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史話:李銳日記秘密7 革命者的三角恋(下)

李肅Hi5第一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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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次觀看·2025年11月19日
革命者李銳,一生追求革命的女性,同時潛意識裡又自然不自然地期望得到溫柔的女性。在他的一生中,革命的女性從未缺席,而這些革命女性最稀缺的就是女性的溫柔。李南央覺得,父親為此糾結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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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顯示自己不是在
很短的時間裏就愛上別人了
李銳給自己設定了一個標準
就是半年時間
但是與此同時
李銳又對範元甄提出了非戀人關係
不應該提出的要求
他要求範元甄拒絕別人的追求
而是在這半年期間和自己
應更增進全面的
相互的瞭解
與相互的向上發展的鼓勵與幫助
也就是說
在這半年期間
李銳還以楊純作爲自己的戀愛對象
但與此同時保持和範元甄的感情發展
只是
範元甄對李銳這種腳踩兩隻船的安排
能夠接受嗎
李銳向範元甄提出半年之約以後
1939年6月16、17和18日
範元甄連續給李銳寫了三封回信
在6月16日的第一封回信裏
就表示不認同
李銳對這場三角戀愛關係的維持
要求李銳明確表態 她說
假如一個人將自己最真誠的感情
給予對方的話
他當然不會希望收到
人家給他的是“第二義”的
找不出適當的字來用 諒可體會
兩人中間的愛情
假如不是給予與獲得相等的話
結果會發展成悲劇的
尤其是某方將另方
作爲補償自己的某種損失
在這意義上需要另一方
而最大的忠實是屬於第三者的
拿我們的情形來說
我絕對不願干涉
你對國瑞的敬愛與忠實
假如可能的話
我也希望你等候她
但是假如你根據現實的情況
決定了對甄弟的態度後
你最大的忠實與愛應該是屬於她的
因爲生活是現實的
最大的努力應該爲創造你與她的幸福
範元甄表示
儘管她也同情李銳過去的想法
但是一旦李銳決定和範元甄戀愛
她嚴格地要求這一保證
她告誡李銳說
盼在問題決定時
避免感情用事
固然愛的產生抹不去感情
三思之明果
李銳小名叫明伢子
明果就是湖南口音明哥的諧音
範元甄還對李銳提出的
半年爲限提出異議
範元甄寫道提到半年
我總感到怪滑稽
似乎到現在爲止
你最高的感情仍舊是屬於國瑞的
那麼爲什麼在你沒做決定以前
你就想發展你與另外一人中的感情呢
而且你還這樣做了不少
範元甄質問道
依照你的解決辦法假如在這半年內
你與國瑞的問題得到了圓滿的解決
而這時候
你又已經給予了另外一個女孩子
也接受了如你言
另外一個女孩子不少的感情
明果這時候你就沒有責任了
明果你承認這是欠周到吧
我這樣擺出這一點
是要想問你
假如真很機械地過了這保留(哈哈)
的半年
我們的事情如果在我沒問題了明確了
而在這以後不久的日子裏
國瑞來到了我們面前
而且她一直在等候着你
你將怎麼辦
範元甄分明是在指責李銳腳踩兩隻船
所以
範元甄要求李銳在楊純和她之間明確
二選一她說
假如你沒法抑制你對我的生長的話
