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18（黃風嶺難）
7 次觀看·2025年11月10日
孫悟空-18（黃風嶺難）
早又至夏景炎天,但見那花盡蝶舞情緒,樹高蟬有聲喧。野蠶成繭,火流延,早內新河出現。
那日正行時,忽然天晚,又見山路旁邊有一村舍,參葬的。
悟空,你看那日落西山長火徑,月升東海現冰輪。
幸而道旁有一人間,我們且借宿一宵,明日再走。
八戒道:「說的是,我老朱也有些餓了,且到人間化些齋吃,有力氣好挑行李。」
行者道:「這個戀家鬼,你離了家幾日,就生抱怨。」
八戒道:「哥啊,是不得你這喝瘋喝煙的人,我從跟了師父這幾日,常忍半肚雞,你可曉得?」
三藏文之道:「無能,你若是在家心重啊,不是個出家的了,你還回去吧。」
那呆子慌得跪下道:「師父,你莫聽師兄之言,他有些臟埋人,我不曾抱怨神的。」
他就說我抱怨:「我是個職場的癡漢,我說到肚內雞了,好尋個人間化齋,他就罵我是戀家鬼。」
八戒道:「師父啊,我受了菩薩的戒行,又成師父憐憫,情願要服侍師父往西天去,誓無退回,這叫做恨苦修行,怎子說不是出家的話。」
三藏道:「既是如此,你且起來。」
那呆子縱身跳起,口裡絮絮叨叨的挑著擔子,指著死心塌地,跟著前來。
早到了路旁人間門首,三藏下馬,行者接了韁繩,八戒攜了行李,都佇立綠蔭之下。
先奔門前,只見一老者斜倚竹牀之上,口裡陰陰的唸佛,三藏不敢高言,慢慢的叫一聲:「施主問訓了。」
那老者一咕嚕跳槳起來,盲臉一驚,出門還禮道:「長老,師英,你自哪方來的,到我寒門何故?」
三藏道:「貧僧是東土大唐和尚,奉聖旨上擂陰寺拜佛求經,是至寶方天王,一頭壇幅告誡一宵,萬其方便方便。」
那老兒白手搖頭道:「去不得,西天難取經,要取經往東天去吧。」三藏口中不語,意下沉吟:「菩薩指道西去,怎麼此老說往東行,東邊哪得有機?」
卻說行者所信兇頑,忍不住上前高叫道:「那老兒,你這麼大年紀,全不曉事,我出家人遠來借宿,就把這厭頓的話唬嚇我,師夫你在宅下沒處睡時,我們在樹底下好到也坐一夜,不打擾你。」
那老者扯出三藏道:「師父,你倒不言語,你那個徒弟,那般拐著臉、別磕塞雷公嘴、紅眼睛的一個勞病魔鬼,怎麼凡衝撞我這年老之人?」行者笑道:「你這個老兒,吹也沒眼色,是那些俊過心兒的,叫做中看不中吃。
那老者道:「你想必有些手段。」行者道:「不敢誇言,也將就看得過。」老者道:「你家居何處,因神事削髮為僧?」
行者道:「老孫祖冠東聖神州,海東奧萊國花果山水蓮洞居住,自小學做妖怪,稱名悟空,憑本事掙了一個齊天大聖,只因不受天物大反天公,惹了一場災情,如今脫難消災,轉拜沙門。
前求政國,把我這唐朝駕下的師父,上齊天拜佛走遭,怕什麼山高路險、水闊波狂,我老孫也捉得怪,降得魔,俘虎擒龍,齊天弄警,都曉得心兒。倘若府上有什麼丟磚打瓦,鍋窖門開,老孫便能安著。」
那老兒聽了這篇言語,哈哈笑道:「原來是個撞頭化緣的手嘴和尚。」
行者道:「你兒子便是手嘴,我這些時日只因跟我師父走路辛苦,還懶說話呢。」
那老兒道:「若是你不辛苦,不懶說話,好到活活地鍋殺我,你既有這樣手段,西方也還取得。你行幾重,請至茅舍裡安恕。」
三丈道:「多蒙老施主不斥之恩,我一行三重。」
