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紀實 布隆迪：奧德彪之鄉，自行車騎手的冒險

200公斤的重物推著自行車飛快的前進 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推下山坡 很快 車速就達到了每小時60至70公里 這個時候 它已經無法踩剎車了 因為輪胎會爆裂 有可能車毀人亡 能做的就是扶好車把 順勢而下 一切交給自己和運氣 而濕滑的路面讓本不容易的行程雪上加霜 會更容易滑倒 它必須等待下一個上坡才能減速 儘管埃利克在危險的道路上已遭遇數次事故 迄今為止只幸運地遭遇了擦傷和骨折 但他對自己的駕駛技能和能力仍充滿信心 日復一日地在這條充滿挑戰的路上堅持前行 布隆迪共和國位於非洲中心 是全球最貧窮的國家之一 布隆迪的主要交通路線從無望達邊境一直延伸到坦桑尼亞 儘管北部高原土地肥沃 但大部分地區熱衷香蕉種植 這裡的香蕉類型繁多也是布隆迪的主食 卡羊寨的郊區是這個地區最大的香蕉交易市場 周邊的農民把自家種的香蕉運送到這裡出售 納茲古爾每週都要在這裡進行兩次採購 他是專業的釀酒師 用香蕉釀酒是布隆迪的傳統 香蕉啤酒也是布隆迪的國酒 塔西拉負責運輸 釀酒師可不想冒這個險 因為這裡的人都知道 即使你是個經驗豐富的旗手 也會有生命危險的 今天釀酒師買了三種香蕉 混合後釀出的酒口感最佳 這也是國酒釀造的祕訣之一 但塔西拉對釀酒一無所知 所以他只能做旗手 塔西拉把八組香蕉組在一起 再裝上了自行車 總重量達到了近一百公斤 他要把這些香蕉 運送到納茲古爾的釀酒廠 全程十五公里 剛開始的路程是下坡路 比較好走 依靠香蕉的重量和坡度 車手們可以輕鬆地飛至十多公里 但很容易出現事故 最後一段路是上坡路 距離目的地有三公里 這時車手們就不得不 推著自行車艱難前行了 塔西拉今年二十二歲 他從未上過學 騎自行車是他唯一的特長 他的第一份工作是人力搬運工 但這個工作大部分是女性 他不想像這些女人一樣 把所有東西都頂在頭上 所以他四處借錢和貸款 購買了這輛二手自行車 加入到了這個只有男人的旗手行業 四十五分鐘後 塔西拉到達了納茲古爾所住的村莊 他的香蕉啤酒釀造廠也坐落在此 布隆迪是非洲最貧窮的國家之一 在這裡一輛自行車價值不菲 二十出頭的塔西拉 用這輛二手車養活了自己的妻子和兩個孩子 但他是清醒的 他很清楚現在的工作只是餬口 他甚至連新褲子都買不起 所以這份工作對他來說毫無前途 但也別無選擇 釀酒師納茲古爾 一直在他家旁邊的農場釀造香蕉啤酒 已經有十五個年頭了 在當地也算是鈴聲大噪 他需要把香蕉放在坑裡一週時間 成熟後再挖出來品嘗一下口感 只有確定香蕉在完全成熟後 才能進行釀酒換解 啤越厚的香蕉口感越佳 非常適合拿來生產香蕉啤酒 這個釀酒廠的工人一部分是自己的家人 一部分是村子裡僱傭過來的 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了村裡的部分就業難題 也算是村裡的龍頭企業了 釀造過程非常簡單 工人們把一些甘草清洗乾淨後 與香蕉放在一起擠出汁水 而香蕉啤酒的特殊口味 就是由這些甘草所帶來的 沒過一會工人們就把香蕉汁液全部擠出 不過這還只是普通的香蕉汁 想要把它變成啤酒 就必須把汁液儲存起來 儲存前需要添加釀酒酵母進行發酵 兩天後 這些香蕉汁才能完全釀成香蕉啤酒 這裡提供的啤酒 它從未測量過酒精濃度 但只要喝上兩瓶就會頭暈目眩 騎手塔西拉只有幹完活才會喝上一瓶 因為他覺得最佳太危險了 通往香蕉啤酒釀造廠的道路 一直向南延伸 通往布隆迪首都布瓊布拉 全長一百公里 一路上坡和下坡彼此起伏 自行車騎手並不怕冒險 在布隆迪 只要想運輸貨物 基本都會選擇更具性價比的自行車 幾乎是這裡人的首選 布隆迪是非洲最小的國家之一 距離很短 但也非常危險和致命 清晨 第一批騎手正在趕往市場的路上 布加拉瑪的自行車手聞名全國 他們可以運輸最笨重的貨物 也是速度最快的 布加拉瑪 位於世界聞名的黑猩猩的家園 基比拉國家公園的南端 是一個交通樞紐 兩條聯邦公路再次交匯 並統一通往布隆迪首都 埃利克 網名奧德標 他住在布加拉瑪附近 這裡的香蕉比首都更便宜 一處香蕉的價格為八千布隆迪法郎 約和人民幣二十元 他和他的女朋友 住在通往首都路上的一棟小房子裡 他們還沒有結婚 他的女朋友想等埃利克找到一份 不那麼危險的工作後 再考慮結婚 這也是埃利克奮鬥的目標 二百公斤的重物 推著自行車飛快的前進 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推下山坡 很快 車速就達到了每小時六十至七十公里 這個時候 他已經無法踩剎車了 因為輪胎會爆裂 有可能車毀人亡 能做的就是扶好車把 順勢而下 一切交給自己和運氣 而濕滑的路面 