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時代 高平陵之變:教科書級的造反手冊,顯微鏡級的政變全過程分析
朕要做太子
11粉絲
63 次觀看·2025年12月14日
打算造反的同學有一件事情必須做
那就是向司馬懿學習
因爲他發動的高平林之變
簡直就是教科書級的政變手冊
高平林之變本身就匪夷所思到了極點
從正史元年曹爽架空司馬懿算來
他已經被排擠出權力中書整整十年
垂暮之年的司馬懿除了只有在特殊情況下
才能轉化爲實際權力的政治軍事威望
以及司馬家族日漸枯朽的權力關係網絡
其能動用的政治資源和籌碼已經極爲有限
而且曹爽打壓司馬家族
但卻並沒有斬盡殺絕
在曹爽當國十年的最後關頭
司馬懿爲什麼冒着破家陳族的風險
發動這讓大魏朝堂天崩地裂的拼死一擊
話不多說
接下來咱們用將近60分鐘
帶你回到1800年前的洛陽與高平林
探究這場政變的奧祕
政變的第一奧義便是保密
因爲政變者往往處於弱勢
唯一的優勢便是以暗打明
一旦消息泄露
當局有大義名分和合法兵權
能輕易以事壓你
一個御吏帶着詔書
就能光明正大將你賜死
爭史十年
司馬懿已經是垂目之年
加上已經退休兩年遠離政治中樞
必須與兩個兒子司馬師司馬昭
爲發動政變的權力出手
司馬師握有部分禁軍兵權
負責陰陽死士
但司馬昭也不是酒囊飯袋
他擔任散旗城市
在皇帝曹芳身邊應對顧問
是司馬家族安插在大內的眼線
即便如此
根據禁書記載
司馬懿打算發動政變
只與兒子司馬師偷偷謀劃
就連司馬昭都不知道
一直到即將起事前夕才告訴司馬昭
這場軍事政變中
最重要的是及時控制住京師禁軍
而司馬懿是如何撕開禁軍系統的裂縫的
大家有沒有想過
曹芳一直忌憚司馬懿
司馬懿是如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弄出這股政變的兵力
陰陽死士是怎麼樣的
這全都要靠他的好兒子司馬師
司馬師當時擔任中護軍
掌握了一部分的禁衛軍兵權
並且掌握着一部分禁軍武官的人士權
如果司馬師沒有中護軍的硬板子
陰陽死士和謀劃政變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這裏就有一個讓人費解的事情
曹爽已經將司馬懿排除出權力中書
爲什麼准許司馬家的人染指禁軍兵權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這得從整個禁軍系統說起
曹魏政權的禁衛軍權
一直牢牢的控制在曹氏夏侯氏一系手中
司馬懿只有一次機會短暫染指過這股權力
那就是明帝曹銳駕崩
齊王曹芳剛繼位的時候
司馬懿與曹爽曾各統兵三千人
庚持殿中
但是很快曹爽就意識到這個Bug
想辦法將司馬懿排擠出禁軍系統
曹魏的禁軍系統是這樣設置的
領軍將軍一共統轄五孝、忠磊、五魏三營
其中五孝、忠磊是沿襲兩漢故事設立的
而五魏營則是五帝親自創立的
前身是擔任曹老闆肅魏的虎豹戚
虎氏親兵是精銳中的精銳
曹爽本人政治資歷淺薄
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功勞
主要靠血統和關係上位
在明帝曹銳時期擔任五魏將軍一職
知道禁軍非常重要
正是三年
他將原領軍將軍蔣濟籤爲太尉
蔣濟就是後面幫助司馬懿寫信給曹爽勸他投降的那位
實際上是剝奪了蔣濟統轄禁軍的實權
準讓弟弟曹錫接替領軍將軍這一重要職位
而精銳的五魏營將軍也是弟弟曹遜擔任
之後又分別讓親信碧桂夏侯玄先後出任中護軍之職
回到前言
司馬師是如何進入禁軍系統的
這起源於鄭氏四年的一場政治交易
司馬懿在關中地區樹大根深
爲了削弱他在關中的影響力
曹爽要任命自己的心腹
時任中護軍的夏侯玄爲坐鎮關中的張錫將軍
司馬懿雖然被曹爽排擠出中書
但是仍舊有對地方軍政
於是司馬懿就提出
讓我的好兒子司馬師接替夏侯玄在禁軍系統中
中護軍的職位
我就認可夏侯玄坐鎮關中的人事安排
曹爽一想
禁軍都是我的人
你就算插根蠍子進去也沒用
一個司馬師掀不起風浪
目前的主要矛盾是解決司馬懿在關中的力量
因此這筆交易達成了
曹爽讓渡出部分禁軍的權力
曹爽也知道這一筆政治交易中存在着巨大風險
因此兩年之後在徵十六年
他直接罷免中壘和中間營
將對應的兵力全都劃撥到
弟弟領軍將軍曹熹會下
仇路明先生考證
被裁撤建制之一的中壘營
正是中護軍司馬師的勢力
如此一來
司馬師的兵權就被架空了
當時司馬懿急了
以先帝舊制不可更改爲由反對
然而卻失敗了
也正是因此
司馬師無法在民面上掌握一支可靠的武裝力量
只能夠利用職務之變陰陽四射
而司馬師身爲中護軍
仍舊有武官人士任用的權力
並且他非常重視武官選舉
就是爲了培植親信力量
可以說讓司馬師進入禁軍系統
是曹爽埋下的高頻齡之變最大的隱患
除此之外
司馬家族可能還有一定數量的嘉賓
但是至多不過千餘人
總體來說
司馬懿發動政變之初能夠控制的兵力非常有限
而政變發生之後
他甚至沒有足夠可信賴的兵力把守城門
控制曹爽府邸
因此這是一場蛇吞象式的政變
其關鍵在於撬動權勢的槓桿
司馬懿動用自己有限的軍事力量
完成了一次教科書級別的政變部署
這場政變中最重要的五個戰略要點
分別是武庫、司馬門、兩宮、禁軍中的曹爽營、曹熹營
司馬懿親自帶兵攻取武庫
因爲能不能拿下武庫
對於這次政變是關乎生死存亡的
有人說武庫不就是收藏兵器的倉庫
有這麼重要嗎?
