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文紀實 尼 日 利 亞 ：海 上 貧 民 窟

在這個無邊無際的澎湖區 人們的生活與水息息相關 這些迷宮般的水道和高橋房屋 位於尼日利亞最大城市拉格斯的邊緣 約有三十萬人以這裡為家 兩百年前 西非移民在這裡建立了一個小小的漁民定居點 如今這個水上貧民窟已發展成六個區 對市政府官員來說 定居點是一個隱患 有損拉格斯作為非洲經濟強國的形象 但對於生活在這裡的人們來說 這是一個充滿活力的社區 一個充滿希望與夢想 生與死的地方 這裡是水上村莊 Makoko 拉格斯是一個特大城市 人口不斷增加 目前已超過兩千一百萬 自2007年以來 這個西非第一大城市的發展勢頭駿忙 拉格斯不僅是尼日利亞的主要經濟中心 也是整個非洲的經濟樞紐 每天 有數千名通勤者 駕車穿過十二公里長的第三大路橋 到達拉格斯島 這裡是拉格斯經濟的璀璨明珠 如今 拉格斯是非洲增長最快的經濟體 然而 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從這種發展中受益 在橋下 一個被遺忘的社區 試圖在嚴重污染的汐湖水面上 平靜的生存 一個刻意追溯到十八世紀的漁村 被這個特大城市吞噬並消化 現在 它成為了世界上最大的漂浮貧民窟之一 該貧民窟被稱為拉格斯的威尼斯 貧民窟分為六個村莊或街區 烏科艾邦 勒道布 密佈和燕舍建在海面上 而蘇格諾和帕勒則建在陸地上 由於沒有官方或可靠的數據 沒人真正知道馬剋剋的確切人口 估計差異很大 從十萬到三十萬不等 一艘小木船緩緩駛來 船上裝的是一副棺材 今天在這個貧民窟內 有一場隆重的葬禮要舉行 四個壯漢抬著棺材 伴隨著音樂的節奏 他們扭動著自己的身體 黑人抬棺是西非的一大特色 在葬禮上 人們用這種獨特的方式 表達對逝者的尊重 只要這個人生前沒有做過壞事 都會享受此待遇 這是他們自古以來的傳統習俗 他們用歡樂的氣氛 來祭過對逝者的哀思 樂盡悲情 葬禮上更像是一場宴會 大家一片歡聲笑語中 為逝者做最後的告別 死亡在這個古老的社區中 是一件神聖的事情 他們認為 死亡也是人一生中的大事 他們不認為死亡是結局 一個人死後會去見到自己的祖先 所以他們會給去世的人 舉辦一個隆重又體面的葬禮 這次的葬禮 是為一位身受當地人喜愛的人舉行的 他是一位有著兩個孩子的父親 隊伍中穿著白色衣服的 是他的女兒和兒子 葬禮這天 人們抬著他的遺體 在城裡轉了一圈 因為這是他們在地球上 與他共度的最後一天 兒女們手舞足蹈 歡欣鼓舞 他們父親的一生都是光榮的 在他們看來 這位父親的死亡 是因為是上帝的需要 他們把死亡當成了藝術 也把藝術帶入到了身體 這個身體無論是先活的 還是停止的 社區三分之一的居民 住在謝湖沿岸的水上屋裡 其餘居民則把房屋建在陸地上 整個社區主要由從本國的巴達格里 和貝寧共和國遷移過來的埃貢人居住 藍衣白帽的是埃貢領導人史蒂夫·阿吉 他是MACOCO十三個酋長之一 在MACOCO他會受到極大的尊重 史蒂夫的大部分時間 都花在解決社區之間的爭端上 MACOCO是一個多元化的地方 社區間的緊張關係時常爆發 作為酋長 他的職責是維護和平與安寧 並確保一切順利 他也很盡職盡責 每天都會在他領導的區域裡 處理各種雞毛蒜皮的各種瑣事 這裡大部分人都是漁民 也是他們的主要職業 他們的祖先遷移到MACOCO之前 這裡是一片荒蕪 只有植物和野獸 經過人口的不斷增加和外來人口的到來 他們所住的陸地已經無法滿足需要 慢慢的 一些人為了更方便的打魚 把房子建在離水越來越近的地方 通過上百年的時間 慢慢發展成這個龐大的社區 在這裡 