你應該開始忘記過去
你不下這決心
是無權利與另外的人發生感情關係的
切切實實回到現實生活裏
創造現實裏的幸福
爲了你我在現實中的幸福
我不能不再三提出這一點
爲了忠實
於自己的感情
這是在解決問題以前
我需要你給予保證的
儘管範元甄
在這封信中不情願地接受了李銳
半年爲限的決定
但是她在兩天以後
給李銳的第三封回信中
馬上就反悔了
範元甄說
不可否認
在你沒有將你與國瑞的將來有過
慎(縝)密的考慮以前
你像過去那樣對我是不適當的
在這同時
範元甄甚至談到
和李銳在一起以後的去向
表明她希望和李銳在一起
她說
你說咱們能在一塊嗎
假如這樣的話
我不希望在重慶
也不希望在湖南
而希望在一個更緊張的環境裏
最好是敵人後方
在1939年6月18日的第三封覆信中
範元甄說
你是在不可能
與國瑞在一起的情形下才愛我
而在愛我的時候仍舊作如是想
我所愛的是國瑞
而現在這個人只是用來
填補這一感情上的空虛
事實又填不了這空虛的全部
明果假如事實是這樣的話
我不能夠給予你以我的愛
你的信裏常流露着這樣的情緒
與你接近就如同和國瑞接近
因此你感到了溫暖
發生了對我的愛
然而這不是我所高興的
我要告訴你我畢竟是我
我畢竟不是國瑞
我的長處短處不盡與國瑞同
我所能給予我愛者的東西
也不見得同於
國瑞所能給予她愛者的東西
上面談的那種情緒表現了你愛我
並不是你愛我
並不是你愛我的長處而愛我
並不是因爲你願意得到我給予
我所愛者的一切
而愛我
只是由於我有地方與國瑞相同
國瑞的某些長處我也有
國瑞過去所能給予你的東西
偶爾你發現我這也有
因此你愛我
然而我畢竟不完全等於國瑞
即使我能夠完全等於國瑞的話
由於過去你們已經有過較長
時期的感情
而且有過男女間生理上的互相滿足
當然你對她的愛是重過於我的
只是在現實裏使你沒法發展與她的愛
那麼只能創造你與我的愛
這還是在我與國瑞完全相等的情形下
還需創造
更何況我與國瑞不可能相等
你只是因我與國瑞有相同處而愛我
那麼你是愛影子還是愛人呢
範元甄再次要求李銳明確態度
她說如果只是由於愛國瑞而愛我
不是由於你對我的認識而愛我的話
明果
即使你在我過去所接觸的人相比
你較接近我的理想
即使你也愛我
我卻不能接受這愛
因爲這是不可靠的
何況你所最愛的人還健在
不是絕對碰不到的呢
即使你與國瑞永遠不能再見
我仍不願意你爲了紀念國瑞而愛我
這一點希望你冷靜的考慮
也希望你坦白地告訴我
你過去之對我
是否或多或少有上面這種情形
請千萬告訴我
範元甄說
你愛我也不是很隨便的
這從你過去年餘的生活中我相信
我應該是夠你理想中的條件
但是如果
我離你理想的條件差國瑞而不及的話
我建議你即使不能等候國瑞的話
也可再等候更適當的人
即使你認爲我能夠爲你所愛
然而仍沒決心完全
拋棄現實生活以外的東西的話
我也不敢愛你
李銳的感情在兩個女人之間煎熬
範元甄則是當仁不讓
她告訴李銳
如果要拿今天
昨天兩封信做一個結論的話就是這樣
1 你如果是愛我的話
不應是以我來
填補你感情的空虛這原因而愛我
不是因爲紀念國瑞而愛我
而真是由於對我的瞭解認識而愛我
2 假如你愛我的話
就要給我在昨天信上所要求的保證
如果你沒決心或認爲做不到
那麼我不敢愛你
3 即使我們的關係明確了
我當然沒權利干涉你對於
與國瑞過去歷史關係的懷念
回憶以及你對國瑞的敬愛
然而你絕不能仍舊追求
那些現實生活以外的東西
在你的腦子裏
仍舊繼續發展你對國瑞的愛
範元甄說
我絕對不願干涉你與國瑞的感情
也絕不含舊女性對這問題的狹窄之見
然而男女間的愛是有獨佔性的
這句話用新觀點來看不知對否
我卻覺得事實確如此