這個地方的重要性遠遠超出我們的想象
首先漢魏時期
武庫已經昇華爲一種立國理念與政權的象徵
尤其洛陽武庫是融合軍械武器
皇家珍寶、軍事後勤等爲一體的戰略要地
一旦控制住武庫
便能控制住全城禁軍
因爲古代的兵器甲冑都是違禁品
朝廷大臣私藏就有謀反的嫌疑
司馬懿必須攻佔武庫才能徹底武裝自己的部隊
而城中尚且不受控制的禁軍
除了正在巡邏宿衛的士兵之外
其他禁軍部隊的武器一般集中保管於武庫之中
拿下武庫就能切斷城中忠於曹爽部隊的武器來源
司馬懿只需要威逼利誘就很容易接管城內禁軍
所以她必須親自出馬拿下武庫
武庫在洛陽的東北角
曹爽的老巢就在武庫南邊
可見其戰略重要性
所以司馬懿要控制武庫
必須途經曹爽府邸
發現司馬懿的部隊後
曹爽妻子劉氏非常驚恐
對帳下首都說
我家那死鬼不在家
現在人家都打到家門口了
我一個富小人家該怎麼辦呢
首都說夫人不要慌
然後登上門樓拉滿公路準備射箭
這時候一個名叫孫謙的將領
在她身後拉住她
說了這麼一句話
天下大勢還不確定呢
不知道這個孫謙是司馬懿在曹府留下的奸細
還是想站隊的牆頭草
一連對上級領導勸訴了三次
勸得領導心都發慌了
是啊
天下大勢還不確定呢
自己這一射待會給九族射沒了
司馬懿趁着這個機會
迅速通過曹爽府邸直接攻佔武庫
切斷曹爽控制禁軍的武器來源
而失去武裝的禁軍陷入了群龍無首的恐慌狀態
還需要進一步接管到手
司馬懿最重視的是武庫
第二便是司馬門
也是政變過程中的重要節點
她派了最器重的兒子司馬師父子
怕司馬師威望不夠鎮不住
還讓包帝司馬福共同前往
司馬門是皇宮內廷的必經之路
規模之大足以屯兵
由五六重門組成
守衛森嚴
是宮廷門禁的核心區域
即便是太子經過司馬門
也得下車通行
曹老闆還在做衛王的時候
規定誰都不能出入司馬門
唯令者處死
建安二十二年
曹芝趁老爹不在家嗨過頭了
直接在司馬門內駕車狂飆
一直衝到金門
把老爹定下的法律望得一乾二淨
這可是皇帝專用的御節
曹老闆大怒
殺了掌管王室車馬的宮車吏
曹芝也失守了
這年十月曹丕就被定爲世子
司馬門之所以重要
是因爲一旦控制這一重地
就能夠隔絕內外
切斷皇宮與外界的聯繫
曹魏實行兩支軍隊
分別負責警戒宮城內外的制度
也就是中軍和外軍
所以都督中外諸軍事
儘量統一指揮宮城內外的軍隊
洛陽城中的禁軍
也有中軍外軍之別
中軍負責宮城的保衛
外軍則負責宮城之外
司馬門被控制住
中軍外軍無法呼應
就無法形成有組織的反擊
比如賈南峯密謀誅殺楊駿
就是讓楚王司馬偉屯兵司馬門
繼而隔絕內外
宮城之外的楊駿
不知道皇宮的具體情況
不敢派兵攻入宮城
楊太后只能冒險提撥爲書
設之城外
最後被賈南峯逐個擊破
而控制這一道門
還涉及到本次政宴的根本
那便是了合法性
就在司馬師司馬福
攻佔司馬門的同時
司馬昭負責所謂的肅衛二宮
所謂二宮指的是皇帝與太子
而此時曹芳還是個小屁孩
因此二宮指的是皇帝與太后
只有控制住司馬門
才能夠進入郭太后居住的永寧宮
司馬懿必須取得郭太后懿旨
才能擁有政變合法性
對抗有天子在手的曹爽
郭太后的後位是明帝臨死前才立下的
加上曹芳也不是她的親兒子
其政治影響力有限
原本郭太后與天子曹芳住在一起
兩年前曹爽將郭太后軟禁到永寧宮
郭太后的立場也是天然反曹爽的
司馬懿從她手中取得大義名分
不是難事
果然司馬昭控制永寧宮後
太后面前把話挑明瞭
郭太后很快站隊
接下來司馬懿在與曹爽對抗的過程中
一舉一動打的都是郭太后的旗號
這場政變擁有了合法性
武庫司馬們兩宮都已經握在手中
還剩下城內裝於曹爽的禁軍需要控制
之前不是說了嗎
武庫已經被控制住
這幫沒有武裝的禁軍是很脆弱的
只需要一些富有政治軍事威望的老領導出面
就能輕易拿下
這時候就要涉及到三位與司馬懿同謀的曹魏元老
分別是蔣濟高樓王官
其中最重要的是軍方背景深厚的太尉蔣濟
與司馬懿同爲三朝元老
也是從基層幹起來的
少時郡縣後來被曹老闆提拔到成相府
曹脾氣位後又轉爲相府長使
在相府工作期間與司馬懿結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誼
文帝、明帝兩朝時多在軍隊系統中打轉
正是三年七月曹爽讓他做了太尉
這個太尉就是個虛職
沒有多少實權
高樓則出身陳劉高氏
是世家大族子弟
在曹魏政權中主要點執法事
做過二十三年的廷尉
頗有聲望名譽
之後因爲年紀大了退居二縣
擔任一些太常司空之類的閒職
雖然是曹魏老臣
但是並未進入過政治決策的核心圈層
王官更不用提了
仕途不算通暢
比起蔣濟高樓
地位和人望都差了不少
這三個人都是曹魏政權中的元勳老臣
年紀跟司馬懿差不多
早就跟着吳迪打天下
從中可以窺見司馬懿政變背後
似乎得到曹魏政權中的元老和功臣們的大力支持
但這三個人
或者說以他們爲代表的一批曹魏老臣
特點顯著
政治地位高
政治資歷深厚
號召力強
但是在當今的體制內
已經退居二縣
沒有多少實權了
司馬懿當時打算以郭太后名義
讓大司能還範前去佔領曹熹
代理中領軍
然而還範正要遵命前去的時候
她的倒黴兒子出來勸她
說天子曹方畢竟在外
還是曹爽一方勝算更大
還範聽了兒子的建議
最終決定佔隊曹爽
趕忙逃出城外
司馬懿只能更換人選
讓高柔王關分別取佔曹爽曹熹大營
至於蔣濟的重頭戲
還在後頭呢
完成以上事件後
司馬懿親自帶兵前往洛水屯兵扶橋之上
這一步非常重要
從還範出逃這件事
可以看出司馬懿能夠信任的兵力非常少
她甚至不能將出城通道牢牢圍住
而那些被她裹挾的禁軍
卻是不能輕易用的
一旦用他們守城
如果與曹爽內外勾結
這內外組閣的局勢就破了
所以司馬懿親自屯兵洛水扶橋
切斷曹爽歸路
守住這個口子
那麼大局就能穩得住
司馬懿帶着太尉蔣濟等
與曹爽一方談判
蔣濟政治地位高
資歷深厚
是用來壯大極方政治聲威的
後人便說
西宣帝廢曹爽
因太尉蔣濟參城
以增威重
司馬懿接下來就開始做一些場面工作
上奏皇帝曹芳
彈劾曹爽的各種罪行
