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3月15日 07:14:22

晴雨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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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雨文集 有聲書 雍正王朝 (二)第十五回(3)作者 二月河 描述清朝康熙 雍正時期的歷史 是近代有名的小說 內容生動有趣
不論晴天雨天,每天都是讀書天。
大家好,我是晴雨。
雍正王朝
第二部,第十五回
三
這個英智狠辣恩怨心極重的皇帝,
是要報自己的舉劍之恩呢?
還是要用自己這塊石頭去砸允賜這干政敵呢?
方胞想得頭發脹,一時也難以理出個頭緒。
隔著不遠的幾個官員卻不理會他的心思,
一個字這黃板牙的道臺,吞雲吐霧,
說得唾沫四濺。
劉莫林是我相聚童年,
我是康熙五十三年入圍中了京師,
這個才子卻命運不佳,
連著三場,頭一場做到策論,他洩氣肚子,
說功名勢小,性命勢大,擅自逃出考場。
二場,文章、詩詞、策論都做得花團錦簇似的,
天生嬌倦頭一夜弄翻了油燈,
把個卷子捂得包油條紙似的,
只好名落孫山。
第三場鼓足了勁兒,要奪頭三名,
臨近場接了家書,老爺子病故,
得,報了憂吧,一晃又三年。
這次我見他又來了,問他為卷可得意?
他倒灑脫,手一攤說,又完了。
旁人策論裡都寫,元首名宮谷的馬屁,
你瞧瞧萬歲爺的這個宮谷們,
有的是哼哈二將,有的是神徒玉雷,
有的是天主行妾,活似那七十二洞的妖精,
你不入他這一洞,他肯收留你。
黃板牙說著哈哈一笑,又嘆了一口氣,道,
可惜了的,劉墨靈一個活東方朔,
生不逢時,竟成了個秋風遁秀才,回軍。
旁邊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年輕官員插話道,
宮名有定數,這做不得準的,
萬歲爺如今要破除門戶捧黨,
劉墨靈這一篇純以君恩為重,
說不定正對了聖意呢。
方包在旁低頭一想,才意起來,
這個為君姓李,原做過湖廣暗查使,
最是風骨剛烈的,只是沒想到如此健談,
這樣其貌不揚,正循私奸,
胡其衡,你是真呆還是賣呆呀?
官房不見,連燭烤都不得見卷子,
萬歲爺打哪兒知道劉墨靈?
說點高興的吧,
昨兒個我約了劉墨靈,
飲祭膳一同遊了西山,
回來在鹿原查寺,
你們猜遇到了誰?
他洋洋得意的甩了一下辮子,
名妓蘇順清,
眾人聽了都是疑癥,
蘇順清是今十八大名妓裡的頭號神女,
只賣藝不賣身,
琴棋書畫四手絕活,
等閒王府堂會也不肯親赴,
與這三人邂逅相逢也算是難得了。
胡其衡嚥了一口唾沫,
見清王府堂會,
我見過這妞,
實在是色意雙絕,
你們好有艷福!
有個屁!
倒是聽她唱了幾個曲兒,
劉墨靈醉醺醺的入了邪,
問:「你知道我們今日來一否?」
說著丟過一大錠銀子,
那妞銀子也瘦了,
敦三個萬符說:「三位相公今日來一,
不過密森字庶旁,
坐擂字石畔,
望有人相伴,
騎標字馬以唱樣,
下船之後,
也不過泛舟與渺字談弦,
驚者趁驚字涼辰,
節重而來,
只好飲些品字茶,
帽子酒,
要坐尖字下,
斷斷不能。」
你聽聽她這篇文章,
眾人不禁鬨堂大笑,
有笑的,
有罵的,
有讚的,
有打趣的,
把個堂皇朝廷積書要地,
翻作酒樓歌祀一般,
正亂著,
外頭一聲喊:「聖駕到!」
眾人物自愣正,
雍正皇帝手握摺扇,
已跨步入室,
一正桌已亂響,
唬得眾人一起起身,
竟忘了行禮,
方包方款款起身,
彈彈跑腳,
從容跪下,
行大禮參拜。
臣方包奉旨敬見龍顏,
叩皇上萬歲金安。
先生請起。
雍正莊重地站著授禮幣,
公孫雙手摻起方包,
含笑說道:「魁閣二年有餘了吧,
著實惦記著你呢,
你今年是五十六歲了吧,
身子骨飽滿結實,
氣色也好,
朕很羨你啊。」
李維君一干人這才知道,
這個其貌不揚的幹老頭子居然是方包,
此時醒過神來,
也都忙向雍正行禮,
雍正環視眾人一眼,
已是臉了笑容。
這裡是軍機處,
顧名思義,
是處置軍國機務的書要重地,
你們在此談笑喧嘩已經不盡,
還說什麼粉頭妓女,
成什麼體統,
誰讓你們到這裡來的?
