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八百年 夏商周就一個劇本？夏桀cos紂王，商湯也是武王？【大周八百年】005 商成湯的夏台之囚

大家好 我是姬維義 從本集開始 我們將正式開啟陳湯滅夏的精彩故事 眾所周知 湯是商王朝的開國之君 也是古代史上著名的聖王 在禮記中 孔子對這位祖先的評價很高 將湯與夏禹、周文王並稱為三王 並認為陳湯的美德與天地日月一樣無私 那麼歷史上的湯 真的是如孔子描述的這般偉大嗎? 湯 商石祖先的第十四代孫 他開創了商王朝的基業 因此被稱為商湯或陳湯 此外 湯在滅夏前曾自稱武王 因此他又有武湯的美稱 同時呢 湯是商代諸王之首 因此他在甲骨補雌中的地位極高 常被寫作高足矣或大矣 可見 就和我們在第一集時介紹的紂王一樣 在古史材料中 湯的名號也是多得數不過來 那麼湯到底有多少個名字呢? 幾種竹書的說法是湯有七名 可惜啊 湯的七個名字都是什麼 史道中沒有詳細記載 只有南北朝時 梁元帝蕭邑撰寫的《金樓子》中 列舉了陳湯的七個名號 分別是 信生 呂常 吉渡 天成 天倚 帝甲 陳湯 不過呢 這些名號除了天倚和陳湯外 其他都是從稱偉書中附會湊數來的 並沒有太多參考價值 那麼 我們該如何正確地稱呼這位商王朝的開國之君呢? 要回答這個問題 我們不妨先看看商族人是用什麼名號 來祭祀這位祖先的 在商人的祭祀樂歌中 比如詩經、商頌的 《列祖》、《羅》、《長發》等詩中 主祭者一般都稱自己為湯孫 可見商族人對自己的開國國君的尊稱就是湯 由於古人絕不可能在祭祀場合 直呼祖先的名諱 因此我們也可以確定 這個湯絕對不是人名 而可能是稱號 不過呢 這個湯字似乎只出現在傳世文獻中 而在甲骨文裡 商代的第一位先王被寫作了湯 對此 王國維先生在《陰補詞》中所見 《先公先王考文》中解釋說 湯是湯的本字 後來才被轉寫為湯 此外 宋代類書《太平玉蘭》 曾引用過一則歸藏的原文 《西哲·傑事伐湯而梅戰迎禍》 約不及 可見在上古時期的古書上 湯字是的確被寫作湯的 到了周代 周人似乎更喜歡將這位前朝奠基人 稱為陳唐 也就是陳湯 比如周元甲骨中 就有徵王齊紹祭陳唐的部詞 《博古圖》所載 《齊侯博中》中 也有陳唐有言在地所 博壽天命的名文 這裡的陳 古代儒者大多認為 是類似於嗜好的美稱 唐朝孔隱達 在為《尚書》《縱毀之誥》作著時就說 湯伐傑武功成 故號陳湯 亦云陳是也 但在商人心目中 湯的嗜好其實不是陳 而是武 比如《商頌長發》中就說 武王再配 有錢秉樂 將陳湯尊奉為商朝的武王 甲骨文中陳的字形 本身也帶有軍事的含義 可見陳湯的陳 多少也與武德有關 此外 陳字也經常單獨出現在甲骨部詞中 商人祭祀陳湯之日 就被稱為陳日 最後 除了唐和陳 湯在甲骨文中還有一個稱呼 那就是它的日名 那麼問題來了 既然湯、陳、儀 都不是湯的本名 那麼湯有沒有名字呢? 《辯關先秦史料》 《只有墨子兼愛夏》中有過記載 作者借陳湯之口報了名字 為虞、小子、呂 在《哀上古文字》中 呂有踩踏或腳印的意思 那麼湯為什麼以呂為名呢? 