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圖】詩經二十講 李山 P56 - 第十九講 爛漫的野性婚俗（下）

接著我們來看 禮遇俗實際上是有衝突的 在周代我們看到東方這些作品裏邊 就是《貝雍位三峯》裏邊 一方面我們看到的是《新臺》那種詩 老公公爬灰 一方面是貴族敗道 另一方面我們也看到《搶友詞》這種作品 有忠告的事情不能說 說了就丟人 不以為然 有學者也這樣說 說這魏宣公這種例子 他在春秋時期並不算是特別例外 在《索傳》記載這個婚姻有兩種現象 一個叫爭 一個叫暴 上爭下暴 什麼叫上爭下暴 咱們就以魏宣公就是娶兒媳婦這個魏宣公 實際上他的婚姻在早 他是娶的誰呢 他是娶的他爸爸的老婆 不是他媽了 他爸爸君主 老君主有好多小婆子 他娶的是宜江 宜江是魏宣公的小媽 這種婚姻實際上週禮後來就覺得不好 可是在魏帝 因為當時風俗遠遠沒有統一 在東方有這個習俗 你比如說我們講匈奴人 王昭君嫁給的是匈奴的匈奴王 老王死了以後他又嫁給誰了 實際上就嫁給他弟弟了 這就是一些婚俗 那麼這種東西就是魏宣公實際上娶他的後媽 這叫爭 還有就是娶兒媳婦叫寶 這個在當時可能在魏帝不算什麼 但是我們不能看事物只看一面 畢竟這是個周代 周貴族提倡的禮法 什麼是對的已經有了標準 所以我們就能看到《墻友詞》這樣的作品 對這種風俗加以指責 你看還有一首詩叫《帝東》 帝東在東莫知趕旨 女子有行怨父母兄弟 朝季一夕終朝祈雨 女子有行怨父母兄弟 乃如知人也懷婚姻也 大無信也不知命也 這個詩建於魏封 有人說這是魏文公 魏文公我們知道魏宣公 魏宣公他生孩子 他跟他宜江生的是疾子 等到若干年以後疾子長大 他跟疾子娶媳婦 他又發現兒媳婦不錯 他又在那插一腳 然後建個新臺 然後就跟他這個小媳婦宣江這一家 跟宣江就生了壽和碩 碩後來是魏惠公 壽對這個事情就不滿意 還出現什麼事情了 還出現魏宣公 還有宣江 還有碩合起來殺疾子 因為疾子是太子 然後魏宣公有一次就委派什麼 委派疾子去齊國出差 半路上由碩他們這些人買兇 在齊魏交界殺掉 殺掉不就他就沒了嗎 碩這個小媽媽生的就可以上臺了 碩當年年紀很小 所以碩未必起了不大作用 魏宣公和宣江大概有這個心思 結果這個事被誰知道 被碩知道了 碩也是很小 知道這個事情殺哥哥殺大哥 疾子大概平時對這兩個小弟弟不錯 於是怎麼辦 於是他就把這個事情告訴了疾子 說你不要去 太危險了 疾子就說這個天下父親的命是不可違的 孝道 天下沒有地方能容不孝子 因為碩讓他逃跑 他說我做不孝子 我沒地方容身 我還得執行這個命令 父親讓我死我就死唄 反正春秋是這樣的無能公子 還有像晉國的太子申生也是這個毛病 於是碩一看不行 勸不動哥哥怎麼辦 就跟他喝酒 想辦法把他哥哥灌醉了以後 他把衣服穿起來了 穿起來以後 然後就出發了 替著哥哥走 結果到了埋伏現場就被殺手殺掉了 殺掉了以後疾子就趕過來了 他醒了以後沒多久就趕過來以後 正趕上這兒來殺人的 都收攤子了 馬上要收官回家 收官回家領獎金去了 疾子過來了 他說我纔是疾子 這兇手一看我們殺錯人了 得了我們糾正一下吧 就把他給殺了 於是碩就上了臺了 上了臺以後 然後媽媽還年輕 宣江還年輕 我們在前邊是不是大家講過這個 有一首詩叫《君子學老》 就是宣江 宣江因為年輕 兒子上了臺以後 得需要叔叔這輩的人支持 有一個招伯 招伯這個人是個權臣 宣江得倚賴他 於是招伯就想娶宣江 因為他還年輕 他還有審美價值 而且是夥同了齊 齊國是搶 宣江不願意強迫他嫁給他 又生了後來的魏文公 還有許穆夫人 詩經裡邊有一首詩 是許穆寫許穆夫人 結果沒有多久 傳到了魏義公這一支 就是由宣江的兒子這一支 傳到了魏義公 結果遭到了什麼 遭到了北定嚴重入侵 結果打仗打敗了 君主魏義公打敗了以後 