面拿了一支筆 大家可以順著我的這個造型 來這個筆畫 來體會一下 它這張畫的一個用筆態勢 我們如果說 從畫面最右邊 這邊的這個一筆開始 它是側封的 整個筆佔淡墨 封的一點 有一點濃墨 然後一筆下來 一轉提上去 到這兒大家看 它的腕子有一個轉動 轉的過程 也就是說它整個是貼著筆到這兒 腕子要轉一下 然後再轉一下 貼下一筆 下來上去 到了畫面的左側 你看這幾筆 我們就可以看出它 側封 中封的一個變化 腕子的扭轉 以及逆封上去這樣的一個變化 接下來可能換了一下筆 然後換了一個大一點的筆吧 佔了一些很濕潤的濃墨 石頭上面 點子 這個點子的方向都是一致的 一片黑芽的進來 底下的是線 頂上呈現出的面 底下是乾濕並用 頂上的是筆墨淋漓 比較濕 所以整個畫面 渾然一體 我們透過這樣的一個石頭描述 其實它具體是怎樣一個石頭形狀 到底這塊叫什麼石頭 叫太湖石 還叫降龍石 已經不重要了 我們體會到的什麼 是中國畫的筆墨語言 就是筆墨味 我們現在也叫筆性 毛筆 它轉動 隨著腕子運轉變通所呈現的不同姿態 畫到畫面之上 水墨與宣紙紋理的完美契合 所以說 真正好的中國畫 它應該凝結著畫家 合規律的用筆 這種合規律的用筆 也就是畫家自己合規律的一個運動 我們說叫氣韻生動 在氣韻生動那一講我講過 這個首先畫面的氣韻 就是畫家自己的生命氣息 然後傳遞給畫面 畫面形象有生命氣息 然後整個畫面再有生命氣息 這是一個氣韻生動的一個畫面 你看我們通過這樣一件小作品的分析 我們感受的八大山人用筆是那種態勢 那種似乎狂亂無章法 但又很有節制 瀟灑的這種意態 這種有節奏的這樣的一個運動 也正是因此如此 這個畫面優秀的畫面 它把畫家創作的意態生命力 他的精神氣息情感 凝結在了這個畫面裡頭 別說千百年之後 我們後人觀賞這些作品的時候 其實你仍然能夠透過這些指紋 透過這些筆墨 感受到畫家的生命力 傾騰八大的藝術 是他們飽經蒼涼的人生之寫照 亦是他們卓越天才 與傳統繪畫精神之濃縮 他們作品有筆墨 有情感 有人生 有對繪畫藝術的深層次認識 當然我們多說幾句 關於他們的人生 他們的坎坷經歷 應該歸結於什麼 我想三點 第一歸結於不公的社會 歸結於動盪的時代 歸結於蒼涼的時代 在現實生活中 傾騰八大 他們顧國移民 或者是不地的秀才 飽受坎坷 就像杜甫 杜甫去世的時候 只是江邊一個湖棚船 一個草蓆掩蓋其屍身 到了青藤 徐文長他去世的時候 遍邁了新家所有的藏書 身無遺物 家徒四壁 沒有任何的東西留下來 現實生活中 他們是非常的坎坷 可是在文化的天國 他們應該是 當之無愧的聖和帝王 今天我們感受他們的藝術 我們應該有一份感恩 是他們用自己的不平經歷 創造出這樣的作品 讓我們今天仍然感到感動 當然 我們不希望去重複他們的痛苦 我們希望那個不公的社會 動盪的時代 一去不復返 我們也真心的祈願 願世間疾苦不長存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