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19（黃風嶺難-2）

卻說那五十個敗殘的小妖 拿著些破旗破鼓 撞入洞裡 報道 大王 虎先鋒戰不過那毛臉和尚 被他趕下東山坡去了 老妖文說 十分煩惱 正低頭不語 莫思計策 又有把前門的小妖道 大王 虎先鋒被那毛臉和尚打殺了 拖在門口罵戰呢 那老妖文言欲加煩惱道 這事卻也無知 我倒不曾吃他師父 他軟打殺我家先鋒 可恨 叫 取屁瓜來 我也只能得講什麼孫行者 等我出去 看是個什麼九頭八尾的和尚 拿他進來 與我虎先鋒對命 眾小妖 急急擡出屁瓜 老妖結束其整 抄一杆三股鋼叉 率眾妖跳出本洞 那大聖 停立門外 將那怪走將出來 著實驍勇 看他整身打扮 丹劍 金盔恍日 金甲凝光 盔上 鷹飄山至尾 羅袍罩甲 淡鵝黃 擂甲濤 螃龍耀彩 護心鏡 繞眼輝煌 露皮靴 槐花染色 緊圍裙 柳葉戎裝 手持三股鋼叉力 不雅當年 險勝狼 那老妖出的門來 畢聲高叫道 哪個是孫行者 這行者 腳繪著古怪的皮囊 手執著如意的鐵棒 答道 你孫外公在此 送出我師父來 那怪仔細觀看 見行者身軀畢萎 面容雷瘦 不滿四尺 笑道 可憐 我知道是 怎麼樣扳翻不倒的好漢 原來是這般一個 骷髏的病鬼 行者笑道 你這個兒子 推眉掩色 你外公 隨時小笑的 你若肯照頭 我打一叉柄 就長三尺 那怪道 你硬著頭 吃我一柄 大聖公然不懼 那怪 我打一下來 他把腰弓一弓 足長了三尺 又一丈長短 慌得那腰把鋼叉摁住 喝倒 孫行者 你怎麼把這護身的變化 反而拿來我門前使喚 莫弄虛頭 走上來 我與你見盡手段 行者笑道 兒子啊 常言道 留情不舉手 舉手不留情 你外公手重重的 只怕你挨不起這一棒 那怪 哪容噴說 焉準鋼叉 妄行者 當心就刺 這大聖 正是會家不忙 忙家不晦 離開鐵棒 使一個烏龍掠地式 撥開鋼叉 又照頭便打 他讓人在那黃昏洞口 這場好殺 妖王發怒 大聖失威 妖王發怒 要拿行者抵先鋒 大聖失威 欲捉精靈救長老 叉來棒架 棒去叉迎 一個是鎮山都總帥 一個是護法美猴王 初時還在塵埃站 後來各起在中央 點鋼叉 尖鳴銳利 如意棒 深黑孤黃 戳著的魂歸冥府 打著的定見閻王 全憑著手機眼快 必須要力壯身強 兩家奢侈望生戰 不知哪個平安 哪個傷 那老妖與大聖鬥經三十回合 不分勝敗 這行者要見功績 使一個身外身的手段 把毫毛揪下一把 用一口嚼得粉碎 往上一噴叫聲變 便有百十個行者 都是一樣打扮 各執一根鐵棒 把那怪圍在空中 那怪害怕 也使一般本事急回頭 望著汛地上 把口張了三張 呼著一口氣 吹降出去 忽然間一陣黃風 從空颳起 好風 真個厲害 冷冷搜搜 天地變 無影無形 黃沙旋 川林折嶺 倒松梅 波土揚塵 崩嶺跌 黃河浪坡 徹底渾 湘江水湧 碧天震動 鬥牛宮 爭歇瓜島 僧羅殿 五百羅漢 鬧喧天 八大金剛 齊攘亂 文書走了 青茅詩 譜銜白象 難尋見 真烏龜蛇 失了群 滋同羅子 飄其唱 行商喊叫 告蒼天 燒宮拜許 朱班院 煙波性命 浪中流 名利殘生 水水半 千山洞府 黑幽幽 海島蓬萊 昏暗暗 老君難顧 煉丹盧 壽星收了 龍須上 王母正去 覆盤桃 一風吹斷 群妖創 二郎迷失 貫州城 哪吒難取 俠中劍 天王不見 守中塔 魯班掉了 金頭撞 雷音寶雀 