咱們分析一下司馬懿的奏摺
第一
我是先帝的託骨大臣
就連武帝文帝也都信任我
陛下千萬要相信我
陛下如果不信我
我就自殺以死明志
第二
曹爽的良心大大的壞了
擅權亂政
結黨營私
離間陛下和太后的母子之情
把陛下當做傀儡
這是有心造反
第三
引經據典
曹爽就是趙高
要禍亂我大魏江山
第四
我這次行動有太后撐腰
太尉蔣濟上書令等人都站在我這邊
並且這次目標僅僅是罷黜曹爽兄弟
不搞擴大化
這一封信不是寫給曹芳這個傀儡皇帝看的
是寫給曹爽和天下人看的
曹爽接到信件之後
定力全無嚇得要死
他首先開始構築防禦攻勢
陷入了投降還是開乾的艱難角邏
這時候之前跑出來的大私農環範來勸他
這位兄弟之前下決心站隊曹爽
當時司馬懿下令全城戒嚴
12道城門都關了
環範拿着假出城文件想要矇混過關
結果被守城官員識破
偏偏守城那兄弟是環範以前的下級
環範給他一頓臭罵說
忘了你當年是我手底下的兵了
然後就把他放出去了
司馬懿知道環範逃出城外
認爲以他的智慕
說不定能夠幫曹爽扭轉局面
蔣繼卻知道曹爽是什麼貨色
弩馬練戰鬥肯定不會用環範的計策
果然環範到了曹爽大營勸他
別杵在這了
趕緊帶天子去許昌
然後以天子名義召集各地軍陣大員
共同討伐司馬懿
曹爽兄弟一聽不說話
環範一看曹爽明顯是慫了
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說道
你們讀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事情都到這地步了
還這麼優柔寡斷
若再遲延家族親父變在眼前
曹爽兄弟依舊沉默不語
環範以爲這兄弟倆嚇傻了
接下來直接教他們該怎麼辦
現在立刻動身前往許昌
兩天就能到達
許昌物資充沛
足夠支撐一時之需
你們怕的不就是糧食問題
大司農印章正好在我手裏
糧草問題不用擔心
你們到底還怕什麼呢
曹爽兄弟陷入了一個極爲艱難的選擇
第一
直接以天子名義號召外兵攻打洛陽
關鍵是司馬懿戰功赫赫
那可是能耗死諸葛亮的人
用兵如鬼神一般
他們麾下根本沒人能打仗
尤其是士兵們的家小可都在城內
哪有心思跟他打仗
勝算太低
第二
如果司馬懿一上來喊打喊殺
他們沒了回頭路
大不了就拼個魚死網破
關鍵是司馬懿那老東西
人看起來還怪好的
咧
咒書中只是說他們兄弟倆犯了錯
放下武器投降
不光不殺他們
還能夠保留爵位
大不了就不做大將軍
不掌權了唄
他們照樣是人上人
是曹魏二代
歌照唱
舞照跳
麻照跑
關鍵是司馬懿會不會兌現承諾呢
不得不說曹爽這個觀點有道理
司馬懿的確非常忌憚曹魏二代群體
和他們背後的關係網絡
這一點從高平林之變後的大清洗
可以看出司馬懿不敢輕易對自家孩子動手
這時候司馬懿先後派士中徐允上書成泰
以及曹爽的親信
殿中校尉尹大牧等人去見曹爽
說太傅
只落水爲誓
只是要削去你們的兵權
不傷身家性命
你們早點放下武器投降
雖然不能繼續大權在握
但是爵位還在
還能夠繼續做富家翁
這時候太尉蔣記也寫信
把司馬懿的承諾說了一遍
曹爽動搖了
自己畢竟是曹魏二代
是自家孩子
又有這麼多元老重臣給司馬懿背書
司馬懿不至於出爾反爾吧
然後緩緩一看
司馬懿派人來勸
曹爽果然動搖了
真是扶不起的隔壁皇帝
這時候自己已經坐了二五載
上了曹爽的賊船
曹爽要是投降
自己什麼下場
這不明擺着嗎
緩緩最後一陣嘴炮
讓曹爽徹夜難眠
中夜至五穀
終於下定決心投降
他將佩刀狠狠地扔到地上
對着那些跟隨御駕的群臣們說道
我揣測太傅司馬懿的心意
也不過是想要我兄弟幾人
向他低頭服軟罷了
只是我自認爲有些地方
與衆人的想法不太一樣
才落到今天這般田地
緊接着
他走進皇帝的御帳裏面
呈上司馬懿的表奏
對曹芳說
陛下
請您下詔書
免去我的官職吧
以此回覆
皇太后曹爽被免去官職後
還對着緩緩美滋滋地說
司馬懿不過是想要奪取我的權力罷了
我現在還能夠以侯爵的身份
回到自己的府邸
人不識爲富家翁呢
緩緩聽了他這番話後
知道自己戰隊失敗
他和他的三族一起完蛋了
恨不得穿越回去抽自己倆耳光
當場
鼻涕眼淚都哭出來了
曹真那麼英雄的人
怎麼生出你們兄弟這樣
蠢笨如畜生的東西啊
哪裏會想到被你們搞得滅族啊
第二天曹爽表示
接受司馬懿的條件
願意歸罪請死
當曹爽跟隨皇帝車駕回城
又上交了象徵權力的大將軍一手
他的主簿楊宗司馬魯支哭着勸他
將軍您處在伊尹周公的高位
手握大權
誰敢不從
一旦獲罪被罷免
即便想效仿李四牽着黃犬去打獵
都辦不到啊
曹爽到家之後
司馬懿派八百多人
將曹爽府邸團團圍住
又在曹爽府邸四周築起高樓
命人在樓上日夜監視曹爽兄弟的舉動
曹爽慌了
這就是富家翁的待遇
這不是打算拿我當資本家掛路燈嗎
他在家呆的無聊
在後花園的東南角用彈弓打鳥玩
結果角樓上的特務看到了
高聲喊道
大將軍往東南方向走啦
司馬懿對曹爽進行如此嚴密的監視
顯然符合他多疑善謀的性格
不放過任何一絲翻盤的可能性
曹爽儘管已經喪失了鬥志
掀不起任何風浪
但是司馬懿依舊嚴密監控他的一舉一動
不允許他有任何空間組織力量反擊
曹爽一看自己被嚴密監視
打算試探下司馬懿的態度
就說家裏沒吃的了
然後司馬懿得到這個消息大驚失色
最近又沒鬧瘟疫
怎麼能夠讓曹家沒飯吃呢
趕緊回覆說
是我的過錯
不知道你們家缺糧食
米、肉、鹽、大豆等物資馬上送來
曹爽一看司馬懿那老東西人還怪好的
應該不會拿我怎麼樣吧
於是安下心來
司馬懿賭上全部身家性命的拼死一搏
會就這麼放過曹爽
讓他做附加翁嗎
不對
司馬懿只是在等待機會
蒐集他們的罪證
把這場案子做得更漂亮一點
至此政變已經到達高潮
這時候如果我們要在更深層次理解這場政變
就需要結合曹魏朝廷的局勢
來理解司馬懿和司馬家族
幾十年構築的權力關係網絡
司馬懿構築權力關係網絡一共有三大途徑
分別是開釜舉事、廣結殷勤、紮根軍隊
先說開釜舉事
所謂開釜指的是官員建立自己獨立的官署機構