眾人聽了,不禁面面相覷,
因這裡頭李維君的官最大,
便叩頭道。
臣等是奉了吏部的尾紮,
赴任前必辭的,
不知這裡軍機處的規矩,
想不過是幾間空房,
應暫進來歇息笑談,
望萬歲恕罪。
雍正這纔打量了一下
自己設置的這個軍機處,
空蕩蕩的幾間矮房,
除了幾張桌椅,
別無常物,
連個存檔的櫃子都沒有,
門外也沒有官房,
過往的官員一伸頭,
就能從窗戶看見屋裡的情形,
他不亦察覺地皺了皺眉頭,
冷冷地說道,
朕沒有說你們軍機處的不是,
宋代王於文田武熙,
應見不遠,
你叫李維君吧,
讀飽了書的漢林,
不知道這個?
官,要像個官的樣子,
不能言不及義,
朕下旨命天下官員不得官聚,
就是這個意思,
你們倒在這裡大講青樓紅粉,
嫖娼取彩的話頭都說到這個地方來了,
這成什麼話?
你們不是要說必辭嗎?
好,這就算辭了,
回去好生想想朕這些話,
寫一封字和摺子奏進來朕看,
去吧,
帶眾人捏著一把汗,
卻不退出,
雍正叫過高五雍道,
你傳旨內務府,
在這門口豎一塊鐵牌子,
無論王公大臣貴咒薰氣,
不奉旨,不得窺望,
入內,
還有從前青門侍衛裡,
調出一撥人專門守護在這裡,
再傳旨吏部,
林縣六名四品官員,
為軍機張經,
晝夜在這裡當值成職。
雍正說一句,
高五雍答應一聲,
諾諾連聲退下,
雍正方轉臉笑為方報道,
原想在這裡和先生敘闊,
沒想到如此罕見,
還到養心殿去吧,
行年,
你去傳善,
叫廚子們用心巴結,
回頭再去回稟太后一聲,
朕陪過方先生,
就過去請安。
方先生,
乘朕的鸞羽一同去吧。
方包此刻越寵越矜,
哪裡肯和皇帝同與而行,
芒陪笑道,
臣乃白丁布衣,
豈敢謝萬乘之君,
這是萬萬不敢當的,
臣隨鸞步行就是,
沒得折了臣的陽壽。
雍正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哈,
先生是儒學大宗,
孔門弟子,
還信這些個,
哈哈哈哈,
也好,
朕與先生安步當車,
一同進去。
是,
臣當得陪侍聖駕。
方包嚥了一口唾沫,
無可奈何地說道,
他本來不想在這紫禁城
陷山漏水的出風頭,
想不到雍正這番措置,
弄得更加顯眼,
雍正的秉性又是最難以為虐,
只好恆了心,
跟著雍正從戎出來。
此刻,
天街上等候召見,
和進尚書房回室的官員
足有上百,
聽說皇帝禮賢下士,
親自來迎方包,
誰不要一睹風采,
眼見雍正方包憐媚而行,
邊走邊談,
都齊刷刷地跪到了一片,
恭送他們君臣入內,
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