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圖】中國書法:從書寫中生長的民族精神 P22 - 【22】第七講 書體與作品(二) 草書(下)
13 觀看·2025年9月14日
認識自己
但是我們會希望人們
比如說環述自習界
你看看它最後的
就是小凱寫的一篇詩文在那個地方
我就覺得很有意思
就是說如果我們看草書
一個行家他在看的時候
有些字認不出來就沒關係
但是當你反覆地看了幾十遍
看了半生
可能是你收藏了二十年
三十年以後你發現最後還認不出那幾個字
你會很難過
對不對
因爲深入地反覆地欣賞
精細地欣賞
你又有些新穎的期待
所以最後就要有一篇詩文
那會費很多功夫做出來
精心地解釋
這是草書經典的意義
前面我已經講了
認草書沒那麼困難
這裏我講的用這幾行字
這就是要說明一個問題
說明什麼呢
這裏邊的字結構的界限的消息
在唐代的唐朝裏面
又到了一個新的界限
但是我們看這四行字的時候
並不是所有的界限都消失了
還只是一部分
裏邊的很多字我們是分得出來
這是哲字 這是牛
是不是
這是歷史的史
很清楚
忽然絕妙中泣
這都非常清楚
這裏非常清楚
這裏就是醉了
滋粉碧長廊數時
這有比較清楚
粉碧長廊
碧長廊這麼三個字
徹底地邊界沒有了
這樣的字在淮素數字裏面不多
這就是說唐代的黃朝
它還只是在某種程度上做到了字結構界限
它沒有徹底地變成一種構成方式
但是這就是唐代黃朝的一個重要的推進
當然這裏淮素的字序帖
它還有別的作品
字序帖是它的一個代表作
它裏邊還有一個特點
它的用筆平小
剛纔我不讓大家看這幾行字
這是字序帖裏面的
這幾個字就會稍微複雜一些
這是張旭剛纔的古詩字帖裏面
這兩行的對比實際上很清楚
它是一個流動簡單
他用這個筆法的工夫作爲犧牲 作爲代價
他換取了結構的迅疾的複雜性
結構變化
而它的結構上沒有做一致變化
但是線條本體的結構
它有流動的動作
它有簡單化的動作
迅疾的動作
你看看它形必重
它有對錯 有堅決的動作
同時馬上又變得離開了
這裏又是一個變化
所以它的變化 結構變化是變化
它結構變化比較單純
但是結構變化比較多
我們再來看下面的變化
下面到了北宋
實際上歷史上這些狂草 這些草豬的重要本能
到最後我們可以說到七味
只有這麼幾個
黃屏堅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物
這是他的一件代表作
《諸上作界》
當他一打開的時候
我想如果你們還沉浸在剛纔的懷素和張旭的節奏裏的話
你突然會發現來到了另外一個節奏場
完全另外一個節奏
書寫比較慢
他好像在一邊寫一邊想
我這個字該怎麼擺
特別是像《古字四帖》
寫的時候根本就不考慮字節奏
幾乎不考慮
讓你感覺他沒有考慮的那種
但是這個變化你會感覺
他在一邊寫一邊想
哦 我這個要控他
這裏要阻一阻
這裏要讓他
他的節奏讓我們有這種考慮的時間
但是他也在考慮判斷
寫完以後的話他有個字
直 可能地方不夠
他要把這一部分壓縮
讓這裏空出來寫這一個字
有意思嗎
換前面兩位唐代的草書書家
絕對不這樣
同時他的節奏慢下來
如果說我們看王玄之的字
這種前面的墨筆跟後面的第一筆
它有一種空間包容的感覺
但是我們看到這裏的話
你覺得這完全是一個另外的墨筆
而且這個起筆是後來的秦書和楷書的節奏
他離開了草書
這樣的地方叫節奏
這樣的地方它都是另外的節奏
這是秦書的節奏
像這樣的節奏都是同一節奏
在這樣的結構裏面
我們就依然發現了圖案
跟整個也不是太接觸
這是很特殊的
對他也是很特殊的
我看到這裏的時候
我就不知道這個圖形是怎麼出來的