老者道:「那一重在哪裡?」
行者指著道:「這老兒眼花,那綠蔭下戰的不是?」
老兒果然眼花,忽抬頭細看,一見八戒這般嘴臉,就嚇得一步一跌,往屋裡亂跑,直叫:「關門!關門!妖鬼來了!」
行者趕上扯粗道:「老兒莫怕,他不是妖鬼,是我師弟。」
老者戰兢兢地道:「好!好!好!一個醜似一個的和尚。」
八戒上前道:「老貴兒,你若一相貌取人,阿甘真差了,我們醜自醜,卻都有用。」
那老者正在門前與三個和尚相講,只見那莊南邊有兩個少年人,帶著一個老媽媽,三四個小男女,臉依赤腳,插秧而回。
他看見一匹白馬,一旦行利,都在他家門口喧嘩,不知是誰來了,都一擁上前問道:「做什麼的?」
八戒掉過頭來,把耳朵擺了幾百,長嘴深了一聲,嚇得那些人東倒西歪,亂嗆亂跌。
荒誕的三丈滿口招呼道:「莫怕!莫怕!我們不是歹人,我們是取經的和尚。」
那老兒纔出了門,攙著媽媽道:「婆婆起來,少要驚恐,這師父是唐朝來的,只是他徒弟臉嘴醜些,卻也面惡人善,帶男女們家去。」
那媽媽才扯著老兒二少年領著兒女進去,三丈卻坐在他們樓裡竹牀之上,埋怨道:「徒弟啊,你們兩個相貌既醜,言語又粗,把這一街兒下的七損八傷,都替我身遭罪呢。」
八戒道:「不瞞師父說,老朱自從跟了你,這些時俊了許多呢,若像往常在高老莊走時,把嘴朝前一鞠,把耳兩頭一擺,常下殺二三十人呢。」
行者道:「把那個耙子嘴揣在懷裡,莫拿出來,把那撲扇兒貼在後面,不要搖動,這就是收拾了。」
那八戒瞻著,把嘴揣了,把耳貼了,拱著頭立於左右。行者將行李拿入門裡,將白馬拴在樁上,只見那老兒才引著少年拿一個板牌託三杯清茶來謝。
茶爸又吩咐辦齋,那少年又拿一張有窟窿無汽水的舊桌,端兩條破頭折角的凳子,放在天井中,請三眾兩處坐下。三藏方問道:「老施主高興?」
老者道:「在下姓王,有幾位令士?」
老者道:「有兩個小兒,三個小孫兒。」
三藏道:「恭喜,恭喜。」
又問:「年壽幾何?」
道:「癡長六十一歲。」
行者道:「好好好,花甲重逢矣。」
三藏復問道:「老施主,史出說西天經難取者何也?」
老者道:「經非難取,只是道中見色難行。我們這向西去,只有三十里遠近,有一座山,叫作八百里黃峯嶺,那山中多有妖怪,故言難取者。」
辭也。
老者道:「若論此位小長老,說有許多手段,卻也取與的。」
行者道:「不妨,不妨,有了老孫與我的師弟,認他是什麼妖怪,不敢惹我。」
正說處,又見兒子拿薑飯來,擺在桌上,道聲請齋。
三藏就合掌逢起齋雞,八戒早已吞了一碗,長老的幾斤還未了,那呆子又吃夠三碗。
行者道:「這個南康,好到撞著餓鬼了。」
那老王倒也知趣,見他吃得快,道:「這個長老,想著食餓了,快添飯來。」
那呆子真的食常大,看他不抬頭,一臉就吃了十數碗,三藏行者據各吃不上兩碗,呆子不住便還吃呢。
老王道:「倉足無謠,不敢苦勸,請再進一注。」
三藏行者句道:「夠了。」
八戒道:「老兒滴的什麼,誰和你發客,說什麼五窯六窯,有飯只管天將來就是。」
呆子一頓,把他一家子飯都吃得慶敬,還只說才得半飽,卻才收了傢伙,在那門樓下安排了燭牀板鋪睡下。
此日天小,行者去備馬,八戒去整蛋,老王又叫媽媽整支些點心湯水管帶,三眾方致謝告行。
老者道:「此去倘路間有神不渝,勢必還來茅舍。」
行者道:「老兒莫說哈話,我們出家人不走回頭路,遂此策馬挑蛋西行。」