倒三層 趙州石橋 崩兩段 一輪紅日 蕩無光 滿天星斗 南山鳥王 北山飛 東湖水象 西湖漫 雌雄猜對 不相忽 子母分離 難叫喚 龍王遍海 找夜叉 雷公到處 尋閃電 時代閻王 密判官 地府牛頭 追馬滅 這風吹倒 普陀山 捲起觀音 經一卷 白蓮花謝 海邊飛 吹倒菩薩 十二願 盤古至今 曾見風 不思這風 來不上 呼啦啦乾坤險步 乍崩開 萬裏江山 都是顫 那妖怪使出這陣狂風 就把孫大聖 毫毛變的小行者 颳得在那半空中 卻似紡車一般亂轉 莫想論得棒 如何攏得身 慌得行者將毫毛一抖 收上身來 獨自個兒舉著鐵棒 上前來打 又被那怪劈臉 噴了一口黃蜂 把兩隻火眼金睛 颳得緊緊閉合 莫能睜開 因此難使鐵棒 隨敗下陣來 那妖收風回動 不提 卻說豬八戒 見那黃蜂大作天地無光 牽著馬守著蛋 伏在山澳之間 也不敢睜眼 不敢抬頭 口裡不住的唸佛許願 又不知行者勝負何如 師父死活何如 正在那疑思之時 卻早風定天晴 呼抬頭 往那渡門前看處 卻也不見兵戈 不聞鑼鼓 呆著又不敢上他門 又沒人看守馬匹行李 我是進退兩難 倉皇不已 憂慮間只聽得孫大聖 從西邊吆喝而來 他才欠身迎著的 哥哥好大風啊 你從哪裡走來 行者擺手道 厲害厲害 我老孫自為人 不曾見這大風 那老妖使一柄三股鋼叉 來與老孫交戰 戰鬥有三十餘和 使老孫使一個身外身的本事 把他圍打 他甚著急就鬧出這陣風來 果是兇惡 誇得我站立不住 收了本事冒風而逃 哼好風 老孫也會呼風 也會喚雨 不曾似這個妖精的風惡 八戒道 師兄 那妖精的武藝如何 行者道 也看得過 插筏倒也齊整 與老孫也佔個手平 卻只是風惡了 難得贏他 八戒道 是這班整身舊的師父 行者道 舊師父且等待處 不知這裡可有 眼科先生 且叫他把我演一支一支 八戒道 你演整的嘞 行者道 我被那怪一口風 噴眼來吹得我眼珠痠痛 這會子冷淚長流 八戒道 哥 這般山中天色又晚 且莫說要什麼 眼科 連素出也沒有了 行者道 要素出不難 我料著那妖精還不敢傷我師父 我們且找上大路 尋個人間住下 過此一宵 明日天光再來降妖吧 八戒道 正是正是 他卻牽了馬挑了蛋 出山坳行上路口 此時漸漸黃昏 只聽得那路南山坡下 有犬吠之聲 二人停身觀看 乃是一間莊院 隱隱的有燈火光明 他兩個也不管有路無路 漫草而行 直至那間門守 但見 紫枝翼翼白石蒼蒼 紫枝翼翼多青草 白石蒼蒼半綠苔 樹點小盈光灼灼 一林野樹密排排 香蘭復育嫩竹心齋 清泉流曲漸 古柏已深矮 地僻更無遊客道 門前唯有野花開 他兩個不敢擅入 只得叫一聲開門開門 那裡有一老者帶幾個年幼的農夫 插把哨子起來 問道什麼人什麼人 行者公身道 我們是東土大唐聖僧的徒弟 路過此山 被黃蜂大王拿來我師父去了 我們還未曾救得 天色已晚 特來府上召見一宵 萬望方便方便 那老者答理道 遲迎遲迎 此間乃雲多人少之處 卻才聞得叫門 恐怕是妖虎老虎 及山中強盜等類 故此小借魚碗 多有蟲撞 不知是二位長老 請進請進 他兄弟們千馬挑誕而入 靜置裡邊 拴馬歇誕 與莊老拜見敘作 又有蒼頭獻茶 茶壩捧出幾碗胡麻飯 飯碧命舍舖就寢 行者道不睡還渴 敢問善人 貴地可有賣眼藥的 老者道 是哪位長老駭眼 行者道 不瞞您老人家說 我們出家人自來無病 從不曉得駭眼 老人道既不駭眼 如何討藥 行者道 