對此 帝王世紀有如下的解釋 湯的母親芙都見白氣灌月 亦敢以以日生湯 故名呂 很明顯 這段記載屬於典型的感生神話 顯然不是很有說服力 總之 陳湯名呂的說法 向來沒有被傳統史學家所採納 如果說湯的名字 已經多得令人頭疼的話 那麼接下來的話題 會讓頭疼的症狀愈發加劇 那就是古史學界中著名的 陳湯督帛難題 換句通俗的話就是 陳湯住在哪裡的問題 《尚書序》中說 自謝至於陳湯八遷 湯始居帛 從先王居 這裡的八遷 指的是商族在開國前的八次遷徙 那麼湯始居帛的帛在哪裡呢 對此 學術界的說法多到連十個手指都掰不完 有的說帛在陝西境內 有的說帛在山西園區 有的說帛在山東的泰安、曹縣、河澤 而以上加起來 都不如帛在河南的說法多 有帛在河南偃師的西帛說 帛市鄭州商城的鄭帛說 帛在商丘的南帛說 帛在內黃的黃帛說 帛在濮陽的濮帛說等等 總之 自古以來有關帛在哪裡的爭論 學界至今都沒有定論 感興趣的看官 可以找來《社科院商代史》的第三卷 其中光是對各種帛地說的遍析 就寫了60多頁 說到這裡 各位看官是不是已經有些不認識這個帛字了 既如此 我們不妨來看看帛字最初始的樣子 在甲骨文中 帛字的形狀像城牆之上的抬棺 城牆之下是一條縱貫護城河溝的要道 可見 陳湯所駐的帛 或許不是普通的城邑聚落 而是一個易守難攻的防禦堡壘 正如丁山先生在《商周史料考證書》中所說 甲骨文中的帛字 或許就是堡字的雛形 那麼 湯為什麼要把自己的領地 修成一個軍事要塞的樣子呢? 難道他想圖謀造反嗎? 同時 由於商人的帛都距離夏都的距離不算遠 所以商部族的日益發展壯大 很快就引起了當時的天下共主夏王傑的注意 至於商部族的首領湯 也很快就會遭遇到一場牢獄之災 那麼 夏傑為什麼要囚禁商國的首領湯呢? 要問上古有哪些明君 很多人都能輕易地說出以下六個名字 堯、順、禹、湯、文、武 同理 要問上古的王國昏君都有誰 很多人同樣會如數家珍 夏朝的傑 商朝的晝 和西周的幽王 在此三人中 有單數傑和晝的知名度更高 他們的合稱傑晝 自古也都是昏君的代名詞 比如孟子中說 傑晝之師天下也 師其名也 屈原在《離騷》中也說 和傑晝之昌丕兮 不為傑晉以窘步 唐宋八大家之首的韓愈也說 儒墨同是堯順 同非傑晝 能讓儒墨兩家擱置爭議 共同批判 傑晝的含惡量可見一斑 在本系列的第一集中 我們就已經介紹過晝的故事 以及他被後人黑化的經過 誠然 商晝王的確做過不少 昏庸暴虐的事情 但在後人數千年的 藏壘和演繹下 他已成為見朵世人物 被安上無數 本不屬於他的惡行和罵名 距離其歷史形象越來越遠 而我們今天要說的傑亦是如此 而且 只要我們仔細比對 與傑晝相關的史料就會發現 古書中記載的傑 和晝王實在是太像了 像 很像 那麼 晝、傑和商晝都像在哪裡呢 首先是這兩位王國之君的人設 幾乎如出一轍 彷彿是複製粘貼了 同一套人物模板 《史記》中說晝王 財力過人 守革猛獸 守渤豺狼 足追四馬 是個大吏士 而莫子仲也說 晝、傑是勇力之人 生獵四虎 止化殺人 也是個大吏士 淮南子中下的猛料更多 說晝、傑力大無窮 可以徒手摺斷獸腳 拉直金鉤 折斷金屬 在路上能捕捉熊皮 在水中能擊殺大鱉鱷魚 晝、傑和晝王的第二個共同點 是他們都好酒貪杯 非常懂得享受酒色人生 《管子》中說 晝、傑有女月三萬人 穿著錦繡華服 從一大早就開始奏樂 到了晚上 《博物志》中說 晝、傑為長夜盈 居深宮中 男女雜處 三巡不出 不理朝政 《幾種竹書》和《燕子春秋》 則記載晝、傑營造了清宮 窯臺 瓊室 玉門等莊貢娛樂的設施 《帝王事記》中則說 晝、傑搭建了用漏浮做的山 用酒做的池 一股而牛飲者三千人 醉而溺水 也不知傑、晝兩位昏君權下有知 會不會爭奪下 肉領酒池的發明專利 有如此昏君當政 老百姓的生活 可謂是水深火熱 實際下本集中說 傑不惡德而虐傷百姓 百姓福堪 莊子中也說 傑之治天下也 使天下之人翠翠焉 民眾對夏傑恨之入骨 以至於他們喊出了一句 