他心裏當時是怎麼想的
我一點不知道
而且這個圖形接下來
爲什麼這三點又變成這個樣子
它之間的連續性是什麼
這三點寫完以後
這一筆爲什麼又寫到這麼長
這樣來放
是不是
它缺少一種感覺上的關聯
我們看這樣的書不會的
你不會這樣去想的
不會提出這種問題
這裏雖然很突兀
但是你知道它佔了一筆墨
你自己可以給地上寫
而且很突兀
這裏我就不知道
如果佔了墨應該更重
如果是接着寫下來
這裏不應該收筆
這裏不應該另寫
所以它的節奏跟它的空間的關係完全是一種
所以別人會說
草書到黃庭間一變
整個徹底變
變在哪裏呢
是它書寫的節奏加入了
結構加上擺佈
而且書寫的節奏
不是從書寫的節奏連貫性地安排結構
它在思考
把行俗楷書的這種特別是行俗的語言帶入了草書
影響了此後所有的內容
意識場地
當然我們可以對
我們站在唐代草書的立場
我們可以對黃庭間提出很多疑問
覺得它改變了
苛刻地可以說它破壞了唐代黃朝的傳承
但是換一個角度來說
它是不是爲草書確實也帶來了一些過去沒有的東西
這就是黃庭間
不管怎麼樣
它是草書發展史上一個重要的節奏
而且影響深遠
影響深遠倒不是它這種風格
是它用行書書寫草書的方法
這時間就到了明代
因爲從黃庭間以後
很長時間沒有太重要的草書作品和風格的變化
《王奪》是明代末期 清代初期的一個極爲重要的作品
它的草書非常重要
它的草書寫得很複雜
前面我們講了張旭的《策闊》
就是這個一行
一行的策邊變化不大
但是到了《王奪》這個策邊變化
成爲它非常重要的一個節奏
很精彩
每一行都不一樣
而且有關係
這是它很重要的一個節奏
同時它的連貫性跟黃庭間又不一樣
連貫性更強
並沒有太多的擺佈的節奏
但是它的行書的節奏
它的單獨的起筆比較多
像這樣的筆
扁心的平直的筆
像這樣的筆
這樣的筆
這在過去的草書裏是沒有的
這個我們可以看作黃庭間的一個節奏
很可能你去問他
王奪 你學過黃庭間嗎
他肯定要否定
他在他的提拔裏把張旭 懷素罵得一塌糊塗
大罵
他認爲他們是完全是亂來的
他認爲他們才繼承了古代草書的那種典雅的 正統的傳統
這個我們不管
但是事實上用行書的方法來一個草書
它是很重要的
這是它很重要的一個作品
草書我們就講到這裏
我們做一個簡單的介紹
第一 草書開始是實用的
像漢傑 像平復帖都是實用的文字
實用的信件
像看着王羲之的《初月記》
以及他很著名的《十七帖》
都是熟悉的
熟悉如果認不到它起不做作用
那就不能用了
甚至王羲之的那種作品也是信件
但是隻是到了唐代
特別是到了狂草的範圍沒辦法識別
我剛纔不講了
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把國圖字典和槐樹的地圖上面的字認出來
那這樣的草書你怎麼去使用呢
沒法用
草書的實用和非實用是它的分一
第二點 行書寫法的加入
剛纔我們已經說到
這裏黃庭堅是一個最重要的 關鍵性的作品
王奪是他此後最重要的草書作品
他們兩個作品裏都有大量行書的筆跡
接下來我列出了中國書法史上最重要的七大草書作家
這就是王羲之 王獻之 張旭 槐樹 黃庭堅 王奪 林散澤
林散澤是現代藝術家
爲什麼他能夠列入七大草書作家之列
有個非常重要的理由
還有漢末的張芝
是傳說中一位非常重要的草書作家
爲什麼沒有把她列入
她留下來的其他的作品基本上都是像漢典一樣的作品
這一件作品據傳說是她的作品
《關君帖》
這件作品幾乎是她的
是從小草過渡到大草期間的一件傑作
但是可以斷定不是張芝的
你怎麼辦
書法史上有很多人物留下了名字
我突然出發奇想
就是想讓我的博士生做一篇論文
就作寫文件上留下了名字
但是沒有留下作者名字