據有文獻記載 他是被一敵一給吃掉了 剩下一片肝 這個國家打來打去 還剩不到800人 一個國家 一個老牌國家 西周建國 200多年國家 最後打都城的人還剩不到800號人 剩下兩個億沒有遭遇戰火 一共5000人 5800人重新復國 這個時候就是齊桓公宋桓公 他的尊王攘夷救了這個國家 給他把國都遷到河南去 遷到了什麼 濮陽這個地區 然後後來又遷 這就是後來的話 給他建新都城 這樣的話魏文公 就是宣疆的另一個兒子 魏文公上臺以後 穿著粗布大衣開始復國 其中包括這首詩 有學者就說 這是魏文公整頓風俗的時候唱的詩 就是因為他檢討過去 他們這個宮廟爛七八糟 最後殺來殺去 最後被敵入侵 有這樣的災難 所以這個詩有一種說法 我是跟大家介紹這個說法 因為這裡面涉及到比較亂的貴族家庭 連環套式的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所以這兒就講 這個魚子自己不守禮法 是要挨罵的 地東是什麼 地東就是我們下了雨以後 下了雨出現的那什麼 紅 紅這個詞在一些土話裡面還讀成醬的 咱們北京話是不是把紅讀成醬 彩虹 有些地方還讀成醬 西醬出 東醬出 這個醬就是紅 在商代的甲骨文裡面有 是兩 是醬一出現都是雌雄合體 古人認為是兩條龍雌雄合體 雌雄合體他們在幹什麼 大家知道 所以一直到我們小的時候 除了醬 不能拿手指頭指 一指大人說 別指 濫手指頭 這個大概就是 因為罕有的就是那種事情 我們不應該看 就是很多書裡面實際上講 雌雄二龍出現在那公開的在那辦一些事情 所以不讓看 所以這個地東在東莫知敢指 這個觀念 就是因為我們小時候遭遇過大人的勸解 不要指這個醬 濫手指頭 結果在《詩經》裡面 這樣的觀念在鄉間保存這樣習俗 就是出現了彩虹這樣的現象 沒人敢指他 接著就說 女子有行 這個女子有行就是出嫁 是遠離父母兄弟的大事情 言外之意 男女之事 是很重要的 女子要嫁人要遠行的話 那是遠離父母兄弟的 也就是不能隨便 朝幾夕 終朝齊宇 說那個雲彩 早晨從西邊升起的雲彩 一個早晨就要下雨了 所以這裡邊涉及到一個詞 也是用雲雨這個詞 這也是《詩經》裡面出現講什麼 早晨的雨 雲彩從西邊升起 嘩啦啦下一陣 講的是不長久的事情 女子有行 遠赴父母兄弟 你為了圖一時之快樂 你卻耽誤了這種大事 乃儒之人 也就是有這樣的人 那樣的人 他們貪戀婚姻 貪戀就是男女的這種婚姻 實際上就是像帝東一樣 像朝雨一樣 比較隨意 這叫大無信 這叫不知命 所以這個抨擊什麼 抨擊這種實際上是相對自由的這種婚姻 這首詩也可能跟魏明宮沒有關係 但是它代表著社會的一種看法 所以在《魏底三峯》裡邊 既有喪鐘這樣的篇章 也有這種禮法的篇章 實際上我們看到的一個深層的東西 就是禮法和風俗是要在搏鬥 最終勝利的是禮法 中國人後來就是那種 我們在愛情方面 在表達方面 中國人都是軟水平勢 軟水平勢的這種特徵 裡邊熱 外邊涼 怕展現出來 展現出來人家會笑話 這是風俗 所以這首詩 我們說禮俗的衝突是有的 那麼還有一首詩 這首詩正風槍中子 這詩發生在鄭國 這個槍中子 我們要看這首詩要註意它什麼 就是女子內心的矛盾 什麼矛盾 就是在情感和禮法之間 在個人的這種情感生活 愛情生活和社會評價之間 注意 它意味不絕 它矛盾 這首詩可以作為一個標本 剖析中國人在情感生活和社會 這種評價之間的這種矛盾焦點 鑒於正風 我們知道正風是一個什麼 是一個指揮私我 牽腸射針的這個地域 他有很自由奔放的這種詩 但是那些人嚴格說不屬於周人 鄭國實際上 鄭國是封建比較晚的一個國家 它是周宣王的弟弟叫尤 周宣王 周宣王是倒數第二個王 我們曾經在前面講過 周宣王他弟弟尤 封到了鄭 而這個鄭不是今天的鄭州 在哪呢 這個鄭在今天的陝西華縣 華縣好像已經改了 改成渭南區了 在這個地區 