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八百年 春秋最大八卦：哥哥愛妹妹，齊國開“骨科”【大周八百年】122 齊襄公的強勢登場

兄妹亂倫謀殺諸侯 齊襄公是個狠人啊 大家好 我是紀偉逸 在前一個時期的末尾 我們將齊襄公的去世 視作小霸時代的落幕 然而隨著齊襄公的兒子們 陸續登上歷史舞臺 齊國的霸業 也將被推上新的高峯 率先即位的是齊襄公諸兒 他在位雖然只有短短12年 卻包攬了許多父親都不敢幹的 臟活累活 堪稱是齊國霸業的清道夫 那麼齊襄公都幹成了哪些大事呢 公元前697年 冬12月 齊錫公壽終正寢 可老齊侯還屍骨未寒呢 齊國的盟友宋莊公 就來向剛即位的齊襄公請求援兵了 還記得這位宋莊公嗎 他原本是流亡鄭國的落難公子平 靠著小霸鄭莊公的扶持 才當上了宋國的國君 可當鄭莊公一死 他就恩將仇報 不僅將鄭莊公的嫡長子鄭昭公呼趕下臺 還向他所資助的篡位者鄭立公突 索要巨額的賄賂 鄭立公不堪其擾 於是找來了魯國和濟國 作為外援對抗宋莊公 而宋莊公也發動了他朋友圈的力量 聯合了齊國、魏國和南燕國與之抗衡 小霸鄭莊公這才剛剛下線 中原諸侯們又打成了一鍋粥 因此對於剛剛即位的齊襄公而言 宋莊公、魏惠公雖然都與齊國結盟 但這兩位國君的人品和口碑都不好 齊襄公前妻更多隻是延續父親昔日的外交政策 並沒有把他們當作真朋友 雖說沒有永恆的盟友 但齊襄公眼前的三位仇敵卻是現成的 鄭立公、魯桓公以及鄰居濟國 這其中鄭、齊、魯三國的上一代國君 曾經組成過鐵三角般的聯盟 如今盟友間反目成仇 更是分外眼紅 至於濟國 他們與齊國有九世之仇 拿他們開刀那可是毫無道德壓力的 因此齊襄公即位後 眼前就有三件大事要辦 打鄭國、揍魯國、滅濟國 先說眼前的宋政矛盾 由於齊國正值國喪 因此面對宋莊公的罰政請求 齊襄公只能派出大夫前往參戰 這一戰 宋國還找來了鄭國的老對頭成國和蔡國 組成聯軍可謂兵強馬壯 另一邊由於戰爭爆發的突然 鄭立公還沒來得及向魯國、濟國求援 就已經被揍得狼狽不堪了 《左傳桓公十四年》記載 此戰宋國及諸侯聯軍 殺入了鄭國的都城新政 殺入鄭國宮殿外的通渠大道 焚燒了鄭人的城門 還把鄭國宗廟內的屋船拆走 拿回宋國裝修城門去了 可以說這一戰 鄭國遭遇了羞辱性的慘敗 除了內城宮殿還沒有失守 幾乎就和被滅國沒什麼兩樣了 宋莊公大勝而歸 總算出了口多年的惡氣 外戰不利 國內自然就會自爆 那麼誰該為鄭國的這場慘敗負責呢 對於時任國軍鄭立公而言 權臣債重就是頭號戰犯 我鄭立公是什麼人啊 昔日我還是公子禿的時候 追隨先軍鄭莊公南征北戰 哪裡打過敗仗 為什麼我當了國軍之後 反而被宋國人欺負到家門口來 原因很簡單 就是那奸臣債重專權礙事 《左傳桓公十五年》記載 債重專鄭伯換職 使其婿雍糾殺之 還記得這位雍糾嗎 昔日債重借到宋國時遭到劫持 宋莊公逼他廢鄭昭公 改立鄭立公 這背後的主謀者 就是宋國的雍士大夫 而雍糾娶了債重的女兒為妻 或許也是這次政治綁架的副產品 很顯然對於債重這位岳丈 雍糾打心眼裡談不上有多少尊重 相比之下 雍糾對雍氏女子所生的表兄弟鄭立公 感情或許還更親密一些 於是在鄭立公的謀劃下 雍糾打算藉在郊外設宴款待債重的機會 將他這位岳父結果了性命 沒曾想雍糾此人做事太過潦草 如此重大的密謀 居然泄露給了他的妻子 於是雍姬也就是債重的女兒 連忙去找母親 硬向她提出了著名的靈魂拷問 媽呀 