哎,這一去,果無好路,朝西應,竟有邪魔降大災。
三眾前來,不上半日,果逢一座高山,說起來十分險峻,三道,馬道離崖,協調跑分觀看,果然啊,高的是山,峻的是嶺,陡的是崖,深的是鶴。
想的是泉,掀的是花,那山高不高,頂上皆傾銷,這劍深不深,底中見地府。
山前面有咕嘟嘟白雲,一瞪瞪怪石,說不盡千丈萬丈邪魂崖,崖後有彎彎曲曲藏龍洞,洞中有叮叮噹噹滴水巖,又見些鴨鴨叉叉帶腳鹿,
盤盤曲曲紅藜莽,耍耍玩玩白麪圓,至晚巴山尋血虎,帶小帆波出水龍,燈的洞門呼啦啦響,草裡飛禽,噗嚕嚕起,林中走獸,聚綠綠行。
猛然一陣狼蟲過,嚇得人心磕噔噔驚,正是那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噹,清黛染成千丈淤,碧沙籠罩萬堆煙。
那師父緩處迎春,孫大聖晴雲漫步,諸能磨旦徐行。
正看那山,忽聞得一陣旋風大作。
三丈在馬上心驚著:「悟空,起風了!」
行者道:「風卻趴趴整地,此乃天加四十之氣,有何巨哉?」
三丈道:「此風甚惡,比那天風不同。」
行者道:「怎見得不比天風?」
三丈道:「你看這風,巍巍蕩蕩,煞飄飄,渺渺茫茫,出筆簫。
過嶺只聞千樹吼,入林但見萬桿搖。
暗邊白柳連根動,園內吹花待夜飄。
收網魚舟接錦囊,落棚客艇盡拋錨。
圖板爭出迷世路,山中巧子但難挑。
仙果林間猴子善,奇花叢內路而逃。
崖前跪擺磕磕倒,劍下松黃夜夜凋。
波土揚塵沙蹦蹦,翻江角海浪滔滔。
八戒上前,一把扯著行者道:「師兄,時分風大,我們且躲一躲乾淨。」
行者道:「兄弟不濟,風大時就躲,倘若親面撞見妖精,怎得是好?」
八戒道:「哥啊,你不曾聞得,避色如避愁,避風如避劍內,我們躲一躲也不虧人。」
行者道:「切莫言語,等我把這風抓一把來聞一聞看。」
八戒笑道:「師兄又扯空頭黃了,風又好抓得過來聞,就是抓得來便也鑽了去了。」
行者道:「兄弟,你不知道老孫有個抓風之法。」
好大聲嚷過風頭,把那風尾抓過來聞了一聞,有些心氣道:「嗯,果然不是好風,這風的味道不是狐風定是怪風,斷乎有些蹊蹺。」
說不了,只見那山坡下,剪尾陶皮,跳出一隻斑斕猛虎,晃得那山杖坐不穩彪彎,翻跟頭跌下白馬,血雨在路旁,整個是魂飛魄散。
八戒丟了行李,徹底趴,不讓行者走上前,大喊一聲道:「獵畜,哪裡走?」
那隻虎直挺挺站起來,把那前左爪掄起,摳住自家的胸膛,往下一抓,呼拉了一聲,把個皮剝繭下來,站立到旁,你看他整身惡像。
咦,那模樣,血晶晶的赤膊身軀,紅鳥鳥的彎環腿足,火焰焰的兩鬢蓬鬆,硬朔朔的雙眉直豎,白森森的四個綱牙,光耀耀的一雙金眼,氣昂昂的努力大笑,熊啾啾的立聲高喊。
喊道:「萬籟,萬籟,入黨不是別人,乃是黃楓大王部下的前路先鋒,今奉大王嚴命,在山巡邏,要拿幾個凡夫去做暗居,你是哪裡來的和尚,敢煽動兵器殺我?」
喊道:「東土大唐玉帝三藏之弟子,奉旨上西方拜佛求精者,你早朝的遠避他方,讓開大路,羞驚了我師父,饒你性命,若是錢猖獗,爬莒處,卻不留情。」
那妖精納戎分說,急進步,丟了一個架子,望巴戒劈臉來抓,這巴戒忙閃過,掄爬救助,那怪手無兵器,下頭就走,巴戒隨後趕來,那怪到了山坡下萬石叢中,取出兩口赤銅刀,急掄起轉身來迎,兩個在這坡前一往一來,一衝一撞的賭鬥。