也可以說離著浩京 浩京就在今天的長安西邊 風水河畔沒多遠 幾十公里 但是這個人 他在周雍王時期 他是王叔 在周雍王是一座司徒 他就感覺到周雍王這個做法不對 肯定要亂套 他就幹嘛呢 像一個太史博 問逃死之地 我怎麼逃亡 太史博就給他立舉天下大勢 一看這史官的學問 就掌握了很多歷史興衰 比如說西周以來封建了多少國家 誰是誰的後代 他都清清楚楚 這就是中國史官 後來老子被人史官 史官出哲學家 這個不奇怪 他歸納聖火 其中最後給他選定了哪 選定了今天鄭州 向東拓展拓展 不能到開封 反正在開封附近 向南走 到南陽盆地的北端 這是八九個億 這個地方他說 這個地方是一片空白 君主是國國 快國 國快小國 國國實際上是周雍王的叔伯兄弟 應該是封到這個地方 也是周出封國 這個快啊 勻性 這個地方在哪 我們上次跟他講過 河南新密這一帶 也離著鄭州很近了 你要去 今天你要從鄭州出發到少林寺去 應該走這個地方 新密這個密 這地方有什麼煤礦 還有一個東漢的什麼墓葬 裡面有那個墓葬裡邊畫了很多畫 這是一個古老的國家 說這些國家呀 昏天黑地 另外整個這片鄭國地區 在文化上位居周德 就是周文化影響不深 往那兒發展 基友就派了誰呢 派了公子 叫厥禿的 實際上後來的鄭武功 就是公子 幹嘛 祭堂 就帶著國家的什麼 國家的那些 就是那些庫底子 就是金銀珠寶 幹嘛 到郭檜來祭臣 結果郭檜的小郭君主 哎呦 對什麼 對這個事情特別贊成 他們就沒有看到什麼 沒有看到這裡邊的危險 於是這個鄭武功啊 就在什麼 就在這個地方活動活動 反正跟上層搞的關係非常好 該收買的收買 該聯絡的聯絡 等到後來果不其然 周雍王在位到了十一年的時候 天下就大亂了以後 過去有人說鄭友 就死於跟周雍王一塊死了 現在看那個文獻似乎是沒死 一下就把都城就遷過來 從今天的渭南這一帶 就是華縣這一帶遷過來 遷過來 整個就佔了郭檜 郭檜從此消失 所以他是一個新的西周人群 就是從西來的新建國的國家 這個新建國的國家 來到了一塊周文化不深的地方 所以他相對自由 鄭這個國家是相對自由的 比如說在中 在這個詩經裏面我們看到啊 有一首詩叫 初期東門有女如雲 隨作如雲非我思存 這首詩 東門 出鄭國的東門看到一片穿白衣 白衣服的女子 說這個女子我不想 白衣服的女子 有可能就是燕商人 燕商的女子 但是做買賣 另外慈禪也說過 他說我們當年東遷的時候 就是尤 還有爵圖 武功東遷的時候 大批的商人跟著一塊返回東方 他們披荊斬棘 跟我們周人一塊建立天下 而且當時我們有盟約 你的寶貝 我不去搶奪 我的政事 你不多加幹擾 所以這樣的話 我們兩個人群合作的非常好 所以鄭國商業非常發達 好 就是這樣 一個新風俗 我們也看到了 這首詩裡面 實際上隨著他東遷以後 他帶著周人的禮法來 這樣的話會造成 剛才我們說的禮法和情感的矛盾 就是這首詩 我們來看 槍中子兮 吾與我禮 吾者我恕其 其敢愛之 唯我父母 忠可懷也 父母之言亦可畏也 槍 我們曾經讀過 槍子無怒 是情語 槍中子是懇求的語言 中子就是老二 小二黑 小二哥 有人翻譯小二哥 小二哥 過去有這樣翻譯 不算錯 中子 你不要翻過我的禮 這個禮翻牆 禮就是禮牆 你一看住在城裡面 不是野人 這是個周人的姑奶奶 小姑娘 住在禮裡面 所以吾者我恕其 就是起訴 我們看到一個情景 就是小夥子翻牆頭 找自己小姑娘 西方人是窗子搭梯子 往往幹這事 因為他們沒有院子 中國文化裡面 我們是個院子文化 而且我們現在不論是公共建築 都要有個院子 有個鐵柵欄 所以翻牆頭 結果翻牆頭 粗心大意 粗手大腳 把豎旗折斷了 荒唐一傢伙下的 輕功練得不是很好 其敢愛之 什麼意思 我哪裡是心疼這幾棵旗樹 唯我父母 種可懷也 你種子是可懷的 父母之言亦可謂也 言外之意 我老孃老爸早晨起來 尋尋自己領地 發現這樹被折斷了 