獨立於朝廷之外任命官員
自闢遼屬院立
電視劇《人民的名義》中
吳老師求高玉良書記給他的朋友安排一下
高玉良說他還掌握着幾個政法委的編制
而且是他自己就能夠決定的
這其實就是開釜拳的極度弱化版
說通俗一點
開釜意味着大臣擁有了合法、自由
給出大量高級幹部編制的權力
爲啥貪污腐敗的官員總是一大片一大片落馬
因爲人涉及政治
領導願意收你的錢得到的不僅僅是經濟利益
從此你就成爲了他的權力觸手
領導收的錢越多
他提拔的人越多
他的羽翼變更豐滿
他的根基變更穩固
受賄是一種雙向的投名狀
經濟利益輸送的同時
領導成爲下級的政治資源或者說靠山
下級成爲領導的權力觸手和黨羽
劉邦開國的時候
丞相就能開府
除了諸如祭祀戰爭等國家大事
基本上日常行政事務
相府就能自己處理了
劉邦駕崩之後
逐漸形成了宰相與皇帝的權力二元制度
一直到吳帝時期
劉策建立中朝
直接把外朝的丞相架空
王權獨尊
東漢末年
武人開始掌權
呂布、李覺、郭歐四等人開府
曹操重建東漢許昌政權以後
只有曹老闆本人能夠開府
他的司空府
丞相府還被稱爲
霸府
這個名字夠霸氣
有兩層含義
第一是曹操掌握着國家的最高權力
比皇帝還牛逼
第二主要是曹老闆爲了吸引人才
在府內設立大量機構
搞出了大量編制
霸府
勢無不同
堪稱國中之國
是一個小朝廷
開府爲什麼重要
東漢末年的世人就業競爭是很激烈的
而朝廷編制
那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想要進步實在是太難了
不誇張的說
大領導提拔的知遇之恩
那就相當於認爹一世
舉主輔主死後
那蜀吏是要以兒子身份
治喪服孝的
輔主與蜀吏的關係和君臣關係
那差不多是一個檔次
正是因爲這種極度緊密的捆綁
開府爭幣是朝廷重臣
構築自身權勢網絡的重要途徑
而門生固立
就成爲政治人物的權力觸手
黨越多
權勢越大
司馬懿於皇初五年
輔軍大將軍任上開始開府
然後分別擔任票紀將軍
大將軍太尉開府一舊
等到明帝脫孤
他與曹爽聯合輔政
雖然被架空到太傅的位置
失去了兵權
但是開府與爭幣
遼蜀的權力仍舊保留着
一直到他死的嘉平三年
一生開府時間長達27年
他在曹魏政權中
提拔了一大批門生固立
這幫人就是司馬家篡位的根基
是司馬懿、司馬實、司馬昭、司馬炎
祖孫三代的政治基本盤
在魏晉善待的過程中非常重要
第二點是廣結殷清
爲什麼司馬懿晚年的時候
對待張春華態度如此惡劣
說什麼老物可憎
最後還得是兩個兒子陪母親絕食
他纔去道歉
張春華與他成親的時候
司馬家族的政治地位
遠沒有司馬懿晚年高
不過是一個影響力有限的河內地方大族
隨着司馬懿在曹魏政權中
政治地位的提高
司馬家族的交際圈不斷擴張
其婚姻網絡有了明顯的拓展
曹魏宗親與兩漢民族
纔是與司馬家族同一檔次的聯姻對象
昔日同郡的家族由於與司馬氏
在政治社會地位上差距日漸明顯
昔日在河內結下的殷清
如今看來不過如此
所以司馬懿晚年對張春華的態度是
老物不足惜
你的孃家人不夠厲害
看不上你
司馬家族一方面在政治層面不斷向上爬
另一方面通過與漢魏之際
最具聲望的士人家族聯姻
使得本家族躋身於漢魔一流名士的通婚網絡中
在政治地位被拔高的同時
社會與文化層面的家族地位也在水漲船高
第三
則是以司馬懿爲核心的司馬族人
在曹魏軍政系統中地位與職務的提高
其中又以司馬懿最爲重要
司馬懿在曹魏軍隊系統中的地位不斷提高
一個重要節點是曹徵病逝
他有機會和諸葛亮正面掰腕子了
曹徵曾經是曹魏政權對抗蜀漢的頭號大將
早在魏文帝皇出三年就出任上軍大將軍
甲節月都督中外諸軍使
是文帝曹丕和明帝曹銳時代控制軍權的核心人物
然而隨着曹徵病重
需要有人接手他的職責
這個人需要有穩定關中和對抗諸葛亮北伐的能力
而明帝最終選中了司馬懿
將他從荊州召來京都
受西方世衆非軍莫可負責
讓司馬懿西屯長安
督張河廢藥
帶領郭懷朱大將
爲啥選司馬懿
明帝曹銳可不是個草包
比他貼曹丕可強多了
這哥們如果不是死得早
司馬懿是不可能翻天的
他用人很有水準
司馬懿言而無信
英麗弒殺是一回事
但是他用兵如鬼神
軍事謀略不亞於諸葛亮
那是三國舞臺上第一流人物也是事實
這點不光我這麼認爲
李世民
中國歷史上最頂級的軍事家和皇帝
是以兵動弱神
謀無在計評價司馬懿的
曹魏兵權一直掌握在
曹氏、夏侯氏一系手中
如今宗室無人
而諸葛亮北清如虎
只能依靠司馬懿這個外形
這是曹魏政治的一大變局
司馬懿開始進入曹魏軍事系統
是在荊州防禦吳國
但是吳國對曹魏造成的戰略威脅
遠不如蜀漢
司馬懿能夠從中攫取的權力就有限
因此用司馬懿爲主帥
抵抗來勢洶洶的諸葛北伐
是司馬懿個人權勢擴張的重要機遇
是他在軍事系統中
獲得權力的重要節點
自此
司馬懿將關中經營得一直都很穩
這一期間
他在地方軍陣建設的權力和人際關係網絡
是他日後發動政變
和未經善待的重要籌碼
魏明帝曹瑞讓司馬懿在軍隊系統中作打
是因爲他從沒想過
自己會死得這麼早
而他生前對司馬懿的防備是很深的
青龍二年
諸葛亮病逝五丈人
從此蜀漢不足一舉
明帝便開始逐步削弱司馬懿的兵權
青龍三年
明帝做了一個意義深遠的人事動作
將司馬懿由大將軍改任太尉
東漢的太尉是虛職
名義上掌兵
但是僅僅在全國武將
功績評價和身將上有些許話語權
並沒有領兵和發兵的實權
只是皇帝的最高軍事顧問
比如周伯當初身爲太尉
平定諸呂之亂
就因爲沒有兵符
無法進入上將軍屢產的軍營
而在曹魏政權中
太尉與司徒司空更是元老大臣擔任的虛職
真正的權臣都不願意做
當初曹老闆挾天子以令諸侯
建立許昌朝廷
封自己爲大將軍
封袁紹爲太尉
把袁紹氣得夠嗆
堅決不肯接手
因爲給他這一虛職
那就是羞辱
最後曹草迫於行事
把大將軍讓給了袁紹
他自己也不願意做太尉
而是做了陸尚書式的司空
明帝之所以讓司馬懿做大將軍
實在是下侯家與曹家
已經沒有可以抵抗諸葛北伐的將領
等到諸葛亮病逝
加上吳國也沒有威脅了