捕魚是日常生活的重要組成部分 每天 漁民們準備好魚網 劃著簡陋的獨木舟 沿著MACOCO的狹窄水道前進 並進入拉克斯泄湖廣闊而渾濁的水域 捕魚是當地人的驕傲 也是當地人的經濟命脈 天氣好的時候 這些漁民可以捕到一百條魚 有些漁民的家族 世世代代都以打魚為生 而有些漁民則不是 傑克森做這份工作已經快三十年了 在他成為漁夫之前 曾經是一名劃獨木舟載人或貨物的運輸人員 直到他有了魚網 開始學習如何捕魚 才發現漁民更賺錢 他用這筆錢照顧自己和家人 從那開始 他就像個瘋子一樣拼命工作 他每天凌晨兩點左右起牀 晚上六點左右結束 然後去市場把捕到的魚賣掉 但有時也會捕不到魚 他們就得借錢度日 一旦又到了捕魚季節 再把錢還上 但漁民們雖然有能力擁有一張魚網 但很少人能擁有一條小船 他們不得不互相借用漁船 然後捕到的魚也會按比例分配 小船對這些漁民非常重要 沒有船 這些人是無法捕魚的 這就是這些工匠的用武之地 安德魯因為從小差點掉進海里淹死 所以他非常恐懼大海 但如果沒有工作 就沒有辦法生存下去 所以四年前 他開始了在岸上船廠工作 他當了八年學徒 纔在這裡學到了這一技能 這讓他的生活越來越好 看到了希望 由於他製造的這些獨木舟 不僅讓他自己和家人得以生活 而且也為這裡的漁民和居民 提供了生存的可能 馬可口居民從小就學習駕駛 這些不穩定的船隻 用來探親訪友 運送貨物 上學甚至睡覺 這些工藝是馬可口的象徵 這些女人們 正在準備這裡的特色美食 烤魚 由於烤乾水分後 烤魚就成為了可以保存很久的食物 深受當地居民的喜愛 她們把這些漁民打撈上來的魚 在不去除內臟的情況下 頭尾相接 然後放在烤架上 慢慢烤乾水分 這是一項艱苦的工作 經常是在氣溫飆升 濕度過大的環境中進行 煙霧會飄進眼睛 並附著在皮膚上 長滿老姐的雙手抓著源源不斷的魚 在此過程中被割傷和燙傷 與此同時 疲憊的背部在大量工作的重壓下 不堪重負 她們準備了數百條這樣的魚 每條都要烤上三個小時 然後 馬可口的居民 以每個月1200奈拉的價格 消費這些食物 整個社區 有成百上千個這樣的烤魚場地 這讓社區裏的一些女人有了工作 增加了家庭的收入外 還可以得到一些免費的食物 大部分的男人 都出海打魚或者工作去了 所以烤魚場地裏 幾乎全是女性 包括老闆 但還有一部分女人是單親媽媽 大部分男人 並沒有很重視家庭和孩子 隨意的拋棄 造成了社區內女性 獨自養活兩三個 甚至五六個孩子 他們不得不從凌晨兩三點開始烤魚 有的時候凌晨一點就開始了 這是大部分女性唯一會做的工作 雖然賺的不多 但足夠養活自己的孩子了 水稻活動頻繁 是促進馬可口繁華的水上經濟的動脈 這裡幾乎所有的貿易 都在水上進行 商人們乘船叫賣 劃過整個社區 尋找顧客 香料 燃料 布料 糖果 大米和糖等生活必需品應有盡有 其中大部分都沿著這些水稻流動 為家庭謀福利的年輕人 往往承擔著這一重擔 但這是一種岌岌可危的生存狀態 一是因為這裡的消費能力並不是太強 賺不到太多的錢 二是因為許多年輕人 已經不太願意從事這份工作了 他們更希望在陸地上的城市裡 找一份穩定的工作 還是有一些居民 在堅持著這樣的買賣方式 但都是一些女孩 麗迪亞·謝梅德已經做生意有三四年時間了 她一直在盡可能的出售 但只賺了一點點 她每天在運河上划船 出售布匹和其他印刷品 她很不喜歡現在的生活方式和狀態 她相信如果有機會離開這片水域 生活會變得更好 她的夢想是學習一門技能 如果有可能 她想成為一名醫生 因此她每天不停的為了她的目標努力著 但這種移動攤位的生存環境並不好 說服潛在客戶非常困難 沒有人捨得花錢去買這些漂亮的布料 因此她有時也會買一些糖果 餅乾 穀物來增加一些收入 然而 正是因為這些流動的攤位 