著名的反動口號 食日何喪於皆辱邪王 簡單翻譯一下 夏傑喜歡將自己比作太陽 老百姓就罵道 你是太陽又如何 我們要和你同歸於盡 朝綱不正 自然也引起了 可惜的是 自古勸諫昏君的大臣 下場都不太好 比如勸諫紂王的大臣 彼甘、梅伯就死得很慘 同樣的 夏傑的賢臣關龍旁 也因勸諫夏傑而死 《韓詩外傳》記載 關龍旁苦勸夏傑 恭行禮義 愛民竭財 結果觸怒夏傑 被其囚而殺之 夏傑和紂王的第三個共同點 是他們都有一個貌美如花的寵妃 紂王有妲己 夏傑則有莫惜 在古史材料中 最早提及莫惜的記載 來自於《國語禁語》中的一篇文章 春秋時晉國的太史史蘇說 西夏劫法有失 有詩人以莫惜女焉 莫惜有寵 害得夏朝滅亡 在此文中 史蘇第一次將莫惜 妲己 褒四並列 認為他們是導致 夏、商和西周滅亡的女戎之禍 不過 相比於紂王的妖妃妲己 周幽王的寵妃褒四 莫惜在史書中記載不多 只有西晉黃甫密 在他的《翼王事蹟》中說 夏劫寵愛莫惜 常將莫惜放於西上 莫惜愛聽絲綢破裂的聲音 於是夏劫四處搜刮布帛 來搏美人一笑 不過這個故事 後來也被安在過褒四身上 總之 夏劫身為天下共主 卻如此荒淫無道 必然會招致諸侯的不滿 這其中 夏朝末年最大的一次諸侯叛亂 來自一個叫有明氏的部族 《左傳昭公十一年》中說 又是節奏的夢幻聯動 在平定了有明氏叛亂之後 夏劫對其他諸侯 自然也都提高了警惕 那麼 誰是天底下最該提防的諸侯呢? 答案沒有懸念 那就是 正在行仁義 盡神鬼 天下皆一心歸之的湯 湯的人證顯然觸怒了夏劫 自古暴君大多是壞而不是蠢 你商湯在打什麼算盤 當我夏劫不知道嗎? 於是《史記夏本紀》記載 夏劫乃招湯而求之夏臺 這裡的夏臺 一說就是昔日夏朝開國不久 夏起在陽迪會見天下諸侯的那個軍臺 時過境遷 昔日的會盟之臺 如今已被夏劫改造成了軟禁諸侯的監獄 不過奇怪的是 夏劫是如何囚禁陳湯 囚禁了多久 又如何釋放的陳湯 史料上沒有更詳細的記載 我們只知道 後來夏劫兵敗 對別人說起他平生最後悔的事情 就是 無悔不碎殺湯於夏臺 才落得如此下場 這就是後話了 那麼最後 既然周王與夏劫這麼像 妲己身上也有莫行的影子 周王效法的也是陳湯的事業 那麼在夏商決戰開始前 有沒有一個類似於文學作品中 姜子牙那樣的人物 成為夏商之間國運逆轉的勝負手呢? 答案是肯定的 這個人就是在陳湯滅夏中 有著重要戲份的牛人 伊尹一說明智 一說明衡 尹是他的官名 傳說中他是湯的右相 也是商王朝頭號開國功臣 也正因為如此 伊尹在先秦典籍中不僅地位很高 而且好評如潮 比如孟子就稱伊尹為帝王師 說湯治於伊尹 學焉而後臣之 故不勞而忘 《荀子陳道篇》中也將 英之伊尹、周之太公並列 稱讚他們可謂聖臣也 同時在《殷墟出土》的甲骨補辭中 與伊尹關的記錄就有130座條 在這些補辭中 伊尹得到了商人的隆重祭祀 他除了能復祭於商代先公先王 還經常被商王獨立祭祀 祈禱豐年 可見在後世商人的心中 伊尹雖非同族先祖 但地位卻也與神靈一般 那麼伊尹 這位在英革下命事業中 居功至偉的牛人是何來頭呢?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 伊尹雖然名垂青石 但他的出身卻並不高貴 《呂氏春秋本位篇》記載 伊尹出生於有身世的地盤 在降生後不久就成了孤兒 有身世女子採桑 得嬰兒於空桑之中 因為覺得靈異 所以此女將他獻給了國君 此外 《莫子貴義篇》也借彭氏之子的口說 伊尹天下之賤人也 勸說湯不必親自見他 那麼問題來了 伊尹的出身如此卑微 那麼他是如何被湯發掘 在先秦的史料中 伊尹是湯在民間求得的賢才 《孟子萬章》上篇記載 伊尹原本是在有身世 鄉下種田的普通農夫 湯聽聞了他的賢名 便派人帶著禮物前往聘請 結果沒有懸念 像伊尹這樣的大賢才 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地就被請出山呢? 