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進化論 請相信你的生命,它會流轉,它會變化,它會走出來,我相信我的生命
2026年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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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容易把抑鬱歸結到一個非常簡單的原因
比如說這個人他什麼化學神經地質失調
然後所以他就會抑鬱
比如說我們會有一些常用的比喻說
抑鬱就像一個人心靈上獲得了一個感冒
但是作為一個親歷過抑鬱情緒的人
我覺得抑鬱的原因其實非常非常的複雜
包括我現在在學習中醫
從中醫的角度去看抑鬱症
它其實是一個人整個身心結構失調的一個綜合因素導致的
比如說拿我兩次抑鬱的經歷來說
其實兩次的原因我覺得是非常不同的
首先講一講我在大學期間在美國的那次抑鬱
其實我覺得在美國那次的抑鬱情緒
是有前面相當長一段時間
我負面情緒堆積的鋪墊
其實我從上大學就是我高考結束上大學開始
我就過得非常不開心
首先我大一在一個我非常不喜歡的專業
然後在我很不喜歡的一個環境裡面
所以我整個大一就過得很不愉快很不開心
然後每天都很喪
其實我在以前是沒有經歷過這種比較負面的情緒的
因為我從小到大都還是一個挺積極挺陽光的一個小孩
大家聽我的節目應該能感受得到
就是平時我還是一個挺陽光的人
然後其實也沒有經歷過什麼大的挫折或者大的失敗
但是高考的那一次事情會
有一種突然我被一個平底鍋揍醒的感覺
就是好像一下子被一個東西砸了一下
然後這個東西開始讓我去在一種眩暈感當中
重新審視我的生活
重新審視我當時做的選擇
就是我在一個半推半就
然後被家人情緒綁架的情況下
然後進入了一個我不喜歡的大學
我不喜歡的環境
然後去讀一個我根本不知道用來幹嘛的書
那到大二的時候我成功找了專業
去讀了自己喜歡的經濟學
但是在那樣的環境下
好像我依然覺得就這個生活它不對勁
就是我覺得我當時對於生活很多的事情都失去興趣了
比如說我小時候是一個充滿興趣愛好的人
包括我在讀中學的時候
我有我對生活或者生命有很強的這個熱情
我想去做很多的事情
然後我會有很多興趣愛好
然後我會組織很多的活動
但是當時我到了大學之後
我就覺得這些東西都沒有意思了
好像一瞬間以前能夠引起我興趣的東西
突然就無法再引起我的興趣了
然後當時我就好像不斷的在問我自己
就那個人生最大的三個問題
就我是誰
我從哪來
我為什麼來到這個世界上
以及我要去哪
然後在這種不斷的對於生命意義的追尋當中
你就很容易陷入一種很虛無的情境
就是好像你從任何事物中都沒有辦法找到
你對生命那種最究竟最根本的探尋
然後這種情況在累積了長達一兩年之後
就是我持續的不開心
持續的很難對周圍的事情找到熱情之後
我在美國那一學期我就抑鬱了
然後當時的情況有多糟糕呢
雖然我沒有去臨牀診斷
但是我現在回憶起來
我有很長一段時間
我是沒有力氣下牀的
就是我記得有大概幾周的時間
我每天連下牀吃飯上廁所的力氣都沒有
就是我只能躺在牀上
然後每天當我可以睡過去的時候
我是最幸福的
就是我會覺得也不是幸福
我覺得那個時候幸福這種感覺都沒有
它就是有一種解放了的感覺