我們今日在黃楓洞口 救我師父 不期被那怪將一口風噴來 吹得我眼珠痠痛 竟有些眼淚汪汪 故此要尋眼藥 那老者道 善哉善哉 你這個長老 小小的年紀怎麼說謊 那黃楓大聖 風最厲害 他那風比不得什麼春秋風 松竹風 與那東西南北風 八戒道 想必是賈腦風 羊耳風 大麻風 天正頭風 長者道 不是不是 他叫做三昧神風 行者道 怎見得 老者道 那風能吹天地暗 善瓜鬼神愁 烈石崩崖厄 吹人命既休 你們若遇著他那風吹了 那老者道 還想著活累 只除是神仙 方可得無事 行者道 果然果然 我們雖不是神仙 神仙還是我的晚輩 這條命急切難休 卻只是吹得我眼珠痠痛 那老者道 既如此說 也是個有來頭的人 我這必處 卻無脈也要 老漢也有些 迎風猛淚 曾與一人 傳了一番 名喚三花九子高 能治一切風眼 行者聞言 低頭唱者道 願求些典事典事 那老者應承 既走進去 取出一個馬腦石的小罐兒 拔開腮口 用玉簪綻出少許 與行者點上 叫他不得睜開 寧心睡覺 明早就好 點閉收了石罐兒 靜靈小界們退於裡面 八戒解包袱 展開鋪蓋 請行者安置 行者閉著眼亂摸 八戒笑道 先生你的名杖呢 行者道 你這個囊糟的呆子 你照顧我做瞎子呢 那呆子啞啞的暗笑而睡 行者坐在鋪上 轉運神功 直到有三更後 方纔睡下 不覺又是五更將曉 行者摸摸臉 睜開眼道 果然好藥 比腸更有百分光明 卻轉頭後邊望望 呀哪裡得神 但只見些老懷高樓 兄弟們都睡在那綠沙櫻上 那八戒醒來道 哥哥你嚷著呢 行者道 你睜開眼看看 呆子呼抬頭 見沒了人間 慌得一咕嚕爬將起來道 我的馬呢 行者道 樹上拴的不是 行李呢 行者道 你頭邊放的不是 八戒道 這家子貝勒爺 他搬了 怎麼就不叫我們一聲 痛得老朱知道 也好與你送些茶果 想是躲門戶的 恐怕裏長曉得 卻就連夜搬了 哎 我們也頹睡的死 怎麼他家拆房子 想也不聽見響聲 行者嘻嘻的笑道 呆子不要亂嚷 你看那樹上是個什麼紙貼 八戒走上田用手貼了 原來上面是句 宋子云 莊居非是俗人居 護法且攬 點化爐 妙要與君一眼痛 盡心詳怪 莫愁處 行者道 這會兒強神 自換了龍馬一向不曾貶他 他倒又來鬧噓頭 八戒道 哥哥莫扯假 他怎麼服你貶詐 行者道兄弟 你還不知呢 這護教且攬六丁六甲五方結地 四支公巢 奉菩薩的法旨 安保我師父者 自那日報了名 只為這一向有了你 八戒道 哥哥 他既奉法旨 安保師父 所以不能現身明顯 故此點化先莊 你莫怪他 昨日 也虧他與你點眼 又虧他管了我們一頓齋飯 亦可謂盡心矣 你莫怪他 我們且去救師父來 行者道 兄弟說的是 此處到那黃楓洞口不遠 你且莫動身 只在林子裡看馬守旦 等老孫去洞裡 打聽打聽 看師父下落如何 再與他徵戰 八戒道 正是這等討一個死活的時勢 假若師父死了 個人好尋頭幹事 若是未死 我們好竭力盡心 行者道 莫亂談我去呀 他將身一坐 靜到他門上 門上關著睡覺 行者不叫門 且不驚動妖怪 念個絕念個咒語 搖身一變 變做一個花腳蚊蟲 真一個小巧 有詩為證 詩曰 只見那把門的小妖正打酣睡 行者往他臉上叮了一口 那小妖翻身醒了道 我爺呀 好大蚊子 一口就叮了一個大哥的 忽睜眼道 天亮了 又聽著吱的一聲 二門開了 行者陰陰的飛降進去 只見那老妖 吩咐各門上謹慎 一壁箱收拾兵器 只怕昨日那陣風 不曾刮死孫行者 