果然伊尹識棟然據地說 我要湯的聘禮有何用 我何不待在田野裡 就這樣以謠順之道自娛呢? 這話傳到湯的耳中 湯自然知道是自己怠慢了賢才 於是又接連幾次派使者上門 直到伊尹無法拒絕為止 伊尹也只好改口說 我與其待在田野裡 以謠順之道自娛 為何不讓湯來做謠順一樣的君主呢? 又為何不讓世人 也做謠順時代一樣的百姓呢? 我為何不讓謠順盛世 在我這個時代被親眼見證呢? 說完這番話 伊尹最終決定出山輔佐陳湯 而兩千年後的沃隆先生 顯然是學到了伊尹的精髓 此外 在呂氏春秋中 伊尹的出山還有另外的版本 湯聽聞了伊尹的賢名 便向有聲勢的國君發出國書 希望邀請伊尹改投商國 什麼? 堂堂商國首領點名要一個平民來投 這裡面要是沒鬼 那就有鬼了 誰當了有聲勢國君 心裡都難免嘀咕 果然 見有聲勢國君拒絕放人 湯改變了策略 改為向有聲勢請求聯姻 說自己願娶對方的女兒為妻 這下有聲國君不再拒絕 便讓伊尹作為陪嫁的嬰歸商 總之 不管以上哪種版本更接近歷史真相 伊尹都總算是來到了商國 按照古代傳統明君賢臣的劇本 明君在邀請賢臣出山後 都必然要有一番精彩的君臣問對 同樣的 在湯聘請伊尹後 君臣間也有一段著名的對話 這就是英本紀中所記載的 伊尹赴足鼎以滋味睡湯的故事 足是切肉用的案板 鼎則是煮肉用的器具 可見湯和伊尹間的這次對話 應該是發生在廚房之內的 伊尹或許在用刨廚之道來比喻治國 或有治大國若烹小鮮的意味 因此莊子、韓非子、淮南子等諸子 多認為伊尹的本職工作其實就是廚子 《莫子上弦篇》甚至記載 伊尹原是有聲勢之女的陪嫁廚子 偶然被湯在廚房遇見 通過一番精彩的說辭打動了湯 被湯立為三公,使皆天下之正 可惜伊尹以滋味睡湯的原文如今已經失傳 當然我們也不能小看上古的廚子 要知道後世權傾朝野的宰相 最初也是發源自天子的宰夫嘛 照理說,伊尹受到陳湯重用 完成從小臣到軍師的華麗轉生 便該留在湯身邊出謀劃策 但根據各種史道記載 伊尹不久後就離開了湯 前往夏朝服侍夏捷去了 孟子告子夏甚至說伊尹 五救湯,五救捷 如此反復無常又是為什麼呢? 東漢著家趙琦認為 這是由於湯不敢獨享賢人 故而將伊尹進貢給捷 但根據《國語》中 墨洗於是乎與伊尹比 而《王夏》的記載中可以看出 伊尹在夏朝似乎更像是在擔任 臥底和間諜的角色 那麼伊尹是怎麼和墨洗勾搭在一起的呢? 根據幾種著書記載 夏捷討伐不成的諸侯明山氏 也就是《左傳》中提到的有明氏 明山氏無力抵抗 只得將兩位美女婉和妍獻給夏捷 有了新歡之後 夏捷便將舊愛墨洗拋之腦後了 於是墨洗氏疑與伊尹交 遂以見夏 自此 伊尹成功策反了在後宮失憶的墨洗 獲得了大量重要情報 就當伊尹基本完成間諜任務 準備回帛都時 他無意中聽到了夏朝群臣 在醉酒後的歌謠 和歸於帛 帛以大矣 顯然夏捷臣子們的酒後箴言 說出了人心所向 聽到這裡 伊尹知道天下苦夏捷久矣 夏朝的滅亡只是時間問題 澄湯的伐夏大業可以拉開序幕了 關於這些 我們下集再說 我是姬維義 大周八百年未完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