我爹和我老公誰更親呢 她媽倒也沒有多想 於是隨口答道 那肯定是老爹親啊 老公誰都可以當 老爹可是隻有一個呀 怎麼比 是的 成於人盡可夫 就是出自債老太太的這句名言 聽到了答案後 雍姬連忙跑去給父親債重報信 說你那好女婿雍糾 選擇在郊外 而不是室內擺宴席 不可不防啊 債重何等精明 果然提前做好準備 在雍糾設宴處先下手為強 殺掉了這位人盡可夫的受害者 見密謀泄露 鄭麗宮既懊悔又憤怒 只能載著雍糾的屍體出奔到蔡國 並評價這位豬隊友道 謀及婦人 宜其死也 雍糾啊雍糾 你要謀害岳父 居然還跟你的老婆商量 你要是沒死 那還有天理嗎 鄭麗宮出奔後 鄭國人從魏國迎回了鄭昭公 再次擁立他為國君 不過鄭麗宮可不是肯服輸的人 他在國內還有一塊名為麗的封邑 其地位於今河南省宇州市境內 很快 就在鄭麗宮出奔的四個月後 他在麗邑的舊部 就殺掉了地方官譚伯 裡應外合 將鄭麗宮迎回了國內 自此之後 鄭麗宮在麗邑折服了整整17年 在鄭國內部 形成了二軍病例的情形 不僅最終復位成功 還平定了上集我們說過的 王字推之亂 他的復仇故事 我們放到以後再說 相比之下 剛剛復位的鄭昭公 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鄭國的內亂還在延續 照理說 篡位者鄭麗宮出奔 正牌國君鄭昭公復位 這個大結局應該皆大歡喜才對 然而事實卻完全相反 鄭昭公的回歸 卻幾乎讓所有的諸侯國都不開心了 首先心情最不美麗的 自然是宋國 宋莊公費了好大力氣 趕走鄭昭公 就是為了敲鄭麗宮的竹槓 如今冤大頭鄭麗宮被奪了軍位 這豈不是打宋莊公的臉嗎 於是宋國再次聯合了魏國 成國蔡國的國君伐鄭 打算靠武力將鄭昭公趕下臺 與此同時 原先和鄭麗宮站在同一條戰壕的 魯桓公也不開心 原因很簡單 他和鄭昭公原本就不對付 當初他只是將鄭昭公的位次排得靠後了 就被鄭莊公 齊錫公兩位小霸按在朗蒂摩擦 於是魯桓公這次果斷的改換陣營 加入了以宋國為首的諸侯聯軍 只不過相比於上一次新政失守的慘敗 鄭國人似乎更為擁護鄭昭公 接連兩次瓦解了諸侯聯軍的進攻 正如我們反復提到的著名歷史規律 外戰失利 內部就會自爆 這一次自爆的主角換成了魏國 就在鄭昭公復位後的第二年冬天 魏國剛剛即位四年的國軍魏惠公朔 便被驅逐出境了 發動政變的 是魏國前任國軍魏宣公的兩位弟弟 左公子謝和右公子直 也就是魏國二子徵死事件中 殞命的太子及和公子壽的師父 趕走魏惠公後 左右公子擁立既非宜江所生 也非宣江所生的魏宣公庶子錢謀 為新的魏侯 是為魏軍錢謀 是的 魏軍錢謀死後沒有嗜好 可見其下場同樣是個悲劇 這就是後話了 至於失去軍位的魏惠公朔 只能出奔齊國 投奔他的舅舅齊襄公去了 而此時的齊襄公 剛剛守完父親齊西公的三年之喪 正準備到國際舞臺大展拳腳 不過他的首要目標 還是要繼承父親的遺志 滅掉結下九世之仇的鄰居己國 這時齊襄公的妹夫 隔壁魯國的顯眼包魯桓公 又開始找起了存在感 當初齊西公還在世時 魯桓公就曾試圖調和岳父家齊國 和姐夫家己國間的矛盾 最終被岳父在狼之戰 揍到無話可說 如今齊西公去世 魯桓公又自不量力地 來找大舅子齊襄公 打算斡旋齊己之間的矛盾 《左傳.