或者沒有可靠作名的書家做一個書語
很難
但挺有意義的
很有意思
因爲我們要寫出一部完整的書法史上
這些人的名字你不能簡單地採取一個忽略的作品
就拉倒了
但是沒有可靠的作品
我們怎麼辦
所以我今天沒有辦法處理張芝這個光彩光輝燦爛的名字
我沒有辦法把她列入
對書法史上的草書有重要的影響
等我們研究做完以後
看能不能把它補充進去
這是一件重要的作品
關鍵作品
徐渭也是後來寫《情書》和《草書》的一個極爲重要的作品
個性強烈
風格非常特別
這件作品是我從日本的一個印刷廠上負責的
國內好像這件作品大家見得很少
這是它很重要的作品
非常重要
但是仔細看這個作品
它基本就是一個情書的作品
還不像《王朵》
《王朵》裏面有很多草書
它是荊草一樣的
所以像徐渭這樣的把《情書》用我的話來說是狂想
這是明代很有代表性的作品
就是把《情書》寫狂
寫得像草書那樣
這種東西能不能叫草書是一個疑問
是一個疑問
所以我也沒有把它放在草書的地位上
我們再來看林散之
林散之是一個當代的書家
我們在論文寫作和論述中 書法史的算術中
很少把當代的書家和過去的書家真正地放在一個並列的地位上
而且在傳統的觀念裏面
或者習慣的觀念裏面
大家說現代人怎麼寫得過古人
寫不過古人
古人才寫得好 現代人不寫得好
古人寫得好的也非常地差
如果從王羲之以來的話
我們說重要的書家每一百年大概兩到三年不會再過
絕對不會再過
我們來看21世紀20世紀
絕對不少於三個人
那你想想看這跟過去的時代有什麼區別
爲什麼寫不過過去的人
但他們會說寫得過王羲之嗎
你怎麼跟顏真卿比 跟米狐比
話都不一樣
他們是那個特殊時代的
如果王羲之生在今天的話
他了不起也是能做出20世紀最好的作品
我說這話不錯吧
我想不錯
他說書法史發展到那個階段的話
那個階段最偉大的作品是由他做的
過了那個階段的話
那種意義變不復雜
它變成另外一種意義
比如到了黃庭堅的時代
黃庭堅很重要
爲什麼重要
他爲書法史提供了一種嶄新的思路和共同
所以每一個不同時代的偉大的書寫者
他們的貢獻是什麼
林散之的貢獻是什麼
他的貢獻是在
我們已經認爲書法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已經不可能做出大貢獻
古人全做完了
但是他提供了一種嶄新的筆法
這就是用他的筆法寫出的代表性
他是用長鋒筆
寫的時候這個筆會揉成一團
但是寫一寫之後這個筆鋒又會反彈
它造成的複雜性是過去的用筆方法做不出來的
他提供了一種新的筆法
所以我常常會在寫
書法是一種什麼東西
它免不了 迴避不了像過去偉大的作品學習
但是在一個嶄新的時代人的書寫
除了學習以外
除了一段時間要竭力於寫的像古代的經典以外
他更多的 更重要的
是把這個時代提供給他的工具
每個時代工具很不一樣
他的性能
跟他掌握的計劃
還有他內心的說不清的各種複雜的感覺
逐漸慢慢調整
柔和成一種能夠互相適應的東西
這件東西如果調試好
深刻 精彩
它一定跟所有的時代
如果還很像過去的時代
對不起 你是一個模仿
我寫書法是肯定不會學的
我想換一個精彩的書法學家
一個真正的書法學家
也不會學
我們要寫 要發現 要去努力做
就這樣
我再說一遍
把工具 技術 經典所給予的所有的教養
還以內心的敏感 智慧 生活定義
所有的這些東西加在一起
慢慢地融合
最後讓它生長出一個
我們誰也沒有見過的精彩的線和結構
很多人都這樣
昨天還跟一個同學講
他說你們做書法的
很多人都說說書法沒出路
找不到辦法
原因就在於他們沒有這樣
沒有這樣去寫
我們在說什麼
草書爲我們的這種設計
這種書法的可能性提供了最大的限度和自由
它在節奏上無限