便可以考慮削去司馬懿這個外姓人的兵權了
然而當時遼東的局勢變化
打破了明帝的佈局
他不得不再次賦予司馬懿強大的兵權
僅初元年7月
公孫淵自立燕王
遼東這塊地盤成爲獨立王國
已經有半個世紀
曹魏政權對其的態度便是加以機敏安撫
一直到國際關係變化
明帝幾乎頂着整個朝堂的壓力
克服後勤財政困難
一定要發兵征討遼東
此戰一旦敗
他必然威嚴喪盡
朝廷也要元氣大傷
他特意任命司馬懿全權負責這場戰爭
甚至拒絕了合贈要求
在司馬懿軍中設立副將監督的要求
此時的司馬懿已經到達人臣的權勢頂點
他知道這一戰過後
平遼之公幾乎分無可逢
自己的政治生命大概也要開始倒計時了
他行至溫縣家鄉
由國家財長舉辦了一次盛大酒會
當地官員赴宴作陪
司馬懿和司馬家族算是一錦還鄉
他卻十分惆悵
作了一首悲涼的詩歌
天地開闢日月重光
遭遇忌諱必立狹方
將掃群會還過故鄉
肅清萬里總騎八荒
告稱歸老戴罪武揚
武揚是司馬懿的封地
這首詩就是寫給明帝看的
明明白白告訴皇帝
自己這一戰過後
就會主動放下手中大權
到時候要殺要剮
都取決於陛下聖意
然而命運終究是給司馬懿開了個玩笑
司馬懿平聊成功幾個月後
35歲的明帝便病入膏肓
有人猜測是他小頭控制大頭
過度縱慾
這才虧損了根本
曹銳此時必須做出決定
下一任的輔政大臣領導班子
應該怎麼安排呢
我們後來都知道是曹爽和司馬懿分別輔政
然而這並非曹銳定下的第一份名單
曹銳過於忌憚司馬懿
不打算讓他繼續掌權
壓根沒把他列入第一份輔政大臣的名單
明帝病危的彌留時刻
一場激烈的政治鬥爭開始了
考慮到曹芳只有8歲
曹銳制定了第一份輔政大臣名單
以燕王曹宇爲大將軍
時於領軍將軍夏侯縣
五位將軍曹爽
屯齊校尉曹趙
蕭齊校尉秦朗等對輔政
一個宗室顧命集團冉冉升起
曹宇曹爽曹趙都姓曹就不用說了
夏侯縣也算曹家的人
而秦朗姓秦
但是從小就在曹府長大
是曹操最喜歡的長子
概括一下
清一色的自家孩子
這份名單一出大家都有點摸不着頭腦
明帝這是打先帝曹丕的臉
因爲文帝在世的時候
規定凡宗室親王都不能擔任輔政大臣
曹衛防範宗室是傳統
文帝曹丕剛剛繼位
就把宗室們趕到封地
又將諸侯王薛爲縣王
所封王爵也都是虛鳳
沒有徵收賦稅和領兵的權利
並且嚴格禁止宗室與世人交往
培植勢力
明帝時期稍微放松管制
但是一直以來對自己人也都防得很深
曹銳如今快死了
給出的這份輔政大臣的名單
卻都是宗室禁臣
違反了他爹定下的組織
不過考慮到他估計都恨死了
賜死他親媽的曹丕
死前的最後叛逆也能理解
此外曹銳任命的五個輔政大臣
除了秦朗這個外星人還有點戰功
其他四個人都是毫無功績的
酒囊飯袋
除了會投胎別的都不行
這和他爺爺曹操爲才勢舉的方針
也有所牴觸
曹銳的心機城府是很深的
他最忌憚的就是司馬懿
原本打算將司馬懿調出關中
慢慢奪走他的兵權
削弱他的影響力
可是自己病情惡化
時間來不及了
必須當機立斷
爲了防止司馬懿偉大不掉
絕不能讓他做輔政大臣
並且自己定下來的五人名單
就是用曹魏的自家孩子
來制衡司馬懿這個外星人
然而這份名單在曹銳臨死之前
被強行推翻了
這位深諳帝王之術的年輕皇帝
隨着肉身的逐漸腐爛
陷入到了極度悲哀的傀儡境地
他非常信任的兩位中央高級官僚
劉放和孫茲
背叛與玩弄了他
曹丕稱帝的時候
這兩人便擔任中書監和中書令
一直到明帝駕崩
近二十年大權在握
資質通鑑說
時帝清朗萬機
屬心軍旅
復興之任
皆二人管制
沒有大事
朝臣會議
常令決其是非
則而行之
可以視爲曹魏政權事實上的成像
可曹銳脫辜
卻沒有將他們二人放入名單
任命的都是曹魏宗室的酒囊飯袋
而且新一屆領導班子
對他們兩個即將過期的老官僚
也是非常不放在眼裏
明帝病重
夏侯縣曹趙探望明帝之後走出宮門
看到宮殿旁有兩隻雞
棲息在一棵樹上
恰巧劉放孫姿哥倆也正好路過
夏侯縣指桑罵槐地對曹趙說
這兩隻雞呆在宮中已經很久了
看他們還能神氣幾天
劉放孫姿這對好雞有一盤算
新的領導班子一上位
他們倆人還不得被玩死
得提早跟九族親友打招呼
預定棺材了
乾脆狠下決心改一招
當時明帝病重
府鎮大臣們輪流在身邊伺候
劉放孫姿想要找到機會
和明帝單獨說話都很難
一直到12月27日假申
明帝眼看就要不行了
正在值班的燕王曹羽出門
去找其餘幾位府鎮大臣
裏面只剩下曹爽一個人
劉放打算拉着孫姿一群見明帝
做最後一搏
孫姿膽子小不敢去
對劉放說
哎,我不敢動啊
劉放就說
你再不動
咱倆就等着秋後被拉清單吧
兩人鼓起勇氣來到殿內
因爲曹爽和他們兩人關係還不錯
就沒攔着他們
兩人在明帝牀前就開始哭
陛下氣微
若有不爲將以天下負誰
曹銳這時候腦子還很清楚
對兩人說
你們難道不知道
我已將天下託付給燕王了嗎
劉放就獻拿祖制說話
燕王就是個不中用的酒囊飯袋
難道陛下忘記了先帝的詔書斥令
藩王是不可以輔佐朝政的嗎
緊接着就開始給曹銳上猛藥了
陛下您還病重
剛剛我還看到曹趙秦郎等人和您的妃子
在那邊做出不知羞恥的事情
而且燕王曹羽擁兵自重
面難而坐
有僭越之態
已經不拿我們這些大臣當回事了
這幫人就是樹雕照高之類的奸佞
現在皇太子年紀又小身體柔弱
還沒有辦法統領朝政
內憂外患
陛下您不做關乎國家存亡的長遠考慮
卻只是顧念親近舊日的恩情
把祖宗開創的基業託付給這幾個平庸之人
陛下您臥牀才幾天
宮廷內外就被阻隔不通
國家已經到了十分危險的境地
而您自己卻還沒有察覺
這就是我們這些大臣痛心疾首的原因
病重讓曹銳昔日的權術智謀都消散不見
曹銳一聽這兩位心腹給自己痛成利弊
一時間慌了
問道既然燕王曹銳不行
誰又可以呢
本來兩人想推薦司馬懿
因爲他們和司馬懿關係一直不錯
但是這明顯不符合曹銳的選人原則
兩人一時之間也不敢明說
恰巧這時候曹爽就在邊上
明帝就問曹爽可帶曹羽嗎
兩人紛紛點頭
推舉曹爽
因爲曹爽和他們關係更好
做新一屆領導班子的一把手是可行的
但是曹銳這時候還沒徹底病糊塗
又問曹爽
你覺得你幹得了這份工作嗎
