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慕課】::1.2杜甫
72 觀看·2025年5月22日
所以杜甫進了長安一開始是政治上面懷著雄心壯志
想要先進入仕途 然後在政治上有所發展
最後實現他治國平天下的一種儒家的人生理想
但是實際上他在長安十年卻是根本進不了仕途
他在長安十年用各種辦法想進入仕途都失敗
參加科舉考試首先失敗
他以前也考過也失敗 唐朝的進士科錄取非常困難
而且不像宋代的進士科
宋代進士科基本上是憑考卷決定的
唐朝是憑關係的 有人抒情 有人推薦等等
這個很重要 所以杜甫就失敗了
然後天報六載他又參加了一次
在李陵甫主政時候的一次特別的科舉考試
杜甫滿懷希望的參加了
但是那一科由於李陵甫主政他全部落榜
就是所有參加考試的人一個都不錄取 全部落榜
然後李陵甫就向皇帝上奏本恭喜說恭喜陛下
這一次一個人都沒考上
說明人才已經都在朝廷裏了
外面已經沒有人才 沒有遺留的人才了 恭喜皇帝
這個唐玄宗聽了居然也信以為真
所以那次杜甫也落榜了
然後在以後科舉走不通
杜甫就向朝廷獻父 向達官貴人獻師
試圖以他的文才打動上面的人
打動皇帝 打動宰相
讓他們見識到他的才學
但是一切都如石沉大海
因此在長安十年中間
杜甫的境遇就越來越潦倒
杜甫的生活也越來越貧困
到最後他已經淪落到
跟長安城裏的平民差不多的生活了
那麼儘管這樣的杜甫還是沒有走
就是這樣的境遇 這樣的命運
有的人也許就離開了
半個禮拜也許就腐朽而去
但是杜甫一直留在這
因為他太想在政治上有所發展
他的全部人生理想只有投注於政治
只有做官 只有進入朝廷纔可能實現
我們待會還會講到他到底是什麼人生理想
但是這個時候他都實現不了
在這種情況之下
對於十年長安 對於杜甫的生平
對於一個一心要向從政的杜甫來說
當然是一種殘酷的打擊
是對他的當頭一棒
是他幾乎遭受滅頂指責了
但是對於一個要走上偉大詩人地位的杜甫來說
這是一筆可貴的人生財富
可以說沒有長安十年也許也沒有杜甫
就是這種境遇 這種窮困潦倒的生活
育成了他 鍛鍊了他
所以杜甫就比較早的
從原來李白也在內的那一夥盛唐詩人
那種以浪漫主義為特點
充滿著理想色彩的
那樣一個詩人群體中間遊離出來
他因為受到生活的打擊
他在生活上面自食不如飲
所以他慢慢的就開始
他的觀察事物的目光
他觀察事物的角度
慢慢的跟社會下層靠近
他不但完全是看著上面
他開始看社會的下層
因為他本人也受一點饑寒之苦
所以在盛唐跟杜甫同時代的詩人中間
李白 王維 高氏 陳生一大批
詩歌才華都不輸於杜甫
但是在那樣一個
大唐帝國的政治慢慢走下坡路的過程中間
是杜甫第一個敏銳的覺察到這一點
其他詩人都沒有
其他詩人依然留在原來的那種寫作的慣性下面
依然寫那種充滿著浪漫色彩的詩歌
唯獨杜甫開始關注這個社會
關注社會的下層
關注社會的陰暗面
關注社會的弊病
所以在長安十年中間
杜甫就開始寫了像《兵車行》
《利人行》這樣的詩
這兩首詩的寫作年代差兩年
《兵車行》先寫
《兵車行》完全是觀察社會下層
他通過唐玄宗後期
由於窮編獨舞
唐玄宗很迷戀於開編戰爭
還希望大唐帝國的疆土一路擴展出去
那麼這個時候在楊國忠的主政下面
就清開編訓
所謂清開編訓就是輕易的
對外民族發動戰爭
特別是對南昭
說實話
盛唐時期唐帝國在西北邊境
北部邊境的戰爭
還帶有一些防禦的性質
是比較正義
但是在西南跟南昭之間的戰爭
應該說主要的是非正義