就是我終於不用睜開眼睛
去面對這個世界和麪對我內心的痛苦
只要我睡過去
似乎我就不用再去想這些
然後當我醒來的那一刻
痛苦就會跟隨著我的蘇醒
進入我的世界
然後我記得當時最
就我可能離死亡最近的一次
是有一天我躺在牀上
我就在想說
天吶
如果我繼續活下去
我要以這樣的狀態繼續痛苦幾十年
那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呢
如果我現在就結束我的生命
是不是我就不用這麼痛苦了
那是我唯一一次
有輕生的念頭可以這樣說
但是當時我沒有做任何傷害自己的舉動
然後後來
差不多那個學期結束我就回國了
然後我就開始進入了新的實習
然後在實習那個期間
我依然非常的抑鬱
壓力非常的大
就是有一種整個人跟這個世界是
有一種抽離和被隔絕在一個模裡的感覺
後來轉折點是
當我完成那個實習
以及在實習中我也依然經歷了
很多痛苦的時刻之後
我發現了我痛苦的原因
就是一直以來
我在用一個非常非黑即白和完美主義的視角
在看待我自己和這個世界
我把我自己已經逼迫到了一個邊緣
我已經無路可走的一個邊緣
就是我再逼自己下去
我可能真的會瘋掉
或者說真的會有輕生的想法
就好像是有一個那麼一個契機
我看到了是我頭腦裡的這個念頭
讓我如此的痛苦和不開心
然後那一下我好像就轉唸了
然後我就做出了一個決定
就是我不要再讀書了
我要為我自己的人生真正負起責任
所以當時我就選擇畢業
直接去找工作
然後就在那麼一個很抑鬱的狀態下
我就面試
然後拿到了很不錯的去上海工作的機會
然後就去上海工作了
然後大四那一整年
就因為我已經拿到offer了
所以大四那一整年
我就可以出去旅行啊運動啊
然後又開始重新有一些自己的興趣愛好
所以慢慢的自己就不知不覺的
就這樣調整過來了
沒有去看醫生沒有吃藥
但現在在我看來
我覺得那一次的抑鬱經歷
其實如果讓我回到那個時候
我會更早的求助
因為我其實在長達兩到三年的情況下
都非常的不開心
如果是現在的我
我可能會在第一時間去
至少會尋找心理諮詢師的幫助
但是那個時候可能年紀太小了
我也不知道有這些資源可以幫我
然後那個時候我唯一尋求安慰的
就是在宗教裡面尋求安慰
就我當時會讀聖經
然後在美國的時候會參加他們的教會
到後來我也沒有信教
但是我當時其實是從Bible裡面
就從聖經裡面
找到了很多智慧的安慰
然後在教會的這個環境裡面
也獲得了非常多的幫助和愛
所以也是很感激那段時間的經歷
所以這是我第一次抑鬱的經歷
其實你說就是為什麼我會抑鬱呢
我覺得真的很難有一個具體的理由
說出來我為什麼會抑鬱
它就是一個整個我的生活
有一種崩塌的感覺
就是我過去整個研習的
我對生命的看法
我對生活的態度
以及我感興趣的事情
突然在一瞬間失去了顏色
我好像進入了一個黑白默片的世界
然後我說不出話
我也很難跟身邊的人交流
然後在那種非常混沌
非常麻木的狀態下
度過了幾年掙扎著前行
我覺得現在如果讓我用一個詞描述
我覺得那個狀態
很像我陷入泥沼中
我完全出不來
就每一天我都在下沉的更多
我沒有辦法用我自己的力氣
把自己從那個環境中拽出來
所以這是我第一段的
這個抑鬱情緒的經歷
然後第二段19年
這個它是有一個明確的trigger的
就是有一個明確的導火索
就其實我整個17 18年
當時工作啊
然後在上海生活
其實過得挺開心的
但是19年當時我首先是骨折
然後突然接到一個電話
就我爸腦溢血去世