他今日必定還來 來時定叫他 以命休矣 行者聽說 又飛過那廳堂進來後面 但見一層門關得甚緊 行者漫門縫 鑽進去 原來是個大空園 那壁箱定鬆裝上 繩纏索綁著唐僧妹 那世俗紛紛淚落 心心執念著 那個悟空悟能不知都在何處 行者秦赤 盯在他光頭上叫聲 師父那長老認得他聲音 悟空啊想殺我也 你在哪裡叫我呢 行者答師父我在你頭上 你莫要心驕 手都煩了 我們屋裡拿著妖精 方纔救了你性命 唐僧答徒弟啊 幾時纔拿著妖精呢 行者答拿你的那壺磚 你被八戒打死了 只是老妖的方式厲害 只要這只在今日 管取拿它 你放心悟空我去啊 說聲去硬硬的飛到前面 只見那老妖坐在上面 正點著各路頭目 又見那洞前有一個小妖 把個令字旗磨一磨 撞上廳來報道 大王小的尋山纔出門 見一個長嘴大耳朵的和尚 坐在林裡 若不是我跑得快些 幾乎被他捉住 卻不見昨日那個毛眼和尚 老妖道 孫行者不在 想必是風吹死也 再不便去哪裡求救兵去了 眾妖道 大王 若果吹殺了他 是我們的造化 只恐吹不死他 他去請些神兵來 卻怎勝是好 老妖道 怕他怎地 怕那什麼神兵 若緩定得我的風勢 只除了靈吉菩薩來世 其餘何足懼也 行者在無良時 只聽得他的一句言語 不聲歡喜 即抽身飛出縣本下 來至林中 叫聲兄弟 他記得 哥你往哪裡去了 剛才一個打令字旗的妖精 被我趕了去也 行者笑道 虧你虧你 老孫變做蚊蟲 進他洞去探看師父 原來師父被他綁在 定風樁上哭呢 是老孫吩咐叫他莫哭 又飛在烏樑上 聽了一聽 只見那拿令字旗的 喘吁吁的走進去抱抱 只是被你趕他 卻不見我 老妖亂猜亂說 說老孫是風吹沙了 又說是請神兵去了 他卻自家供出一個人來 甚妙甚妙 八戒道 他供的是誰 行者道 他說怕什麼神兵 哪個能定他的風勢 只出是靈籍菩薩來世 但不知靈籍住在何處 正上一處 只見大路旁 走出一個老公墓來 你看他整身模樣 身件杜甫館杖 冰然雪碧彭彭 金花耀眼 翼朦朧 瘦骨衰筋 強硬 屈背低頭緩步 旁眉赤臉如銅 看他容貌 世人稱 卻似壽星出渡 八戒望見大喜道 師兄 常言道要知山下路 須問去來人 你上前 問他一聲何如 真個大聖藏了鐵棒 放下衣襟 上前叫道老公公 問心了 那老者半答不答的 把那個禮道 你是哪裡和尚 這曠野處有何事 尋者答 我們是取經的聖僧 昨日在此失了師父 特來動問公公一聲 靈基菩薩在哪裡住 老者答 靈基在直南上 到那裡 還有兩千里路 有一山 呼名小須彌山 山中有個道場 乃是 菩薩講經禪院 尋者答 儒等是取他的經去了 行者答 不是取他的經 我有一事煩他 不知從哪條路去 老者用手向南指道 這條陽常路就是了 哄得那大聖回頭看路 那公公化作清風 既然不見 只是路旁邊下一張簡帖 上有四句頌字 雲上主祈天 大聖聽 老人乃是 李長庚 須彌山有 飛龍杖 靈基當年 受佛兵 行者拾了帖 轉身下路 八戒答 哥啊我們連日 竈火低了 這兩日千日裡見鬼 那個畫風去的老兒 是誰 行者把帖第八戒 唸了一遍道 李長庚是哪個 行者答 是西方太白金星的名號 八戒慌得 望空下拜道 恩人恩人 老朱若不窺 金星奏準玉帝 性命 也不知化作神的了 行者答 兄弟你卻也知感悶 但莫要出頭 只藏在這樹林深處 仔細看守行李馬匹 等老孫尋尋彌山 請菩薩去耶 八戒答 曉得曉得 你只管快快前去 老朱學得個烏龜法 