就主要是為了要侵擾南昭
要把南昭的土地都搶過來
因為南昭後來被迫投靠吐蕃了
就是藏人跟吐蕃進盟
但是南昭進盟的時候都流淚水
那一塊碑現在還在
上面說明他們原來是對大唐帝國關係很好
現在部隊也就轉向吐蕃了
那麼在這種情況之下
唐跟南昭之間就發生了多次戰事
由於南昭所在的西南
當時是以雲南為主要據點
實際上後來領土也擴展到貴州
擴展到四川的一部分
那麼那個地區對於中原的人來說
是水土不服的
古人說那裡有臟氣
現在我們照理上說無所謂臟氣不臟氣
反正那裡就多傳染病
多蚊蟲等等
北方去的人不習慣
水土不服很容易得病
所以這樣一來
唐帝國的軍隊跟南昭打仗
經常處於勒四
好幾次差不多全軍覆沒
全軍覆沒以後
楊國忠就向唐玄宗隱瞞這些情況
就繼續徵兵再去打
於是就發生了
杜甫在長安西郊的鹹陽橋上
看到了那麼慘像
就是很多壯丁被臨時抓來
然後用繩子鎖鏈連成一串
就押到戰場上去
根本一點都沒經過訓練
白白送死當炮灰的
所以杜甫就寫下了這首兵車行
車鈴鈴馬嘯嘯行人攻劍歌在搖
爺娘妻子走鄉送塵埃不見鹹陽橋
哭聲震天
這些人明明是知道
死去不一回
大部分都是送死
這是唐帝國的政治走向下坡路時候
這種政治對下層人民的生活
產生了巨大危害
那麼他寫下了這個兵車行
與此同時稍晚兩年
他又寫下了利人行
他又把這個批判的眼光對症上層
利人行具體描寫的
就是楊貴妃以及她的三個堂姐
他們楊氏姐妹交涉營業的情況
他們在春天3月3日
一夥人到長安南郊的曲江去遊玩
那個服裝之華麗
排場之盛大
後來送來的那個食物之精美
都超乎想像
就非常的交涉營業
然後炙手可熱
最後就點出了楊國忠炙手可熱
權力燻人
權勢燻人
那麼在這樣的一種情況之下
大唐帝國的政治
當然慢慢的就不可救藥
所以最後終於釀成了安石子亂
應該說安石子亂的爆發並不是很突然
實際上安樂山在河北那一帶招兵買馬
早就有人向朝廷告發了
朝廷也接到過很多次的告發
但是唐玄宗每次碰到河北
因為有人來告發安樂山要造反
他一定把這個人綁起來
送到河北交給安樂山處分
所以安樂山每次碰到這樣的人
把他割舌頭什麼的挖心肝
就幾次一來
任何人都不敢來告發了
所以安樂山就放心的在這裡招兵買馬
準備造反
那麼終於到了杜甫長安十年的最後
那個時候
安石子亂爆發
只有杜甫在安石子亂爆發以前
比較準確的預見了這一場事變
他就感覺到大唐帝國快要風雨飄搖
表面上依然花團錦簇
好像還很繁華
但實際上國治裡社會已經有病了
國家已經有病了
快要動亂了
那麼果然為杜甫不幸而言中
也就是說在杜甫寫下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這兩句詩的那個時候
安石子亂酒爆發
他還不知道
消息還沒傳來
他寫下這兩句詩的時候
安石子亂酒爆發
應該說這個過程對於杜甫日後
成為一個詩聖
是起了非常大的作用
就是時代他個人的經歷
迫使他關注社會
迫使他把詩歌寫作
從早期的浪漫主義的那種題材
轉到優貴優名的題材上面來
這是一個巨大的轉變
這是一個歷史的任務
那麼這個是杜甫
由杜甫來完成
安石子亂爆發以後
杜甫有一段時間帶著全家老少
跟當時中原的難民一起
他本人就在難民隊伍中間一起逃難
然後他本人到了
把家屬安排在陝北以後
他因為要向到甘肅去到寧夏
去投奔當時的新的皇帝唐肅忠
半路上面被安石畔軍俘虜了
俘虜以後把他抓到長安
當然由於杜甫那時候
已經得到一個小的官職了
是一個九品官
做了一個九品官了