曹爽一看江山社稷要讓他跳起來
一時間慌了神
寒冬臘月急得渾身是汗
半天說不出話
邊上流放暗地裏踩他一腳
貼在他耳邊教他應對的話
曹爽這才說
臣以死奉社稷
估計明帝也是奄奄一息了
沒發現這件事
這時候兩人才進一步說出自己真正想推舉的人
一速召太尉司馬軒王以綱爲皇室
司馬懿是他們在建安時代
曹操臣相府的同僚
曹銳本來擔心曹爽不中用
現在有司馬懿這個能臣輔佐也就好了
於是曹銳讓流放孫姿曹擬詔書
推翻之前確定的五人輔政大臣名單
兩人大喜過往
覺得事情敲定了
然後就出去寫詔書了
偏偏這時候曹趙來到家父殿
咋個自己出去換個班就變天了
哭着求明帝改變主意
這時候明帝病情更重了
別人說啥自己也搞不明白
就答應曹趙的要求
讓曹趙出去宣佈剛纔所頒佈的詔詞作廢
曹趙這下高興了
出宮去和其餘幾個輔政大臣商量下
如何處置剛纔對他們下黑手的流放孫姿
結果流放孫姿壓根還沒走遠呢
聽到這個事又跑過去
甚至說明帝免去曹羽、夏侯羨、曹趙勤朗的官職
這次兩人學聰明瞭
害怕又生變故
直接讓明帝手寫詔書定下大局
結果明帝困得寫不動
兩人就把筆印塞在明帝手中
一個人拿着文件
一個人用手握着曹銳的手把文件寫完
然後流放拿着詔書就在殿前高喊
有詔免燕王於等官
傳令宮中守衛士族
不得再讓曹羽、曹趙、夏侯羨、勤朗四人入宮
違令者斬
如此舊的輔政大臣班子
再也沒有接觸皇帝的機會
很難翻盤了
雖然流放孫姿二人控制住了
病危的明帝並且隔絕內外
但是誰也不知道被剝奪輔政大權的燕王
死人會不會鋌而走險
組織人手反擊
所以他們決定急召司馬懿回都
以司馬懿的威望
只要他一回來
大局可定
於是明帝在操控下
又寫了一道召回司馬懿的詔書
名爲《辟邪的宦官》
連夜趕往司馬懿軍營
此時司馬懿剛剛結束了平遼戰爭不久
但是卻始終沒有返回洛陽
因爲明帝病重
武人領導班子忌憚司馬懿的危勢
於是以明帝名義下詔
以關中示衆爲藉口
讓司馬懿直接率兵前往長安
不必返回洛陽
司馬懿進軍途中
突然接到《辟邪》帶來的詔書
這份詔書和之前朝廷讓他去長安的詔書
彼此矛盾
他就知道
中央內部的鬥爭非常激烈
大魏請客間就要變天
司馬懿陷入了猶豫
他一聲謹慎
如今朝局塵埃尚未落定
不知道誰是最終贏家
他一旦輕舉妄動帶兵回京
就陷入被動了
而接下來三天
他連續接到五道朝廷發來的密詔
司馬懿最終下決斷
不再猶豫坐上朝廷特地安排的追風車
趕往京師
晝夜奸城之下
四百餘里的路程
一天一夜就趕到了
就此
新的輔政大臣領導班子塵埃落定
改朝換代之際
新朝的權力格局成型了
接下來是曹爽和司馬懿的天下
新一輪的鬥爭開始了
幼弱的天子曹豐
不過是曹爽與司馬懿掌中的文武
兩人經過謀劃與妥協
最終以曹方名義下詔
確定了兩人的職位與權力
下詔加曹爽司馬懿侍中
曹爽甲節月
司馬懿持節
借都督中外諸軍使陸尚書氏
兩人各統金兵三千人
共執朝政
又輪流值班
素未恭終
曹爽的優勢在於
他是首席府臣
大將軍的職位比司馬懿的太尉高
甲節月的權力也高於司馬懿的持節一籌
但是他最大的問題就是根基虛弱
沒有拿得出手的戰功和政治資歷
而司馬懿則是四朝老臣
曾經和五侯諸葛亮掰腕子
又攜着數月頻聊的國戰之威
曹爽完全不敢小看司馬懿
剛開始的時候
雙方相敬如賓都很客氣
但是隨着曹爽做一把手做久了
就有點忍受不了
身邊有個資歷深厚的司馬懿側着
等他習慣了處理軍政要務
便開始對司馬懿下手
在心腹的祕密策劃下
他向曹楓上了一道表彰
認爲自己無功無德之所以能夠上位
主要是因爲自己曹魏二代的宗親身份
及他爹曹真在曹魏系統中崇高的威望
自己是又慚愧又害怕
然後曹爽從各個方面開始吹捧司馬懿
希望晉升司馬懿爲太傅
大司馬
皇帝同意了
但是經過庭議
大家都認爲大司馬這個職務不吉利
曹人曹秀曹真公孫淵都擔任過這個職務
結果都死得比較慘
就讓司馬懿擔任太傅
而不擔任大司馬
新的任命詔書中
以太魏爲太傅
直接統兵都督諸軍事無故
唯獨去除了陸尚書式的關鍵詞
這是對於司馬懿權力的重大侵蝕
接下來他該何去何從呢
你覺得高平林之變
難道僅僅是司馬懿發動的一場陰謀政變
和司馬家吃掉曹魏江山的預演嗎
其實在政變剛剛發生的時候
高平林之變的解放時
四朝老臣司馬懿團結了一批
曹魏開國元老
及時撥亂反正
粉碎了曹爽集團離間二公骨肉
篡奪曹魏至高權力的陰謀
而這背後其實是兩股政治勢力的
權力與意識形態路線鬥爭
曹爽當權的時候
對那批跟隨曹操打天下的老領導
老幹部可是一點都不客氣
任用何燕丁蜜這幫浮華黨
又推動真實改制
從政治利益和意識形態上
都與這幫曹魏元老背道而馳
這幫人和曹爽之間
早就鬧得不可開交
加上明帝託孤
讓司馬懿和曹爽分別輔政
就是從而制衡心思
平衡宗室與功臣兩股力量
曹爽卻大搞權力鬥爭
直接架空司馬懿
又在朝堂上提拔了一批
先帝時期被打壓的年輕人
已經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
加上皇帝又弱
曹爽又軟禁郭太后
可以說已經十分僭越
現在這幫老幹部老領導
只有一個人可以依靠
那就是司馬懿
司馬懿身爲先帝託孤輔政大臣
又是跟隨五帝文帝
打天下的四朝老臣
只有他有威望和能力
牽頭改變朝局
因此自然成爲曹魏老臣們
集體投靠的對象
舉個例子
當時匈奴勢力屢犯邊境
朝廷讓曹魏老臣中的孫吏
去賓州做刺史
執節兼任護匈奴中郎將
孫吏治理過七郡五州
也是一位頗有威望和信譽的曹魏老臣
出發前專門見了司馬懿一面
滿臉怒色又不說話
司馬懿就說
我親愛的老戰友
賓州這個刺史你還不滿意
咋瞅着這麼不開心呢
孫吏說
老哥哥
你這話說的沒道理
我孫吏雖然德行不夠
但哪裏會把官位
以及過去這些事放在心上
我本來以爲您能做到
依隱屢上這一步
匡正輔佐魏國皇室
對上能夠報答明帝的託孤之恩
對下能建立流傳萬世的功勳
現在曹爽集團陰謀篡奪大魏政權
國家社稷將要陷入危險的境地
天下動盪不安
這纔是我悲傷的原因