她甚至讓李銳將心比心
考慮一下範元甄的處境
她說 坦白地告訴你
假如你雖愛我
而卻仍希望恢復與國瑞的過去的話
我沒法痛快
除非我也找一個在我心裏地位
駕你之上的人
但是到了這種情形
我們中間可叫什麼愛呢
美滿的結合應是授受相等的
尤其是在感情上
你同意否
範元甄實際上還對李銳下了最後通牒
她寫道 我的話大致這些
盼你毫不欺騙我地作答
如果你沒勇氣照我的要求做
那麼請你不要再放縱你對我的感情
這會影響我的
如果今日問題不從
順利發展這一途徑解決
我們就該有斷然地否定的解決
革命戰士處理問題不可拖泥帶水
我們到底不能
把全部時間花在這問題上
明果
問題決定的關鍵在於你慎重三思
李銳沒想到範元甄的反應如此強烈
大吃一驚
他在6月24日的回信中說
一個極大的震動 無比的創痛的侵襲
心跳得急速
我躺倒牀上
盡力閉着兩眼想壓住往外涌的眼淚
我壓住了我極力鎮靜
再重複摘要地讀了一遍
痛苦的侵襲更厲害起來
甄
你太不諒解我瞭解我了
今天這樣的反應結果真是太意外
李銳一邊說範元甄
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他寫道影子與人
填補感情的空虛
紀念國瑞
這些你完全是在一種不愉快的心情下
歪曲地咬文嚼字
另一方面則更加明確地表示愛範元甄
告訴她不是神話
因爲我愛你了
在繼續生長向前發展
懇求你瞭解我爲什麼愛你
瞭解我對你的忠誠
在6月30日的信中
李銳更是直接答應了範元甄
提出的要求
說基本上你提出的意見是對的
明果答應給你的保證
這是幾天來我思考的結論
也就是說
李銳答應放棄楊純
只愛範元甄一個人
李銳說
預先說出這個結論
爲的是你愉快的生活
唯一的希望就是甄弟愉快起來
就連信結尾處的告別語
也從過去的緊緊地握手
親熱地握手
親熱地叫喚着你
升級成擁抱你和擁抱着你
李銳當時緊張迫切的心情躍然紙上
但是範元甄仍然不依不饒
在其後的幾封信中
繼續對李銳有關楊純的說辭
和半年爲限
以及李銳認爲範元甄
誤解和曲解她的說法進行批評
弄得李銳幾盡焦頭爛額
一再表示對楊純的愛已經停滯
對範元甄的愛正在增加
他在1939年7月9日到13日期間
用三天給範元甄寫了一封
8000多字的長信
表示我在愛你
沒法抑制對你的愛的生長
我們的愛應該更向前繼續發展
但是後來我爸說不可能啊
在一起
經常又見面啊
後來就又通信啊這個那個的
就說是自動放棄啊還是怎麼樣啊
反正這半年之約就不當回事了
楊純那邊就音信全無了生死不知
那這邊這個女孩子又很熱烈
所以最後就半年之約就算了
我爸可能最後就要接受這個事實
一個是接受這個事實
跟楊純恢復聯繫幾乎已經是不可能的
那麼眼前有這麼一個
女孩子這麼喜歡自己
然後自己其實內心也喜歡這女孩子
那大概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吧
1939年8月
李銳到了範元甄所在的重慶
兩人終於再次重逢
隨後迅速進入熱戀
他們和楊純之間的三角戀“官司”
也終於告一段落了
在這場三角戀中
楊純似乎顯得有些無辜
因爲她除了還是李銳
名義上的戀人之外
當時根本不知道範元甄的存在
不過楊純在後來和李銳又重逢了
是不是對她和李銳曾經的熱戀
不知不覺了呢
52年的10月份
從湖南調回北京
當時楊純是周恩來的祕書
我爸後邊在水電部門
在燃料工業部工作嘛
有一次好像是工業會議還是怎麼樣
那我爸就在會場外頭
就正好碰着楊純了
碰着楊純以後呢
倆人就聊嘛 後來楊純就告訴他
她跟張彥的關係
說倆人關係非常不好
後來楊純就說 我聽說你和小范
感情不好