那麼由於他的官職小
安石畔軍也沒有太注意他
這個官太小了
就把他關在長安就算了
他在長安還可以自由走動
所以他在長安寫下了
不破山河再成村草木
是那樣的詩句
第二年夏天
他就冒著生命危險
逃出長安
逃到我們剛才說的鳳翔
唐肅忠的臨時政府在那裡
杜甫是逃出長安
穿過兩軍對陣的戰場
從戰場邊上插過去
逃到鳳翔
那麼後來過了一年多
唐軍反攻長安
收復長安
杜甫也圍到了長安
但是收復長安以後
安石畔軍沒有馬上都被鎮壓下去
唐軍跟畔軍之間的戰爭
處於膠著狀態
還在洛陽一帶那裡在打
在這個過程中間
杜甫寫下了他的《三立三筆》
《三立三筆》的時候
唐軍已經收復長安了
戰線已經推到洛陽那邊去了
但是杜甫還看到了
因為兵源缺少
唐政府就拼命地拉壯丁
杜甫就看到這種戰爭
對於人民的和平生活
造成了那麼巨大的破壞
所以他就寫了這些詩歌
然後老子說過一句話是
大兵止後必有凶年
就是一場戰爭以後一定有災荒
所以當年就發生了災荒
災荒以後
杜甫一個是養不活家人
另外一個也對當時的朝廷的政治失望了
他就帶著全家老少離開了朝廷
從此就離開朝廷
離開政治
他先到甘肅的秦州
也就是天水
住了幾個月
然後又離開天水向南走
後來終於到了成都
在成都生活了幾年
然後成都對他照顧很好的一個朋友叫閻武
閻武去世以後
那麼杜甫在成都無依無靠了
他就又離開了成都
東廈坐了船
東廈本來想看有沒有機會回到洛陽的家鄉那邊去
但是戰亂不斷
儘管大的戰事已經沒有了
但是局部性的叛亂小的戰爭一直不斷
所以也走不通
因此他就沿著長江先到奎州
在奎州居住了近三年
然後又到了洞庭湖沿著湘江南下
想去投靠一些親友
結果都不成功
投靠這個親友也不行
投靠那個親友也不行
最後向南走
走到了磊陽
這是杜甫走了最難的一個地點叫磊陽
那麼在磊陽就發生了所謂的牛肉白酒的風波
就是後人有一種傳說
說杜甫這一年
在他58歲那一年的夏天
走到磊陽
因為正好碰到發大水
發大水
洪水氾濫以後
他的船就不能再走了
他全家都在船上
為什麼發大水不能再走了
因為水一大以後
這個水面跟河岸之間看不見了
看不見船就不敢走
一走碰到岸會撞壞掉
所以船就停在那裡
停在那裡一連幾天沒東西吃
然後說磊陽縣的縣令
一個姓聶的
一個姓聶的縣令
聽說有一位大詩人漂泊到這裡來斷糧了
就派人給他送去一些牛肉一些白酒
那麼晚唐就有這樣的傳說
說杜甫因為是夏天
送來牛肉白酒以後
飽吃一頓就死掉了
就大概說是臟死了
多吃了以後臟死了
當然後人也有不相信
也有相信
爭論的很厲害
到了文革時候
郭沫若先生寫一本書
叫《李白與杜甫》
說就是這樣的
就是吃牛肉白酒死的
他說也不是臟死的
是食物中毒死的
是因為這個是夏天
送來的牛肉比較多
第一天又吃完
唐代有沒有冰箱不能保凍
第二天變質了
又吃了就中毒死了
反正不管怎麼樣
唐代開始就有這種傳說
那麼當然我們現在大部分研究杜甫的人
包括我本人都不相信這種說法
因為實際上在磊陽這年夏天以後
還有六首作品
杜甫是流傳下來的
其中至少有兩首
是寫在這一年的秋冬之際
實際上他在磊陽遇水以後走不通
確實是縣令
醫令給他送來一些酒肉
然後他又北歸了
過了幾天又北歸了
後來這一年的秋冬之際
走到湘江上
湘江快要進洞庭湖的地方
病死在船上
他最後一首詩就是
他的絕筆詩就是在船上寫的
詩中間最後對當時戰火還沒有最後平定
戰爭還在繼續
老百姓還在流離失所
這樣一個社會
最後關注了一下
所以這首詩裡最後說
戰血流依舊
軍聲動至今