得縮頭石 且縮頭 孫大聖跳在空中 縱金斗雲 果然速快 他點頭經過三千里 扭腰八百有一程 須見一座高山 半中間有祥雲出現 瑞矮紛紛 山澳裡 國有一座禪院 只聽得鐘慶悠揚 又見那香煙飄渺 大聖直至門前 見一道人 項掛樹珠 道人口中唸佛 行者答道人作揖 那道人躬身答禮道 哪裡來的老爺 行者答這可是靈機菩薩講經處嗎 道人答 此間正是 有何話說 行者答 勒煩你老人家與我傳達傳達 我是東土大唐架下 印第三藏法師的徒弟 七天大聖孫悟空行者 今有一事要見菩薩 道人笑道老爺字多話多 我不能全記 行者答 你與說是唐僧徒弟孫悟空來了 道人一言 上講唐傳話 那菩薩既穿袈裟 天香明鏡 這大聖才舉步入門 和你觀看 只見那滿堂錦繡 一屋威嚴 眾門人齊誦法華經 老班守 佛前供養 盡是鮮果鮮花 岸上安排 皆是素條素品 輝煌寶珠 條條金燕 涉紅泥 富欲真香 道道欲焉 非慘物 正是那 蔣霸心絃 方入地 白雲片片 繞松梢 靜收慧見 魔頭訣 般若菠蘿 善慧高 那菩薩整衣出洋 行者登堂坐了客位 隨命看茶 行者答茶不老此 但我師父在黃河山有難 特請菩薩施大法令 詳怪救師 菩薩答 我受了如來法令 在此鎮壓黃昏怪 如來賜了我 一顆定風丹 一柄飛龍寶杖 當時被我拿住 饒了他的性命 放他去隱姓歸山 不許傷身造孽 不知他今日遇害令師 有違教令 我知罪 那菩薩欲留行者 志摘香絮 行者懇辭 隨取了飛龍杖 與大聖一起駕雲 不多時至黃昏山上 菩薩答 大聖這妖怪有些怕我 我只在雲端裡住地 你下去與他索戰 要他出來 我好施法令 行者一言暗落雲頭 不容分說 徹鐵棒把他洞門打破 叫道妖怪還我師父阿爺 慌得把門小妖急忙傳報 那怪答 這潑猴著實無禮 再不服善 凡打破我門 這一出去 使陣神風定要吹瓷 扔錢劈掛 手抄鋼叉又走出門來 見了行者更不搭話 捏叉當胸就刺 大聖側身躲過 舉棒對面先還 戰不束合 那怪掉回頭 往汛地上裁帶要張口呼風 只見那半空裡 靈機菩薩將飛龍寶杖丟降下來 不知唸了些什麼咒語 卻是一條八爪金龍 不拉的掄開兩爪 一把抓住妖精 提著頭兩三拙 拙在山石崖邊 向了本像 卻是一個黃毛貂鼠 行者趕上舉棒就打 被菩薩攔住了 大聖莫傷他命 我還要帶他去見如來 對行者道 他本是靈山腳下的 得道老鼠 因為偷了琉璃盞內的青油 燈火昏暗 恐怕金剛拿他 故此走了 卻在此處曾經作怪 如來召見了他 不該死罪 故著我俠鴨 但他傷聲照滅 拿上靈山 金油衝撞大聖 陷害唐僧 我拿他去見如來 明證其罪 纔算這場功績一內 行者文言卻謝了菩薩 菩薩息歸不提 卻說豬八戒在那林內 正思量行者 只聽得山板下叫聲 不能兄弟千馬挑戰來也 那呆子認得是行者聲音 急收拾跑出林外 見了行者道 哥哥怎的幹事呢 行者道 請靈吉菩薩使一條飛龍杖 拿住妖精 原來是個黃毛釣鼠成績 被他帶去靈山見如來去了 我和你動力去救師父 那呆子才歡歡喜喜 二人撞入裏面 把那一窩狡兔 妖狐香樟絞肉 一頓釘爬鐵棒盡情打死 卻往後園拜救師父 師父出門來問道 你兩人怎生捉的妖精 如何方救得我 行者將那請靈吉 降妖的事情陳了一遍 師父謝之不盡 他兄弟們把洞中素物 安排些茶飯吃了 方纔出門 找大路向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