經常吵架
那我爸和我媽的吵架大概很有名的
因爲在熱河的時候我媽就吵
就老吵架 也不管不顧的
有人沒人她都吵
後來在湖南就吵得更厲害
我爸就說當時他感覺到楊純
有要和好的意思
後來回來以後
他當時就一口回絕了
說這絕無可能
絕無可能
我和小范是沒有問題的
在李銳1939年6月30日給範元甄的信中
李銳告訴範元甄
他的理想對象的基本條件是哪些
讓我們一起來看看
李銳這位當時的知識分子革命者
理想對象的基本條件
1有過鬥爭經驗的
堅強的沒有所謂女人氣
(恕我用的不尊敬的)同志
2 政治開展 有遠大發展前途
有特長(當然必須有相當的文化程度)
3 風格使我滿意
風格包括性情
身體 健康
容貌 態度
舉止等等
(如要活潑
能說能唱……)
4 有獨立生活的能力
有前面三個條件
這個條件是必然的
5 她對我也有愛的發生的可能
我們看到李銳對戀愛對象的標準
第1條標準就是要沒有女人氣
而頭兩條標準都包含革命性的條件
他跟我說 他說楊純其實長得很醜
他說但是呢
楊純的革命意志非常堅定
所以他說特別佩服楊純
我爸爸和楊純的關係
我爸爸和我母親的關係之中
革命的成分非常重要
就包括後來張玉珍
他爲什麼能夠選擇張玉珍
因爲張玉珍是老延安 老革命
如果張玉珍根本沒有老延安
老革命這麼一說
就全憑張玉珍就是這麼一個人
他不會找的
這個革命的成分非常非常的重
無論是楊純
無論是範元甄
無論是張玉珍
在我父親的這個選擇裏頭
革命老幹部
這是很重要的
因爲後來就看那個《父母昨日書》吧
有一個朋友
他是搞新聞的
他看完了就跟我說
他說其實我看來看去你爸比你媽左多了
你爸談戀愛淨是革命大道理
說你媽倒是有點純清的
小知識分子的愛情在裏頭
但是後來
現實生活的殘酷讓李銳嚮往女人氣了
楊純
我媽媽還有張玉珍都太強悍
都太強勢了
我父親有一次的日記裏就說
我今天突然感覺到
她的身上 就是講張玉珍啊
沒有一點女人的味道
李銳在1992年2月5日的日記中
記述了一次
由於他措辭不當
而招致張玉珍大爲惱怒
他寫道玉珍大不快
總是覺得後孃難當
實際上此包袱是她自找背上的
她完全可以淡化處之
而太過計較也
一生好強
從未受過委屈
家中更是說了算成習慣
突然覺得毫無女性溫柔之氣也
在1996年9月24日的日記中
李銳寫道飯前同玉珍空前大吵
我責其遇事幹涉過分
心地狹窄
毫無女人美德
溫柔
一生順境
對一切指責過多
對孩子們都看不順眼
無論是女性溫柔之氣
還是女人美德溫柔
都同半個世紀前
李銳的沒有女人氣的理想標準
南轅北轍了
其實當年李銳放棄楊純
和範元甄走到一起
除了各種各樣的原因理由之外
有沒有李銳潛意識中
普通人性中的愛美之心呢
結果我爸一平反覆出回來
就說要找老婆
我爸就特重視相貌
要漂亮
爸你這是土改的時候吧
你看那時候的棉襖
我一開始想起來
這是在磨子潭的時候
剛從牢裏放出來
我還有一次在家裏的
我正好從美國回去探親
就碰見楊純阿姨了
楊純阿姨我印象挺深的
是 跟我爸說得差不多
很難看不好看
範元甄
範元甄這樣了呀
這是他們結婚的時候
我認得她
我們都是武漢的一二九學生運動的
她那時候聖羅懿(女中)的
她怎麼好像變樣了我覺得
原來胖着呢
她聖羅懿(女中)的
她比我們
她比我們班次晚一些
大概要矮兩三年
楊純是一個挺
挺強勢的一個女人
應該能夠看得出來
非常強勢而且又不漂亮
我媽年輕時候
後來我看很多人說
範元甄根本就不漂亮
特別是我媽和我爸的那個結婚照
(在)成都倆人照結婚照
說這哪般配啊
範元甄根本就不漂亮
其實不是的
我媽真的是有風度
一個是當年像我媽那麼白白淨淨
我年輕的時候是漂亮的
哎呀 現在也可以了 那還用說