一邊說孫吏一邊流淚
顯然是動情了
我們的大魏接下來可怎麼辦呢
司馬懿說
先別說了
忍耐
孫吏雖然沒有參加高平林政變
但是早就表態站隊了
將司馬懿比作依隱屢上
前臺詞就是
老哥哥
我等着你撥亂反正挽救大魏呢
後來司馬懿政變成功
孫吏也瓜分勝利果實
憑藉早早展露的忠誠
回京擔任司吏校尉這一要職
當然了
司馬懿後面很快又給他拿下了
過河拆橋是基本操作
之所以曹魏元老們對司馬懿非常不滿
咱們得從當時的政治利益鬥爭
和意識形態路線鬥爭兩條線來說
先說政治利益鬥爭
曹爽集團在爭史年間推出了一系列改革措施
史稱《徵史改制》
在司馬懿發動高平林之變後
改革被全面飛出
這場改革的具體內容
現存史料中幾乎沒有記載
我們只能從《三國志·夏侯玄傳》中
一篇十世憶來觀察當時的情況
首先夏侯玄提出要改革九品中正制度
漢末民間士林通過品評人物
已經開始干預國家機器的人士選拔
曹魏政權乾脆將民間士林
品評人物的權力收歸國有
創建了九品中正制
五帝時期草創文帝時期成形
其實質是中央政權在實力不濟的情況下
向地方世家大族的妥協
這種制度在當時其實有一定進步的意義
中央政府實力有限決定了
這幫民是在地方樹大根深
你也管不了他們
乾脆給他們一些編制
增加朝廷的影響力
還能限制世家大族的擴張
正是初年的時候
只有郡一級是有中正觀
這些職務往往由當地世家大族把持
繼續爲本族世人在政治上的升遷
提供機會
這對於那些盤踞中央的頂級大族沒有好處
他們希望在更高一級的州行政機構
也設立中正觀
由那些最頂級的士族大官壟斷
直接掌握郡中正的推舉權
從而將地方行政機構的用人權
直接納入中央和頂級門閥手中
司馬懿當時就極力推動州制大中正
因爲這樣一來
地方大族的權力會被削弱
紮根中央的頂級士族的權力
會進一步膨脹
以她和陳群爲代表的如影集團
就能更加牢固地
控制官僚機構的上升通道
而夏侯權則希望
結束當時官僚階層上升通道的
人事任用雙軌制
所謂雙軌就是
朝廷吏部的人事任用權
和州郡中正的人事任用權重疊不清
夏侯權認爲
應該只保留中正的考察評價權利
但是僅作爲地方州郡長官人事任用的參考
最終還是要彙總到中央來決定
真正的人事權還是要收歸國有
其次是調整政府的行政機構
夏侯權認爲當時
冗官冗吏的現象很嚴重
決定將地方政府州郡縣三級的
結構重置爲州縣兩級
這可是官僚集團內部史無前例的大下崗
多少人的編制被你搞掉
你這不是搞得天怒人怨嗎
夏侯權這兩件事
第一件得罪了盤踞中央的頂級士族
第二件則得罪了全體官僚階層
當時司馬懿的態度也挺誠懇的
你說的都對
但是咱們現在辦不了
還是相信後人的智慧
司馬懿當然知道什麼對國家有利
什麼對國家無利
但是局勢所迫屁股所迫
有些事還真是沒辦法
曹爽和他的扶華黨在政治改革上樹敵頗多
而在具體的意識形態方面也是如此
曹老闆早年創業的時候打出旗號
宣佈啓用不仁不孝
而有治國用兵之術的人
這便是以黃老行名法術治國
與儒家的人意道德背道而馳
但這是王綱解紐
東漢崩塌的亂世自救之法
是無法持久的
曹操本人就很清楚這一點
雖然兩漢經學思潮陷入危機
但是儒家是死不掉的
它已經和整個中國融爲一體
已經成爲無法超越的文化傳統
這一事實在東漢末年如此
今天也是如此
孔家殿還沒砸掉
曹魏政權走兩漢經學的老路
邪路是肯定不行
如何走出一條新的路
曹操又說
治平賞德行勇士賞功能
制定之化以禮爲首
撥亂之政以行爲行
也就是將黃老行名與儒家思想結合起來
但這種結合是失敗的
儘管曹丕曹睿時代再次扶起孔聖的牌位
但是還未從亂世的傷痛中走出的人們
陷入了對於儒學的質疑
第一
上升通道被世家大族把持
儒學不再與選舉制度緊密結合
失去了現實利益的驅動
第二
東漢末年的各種悲劇
使得天命論和大同社會理想的哲學基礎動搖
天子兵強馬壯者爲之
陰謀與殺戮淹沒了天理與道德
儒學已經不再那麼神聖了
人們不相信他了
他無法再安置漢人中級的民族關懷了
對於平民來說
太學是逃避兵役搖曳的避難所
對統治者來說
這是一種往上爬的工具
而非安身立命的信仰
我們接下來該往哪裏走
玄學名士們過早來到了歷史舞臺
也就是草爽任用的浮華黨
他們一方面發起了旨在超越漢儒
未發的玄學傾談
史稱正史之音
另一方面出臺了實施其政治學術的
政治改革活動
史稱真實改制
他們將儒教玄學化的改動觸犯了
曹魏老臣爲這個國家選擇歷史形態路線
那就是武帝文帝以來一直堅持的
黃老新民與儒家思想的融合
因此在意識形態層面
他們也站在了大部分
曹魏元老的對立面
所以司馬懿發動政變的時候
能夠得到那麼多人的支持和默許
回到高平林之變本身
草爽步步緊逼
而司馬懿也被逐漸推出大魏的核心權力圈層
而他最大的依仗其實是武國和蜀漢
曹魏在與吳蜀兩國的對外戰爭中
完全離不開司馬懿
而司馬懿也牢牢抓緊兵權
通過對外戰爭維持着自己的地位
曹房登基後的正是初年
吳國與蜀漢的內部形勢發生了變化
蜀漢內部江維想要祭武
毫無一致克服中原
然而費依卻在身後掣肘反對北伐
江維能控制的兵力有限
蜀漢已經無法對曹魏構成威脅
反倒是吳國孫權打算趁着
曹魏改朝換代的虛弱動盪時刻
於徵十二年兵發四路開啓對曹魏的大規模戰爭
這一年司馬懿帶兵出征
大勝吳軍解了樊城之圍
又在兩年後的徵十四年率軍南下
擊敗諸葛克
主持了淮南軍屯
正是因爲司馬懿在戰場上屢戰屢勝
威勢不減
曹爽非常忌憚他
爲了樹立威信
徵十五年決定率軍伐蜀
結果大敗而歸
對曹爽的威信造成了巨大打擊
當時大家都想
都是輔政大臣
怎麼司馬懿在戰場上打一次贏一次
你曹爽興師動衆
卻損兵折將而歸
簡直丟人丟大了
所以大家能理解曹爽在司馬懿落水爲師的關頭
選擇投降的原因了吧
要是真刀真槍打起來
曹爽沒有一丁點信心打過司馬懿
面對朝野上下的譏諷與指責
曹爽真的生氣了
曹爽伐蜀之戰大敗後
開始抓緊蠶食司馬懿手中的權力
其中一個重大節點是徵十八年
這一年發生了兩件重要的事情
第一是太后離宮
第二是司馬懿退休