桓公十七年》記載 當年春天 魯桓公、齊襄公及己侯 在齊國境內的皇帝會盟 為隨時會被齊國吞併的己國 又續了幾年命 不過會盟歸會盟 齊襄公表面上的表態 暫時饒過己國 但內心卻根本沒有看得起這位妹夫 魯桓公前腳剛回國 齊襄公就在當年夏天 派兵襲擾魯國邊境 齊魯兩軍在西地展開激戰 然而面對邊境官員傳來的急報 魯桓公卻不以為然 反倒訓斥對方道 你負責邊疆防務 就要好好守在國境線上 隨時防備對方的突然襲擊 就算遇到了來犯的敵人 當場和對方幹就是了 還大老遠跑回來請示寡人幹嘛 有一說一 魯桓公這話 多少有替自己著補的意思 你自己沒有和齊襄公處理好關係 居然還怪邊境的守軍沒有做好防備 被人偷襲 不過魯桓公顯然也沒有受邊境摩擦事件的影響 當年秋天 閒不住的他又出門轉悠了 這次他響應了宋國和魏國的請求 與兩國的軍隊共同討伐了鄰居諸國 諷刺的是 就在半年前 魯桓公才剛剛和諸國的國軍朱儀輔會盟 重修兩國自魯尹公去世後 就斷絕的外交關係 這下好了 魯桓公翻臉比翻書還快 諸國平白無故又挨頓揍 經過這番接觸和觀察下來 齊襄公諸而發現 自己這位又菜又愛玩 甚至還做著中原霸主大夢的妹夫魯桓公 似乎比己國還好對付 不過就在齊襄公準備對魯桓公動手之際 鄭國內部又出大亂子了 這一次剛剛復位的鄭昭公又被大臣弒殺了 當初小霸鄭莊公打算任命高渠謎為欽使 說起來這位高渠謎也算是位名將 早在須葛之戰中就已經嶄露頭角 不過對於高渠謎的提拔 鄭國國內有人提出了反對意見 這個人就是當時的鄭太子胡 於是兩個人的仇怨在當時就已經結下 如今眼看鄭昭公已經復位 而且軍位越做越穩 這下就輪到高渠謎坐不住了 於是他一不做二不休 效仿其宋化輔都魯公子輝的行徑 弒殺了剛剛復位兩年的鄭昭公 不過高渠謎並沒有贏回出居利益的鄭禮公 而是改立鄭莊公的另一位庶子公子韋為君 對於高渠謎的弒君行為 魯國大夫公子達平感到 高渠謎的復仇太過了 他早晚會遭到同樣的下場 果然一年之後 高渠謎就接受了正義的制裁 這一次出手替鄭國平亂倒 換成了齊襄公 他率領大軍 來到了位於鄭國附近的衛國飛地守旨 藉與鄭國君臣會面的機會 處死了公子韋 並將高渠謎撤獵 鄭莊公這才剛去世七年 鄭國的國君就有兩位被殺 一位被逐 鄭國的小霸事業終成夢幻泡影 最終 既沒有捲入高渠謎之亂 也因呈病而倖免於 手指慘案的債仲再次站了出來 他擁立公子儀即位 成為第四位 當上鄭國國君的鄭莊公之子 江還是老的辣 債仲歷經鄭國的數次內亂後 始終屹立不倒 的確是隻老狐狸 然而 公子韋並不是第一個 死在齊襄公手中的諸侯國君 早在三個月前 齊襄公就已經殺死了自己的妹夫 魯桓公 這就是春秋史上 最經典的八卦故事之一了 魯桓公十八年 即公元前694年 這一年的春正月 魯桓公和齊襄公 在濟南市西郊的洛水會面 具體會面的原因不詳 但按照當時魯齊間微妙的關係看 這次見面多少透著些詭異的氣息 由於會面地點就在齊國境內 於是齊襄公又邀請魯桓公 前往齊國都城臨資敘舊 說是敘舊 其實兩人間 並沒有多少共同話題可談 齊襄公要敘的是他的親妹妹 也就是魯桓公夫人的舅 不錯 魯桓公這次赴齊國出訪 身邊還跟著他的夫人文姜 早在夫婦倆要出門前 魯國大夫深須就預感大事不妙 於是勸魯桓公道 女有家,男有室 吾相獨也,謂之有理 一詞必敗 簡單翻譯一下 女的已經成家了 男的也已經成家了 男女之間應該界限謹言 不能輕易褻瀆 這樣纔是守禮的行為 否則就會出大亂子 按照周禮 已經出家的女子 不該隨便回國省親 可深須這種勸罰 又是女有家 又是男有室 又是不要褻瀆什麼的 顯然是話裡有話 難道說出家的妹妹去見哥哥 能出什麼大事嗎 至少魯桓公不信這個邪 他不僅要去見大舅哥 還帶著老婆文姜一道去了 可他沒想到的是 這一去 