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紀實 剛果(金),加丹加瘋狂的火車

點滴生活
35粉絲
961 次觀看·2025年11月1日
在剛果
當你旅行時
總是會遇到這樣那樣的問題
都是因為道路上的泥巴
道路面目全非
火車擁擠不堪
但剛果人的好心情
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無論在什麼情況下
他們都學會了適應
即使有時是冒著生命危險
這是剛果南部一個幽靈車站
已經停運五個月了
但現在已經恢復運行
五天前
美國第二大城市魯本巴西
沒有人知道火車何時會到來
在剛果
人們已經習慣了等待火車
因為在這個國家
火車從來不準時
大家都在等著那列火車
有一個有趣的名字
燕子
火車到達的消息
像光速一樣傳播開來
火車的燈光
如破曉前的第一縷曙光
給精疲力盡的人們帶來了希望
每天都有成千上萬的人來到車站
因為這輛火車
是最便宜的出行工具
而且它就像一輛公共汽車
會停靠所有的車站
其中一半的乘客是街頭小販
每次火車停在一個偏遠的村莊
車站就會變成一個市場
火車到達了
這裡可沒有太多
車上已經人山人海
必須抓緊時間
希望能站到一個好位置
車門已經無法滿足
乘客上車的需要
每個人都各限生通
車窗是一個不錯的進入方式
列車所有的情況
他已經乘坐這趟列車二十年了
車門被一些乘客的包裹擋住
很難通過主車門兩側進入
這裡雖然有廁所
但根本就無法進入
因為裡面放滿了包裹
和擠滿了乘客
實在想方便的話
他們會把排血污
裝在罐子或袋子裡
讓人們就是這樣
艱難的度過車上的日子
在最小的空間裡
近兩千人盡可能的扎堆
人數和行李是列車容量的三倍
沒有找到住處
或沒錢買票的人
就在車頂上安頓下來
剛果民主共和國
位於非洲大陸的中心
是非洲最大的國家
從加丹加首府魯本巴西到伊萊博
燕子號列車穿越了大半個國家
它是連接最偏遠村莊的唯一紐帶
在非洲最後的集席之地
行程長達一千六百公里
燕子號列車已經運行了五十多年
這是一臺從南非買來的二手舊機器
要完成一千六百公里的旅程
它需要十名鐵路工人
莫龍哥今年63歲
他是這列火車的駕駛員
他走的路線是最難的
120公里的路線佈滿陷阱
如果沒有問題
八至九個小時後
他們就能到達那裡
如果開得好
早上七點五十分就能到
但在十年前不是這樣的
只需要花四個小時
現在路況越來越差了
維護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
莫龍哥是車上的主人
他會從中謀利
比如違反規定
讓十幾個乘客在他的駕駛室裡
從某種程度上說
這是頭等艙
相對車廂來說會舒適不少
後面的乘客除了煎熬
只能歌頌他們的上帝了
他們幾乎連坐的位置都沒有
有時為了一小塊空間
不得不保持一個姿勢很久
過道裡幾乎沒有空間行走
這裡的困難已經不是行走這麼簡單了
而在於行走時不踩到別人
這很難
因為總會忽視一些身材瘦小的小孩子
雖然克萊門特算是老乘客了
但他現在仍然無法適應
這裡沒有鋪位
通常一座就是一個晚上
這個小小的座位原本只能容納三個人
但由於人數過多
現在一個座位不得不擠下五到六個人
加上對面的座位
這裡可以擠上十個到十二個人
再加上行李
就顯得更加擁擠了
有時車子裡面已經沒有辦法放置更多的物品了
所以他們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利用上方的空間把它們都掛起來
但有時也會經常發生一些小意外
由於車頂有釘子
所以天花板會有很多孔洞
到了雨季纔是這列火車最煎熬的時候
然而有時也會有奇蹟發生
這一對夫妻經常坐火車
最近又有新的小成員
他們的寶貝是在旅行時出生在火車上的
乘客們似乎被囚禁起來了一般
每個人都被固定在自己的位置
無法動彈
除非在不得已的情況下
才會穿越無數行李
艱難並痛苦的在車廂內行走
不但如此
火車上到處都是陷阱
一不留神就有可能被截止
去年這些車廂連接板讓一些旅行者致殘
相對擁擠的車廂來說
車頂更寬敞
應稱為三等艙
那些經常乘坐車頂的人知道
他們是冒著生命危險在旅行
稍有震動
他們就會束手無策
雖然這裡禁止攀爬
但無奈車廂裡已經容不下他們
為了準時上班
只有冒著生命危險
在車頂找一個容身之地
鐵軌狀況很差
凹凸不平
動脫軌
都是常發生的事情
平均每年都會發生一次重大事故
但人們還是選擇乘坐這列火車
如果要問為什麼
他會告訴你
前一天
這個年輕的剛果人從頂上摔了下去
他奇蹟般的活了下來
只在臉頰上留下一道傷口
他說他很幸運
因為上帝救了他
才會在今天再次出現在火車上
在剛果
我命由天不由我
能否在這趟列車上存活下來
全靠自己的信仰和八字夠不夠硬
三等座的小夥伴們
絕不能放鬆警惕
在過橋的時候
最輕微的疏忽
可能就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於是他們都會趴著或躺著
這是最簡單
也是最有效的應對方式
危險不僅存在於頭頂
也存在於兩側
即使以30公里每小時的速度行駛
樹枝也能像大砍刀一樣砍下來
在這條危險路段
已有數十名乘客因樹枝打到頭部