結構上無限
很坦率地
新的風格的出現
非常地快
就是因爲所有的這些
我剛纔說到的細節
它們要在長期地
融合 變化 艱難地生長
化出一個
我們當然不能說草書是唯一的可能
但是在所有的數字上
草書是最大的可能
今天就講到這裏
好的 非常感謝邱老師給我們帶來了一堂非常精彩的書法的課程
我想這一堂講草書
邱老師帶領着我們從歷史的脈絡進行
是爲我們梳理了草書發展歷史上非常重要的一個節點
非常重要的書法家和非常傑出的書法作品
而且邱老師在最後還爲我們提出了草書未來發展的一種可能性
其實因爲今天講的是草書
我就在想草書其實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存在
就是因爲對於我們這樣的非專業人士來講
邱老師也一直在講
其實它是非常難以辨認的
但是其實我們去看一個草書的書法作品的時候
我們又會覺得它的筆法也好 它的線條也好
它的空間排列的組合也好
給我們一種視覺上特別愉悅的一種感受
所以說我想它應該是在書法作品當中非常具有藝術性的這樣的一種存在
但是如果迴歸到書法的本身來看的話
其實書法還是離不開漢字的書寫或者文詞的內容
就是如果像我們這樣的非專業人士去看一幅草書的作品
如果我們什麼字都認不出來的話
那我們去欣賞這個作品的什麼呢
去僅僅欣賞它作爲一個藝術品
帶給我們一種視覺上的愉悅的感受嗎
其實剛纔我已經多少設計了這個問題了
就是說古人曾經講過
他觀書法的
唯見神才
不見字
他講的不是草書
所有的字都是這樣
真正欣賞到的那個狀態的話
字形都看不到了
我只看見神才了
這他講的當然是一種高級的理想的狀態
但是你盯着再看半天的話
再看你肯定認不出
草書當然認不出很多
很可能認不出來
剛纔我講了
就是專門供草書的人
都不可能把懷疑繼續的所有字認出來
草書的狂討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它已經不適用了
你用狂討寫一封信
你這次肯定沒寫
浪費郵票了
所以我們都是寫別人認識的
但是它意義在哪裏
剛纔我講了
草書它是節奏和空間最自由的一種
如果我們在開始看的時候
先不說認知
我們就把它當作一些抽象作用
你不認得字
但知道它的節奏
已經被它感動了
深入地賞鑑的話
你會追求認知
但一般後面的作者會有失誤
這個沒有太大問題
所以我在定義草書的時候
實際上我是加了一條
當人們指責你這個草書寫得不對的時候
你能夠根據草書的結構的規則告訴你
我這裏是怎麼寫的 怎麼寫的
你說清了就行了
咱們就過了
這時候是比較自由的
因爲草書它有可以連接的自由
有時候還有省略的自由
比如說有的字它可以加一點
它也可以不加
它有時候加了一點或者多彎一下
那就稍微寫一點
就另外一個
這個對寫草書也好
我們經常說這個說起來不好用
有時候我寫完以後教我的字幾遍我也認不出來
不是有這個笑話
真有
但是這種事情也好解釋
在現代當代藝術史裏面經常碰到這樣的問題
說你這個畫 畫什麼東西我也看不出來你這幅像畫
有什麼意義呢
所以那個畫家回答他
他說這個鳥叫得好聽
叫得好聽
它叫什麼
講完了
好 謝謝邱老師
我想其實剛纔邱老師的回答總結成一句話
就是我們在欣賞一幅草書作品的時候
應該忽略掉它的書寫的實用性
更多關注它的藝術性
這樣的話可能我們就不會被認不認識這個字所糾結了
好的 再次謝謝邱老師
接下來我們還是給現場的觀衆留一些提問的機會
我看已經有很多人非常踊躍地在舉手了
我們先看一下剛纔舉手的有幾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