才滿足了Marcoco的大部分的生活需求 而木匠 理髮師 電工等職業 都會選擇在這些水陸沿岸 開一家固定位置的店 這樣生意會更好 這裡幾乎很少有東西會被浪費掉 尤其是電子元件 它們可以反覆使用 在Marcoco 夢想不會輕易實現 在許多方面 它都存在於自己與世隔絕的宇宙中 與外部世界相距甚遠 因此有一種商品 比其他任何商品都更受追捧 那就是安全飲用水 未經處理的污水 嚴重污染了水道 垃圾隨潮水湧來 堵塞了這些運河 包括沿著河道上的大量廁所 排泄物直接排放在水中 然而很多孩子並不知道 這樣的水是有多危險 跳入水中游泳纔是他們最開心的事情 對於一個以水為基礎 以水為中心的社區來說 這是一個明顯的悖論 這裡每個家庭每月大約要花費4萬奈拉 購買淡水 凱裏就是淡水生意人之一 他用水桶在遠處打水 然後賣給別人 因為淡水井離社區非常遠 所以他每天很早就起牀去打水 要到下午兩三點才能划船出來賣水 小小年紀的他必須自己照顧好自己 因為他的父母很早就已經去世了 他也並沒有兄弟姐妹 孤身一人艱難的活到現在 兩年前一個長輩告訴了他淡水取水點 讓他每天不用餓著肚子 15歲的他已經經歷過很多同齡人 沒有經歷過的事情 他夢想著有一天能參軍或者當警察 他看到很多暴力和不公正的事情發生 總是為自己無能為力而感到難過 但在完成夢想之前 他需要努力存錢 然後重返學校才能一步步的去實現 學校是這裡人們希望的燈塔 是改善生活的機會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意識到這一點 和凱裏有著相似情況的人還有很多 在一個小小木屋裡 另一名學生多薩正竭盡全力 去實現自己的夢想 他今年12歲 再過幾個月就13歲了 年輕的多薩夢想著更遠大的目標 逃離這個貧民窟 他努力工作 掙錢照顧自己 供自己上學 每天都在為學費苦苦掙紮 他幾乎什麼工作都做 幫別人捕魚 搬運 建房子等等 為的就是繼續上學 這樣他就能成為一個偉大的人 一名教師或銀行家 他認為上學和工作 總比待在家裡成為小偷或流氓要好 多薩與其他兩百名學生 一起在萬寧的幼兒園和小學就讀 這些學生每天都要學習英語 法語 幾何和音樂 在馬可口對教育的需求不斷增長 然而這些水上社區的學校 並不受國家的資助 政府認為定居點是非法的 雖然這些學校得到了慈善組織的支持 但資源匱乏 馬可口的大多數兒童 永遠不會踏進教室一步 而來到學校的學生中的大多數人 都沒有繼續學業和上中學 而是結婚並做其他事情 對於這些學生來說 上學的機會是他們在艱難生活中 急需的喘息機會 此外 他們還可以擴大社交圈 通過唱歌和玩遊戲與其他青少年接觸 小學畢業後 女孩結婚 男孩成為漁民或牧工 就像一個死循環 永遠被困在這個水上社區 足球是一種全球性現象 馬可口的年輕人 無疑是這項運動的愛好者 但馬可口與拉克斯的電網並不相連 這裡沒有電 其中許多青少年 從未看過電視轉播的足球比賽 這並不能阻止他們在這些臨時的足球場上 到處亂跑 宗教文化深深地影響著居民們的思想 這些教友將傳統的非洲崇拜元素 與受美國和英國啟發的福音派混合在一起 他們相信 只要信任上帝 上帝就會掌管他們的生活 這種教派在尼日利亞的窮人中 越來越流行 五勳節傳教士經常聲稱 通過信仰 人們可以獲得財富 把一切都交給上帝 上帝就會安排好一切 但一百多年過去了 他們依然沒有走出貧困 依然艱難地活著 在小鎮的另一頭 人們正在進行另一種信仰活動 尼日利亞約有50%的人口信奉伊斯蘭教 伊斯蘭教是尼日利亞社會結構的重要組成部分 然而在馬可口 只有極少數人信奉伊斯蘭教 在水上祈禱是不好的 所以這些信徒的代表們去跟酋長們談判 酋長把陸地上的一塊地方讓給了他們 