曹爽將郭太后遷往永寧宮
意味着將小皇帝曹芳與郭太后分開
從此郭太后失去了對小皇帝決策的影響力
郭太后與司馬懿本身是有聯繫的
她沒有子女
非常喜歡自己的兩個侄子
而司馬家將兩個女兒嫁給郭太后的兩個侄子
郭太后的從父郭芝更是司馬氏的親信
此時郭太后對天子的影響力很大
曹爽並以皇帝已經16歲
可以獨立親政爲由
逼迫郭太后離開皇帝寢宮
司馬家對於皇權的影響力
隨着太后移宮而被切斷了渠道
司馬懿意識到危險即將發生
曹芳握有天子在大魏如今的政治生態下
甚至只要派幾名使者
一道詔書就能將司馬懿賜死
雖然隱患極大
但理論上不是不可能發生
司馬懿從這時候開始
下定決心稱己不上朝
進入實質性的退休狀態
開始水面下的陰謀政變
直到高平林之變發生
高平林之變的具體內容
咱們已經談過
現在咱們聊政變之後的事情
問你一個問題
假如你剛剛發動政變
打倒了上一任一把手
自己成爲新的權力核心
那麼是不是要一朝天子一朝臣
對現有的人士進行大喚醒
你覺得司馬懿在完成高平林之變後
他的選擇是什麼
如果你將司馬懿接下來的政治生活
想象成全臣上位後唯我獨尊
凡是不聽從我司馬家號令的
全都殺無赦
那就想得太簡單了
還是那句話
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來看這一份曹爽司馬氏同時爭闢人物表
這是一份反映了進出司馬氏集團內部的
權力結構的重要圖表
你會發現當年曹爽用過的人
竟然在西境開國功臣名單中
佔據了半壁江山
曾經在敵對陣營工作的政治污點
沒有影響他們在魏晉善待
和西境新政權中的地位
司馬家族完成政變後
不僅沒有對他們進行清洗
反而重用了這幫人
爲什麼
因爲曹爽與司馬懿在曹魏政權中的人際關係
網絡是高度重合的
都是曹魏開國元老及曹魏二代
而司馬懿誅滅曹爽集團後面對一個難題
曹爽的很多部下跟自己家族是打斷骨頭連着筋
大家的權勢網絡藕斷絲連
大部分都是曹魏二代
外面還有無數二國虎視眈眈
司馬懿不可能在內部開展大清洗
曹爽的失敗就是因爲得罪太多人了
自己能夠贏也是因爲團結了足夠多人
如果真的對曹爽手下這批曹魏二代進行大清洗
他們背後盤根錯節的政治勢力會讓他很狼狽
甚至於步曹爽的後塵
所以司馬懿選擇拉攏這幫曹魏二代
只要他們在政治上進行表態站隊
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假意
只要說出口
我就算你是自己人
就不拿你開刀
所以在曹爽敗亡之後
司馬懿只是對與曹爽關係密切的
何彥、丁蜜、碧鬼、李盛等人痛下殺手
而對於曹爽陣營中聲望最高的夏侯璇
只是讓她下梗在家待著
被殺的那幾個人特點就是根基不深
丁蜜、碧鬼他們的爹也跟着曹操創業
但都是不入流的小角色
李盛他爹李修來自張魯政權也沒有根基
只有何彥因爲他媽的原因
很得曹操叔叔的喜歡
但是他文帝時期就被曹批豔妻
也不是曹衛元老們普遍認可的人物
所以司馬懿大開殺戒
只是殺光曹爽一支的族人
就連何彥都看在他們家的背景關係上
網開一面又欺一子
所以司馬懿對於曹爽集團的政治清洗非常殘酷
卻沒有引發巨大的政治動盪
同時司馬懿遇到的最大阻力就是清洗曹爽一族
注意曹衛老臣只是支持司馬懿撥亂反正打倒曹爽集團
但這是爲了恢復曹衛朝堂政治秩序的平衡
並不意味着他們打算幫助司馬家改朝換代
畢竟他們就算幫司馬懿造反
他們在新朝的政治地位和現在不是差不多嗎
那不是白造反
豬都能算明白這筆賬
幫助司馬懿粉碎曹爽集團的獎績
曾經寫信給曹爽
讓他放棄抵抗
不視爲富家翁
但是後面司馬懿出爾反爾
雖然曹爽以前侵犯過他們的利益
但他畢竟是曹真之子
是自家孩子
還是要想辦法爲他謀一條活路
而司馬懿在垂暮之年賭上
全部身家性命和他一生名望
發動的高平林之變
已經讓他變成了紅了眼的賭徒
這位一生謹慎與忍耐爲信條的四朝老臣發瘋了
絲毫不考慮政變過程中親密戰友獎祭的意見
那麼多曹魏二代不能殺
過手還能不殺嗎
真以爲這是過家家
這是你死我活的政治鬥爭
這意味着曹魏老臣
已經徹底失去對司馬懿的控制能力
獎祭因爲失信於曹爽
在高平林之變後的三個月趕快發病而死
也是一個可敬可悲的人物
司馬懿雖然利用他們完成了政變
但是之後對這幫曹魏老臣也頗有戒心
並未給予實權
給一些地位崇高的虛職架空起來
比如高柔政變後
僅僅進封
萬歲相侯
繼續擔任司空的賢侄
後遷轉爲太尉
曾勸司馬懿行伊尹呂尚師的孫禮
做了司律校尉不久
又轉任司空這一虛職
司馬懿很清楚這幫人的歷史使命已經完成
政變已經發動
他站在船頭把握着方向
可也被驚濤駭浪推着走
整個司馬家族也是一樣
在大魏朝堂沒有回頭路了
接下來無論要不要與司馬代曹魏
進一步集權都是必須的
最後再問大家一個問題
大家認爲司馬懿落水爲是背信棄義
在歷史上的影響那麼深遠
司馬家的名聲這麼臭
究竟是因爲什麼
有時候我們思考歷史事件
不應該單單從他本身去思考
司馬懿言而無信的確無恥
但是出爾反爾對於政治人物而言
難道不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的事情嗎
楚漢戰爭使劉邦與項羽
鴻溝一河決定二分天下
但是等到項羽把劉邦
父親妻子等人質放完
回到自家基地
劉邦立刻翻臉不認人
撕毀了末即爲乾的鴻溝之約
在該下逼死項羽
這和司馬懿的選擇有什麼本質區別嗎
爲什麼我們提起落水爲是咬牙切齒
但是鴻溝毀約卻被大家下一手忽略了
因爲劉邦和他開創了
大漢王朝在我們的歷史上足夠偉大
而五湖亂華
是我們這個民族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痛
西晉這個王朝更是幾乎沒有閃光點
司馬家族揹負着歷史的原罪
這一點纔是決定落水爲是歷史效應的關鍵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