那裡孫行者攙起唐僧道:「師父,你莫害怕,且坐住,等老孫去救助巴戒,打倒那怪好走。」三藏才坐見起來,戰兢兢的,口裡念著《多心經》不提。
那行者撤了鐵棒,喝聲叫:「拉拉!」此時巴戒抖出精神,那怪敗下陣去,行者道:「不饒他,不要趕上。」他兩個掄冰爬,舉鐵棒,趕下山來,那怪慌了手腳,使個金蟬脫殼技,打了個滾兒,現了原身,依然是一隻猛虎。行者與巴戒哪裡肯舍,趕著那虎定要出庚。
那怪見他趕著致敬,卻又摳著胸膛,脫下皮了,扇蓋在那臥虎池上,脫真身,畫一陣狂風,進迴路口。路口上,那師父正念《多心經》,被他一把拿住,架長鋒射將去了。可憐那三藏啊,江流注定,多魔者,既滅門中,功行難。
那怪把唐僧擒來洞口,摁住狂風,對把門的道:「你去報大王說,前路虎仙峯,拿了一個和尚,在門外聽令。」那洞主傳令,叫:「拿進來。」那虎仙峯,腰撇著兩口赤銅刀,雙手捧著唐僧,上前跪下道:「大王,小將不才,蒙君令,差往山上行羅,呼籲一個和尚,他是東土大唐家鄉育地三藏法師,上西方拜佛求經,被我擒來奉上。
撩劇一轉,那洞主聞得此言,吃了一驚道:「我聞得,前者有人傳說,三藏法師乃大唐奉旨亦取經的神僧,他手下有一個徒弟名喚孫行者,神通廣大,智力高強,你怎麼能夠捉得他來?」仙峯道:「他有兩個徒弟,先來的是一柄九尺釘耙,他生得嘴長耳大,又一個是一根金髮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短
金箍鐵棒,他生得火眼金睛,正趕著小將爭恥,被小將使一個金蟬脫殼之計,徹身得空,把這和尚拿來奉獻大王,了表一餐致敬。」
仙峯道:「大王,見時不時,忽為略覺。」
仙峯道:「在三五日,他兩個不來攪擾,那時節一則塗他身得乾淨,二來不動口舌,卻不認我們心意,或煮或蒸或煎或炒,慢慢地自在受用不遲。」
仙峯大喜道:「大王深謀遠慮,說得有理,叫,小子們,拿了去。」
旁邊用上七八個保護手,將唐僧拿去,旁邊是鷹拿燕雀,索綁繩纏,這端的是苦命江流私刑者,遇難神僧享物能。
道生:「徒弟啊,不知你在哪山行怪,何處相邀,我卻被魔頭拿來,遭此毒害,幾時再得相見,好苦啊,你們若早些來,還救得我命。
若時分遲了,斷然不能保矣。」
一邊接探,一邊淚落如雨,卻說那刑者八戒趕那虎下山坡,只見那虎跑倒了,踏伏在崖前,刑者舉棒,盡力一打,轉正著自己手疼。
八戒撫住了一耙,一將耙尺蹦起,原來是一張虎皮蓋著一塊臥虎石。
刑者大驚道:「不好了,不好了,中了他計也。」
八戒道:「啊,中他神計。」
刑者道:「這個,叫做金蟬脫竅計,他將虎皮扇在此,他卻走了,我們且回去看看師父,莫遭毒手。」
兩個急急轉來,早已不見了山葬。
刑者大叫如雷道:「整得好,師父已被他擒去了。」
八戒即便牽著馬,眼中滴淚道:「天吶,天吶,這往哪裡找尋?」
刑者抬著頭道:「莫哭,莫哭,一哭就出了銳氣,橫豎響指在此上,我們尋尋去來。」
他兩個所奔入山中,穿崗越嶺,行夠多時,只見石崖之下,聳出一座洞府,倆人定不觀瞻,果然兇險。
但見那諜障巔峯,迴攣古道,青松翠竹依依,綠柳碧霧冉冉,
牙前有怪石霜霜,林內有幽禽對對,見水遠流沖石壁,山泉細堤漫沙堤,野雲片片,瑤草千千,
妖狐角兔亂穿梭,角鹿相張,奇鬥有餘,匹牙斜掛萬年藤,深鶴半旋千歲百,意義維維七華月,落花啼鳥,賽天才。