這是杜甫的絕筆詩
就是他最後覺得我快要死了
快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但這個世界依然不太平
老百姓還在受這個戰亂之苦
那麼大致上他的生平就是這樣
這個我們就不多講
下面我們看看這個杜甫的意義到底何在
後人談杜甫的作品
對他的作品有一個基本的判斷
有一個專有名詞
叫做詩詩
就是說一部杜詩
是用詩歌的形式
寫的一個歷史書
是一個歷史紀錄
那麼這個詩詩這個名稱提出來以後
當然有的人贊成
也有的人不贊成
不贊成的意見
最主要的一個不贊成者是
名目清初的王福之
湖南的大思想家王福之
王福之不贊成的主要理由是說
這個詩是文學寫作
這個史是一種歷史學的寫作
文學跟歷史是兩種學科
也就是說一個是允許虛構的
允許想像
另外一個是一定要實錄的
一個是要講十四九十
兩者是不一樣
所以兩者不應該混淆起來
詩是不能用死來寫的
用死的筆法來寫
詩也不可能成為死
那麼王福之雖然這樣說
他雖然不同意把杜詩稱為詩詩
但是實際上
在談到杜甫的具體作品時候
王福之又迴背了他的意見
王福之有一本重要的歷史學著作
叫做《獨通間論》
就是他讀自獨通間以後寫的一部書
《獨通間論》
王福之在《獨通間論》中間
談到唐代歷史的時候
他說安史子亂前後
唐代歷史上面有這樣的一些重要的情況
他說一個就是借兵外卒
就是向其他的民族借軍隊
因為唐王朝要向鎮壓安史叛軍的軍力不夠
唐王朝的軍隊的戰鬥力沒有安史叛軍強
所以打不過他們
這個時候就向西北的少數民族借軍
最主要的是回和
向回和人借軍
回和基本上就是現在維吾爾族的前身
那麼那個時候當然他主要是一個遊牧民族
遊牧民族戰鬥力比較強
從小就騎馬
所以當時借兵以後
他們就派了他們的一個王子
帶了五千個騎兵來
五千個騎兵
這在《渡司》中間有非常詳細的記錄
五千個人帶著一萬匹馬
為什麼五千個騎兵有一萬匹馬呢
他們是每人兩匹馬
就一匹馬跑了以後換一匹馬
可以不停地連續作戰
連續徵討 連續作戰
所以戰鬥力非常強
儘管人數不太多
借了回和軍以後
對唐政府徹底擊敗安史叛軍
是起了很大作用的
但是你借人家的兵
你一定要付出代價
付出代價就是
借兵指出就跟他們約定
就最後平定安史叛軍以後
土地歸大唐
就打下來的收復的故土都歸大唐所有
但是子女育博
就是人財產歸回和
你們可以拿走
所以他們後來來了以後
當然幫唐帝國打了幾仗
然後就大肆搶掠
不但搶物質財產
而且搶人
把人抓去做奴隸
所以對後來
實際上借軍外族
對後來中唐的政治
都產生了非常嚴重的影響
那麼王夫是在讀通姦論中
談到這一點的時候非常關注
覺得當時最大的失策是借兵外儒
然後造成很大的後患
值得注意的是
王夫是在談這一點的時候
他舉的例證是杜詩
他舉杜甫詩中寫到這個事件
以及杜甫本人對這個事件的評論
作為例證
說當時就有人看出來這是不對的
這會又怎麼樣
有什麼後果
後來果然有這個後果
所以在這裡
王夫是實際上又把
在具體的例子中間
又說明瞭杜詩確實具有
某種類似於歷史記錄的功能
就是我們後人讀了杜甫的詩以後
可以幫助我們瞭解那個時代
那麼有些人說
這就是詩史
因為史書中間
有的記得不明確的
沒有直接證據的
在杜詩中間有記載
所以這是他的詩歌
具有史學的精神
是一種忠實的記錄
或者是說時代的畫卷等等
問題果然這麼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