然後後來又經歷了
感情上面的一些很drama
很戲劇化的波折
所有的這些事情累積起來
我記得到19年
差不多六七月份的時候
我就開始失眠
然後就長達半年的失眠
在失眠的一開始
我還沒有意識到
我為什麼會失眠
然後當這個失眠
持續了大概一兩個月的時候
我覺得我
它會影響到我日常的生活狀態
然後我就去看了睡眠科的醫生
當時醫生就給我開了抗抑鬱藥
他告訴我
我這個情況是跟抑鬱情緒有關的
然後也被他診斷為中度抑鬱
但是我那個時候是抗拒吃藥的
我會覺得
好像我現在的狀態
沒有像我16年當時那麼糟糕
那我當時都沒有吃藥
我自己都過來了
我現在又為什麼要吃藥呢
所以在一開始
我是拒絕去吃藥的
醫生給我開了藥
我帶回了家
然後我連那個藥瓶都沒有碰
我覺得我自己可以用我自己的能力好起來
但是很可惜沒有
就是後面我的狀態越來越糟糕
糟糕到
我記得有一週每天晚上
只要太陽下山
我當時從公司打車回家
我一上車就開始哭
然後就整個大哭
就晚上我可以連續哭三四個小時
直到哭到我完全沒有力氣
然後睡覺
第二天早上再去上班
然後到了日落的時候又開始哭
就這樣持續了一週
我知道我不對勁了
我的內心其實有很大的問題
我自己沒有辦法解決
就我當時又去找了那位醫生
然後在他的建議之下
我就開始吃抗抑鬱藥
同時我也開始去尋求心理諮詢師的幫助
當時我們公司的福利待遇很好
它有一個叫EAP的一個系統
就是你可以去預約六次
免費的心理諮詢的session
然後當時我就通過這個系統
找到了我當時的心理諮詢師
然後跟他做了幾個月的心理諮詢
現在回頭看
我覺得當時不論是去看醫生
還是看心理諮詢
還是遵從醫囑去吃藥
都是無比正確的決定
因為我覺得人很容易有一個心態是
你在你不好
狀態不好的時候
你很容易去否定自己現在不好
就是我們的大腦
很容易有一個自欺欺人的一個機制
就是當我們狀態其實已經很差的時候
我們很難去直面
我的狀態已經很差的這個事實
我覺得這似乎是我們整個社會
在宣揚的一種氛圍
就是好像一個積極的
陽光的正能量的人
纔是一個正常的人
而一個有負面情緒的抑鬱的
甚至是有精神層面上問題困擾的人
他就是一個異類或者一個不正常的人
然後所有人都想要把自己包裝和偽裝成
或者努力變成一個正常人
而很瘋狂的想要去迴避和排斥
那個所謂不正常的狀態
這樣的一種社會的風潮或者思路
我現在再回頭看
我覺得其實是造成很多人
可能從負面情緒轉到抑鬱情緒
再轉到抑鬱症
很重要的一個原因
就是我們在持續的否認和忽略
我們身心發送給我們自己的一些負面的信號
你就會騙自己說
哎呀我不用看醫生
我不用去看心理治療師
我自己調整調整就能好
然後我只要用這種正向的積極的心理暗示
我就能從這個情境中出來
但很可惜
我覺得抑鬱的這個情況
是你很難很難
只靠自己的力量就調整過來
在16年我在大學的時候
我非常的幸運
我當時沒有變得更嚴重
我有了那樣一個轉念
但是如果當時我沒有這樣一個轉念
天哪我真的非常難以想像
如果這個情況變得更糟糕
我會是一個什麼樣子
所以其實對比我這兩次抑鬱情緒的經歷和起因
它其實都非常非常的不一樣的
但是它背後就是在抑鬱的那樣一個狀態
它其實是有一些共同點的
比如說我覺得它最大的共同點
就是我完全喪失了生命力
我喪失了我的生命能量
我每天沒有力氣做幾乎任何的事情
就我能夠維持我每天吃飯睡覺上廁所
這些最基本的生命運作
都已經很不錯了
甚至很糟糕的時候
你連吃飯的力氣都沒有