他真的就回不來了 《左傳桓公十八年》 僅用了四個字 描述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齊侯通焉 在《左傳》這部書中 通在敘述男女關係時 只代表通姦 換句話說 魯桓公此番不辭勞苦地 把妻子文姜帶回齊國 竟然是直接送到了齊相公的牀上 這對哥哥和妹妹 雖然可能不同母 但都是齊西宮所生的一雙兒女 居然借醒親之名 行了苟且之事 這樁醜事 很快就傳到了魯桓公的耳中 俗話說 賭盡盜姦盡殺 這回是真的要出人命了 惱羞成怒之下 魯桓公將文姜狠狠地痛罵了一頓 可想而知 這罵得不可能好聽 照理來說 文姜亂倫的醜事洩露後 多少該有些羞愧和收斂吧 但文姜本來就不是講理的女子 她轉頭就將魯桓公罵她的話 添油加醋地 公元傳中就記載了文姜那炸裂的原話 她說 聽聞此話 齊襄公也破防了 一時怒從心頭起 惡向膽邊生 決定替妹妹除掉老公 於是就在當年夏天的四月丙子日 齊襄公請魯桓公赴宴 齊襄公不是好人 擺的宴自然也不會是好宴 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魯桓公身在齊國 只能用著頭皮赴宴 宴席之後 不知魯桓公是被灌醉 還是齊襄公無事獻殷勤 《左傳》原文記載 齊襄公派公子彭生協助魯桓公登車 結果公轟雨車 很顯然 《左傳》的記載隱去了諸多細節 但別擔心 在八卦這種事上 永遠可以信《乃公嚴傳》 書中說 齊襄公派公子彭生送魯桓公登車 於是趁他不注意之時 把魯桓公的肋骨折斷 死於非命 齊國骨科的招牌 自此被公子彭生打響了 心比天高 命比紙薄 一心想稱霸中原 頭上卻鬱鬱蔥蔥的魯桓公 就這樣不明不白 窩窩囊囊地死在了齊國 然而 齊襄公雖然殺了魯桓公滅口 但他和文姜的醜事 又如何遮得住 云云中口呢 這段兄妹通姦 謀害親夫的鬧劇 也被齊國人寫成了諷刺詩 《詩經齊風》中 收錄有一首《南山》 毛詩序說它是抨擊齊襄公的作品 將它比喻為南山腳下的狐狸 批評它鳥獸之形 吟呼其媚 為齊國的大富所不齒 詩曰 南山催催 雄狐隨隨 魯道有蕩 齊子猶歸 既曰歸職 何又懷職 既然文姜他已經嫁給魯侯 為啥你這當哥哥的 還惦記著他 同樣的 詩人也沒忘記 在給魯桓公的傷口上撒把鹽 既曰得止 何又及止 既然文姜已經娶到手了 為啥還讓他回孃家呢 此外 齊風避狗 也被毛詩序認為 是諷刺文姜的詩歌 所謂避狗 原意是指破舊的榆蘭 這裡自然是指待遭遇 紅省出錢的倒黴鬼魯桓公 至於那對在破榆蘭中 盡情遊藝的魚兒 自然是指文姜和齊襄公 這對快樂兄妹了 魯桓公雖死 但對於愛八卦的我們來說 還有幾個重要的問題沒有解決 其一 文姜和齊襄公 是從什麼時候就私混在一起的 其二 對於文姜和他哥哥的私通 魯桓公在娶妻之前 又是否知情 這位老詩人 是被蒙在鼓裡接了盤 還是明知有雷 卻義無反顧地選擇原諒文姜呢 其三 此前鄭太子呼 以齊大非偶為由 拒絕與文姜聯姻 以及齊西宮 又是否與文姜早就臭名遠播有關呢 這些問題 史料中語言不詳 司馬遷也只是在齊太公釋迦中 含糊地說 齊襄公故常私通魯夫人 留給後人無限遐想的同時 也給了小說家和勇士編劇 自由發揮的空間 那麼 當國君屈辱地死在齊國後 魯國人將如何應對這奇恥大辱呢 接連殺死魯正兩位國君的齊襄公 又會遭遇怎樣的報應 我是姬維義 大周八百年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