行者道:「田地,你可將行李攜在藏村山坳之間,散放馬匹,不要出頭,等老孫去他門守,與他賭鬥,必須拿入妖鏡,方纔救得師父。」
花姐道:「不肖吩咐,請快去。」
行者等一等執拖,束一束虎群,撤了棒,撞至那門前,只見那門上有六個大字,乃黃蜂嶺,黃蜂洞,卻便釘著腳站定,直著棒,高叫道:「妖怪,趁早送我師父出來,省得掀翻了你窩巢,毀平了你住處。」
那小怪文言一個個害怕,戰兢兢地跑入裡面報道:「大王獲失了。」
那黃蜂怪正坐著,問:「有何事?」
小妖道:「洞門外來了一個雷公嘴毛臉的和尚,手持著一根許大粗的鐵棒,要他師父呢。」
那洞主緊張,寄喚虎先鋒道:「我叫你去尋山,只該拿些山牛野,稚肥鹿,狐羊,怎麼拿那唐僧來,卻惹他那徒弟來此鬧吵,整身屈出。」
洞主道:「我這裡除了大小頭目,還有五七百名小孝,憑你選擇領多少去,只要拿住那行者,我們才自自在在吃那和尚一塊肉,情願與你拜為兄弟,但恐拿他不得,反傷了你,那時休得埋怨我也。」
虎怪道:「放心,放心,等我去了。」
果然,連起五十名精壯小妖,雷虎搖旗,鏟兩口赤蟲刀,騰出門來,立聲高叫道:「你是哪裡來的個猴和尚,敢在此間大呼小叫的做神?」
行者罵道:「你這個剝皮的畜生,你弄什麼脫臼法兒把我師父赦了,倒轉問我做神,趁早好好送我師父出來,還饒你這個性命。」
虎怪道:「你師父是我拿了,要與我大王做頓下飯,你實祈禱回去吧,不然拿住你一期湊吃,卻不是買一個又饒一個。」
行者聞言,心中大怒,逮蹦蹦,剛牙挫鈉,定溜溜火眼睜圓,赤鐵棒喝道:「你多大氣心,敢說這種大話,休走,看棍!」
那先鋒急持刀按住,這一場果然不善,他兩個各顯威能,好殺。
那怪是個真鵝卵,悟空是個鵝卵石,赤銅刀架美猴王,魂如雷卵來擊石,鳥雀怎與鳳凰爭,伯歌敢和鷹要敵。
那怪噴風揮滿山,悟空吐霧雲迷日,來往不經三五回,先鋒腰軟拳無力,轉身敗了要逃生,卻被悟空急死逼。
那虎怪撐持不住,回頭就走了,他原來在那洞主面前說了嘴,不敢回動,竟往山坡上逃生,行者哪裡肯放,直直罷,只勤趕來。呼呼吼吼,喊聲不絕,卻趕到那藏風山澳之間,正抬頭見八戒,在那裡放馬,八戒忽聽見呼呼聲喊,回頭觀看,乃是行者敢敗的虎怪。
就丟了馬,舉起爬,似斜著頭一柱,可憐那先鋒,脫身要跳黃絲網,豈知又遇趙雲人,卻被八戒一爬,住得九個窟窿鮮血茂,一頭腦隨既離張。
有詩為證,詩曰:「三五年前歸正宗,持這把素物真空,誠心要保唐三藏,出稟沙門立此功。」那呆子一腳跪住他的脊背,雙手掄爬又住,行者見了,大喜道:「兄弟,正是這等,他領了幾十個小妖,敢與老孫賭鬥,被我打敗了。」
八戒道:「弄風射師父去的可是他?」行者道:「正是,正是。」八戒道:「你可曾問他師父的下落嗎?」行者道:「這怪,把師父拿在洞裡,要與他什麼鳥大王做下飯,使老孫惱了,就與他鬥將這裡來,卻著你送了性命。」
八戒道:「這個功勞算是你的,你可還守著馬與行李,等我把這死怪拖了去,再到那洞口所戰,須是拿得那老妖方纔救的師父。」
行者道:「哥哥說得有理,你去,你去,若是打敗了這老妖,還敢將這裡來,等老朱劫住殺他。」好行者,一隻手提著鐵棒,一隻手拖著死虎,進至他洞口。
正是,法師有難逢妖怪,情信相合逐亂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