然後呢你會持續性的喪失對這個世界的感知
你似乎對任何事情都很麻木
就是你對一些事情你既沒有很開心
你也不會覺得很難過或者很沮喪
在一個持續的麻木的這種
失去感知的抽離的狀態
在面對這個世界
然後呢持續下來你就會覺得
整個世界很虛無
整個世界完全沒有意義
然後在這種虛無和沒有意義的這種
跟世界好像隔了一層膜的狀態中
你就會開始問自己說
我為什麼還要活在這個世界上
你很容易就會有這種想法
那我是怎麼走出來這種狀態的呢
就是在我19年的這一次抑鬱情緒當中
我覺得首先我的症狀
雖然聽上去就是長期的失眠
已經非常影響生活狀態了
但其實坦白講我不算特別嚴重
當時呢這個精神科的醫生給我的診斷
是中度抑鬱情緒
然後伴隨著這個睡眠失調
就是睡眠的失調
但是其實當時在我個人的眼中看來
我那個積極向好的心
或者說我那個求助的意識是很強烈的
就是我當時在第一時間就去看了醫生
雖然第一次沒有聽
沒有採取醫生的建議
但是我還是去看了醫生
然後到了就是年底
我狀態變得很差
因為秋冬就是曬不到太陽
自己狀態變得更差的時候
我也在第一時間去尋找了心理諮詢師的幫助
當時呢我的公司的福利非常的好
他們有這個EAP的service
就是給員工提供心理援助的這樣一個服務
然後我當時就預約了六次心理諮詢
這六次心理諮詢其實在當時那個情境下
對我的幫助是非常非常大的
它幫助我看到了一些我曾經一直忽略的
沒有看到的內在的創傷
它對我性格的影響
以及和這次就經歷了一整個19年的這些事件之後
我內心的這樣一個情緒失調
它是怎麼來的
同時呢我還去看了中醫
當時我非常的幸運
就我現在回想起來
我覺得我真的整個19年的經歷
我是一個極其幸運的人
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有我這麼好的資源
有我那麼好的條件
我當時去上海看了一個中醫
然後他在幫我調整這個失眠的問題
同時呢就也因為認識這個中醫的契機
我開始瞭解佛學的一些東西
因為我第一次去見他的時候
他就給了我一本金剛經
讓我回家抄
他跟我說我這個問題更多是心
就是內心的這些創傷帶來的
然後那個時候我也不懂什麼是金剛經
什麼是心經
但是我就乖乖的聽話
回家每天都在抄經
也因為這個契機
我開始冥想
我開始瞭解更多跟修行相關的東西
所以現在回頭看
當時因為我有這個求助的意識
所以身邊有很多的資源
能夠被我利用起來來幫助我
但其實我覺得
當人陷入抑鬱
尤其是比較嚴重的抑鬱情緒的時候
你可能連那個求生的意志都沒有了
連那個求助的意志都沒有了
這個是比較難去處理
比較難去解決的一個問題
但是如果此時此刻你在這樣的一個情況
正在聽這個節目的話
我非常非常想要
發自內心的告訴在聽這個節目的你
就是相信我一切都會過去的
我們的生命真的就像一條河流
這個河流它有時候會流到一些低谷低窪的地方
但是它不會永遠的停留在那一個地方
它一定會繼續向前流淌
所以即使你現在已經在一個
很糟糕的情緒和抑鬱的狀態
也一定一定要相信你的生命
它會繼續往前走
這種對生命的信念感
或者說對生命的信心
我希望你永遠永遠不要丟失
當然我知道對於在抑鬱狀態下的人來說
要做到這一點是很難的
但我還是希望能夠傳遞一點信念感給大家
因為我覺得當我能夠走出來到現在
我會覺得生命真的是極其珍貴和寶貴的
包括我現在再去看我抑鬱的那段時間
我都會覺得它也是很美的
當然這個詞美