你們知道吧 延安那個時候有個傳說
三個美男子
只有一個人他是找了一個老婆還可以
其他兩個都不行
哪個呢 周恩來
鄧大姐不漂亮
第二個是田家英
田家英老婆叫董邊 也不行
我那個範元甄嘛 在延安還算是比較好的
李銳儘管是革命者
但是也頗有些小資情調
你要是看他和我母親的關係裏頭
這些都是有的啊
這些小布爾喬亞得東西都是有的
而且我印象特別特別深
有一次挺有意思的那時候很小
很小很小的時候
我爸爸和我媽媽剛剛激烈地吵完架
吵得我是嚇壞了
然後呢後來我就
因爲當時我爸爸我媽媽是在客廳的
裏頭有一間單獨房間
那是他們的睡房
同時也是我爸爸的辦公室
後來我有什麼事我就推門進去
推門我就
家裏好像也沒有敲門的習慣
反正爸爸媽沒也沒給定這規矩
我就推門就進去了
正好看見我爸我媽媽倆人擁抱接吻
當時給我嚇傻了
嚇壞了我趕緊關門就跑出來了
我就沒想到這倆人這麼吵完架以後
就這樣
所以這個印象對我太深刻了
真是記了一輩子
我爸爸畢竟他還是個知識分子
他的那個愛情啊
他還是有那種愛情的味道的
我還告訴你們一件事情
我這個人
我跟她結婚這麼多年
我們 我跟她沒有接過吻
睡兩個牀
我這個人就這麼一個人
據李南央回憶
父親李銳還有一段難以忘懷的暗戀
但是我覺得我爸爸心中其實有一個
跟革命毫無關係的
非常純清的這個暗戀在裏頭
所以他後來跟我講啊他說
那個時候我爺爺在北京國會做衆議員
所以我兩個姑姑和他都是在北平生的
都是在北京生的
他們當時呢
就住在我爺爺的好朋友
葉筱鬆家的旁邊
兩家呢過往特別得密
那個葉筱鬆有一個前妻
有一個原來的夫人 那結婚很早很早了
很年輕就結婚了
所以有一個女兒的女兒
實際上應該比我爸小一輩了
但是歲數和我爸是一樣的叫胖姑娘
我爸就跟我說叫胖姑娘
倆人就坐一個黃包車
天天上下學
但是後來他們
就是國會解散以後啊
就回到長沙了
我奶奶帶着我爸爸回到長沙
但當時那時候都小啊
就是青梅竹馬的
很青澀的那種暗戀的感覺
李南央說的這個胖姑娘叫李元坤
李銳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初與她重逢
1982年的時候還是83年的時候
胖姑娘她們那時候呢
她和她姐姐在南京
就找到我父親
那對我父親真是特別的意外
後來我我父親跟我說他看到胖姑娘
後來我在我爸的日記裏也看到
他去看胖姑娘
而且他用英文記了一個
兩個人的歲數都太大了
不可能再重新戀愛
大概就這意思我才感到
胖姑娘在我爸爸的心裏頭
其實一直是有一個地位
就跟革命的感情毫無關係的一個
他真的一種
就是叫青梅竹馬
兩小無猜的那樣一種感情吧
一直在他心裏頭
李南央說的這篇日記寫於1983年1月12日
李銳記述
約元坤中午來談到兩點
夜到元坤家
煮掛麪以換口味
細話舊事
並不覺房間之冷也
Make love is old
九點歸來
李銳寫的英語Make love is old
可能是想說相愛太老了
是他的一種感慨
李銳和李元坤1986年還見過三次
在1991年李元坤意外去世之前
他們之間有過多次通信
李銳在十幾篇日記中提到李元坤
他說他特別喜歡那個姑娘
喜歡的原因就是溫柔
這個給我印象非常深刻
我覺得我爸爸可能一輩子
就特嚮往這個溫柔的妻子
就沒向往到 就暗戀這個姑娘
革命者李銳一生追求革命的女性
同時潛意識裏又自然不自然地
期望得到溫柔的女性
在他的一生中
革命的女性從未缺席
而這些革命女性
最稀缺的就是女性的溫柔
李南央覺得父親爲此糾結了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