開始罵街了 誰幹的 這事 破黃家生產 這已經開始要追查這個事情了 所以這個姑娘實際上 看了嗎 其敢愛之 我哪裡是心疼 我心疼這個樹呢 宋代有鄭喬 鄭喬這個人著實詩經 在朱熹之前 這是個遺骨學派的一個賤將 就是懷疑毛詩序 他就說 予予都是據 人家看表面都是在拒絕種子 實際上是暗送情報 提醒對方 以後翻牆要小心 去回家練成基本功 因為什麼 蛛絲馬跡 露出來了 所以牆 注意 有形的牆可以翻譯 但是父母的言語這道大牆 這女孩子不敢翻譯 人言可畏 這是詩裡邊注意 有形的牆 無形的牆 女孩子不是怕有形的牆 而是怕無形的牆 因為這個父母之言 說 槍中子兮 吾與我牆 吾者我樹桑 豈敢愛之 畏我諸兄 諸兄就是各位兄弟 終可懷也 諸兄之言 亦可畏也 實際上這就是崇章諜調 不論是諸父母也好 還是諸兄也好 都代表社會 代表婚姻之外的 本來這些人都是親人 都是親人 但是一個愛情的東西 使這些至親至近的人離得遠了 隔了 愛情一出現 有的時候就是六親不認了 就該 就把父母這些至親至近的人推到外邊去了 為什麼 他要防護心裡的祕密 他要保全這段情感 這纔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 的確 詩在這個地方 透露了一種真實 這種情感是最符合生命的 是生命最基本的可求 它高於父母的那種人倫之情 所以在這兒透露了一種真實 所以傷害愛情是野蠻的象徵 一個社會 恩格斯說過這樣的話 恩格斯說過 在婚姻問題上可以看一個社會的文明狀況 活生生的兩個真情相愛的女子 就因為一些社會問題被薄薄拆散 這個咱們不說它是封建 它是野蠻的象徵 不尊重生命 所以這是諸兄之言 諸父之言 接著 槍中子夕 無意我緣 吾者我樹壇 中國的農村 你們看到那個裏 中國的城市也是 在咱們北京城 你看看那過去老電影城南舊市 有多少荒地 還在裡邊種地 所以要種什麼 要各種經濟作物 修牆 種上起樹 種上桑樹 種上壇樹 桑樹我們都知道經濟價值 起樹 還有壇樹 這都可以做木料 又是壇 可以做大車 這是硬木頭 你與我緣 折了我的什麼樹壇 我豈敢愛之 為人知多言 中科懷也 人知多言 這個人就是其他人 這是社會 它是由最近向遠推 父母兄弟他人 所以這首詩 映現了愛情是生活的祕密 所以提醒對方要祕密進行 要保護好這個祕密 它實際上是一個呵護自己內心真情的一個詩 但是它表現的是什麼 真情和禮法之間的矛盾 這種矛盾實際上並不是不可以解決 父母也未必就不同意這個小夥子的來往 但是愛情 它永遠是這樣一個私密的事情 是生活的一個祕密 就是介紹人介紹的男女在一塊談戀愛也是祕密的 不願讓別人知道 所以這就是生活 所以《槍中子》這首詩 它非常好的就是展現了在這種真情和社會之間 它天生的一種矛盾 而且這個女孩子 你看講這個話 講得曲曲折折的 首先是你把我們家樹弄壞了 你可小心了 你下次再弄就逮住你了 保護對方 然後就說馬上撇清 我可不是心疼這幾棵樹哦 是因為你暴露了行徑 父母已經發現了 所以講這個詩明面上一套背後一套 反正這個愛情 這就是因為愛情使這個女孩背叛了父母 這就是沒辦法生活的真情促使人們會產生這樣的一些變化 所以詩寫心理 寫社會種情態 入五散五 而且這個詩很流利 不用註釋吧 大家能看到 除了那個樹齊 可能你不知道是什麼樹之外 你讀這個詩不需要知道那個樹 所以這個詩可以說是個白話詩 不用怎麼註釋 但是寫得很流利 但是寫的內心世界很曲折 也很動人 我們看到的是什麼 我們看到的是周人 地風俗 最後有一種 有一種什麼 理法的這種外在強大的理法輿論 和內心之間的那種衝突和對峙 甚至一種掙扎 好 關於浪漫的這種野性風俗 我們就講這麼多 看看大家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