讓本不容易的行程 雪上加霜 會更容易滑倒 他必須等待下一個上坡才能減速 在此之前 只能自己打起精神來 祈禱一切順利 自行車狀況不佳時通病 這條路的事故率一直很高 所以路邊就催生了一種職業 自行車修理工 在布隆迪沒有交通統計這樣的東西 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多少事故 在沒有幫助的情況下 通往首都的最後一段山路非常艱難 這段路沒有騎手能單獨前進 因此這裡出現了一種新職業 推車助手 15分鐘的助推 這些助手們可以賺到500布隆迪法郎 約和人民幣1.2元 一天他們可以推20趟自行車 在長長的坡道盡頭 由一家小店提供食品和飲料 這次疲憊的上坡之後 埃裏克並沒有足夠的錢來消費 但好在老闆路西亞認識埃裏克 把這瓶汽水記在了帳上 這項工作需要耗費大量體力 需要補充水分和能量 才能完成接下來的路程 簡單的補給後 埃裏克再次出發了 從這裡到首都還有15公里 儘管埃裏克在危險的道路上 已遭遇數次事故 迄今為止只幸運地遭遇了擦傷和骨折 但他對自己的駕駛技能和能力 仍充滿信心 日復一日的 在這條充滿挑戰的路上堅持前行 距離不窮不拉還有十公里時 就會到達一個上坡 貨車司機安託萬 本可以把車開得更快 但他知道身後發生了一些事情 他並不想冒著發生事故的風險 把車開快 誰都想節省時間和精力 但對安託萬來說還是比較頭痛的 這些車手冒著生命危險拉住貨車 誰能拒絕一個免費的拖車呢 安託萬經常在後視鏡裡 看到傷亡事件的發生 有時是避讓對面的來車 有些是拐彎時 而更多的時候 事故就發生在一個小小的減速上 此時的埃裏克正在高速前進 五年來日復一日的 把香蕉從北部運往首都 他為自己的車輛改裝了堅固的貨架 最多可以裝載14組香蕉 重量可達250公斤 即使按照布隆迪的標準 這也是一個不小的數字 趕得早不如趕得巧 連埃裏克也無法抵擋誘惑 也拉上了這輛上坡的貨車 但滿載的貨物 讓他很難用一隻手掌握平衡 註定是一個不好的結果 最近警察在布隆迪公路上 檢查的頻率越來越高 這對街頭小販來說 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他們可以向司機和乘客 推銷自己的產品 警察們也會懲罰那些 抓住卡車不放的車手 不管誰被抓到都必須受到懲罰 埃裏克聽到警察的哨聲 及時鬆開了手 在警察檢查車輛的時候 偷偷地從旁邊溜走了 布隆迪政府的財政收入 在過去幾年裡幾乎翻了一番 交通警察的數量也幾乎翻了一番 因為道路上發生太多交通事故 小部分是由於技術缺陷 但主要原因是自行車騎手 離首都越近 狹窄的道路越發繁忙 全國各地的自行車手都會聚集在此 埃裏克已經抵達首都不窮不拉 騎手們在這個充滿活力的都市中 穿梭於車水馬龍之中 埃裏克要去給位於城市遠端的 第一家商店送貨 沿著首都的街道旁 有許多小商店和餐館 他們中的大多數買不起專業的招牌 所以26歲的藝術家米拉姆 以此為生 給這些商店和飯店繪畫招牌 每個招牌收費10萬至15萬法郎 約合人民幣250至380元 這樣的收益在當地非常可觀 這就是藝術家的價值 不窮不拉是布隆迪的首都 也是最大的城市 是該國的經濟中心 約有40萬人生活在這裡 讓載重200公斤的自行車停下來 需要非常特殊的技術 埃裏克一週送貨五次 每次送三處香蕉到這個小商店 一處可以賣到12000法郎 相當於30元 這樣每處香蕉 可以賺取4000法郎的差價 這也是埃裏克能和女朋友 在離首都很近的城市居住的原因 在車水馬龍的城市裡 埃裏克面臨的挑戰 與他來時路上的越野奇行不同 這裡不是陡峭的上坡 也不是與卡車司機和警察的周旋 而是保持平衡 小心翼翼的避免被其他車輛撞到 這裡的汽車不會避讓自行車 經常發生肇事逃逸的情況 今天下雨 埃裏克遲到了 在這裡 他的香蕉可以賣到15000法郎 因為這裡需要這樣的香蕉 來滿足日常買賣 供不應求 價格自然會高一些 埃裏克把所有的香蕉都送完了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 在布隆迪有成千上萬的騎車人 總會有自行車需要修理或修補 在這裡的修理店隨處可見 尤其是在市場附近 因為大多數騎手都在這裡送貨 埃裏克如果有足夠的時間 也會來這裡 今天他有足夠的錢 給自己的愛車換一個新輪胎 這裡的工作進展很快 因為有近百名機械師在這裡工作 他們對這些來自中國的自行車瞭如指掌 更換輪胎非常重要 埃裏克的那胎已經完全磨損了 補了四次 他深知這樣太危險了 埃裏克騎著換好新輪胎的自行車 往家的方向駛去 他的女朋友還在等著他回家吃晚飯呢 這些自行車騎手靠著貨物運輸 養活了自己和家人 以及整個國家的經濟 這裡是《騎士錄》 帶你看遍世界的每個角落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