這個詞在大家聽上去有點奇怪
就是這樣的一個非常灰暗的
然後人們喪失生命力的時光
怎麼會是美的呢
這個可能跟我現在的個人哲學
和我看待生命的目光不同了
以前我也是一個只是活在陽光下的人
就是好像我永遠都只想活出陽光的那一面
和積極的那一面
我對於我生命中的陰影面
和這些低谷的時間是非常排斥的
我的生命似乎只有春天和夏天
然後沒有秋天和冬天
但是現在我去看抑鬱這樣的一個狀態
我會覺得抑鬱其實就是我們生命的冬天
它其實就像一棵樹到了冬天
它的葉子會枯萎
然後會掉落下來
然後整個樹都光乎乎的
看上去一點生機都沒有
但是在這種看上去很陰霾的低谷期
它其實孕育著一種新的生機
那就是當冬天過去
新的春天就會來
所以其實在我兩次抑鬱的經歷
它都是我生命轉換的一個契機
一個門戶
就是我現在回想起來
16年和19年這兩個契機
是我人生經歷極大的
這個摧毀和重建的這樣一個過程
當然摧毀的過程是非常非常痛苦的
因為你過去一切你看待這個世界的目光
和你之前覺得有意義的意義
突然之間就失去了它的意義和它的光芒
但是在這個廢墟之上
因為絕處逢生
就會有一種新的生機醞釀出來
然後我們就會用一種全新的視角
去看待自己的生命和看待這個世界
一個人的生命是非常複雜
有非常多廣闊的面向和維度
並且在不同的時期
它也會呈現出不同的面向
但是似乎我們都會用一個一刀切
和一個很片面的方式
看待我們自己的生命和看待他者的生命
所以每當我在網絡上看到有一些
比如說網暴他人的人
或者根據別人之言片語
就去論斷別人的人
有時候我會覺得
其實這是我們對自己的一種暴力
因為我們自身對於我們自己生命
認識的片面匱乏
導致了我們對於整個社會
和這個世界上其他人的生命
的這樣一種認識的片面和匱乏
然後我今天早上在看
《看理想》的一篇文章
它就在講對於抑鬱症
或者說對於負面情緒的
這樣一種恐懼的社會風氣
還有我們對於穩定的這樣一種追求
它其實是現代社會的產物
並且對於負面情緒的恐懼
和對於穩定的追求
它來自於一種強大的
可以滲透到我們生活空間
每一個角落的統治能力
而恰恰是這個東西
它反而是可能是現在
大家抑鬱情緒和抑鬱症的一種來源
就是我們的生命似乎從一出生
就被框定在一個定義好的格子裡面
然後我們從一出生就在被定義
被評判 被比較 被束縛
被要求在一個正確的軌跡上
按照正確的節奏去前行
但是每一個生命都是不一樣的
每一個人他的花期是不一樣的
有的人的生命他的花期可能很長
有的人他的生命可能花期很短
有的人開花比較早
有的人開花比較晚
當我們用同樣的一種期待和節奏
要求每一個生命
都在同樣的一個節奏上前行的時候
這本身就是一種暴力
是我們對自我的暴力
也是我們對於身邊每一個生命的暴力
而這個暴力的行為和心態
我感覺現在已經無孔不入
就滲透在我們生活的方方面面
當一個人他想按照自己的節奏去休息也好
或者說他想推遲結婚的年紀
他甚至可以不結婚的時候
他會被身邊的人認為是異類
然後他會面臨一種巨大的社會壓力
就是我和我的同齡人不同步了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
那個抑鬱的情緒
它其實是生命在吶喊
生命在向我們吶喊說
我不想要再過這樣的生活了
我想要換一種活法
我不想再要按照他者期望的節奏
去過我的生活了
我希望我能夠真實的
如實的去活著
而且我有一個很強烈的感受
就是在這幾年
就是人不可能永遠快樂的