他們在這裡修建了一座清真寺 而這些伊斯蘭教卻和基督教有著不同的思想 他們認為真主在守護他們 不管是有許多痛苦和磨難 如果一直崇拜他 那麼就不會受苦 他因為窮人而創造了富人 又因為富人而創造了窮人 真主讓他們變得富有 就應該幫助窮人 所有被金錢眷顧自私的人 都將在審判日被追究責任 他們一直在等著富人的幫助 但一百多年來 他們還是困在這裡 有時候宗教是精緻的食糧 但有時候也是精緻的鴉片 這些信徒們看似都有著 真 善 美 虔誠 信仰 博愛 但犯罪率依然遲遲下不去 這個社區是自治的 幾乎沒有政府的存在 連警察都不願踏足這裡 這就誕生了反維基組織 又稱WOW大隊 由當地保安組成 他們時常會在這些水陸上巡邏 在馬可口輕微犯罪猖獗 給日常生活帶來了持續的困擾 馬可口還存在其他更嚴重的犯罪形式 如人口販運和毒品交易 WOW主要負責制止街頭鬥毆和追捕小偷 由於他們不處於軍事政權之下 如果維基者拒絕停止 他們就向警方報告 但這顯然是沒有力度的 雖然WOW大隊對街頭暴力和盜竊行為 進行了幹預 但並沒有得到有效改善 而無辜的人們卻受到了最大的傷害 在那些偷竊和暴力的人 開始打架和殺戮的時候 被殺的通常是無辜的人 而不是犯罪的人 政府近些年也進行了一些幹預 從那時起 馬可口還算是比較平靜 但最近許多居民說 馬可口的犯罪率正在上升 這些人在這些小巷裡出沒 在居民們的生活中跟蹤他們 綁架、武裝搶劫、腐敗、賄賂 人身攻擊等等 那麼問題來了 人們如何應對這個犯罪猖獗的社區 所帶來的眾多威脅呢 這些人來自一個 半改造的街頭幫派 在馬可口生活意味著堅韌不拔 要做到這一點 最好的辦法莫過於鍛煉身體 盧卡斯訓練過很多男孩 一些人離開了馬可口 還有一些人加入了軍隊 每當看到他訓練過的隊員 都會感到非常自豪 十年前 盧卡斯還是一名街頭混混 到處惹事生非 經過兩次被關進監獄後 他才醒悟 那些日子是他一生中最難過的日子 開始意識到做一個好人 是要付出代價的 於是他為了自保開始健身 現在他是擔任警衛的人之一 也是一名健身教練 但馬可口太大了 這樣的健身場地寥寥無幾 但至少在盧卡斯的居住和工作的這片區域 還是相對安全和平靜的 他的目標是成立安保組織 維護這片生活了幾代人的水上社區的和平 然而 馬可口的居民生存受到了威脅 在這座擁有兩千萬人口的大城市裡 濱水區的土地是最重要的不動產 國家官員誓言 要移平拉格斯所有的海濱定居點 這也是已經造成數萬人流離失所的 城市復興計劃的一部分 2012年7月 三萬人發現自己無家可歸 他們的房屋被燒毀 居民與警察之間的衝突導致一人死亡 從而阻止了徹底的破壞 當局聲稱 馬可口的房屋是非法建造 阻礙了經濟增長 並構成了安全隱患 政府想從這裡的居民手中 奪走該地區 然後進行重建 如果重建 馬可口人將無法在這片土地上生活 只有富人才能住得起水邊的房子 當地居民長期生活在恐懼之中 擔心自己的社區有一天會被拆毀 儘管這片土地飽受貧困的困擾 水道瀰漫著令人難以忍受的惡臭 破舊的木屋遍佈四周 基礎設施也顯得搖搖欲墜 然而在這艱難的環境中 許多居民仍然對社區內的年輕一代 抱有深切的希望和期待 他們相信 這些年輕人將擁有改變命運的力量 為這片土地帶來新的生機與希望 所以這裡的人口不受控制的增長 這裡的人們相信 生的孩子越多 機會就越多 這些孩子繼續他們的生活 他們在破舊的街道上嬉戲 在渾濁的河道中戲水 享受著童年的快樂 目前他們尚處在一種懵懂無知的狀態中 尚未意識到自己所肩負的重任 那就是將Marcoco帶到未來 這裡是《啟示錄》 帶你看遍世界的每個角落 我們下期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