導致失明或受重傷
有時司機也不能倖免
如果在別的國家
這樣又慢又擠的火車
幾乎沒有人搭乘
但在這裡
留給人們的選擇已經不多了
當然除了火車
還有很多其他交通工具
但他們的狀況並不理想
看似有路
但非常糟糕
這樣的卡車
有時會比火車行駛的更加困難
他們要想盡一切辦法
在這樣的路上
穿過一個又一個村莊
這些卡車
是那些火車無法抵達的村莊之間
唯一獲取物資的途徑
但有時也會在卡車上
看到幾名勇敢的乘客
因為他們的村子
只有汽車才能到達
在路上
從伊萊博出發的燕子號火車
已經開了一半
突然間
司機莫龍哥緊急制動
在鐵軌上攔下火車
並不經常發生
一個男人正帶著家人趕路
他揮舞著一條紅色的圍巾
攔車男人的妻子生了病
他必須要進行手術
他祈求著能否搭上這列火車
司機毫不猶豫的同意了
在叢林深處
這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小村莊
成功攔住了火車
當女人趴上火車時
村裡的其他居民也從中受益
但司機莫龍哥無法忍受這一切
他決定必須儘快啟動火車
因為他的薪水很低
無法耽擱太久
否則就會被罰扣
莫龍哥一直辛勤工作
但薪水並不高
每月不超過三十萬剛果法郎
莫龍哥不僅報酬低
而且很少領到工資
據上次發放工資有八十個月了
不知道還能拖延多久
如果有更好的選擇
他有可能早就放棄了這份工作了
八十個月的工資
幾乎是近七年工作的全部
莫龍哥可能永遠也不會見到
拖欠七年的工資了
所以為了生活
他只能靠火車乘客的小費度日
並和妻子一起耕種田地
但就目前而言
讓他擔心的是鐵軌的狀態
此時的車速需要降至每小時十公里以下
因為從這裡開始
鐵軌不再是筆直的
感覺就像蛇一樣彎曲
綿延數公里
天氣熱時
鋼軌會膨脹
在膨脹的過程中
鋼特別是由於空間不足
轉彎時非常危險
拖軌的可能性很大
鐵軌一側
從最後一列受損列車的殘骸來看
在這條線路上
拖軌事故是會頻頻發生的
原因是嚴重超載
並且車速太快
導致七十六人死亡
雖然那是六個月前的事了
但現在依然歷歷在目
在燕子號列車上
危險已經過去
鐵軌不再像蛇一樣彎曲了
正當一切看起來都正常時
司機莫龍哥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感覺自己的火車
正在不受控制的減速
情況越來越不對
他最終停了下來
火車停在村莊中間
絕非偶然
很快
莫龍哥意識到
這是蓄意破壞造成的
他確定是火車上的商人幹的
有時他們想下車
但火車並沒到站
所以
這些人會在火車經過他們村莊的時候
切斷列車管
它處於兩階車廂之間
只要切斷它
火車就會停下來
現在需要有人把管到街上
這樣才能繼續前進
那些想讓火車停下來的人
知道其中的訣竅
他們知道維修很容易
至於其他的很多故障
情況則會更為複雜一些
有故障的火車
都會在車站修理
巴尤克酋長是維修經理
完全修好這些火車
對他來說並不簡單
因為在修理方面
他只有幾個備用零件
比如一些鑰匙
測量設備
發電機
還有一個用來晚上照明的大燈
其他很少一部分是從南非運來的
這可能需要兩到三個月的時間
在此期間火車無法運行
燕子號列車的被迫停靠
讓每個生意人都看到了利潤
首先是該地區的街頭小販
他們並沒有其他賺錢的手段
在這些偏遠村莊
人們每天的生活費
不足三千剛果法郎
車輛停靠期間
他們會在這裡推銷自己的商品
但是受益最大的還是乘客
多虧了這列火車
他們不但可以補充物資
還可以有時間做生意
因為大部分的乘客都是生意人
在很短的一段時間內
這個臨時停靠點
就變成了一個市場
他們各顯神通的叫賣著
氣氛瞬間被拉滿
就連路過的小孩
都差點被強行買上一根西條
維克多乘坐燕子號列車
已經十年了
今天他賣的是用於漢界的西條
明天他會換別的東西賣
對小商販來說
如果不登上這趟車
比生病還難受
正是這列火車養活了他們
他們的孩子吃飯
上學
生活
都多虧了這趟火車
二十分鐘後
火車終於修好了
維克多立即中斷了生意
趕緊爬進火車
之前因為想賣掉更多的貨物
而錯過了火車
讓他虧損了很多
維克多很高興
他今天生意不錯
他幾乎成功的
賣掉了所有的西條庫存
他迫不及待的回到包廂
他的妻子正在那裡等他
自從他們結婚後
他的妻子就從未離開過他的身邊
維克多認為
在剛果這些與世隔絕的村莊裡
商人是不可或缺的社會紐帶
很多村民為了找衣服
找鹽和找油吃盡了苦頭
這些小商販
就可以把他們需要的東西
帶到他們的眼前
突然
火車又一次減速了
在同一條軌道上
出現了另一列火車
司機莫龍哥在這種情況下
不能再往前行駛了
因為在前方不遠的草地上
有另一條鐵軌
但被草覆蓋住了
這是個棘手的操作
因為對面的火車
必須使用這條廢棄的軌道
車輪可能會在草地上打滑
火車就會脫軌
機車工程師在軌道上撒上沙子
以讓火車保持行駛
危險解除後
大家各走各的路
從相反方向駛來的列車
是一列貨物列車
除了幾名偷渡客外
車上沒有乘客
燕子號列車也恢復了行程
距離終點站伊萊博還有900公里
通過日夜不停的駕駛
再加上故障和延誤
應該能在第八天早上抵達
這裡是《啟示錄》
帶你看遍世界的每個角落
我們下期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