人的情緒也不可能永遠是積極正向的
就是我們的人生
真的像那個正弦函數的曲線一樣
它會經歷很多次低谷
也會經歷很多次高峯
我們如果一旦要求
我們的情緒只可能是正面的快樂的
然後我們自然而然就會對於
那個負面的低谷的抑鬱的情緒產生害怕和抗拒
甚至我們想要戰勝它
當我去讀到
比如說有一些文章說
他是一名戰士
他一直在戰勝抑鬱症
試圖去戰勝它的時候
我其實內心是很複雜和心痛的
可能是因為以前我的人生信條就是
我需要戰鬥
我覺得人生是一場戰爭
我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努力
去面對生活帶給我的這些無常和磨難
這個似乎也是我們民族的
整個血液和文化當中
有的一種調性
就是我們面對了太多的苦難了
我們似乎無時無刻都需要打起精神來
去面對這些苦難
但是當我們面對負面情緒
或者抑鬱情緒的時候
你一旦產生了想要戰勝它的心理
其實你就在抗拒你的生命
你在抗拒你生命的冬天
你在抗拒當下你生命自然而然的流動
因為你的生命確實就到了這樣一個低谷
它必須要停下來
它必須要進入這樣一個冬眠的時間
它纔有可能再積蓄一點點能量
再開始它的新春
所以我想跟大家分享的就是
一種生命態度是
我們其實可以不用去抗拒
不用去排斥
不用想要戰勝生命的低谷期
我們去接納我們生命
每一個高低起伏的流動
哪怕此時此刻你的生命
看上去已經非常的黑暗
你完全走不出來
但是接納它
其實是走出來最快的方式
因為你不再跟自己鬥爭了
你有沒有發現
其實我們很多的內耗
我們能量的消耗
都來自於我們內在
自我的鬥爭和掙扎
來自於我們對自身的不接納
至少我是這樣的
在我過去很多次
情緒的低谷期
然後包括我
經歷抑鬱情緒的時候
是我內在有非常多的阻抗
和對我生命本身不接納的那個部分
尤其是對脆弱的那個部分
最近很流行一個詞叫做恐弱
這個是在《始於極限》這本書裡
上海千鶴子女士提出來的
我覺得我其實一直以來
是一個挺恐弱的人
我不敢去面對我的脆弱
我不敢去面對我的負面的那一面
但是你越恐懼它
你越想要去抗拒它 戰勝它
那個陰影面就只會變得越強大
所以對於每一個
在經歷負面情緒和抑鬱情緒
甚至是抑鬱症的朋友
真的
就是我覺得大家
可以對自己溫柔一點
去接納自己的這些黑暗的面向
勇敢一點
向自己身邊的人
也去展示這些面向
也希望我們作為一個朋友
一個旁觀者
如果你的身邊出現了
他的生命正在經歷
他的冬天和這樣一個低谷期的時候
我們也能夠去溫柔地接納和擁抱他
當然這非常的難
比如說我之前的伴侶
他每年也有這樣抑鬱
或者說冬眠的時期
當我看到我最親近的人
他在這樣一個階段的時候
我的內心也很容易變得著急
我希望能夠讓他變得好起來
但是當我的心裡產生了
我希望讓他變得盡快好起來的時候
其實這個希望背後隱藏的是一份不接納
這個希望背後也隱藏著一種暴力的期待
是我沒有在擁抱和接納
他生命中的冬天
所以當我們很害怕
這些負面的狀態的時候
不如去大自然裡看看樹吧
像今天內羅必是下雨天
而且非常的冷
那大家都會不喜歡這樣的天氣
對吧
大家都喜歡陽光密佈的天氣
可是如果我們去大自然裡看一看
大自然裡面的一花一草一木
他們都必然要去經歷春夏秋冬
他們都必然要去經歷
他們生命中的低谷期
而在下降的過程中
是我們的生命積蓄力量的過程
請相信你的生命
它會流轉
它會變化
它會走出來
我相信我的生命
我也希望能夠把這份相信傳遞給大家

